更新时间2010-3-10 6:37:35 字数:9055
兰陵城隶属于兰陵关军区,是兰陵县城的外围,二者紧密相联,后来慢慢融合在一起了,所以人们习惯了都统称为兰陵城。兰陵关是军区,这里原先只是一片荒地,朝廷为了边防军务的需要,不得不紧傍县城,建造了这座城池,一点儿也没有县城的繁华气息。因为练兵的缘故,空地很多,并且树木相对也多了很多。当初江云峰十分喜欢府南面的这片杨树林,所以就保留了下来。江云峰万万没有想到,他留下的这片小树林,反而成了敌人窥视将军府的掩体,真是对这片美丽风景绝妙的讽刺。
那古风战败之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兰陵县城的窝点,而是带领着剩余的人员,背着那些死去属下的尸体,来到了这片小树林。他看着地上的十多具尸体,心里一阵悲哀,默示了很久,才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中斜挂的明月发愣。自己原本是想带着他们来享受荣华富贵的,没想到一切才刚刚开始,他们就要永远地被埋在这座远离家乡的土地上了。他心里升起了一种凄凉的情绪,心里在默默祈祷着:安息吧,我的同胞,也许我很快就会来陪伴你们的。
其他人跟古风一样,都在哀伤着死者。江湖险恶,恩怨难了,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再去面对将军府?这次战败,将军府并没有赶尽杀绝,他们都是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应该值得为自己庆幸一次。
这些人谁都不会想到,正在沉重悼念死者的古风,暗地里已经成了董天鹏忠实的属下了,还奢谈什么恩怨啊。
古风呆立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此时此刻,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纵横江湖的嚣张,快意恩仇的决绝,未曾想到今日自己居然也会成了失败者,而且是惨败,原来辉煌的一切都灰飞烟灭,终于在今日画上了一个代表终结的句号。他已经知道了,纵然是单打独斗,自己也无法战胜那位教官,滑稽的是,自己居然忘记了问问他的姓名。
董天鹏虽然俘虏了他的心,却无法阻止他服从命令之外的其他思想,这也是灵魂链锁这项技能的最高境界,并不影响一个人的正常思想活动。
古风终于抬起了头,今日的失败,让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武功的不足。自己绝不是超人,更不是无敌的存在,挫折不但没有摧毁他的信念,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勤修武功的念头。
他尽力挺起了胸膛,看着周围的人说:“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上亡,大家既然踏上了江湖路,就注定了不会善始善终,都不要多想了,去挖个坑,将弟兄们埋葬了吧。”
他当先运气于掌,扑哧一掌就插进了地里,再次翻掌的时候,地上就出现了一个一尺方圆的坑洞。他挥掌如飞,将一掊掊的土扬在了一边,其他人也学着用掌翻土,他们都是武林高手,双掌何异于铁铲。
众人一阵挖土,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两丈见方的大土坑。他们将一具具的尸体放进去,慢慢埋上了土,隆起了一个大大的坟墓。没有墓碑,没有姓名,没有鲜花供果,一切都是那么肃穆凄凉。江湖人的下场往往是十分可悲的,沟死沟埋,路死插牌,这些人能够葬在伙伴们为他们挖的坟墓里,已经是幸运的了。
掩埋完了死去的人,古风看着众人,严肃地说:“今夜的事情,是因为太子的人侵入了我们的秘密据点,意图消灭我们,我们只有自卫。经过艰苦的战斗,我们最终击退了他们,而这些人,就是我们与太子的人火拼而死的,大家听明白了吗?”
“古爷,属下们都明白了。”其他人怎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这件事绝不能说别的,只能栽在太子的身上了,否则就只有被三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杀掉了。这些人跟着三王子的时间,比古风课长了很多,对于三王子的手段他们是十分清楚地,绝对是冷酷无情,杀人不见血,绝不会容许曾经向敌人投降过的人活着。
古风一挥手,说:“我们回去吧,花蝴蝶问起来就说我们是闯出来的。”
众人点点头,都默默地转身离去了。
清冷的月光下,只有那座巨大的坟墓,孤独地矗立在那里,显得有些诡异。
古风离去之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住处,众人都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暗夜里,古风辗转难眠,心里一直在想着花蝴蝶这个人。她很机灵,也很娇艳,举止时而端庄,时而风骚,让人捉摸不透,而且她武功似乎也不低。自从与自己接触之后,似乎自己一直都是在根据她的意思办事,却一直没有发生过什么怀疑,现在想来,他心里才觉得疑窦重重。花蝴蝶在自己这里是有一个房间,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很显然,她自己还有一处地方供她居住。直至今日,自己仅仅知道她的名字,对她其他的一切居然是一无所知。
花蝴蝶据说是梅花教的人,这个消息还是听别人说的,自己根本就无法确定,只是她与三王子联系密切,自己倒是知道,可是自己久历江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梅花教这个组织,难道它只是三王子的一个秘密组合?自己是不是被人故意遣派到这里,准备当做炮灰使用,他无法确定,可是自己刚来兰陵没几天,怎么就会凑巧遇到了太子的人来窥探,而且自己还与将军府发生了冲突,这些事难道都是巧合吗,那也未免太巧了。自己来到兰陵,无人得知,而且房屋还是花蝴蝶提前租下来的,太子的人怎么就会那么巧来窥探呢?这一切越想越不符合常理,令他无法不产生怀疑。
古风看着黑洞洞的屋顶,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再也想不明白三王子派自己到这里来倒底是为了什么缘故。
古风这个人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却是一个遵守江湖规矩的人,他可以因为一句话而杀人,但是却绝不会因为三王子的礼遇而去勾引外敌,作出叛国之事。他虽然不排斥三王子不择手段争夺皇位的行为,但是却不喜欢像一条疯狗一样,四处乱咬。可能就是因为他的这种思想,三王子才会把他派到了这里,准备将他一步步地拉入深渊吧。
古风不是傻瓜,绝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就陷入别人的算计之中,所以他从回来之后就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些问题,一直到深夜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他在睡意强烈袭来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古风与一班手下才醒来,他们走出了房间,看着明亮的太阳,心里觉得有一种暖意,在全身慢慢淌过。经过了一场酣睡,这些人又都恢复了龙马精神。江湖险恶,生死瞬间,只有不停止地前进,才会有出路,没有人会沉浸在死亡的阴影里,因为江湖人没有时间去长久地感受心底的伤痛。生命不息,奋斗不止,这就是江湖人的悲哀与沉沦,同时也是他们的潇洒与骄傲。
古风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运功调息,这是他自从学武之日起就养成的习惯。一有时间就练习内功,多年来从未有过任何改变。他运功调息的时候,物我两忘,直至有人敲响了门,他才收功站起。打开门之后,发现来的人正是让自己昨夜苦思不解的花蝴蝶燕屏。她满脸微笑,看着古风,眼睛里似乎隐藏着什么,表情里夹杂着一些虚假的关心。
古风将她让进了客厅,淡淡地说:“特使,你昨夜干什么去了?”
花蝴蝶燕屏说:“古爷,我武功不济,昨夜跑得慢,被你们落下了,等我到达将军府的时候,你们已经进去了。”
古风不悦地说:“那你怎么不进去?”
花蝴蝶微笑着说:“古爷,那时候将军府的大门已经关闭了,墙上已经有了高手警卫,我进不去啊。”
古风知道她昨夜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直紧紧跟随着,此时却还在撒谎,也不说破,只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花蝴蝶见古风不相信她,赶紧陪着笑脸,妩媚地说:“古爷,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昨夜见你们被封闭在将军府里,我急坏了,所以连夜出去找朋友相助。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你们却已经不在了,我们只好回来了。”
古风看着她撒谎,恨不得给她两个大耳光,自己是那么好欺骗的吗?不过他为了完成董天鹏交给他的任务,所以也不点破这个蝴蝶自作聪明的谎言,只是淡淡地说:“回来后怎么不赶紧前来见我?”
花蝴蝶燕屏看着神态冷漠地的古风,知道他心里还在生她的气,以为她是临阵脱逃了,再加上此人一贯的习性就是翻脸无情,如果再被他这样问下去就该穿帮了,说不定自己就会被他突然击杀了。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哆嗦,不过现在自己已经判断出来了,古风昨夜一定是胜利回来了,只是很可能也是惨胜,所以才会心情恶劣。为了以后能够继续继续与他和睦相处,只好施展女人特有的武器,用嗲声嗲气地语调说:“我的古爷,我们到了以后,发现将军府里静悄悄地,知道神勇无敌的古爷一定是胜利回归了,所以心里一高兴,我就带领着他们回了住处,就忘记了向古爷报道了嘛。”
古风心里暗骂,你个骚货,古某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想用这点伎俩来忽悠我,你还是留着忽悠将军府里的那位教官吧。他装着不在意地问:“你们的住处在哪里?”
花蝴蝶一愣,没想到古风会问这个问题。那地方可是自己的秘密老巢,而且现在里面确实还有一些人,但那都是梅花教的人,是不能暴露的。她期期艾艾地说:“古爷,那是我一个朋友隐居的地方,不方便说的。”
古风脸色一缓,哈哈一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带着人家星夜援助于我,古某该去好好谢谢他们的。”
花蝴蝶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发挥了作用,将古风已经糊弄过去了,于是对他甜甜一笑说:古爷,我那几个朋友都是隐居的人,此次被我拖来,也是因为以前我帮过他们,不好意思驳我的面子。不过他们隐居已经很久了,从不接待外客,屏儿就代替他们谢谢古爷了。”
古风很清楚自己此时的身份已经是双重的了,既是三王子的人,也是将军府的间谍,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除了自己清楚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所以他想尽量运用脑力,将花蝴蝶忽悠得自己去一趟将军府,背着自己核查一下昨夜发生的事情,让她自己走进陷阱里去,让董天鹏自己亲手抓住她,这样做也许会令他更加高兴吧。
他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就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对她说:“昨夜我们虽然安然返回,却损失不少,折了很多弟兄,这事还不知道怎么向上面交代呢?”
花蝴蝶妩媚地说:“我的古爷,你就放心吧,三王子是不会追究这件事情的。”
花蝴蝶听了古风的这番话,立刻就知道昨夜他是强行突围而出的,与将军府必然经历了一场激烈地战斗,胜也是惨胜,将军府必然一样损失不轻。不如自己趁热打铁,今夜就率领手下人去把将军府里的人全部都给灭了,为天马国骑兵的入侵开拓出一条平安的道路来,那时候自己可就是教里的第一大功臣啦。她越想越高兴,脸上禁不住眉开眼笑,幻想着那时候自己不知道该有多么荣耀。
古风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暗暗骂着:你个不知死活的臭婊子,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坏算盘,是不是还想拿老夫当傻子使唤?”
二人各自想着心事,都没有说话,古风锐利的眼神却一直在盯着花蝴蝶的表情变化,试图判断出这个女人心里的念头。
一会儿进来了一个属下,请示开饭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沉思。花蝴蝶看看天色,距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对古风说:“古爷,您这是吃什么饭啊,说早饭太晚了,说午饭又有些早。”
古风笑笑说:“我们昨夜回来得太晚,刚睡醒不大一会儿,就算是两顿饭一起吃吧。”
花蝴蝶说:“古爷,原来您从早晨到现在还饿着那,我已经吃完了,你们赶快去吃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出去逛逛再回来。”
古风笑着说:“这时候逛什么街啊。”
花蝴蝶呵呵笑着说:“古爷,女人嘛,没事就爱瞎逛。你们赶快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古风微笑着说:“那你就去吧,反正我们这几日需要休整,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逛去吧。”
古风也不挽留,送走了花蝴蝶之后,立刻招呼来一个精明的属下,他的外号就叫做狸猫,最擅长跟踪打探消息,命令他说:“我们此刻的处境很危险,别让人给卖了还傻呵呵地帮人数钱,你立刻给我去跟踪花蝴蝶,务必要找到她的落脚点,必须注意隐秘。”
“是,请古爷放心,属下一定能找到她的落脚点的。”狸猫虽然武功不咋地,但是对跟踪打探消息却十分有信心,心里也明白此时众人的处境不好,所以嘴里答应着,身形倏忽一飘,瞬息之间就出了门户,追寻花蝴蝶燕屏的行踪去了。
古风昨夜想了许多事情,虽然自己无法明了事情的真相,可是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花蝴蝶那些人才是三王子真正的嫡系,全部都隐藏在暗处,自己这些人看似在暗处,其实随时都会被人放在明处,否则自己的巢穴怎会被太子的人轻易找到?大概就是因为这个花蝴蝶的引路吧?昨夜的事情肯定还有什么别的隐秘瞒着自己,这些事情的一些重要环节是自己怎么想也无法猜透的,在他心里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个心结,所以他只有派人跟踪这个女人,才能弄明白一切。虽然他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人当作了傻瓜使唤,但是他却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自己活着,才会继续享受美好的生活。
古风想到这些隐秘自己很快就能弄清楚,不由得胃口大开,觉得很饿了。他大口大口地吃着松软的馒头,稀哩呼噜地喝着二米粥,心里再也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专心地吃着早餐,等着狸猫带回侦查的结果。
将军府里的人在天亮之后,一如平时一般,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各项工作,并没有因为昨夜的战斗而发生什么异样地变化。他们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进行着晨练,尤其是那些天鹏武士,从未因为其他事情而耽误过训练,这也是萧正明严厉治下的特点。不管什么事情,一旦目标确定下来,就一定要坚韧不拔地去执行,绝不允许有丝毫地松懈。
训练完毕的萧正明,迈着稳定地步伐,来到了白天平养伤的住处。他问负责这间屋子的丫鬟:“白天平的情形如何?”
丫鬟回答说:“萧爷,他的情况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跟刚来的时候那么糟糕,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就没有再醒过来。”
“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会照顾的。”萧正明看着一脸疲惫的小丫鬟,知道她肯定是一夜未睡,心里有些不忍地说。
小丫鬟走后,他看着沉睡不醒的白天平,面容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前胸部位的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斑,不知道他昨夜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战斗,居然将他伤害到这个程度。他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在生命最后一刻还不放弃拼搏的人,总感觉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倔强,一种自傲,纵然此时已经落败如斯,脸上依旧带着一种坚强不屈的尊严。
萧正明坐在床边,伸出两指,轻轻地搭在白天平的手腕上,唯恐将他惊醒。他微闭双眼,静静地把着脉,感觉他的脉搏跳动得很微弱,时断时续,一直就这么孱弱地跳动着。昨夜战斗结束后,萧正明给他运功治疗了一次,而且还灌服了一碗汤药,可是他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直到此刻还没有能醒过来。自己原本预料他今天早晨就该醒过来的,没想到他的伤势比自己想象地还要严重得多,如果他不能得到及时恰当地治疗,恐怕很难再挺得下去了。
萧正明将自己学到的知识,在心里彻底地回味了一遍,发现自己已经再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帮助他了,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了,现在唯一能挽救他的,恐怕就只有自己的教官了。
他的心里在此时充满了矛盾,白天平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还是太子的属下,救醒了他,就等于多了一个强敌。可是,他看着白天平那张充满了不甘心的脸,心里感觉十分不安,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人永不言弃的精神所感动了,有些不忍心看着他就这样听从命运的摆布。
屋子里静悄悄地,只有萧正明的脚步声,在嘎哒嘎哒地响着,显得格外响亮。此时此刻,白天平的性命就掌握在教官的手里,只是自己现在要去求教官救一个敌人,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何况还是一个武功超一流的高手?他犹豫着,不停地问自己:去不去?去不去?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心里也越来越急躁,思想也在飞速地转动着。白天平已经有五十多岁了,自己才二十一岁,他的武功虽然比自己高出两筹,但是他却很难再更进一步了,可是自己却不一样。自己现在还很年轻,武功的进步也正是在一日千里的时候,就算是救了他又何妨,难道就会怕了他不成?不,绝不是这样的!
萧正明心里的念头千转百回,再回头看了一眼白天平,倏忽之间,他脸上的那种铁铸的坚毅深深地打动了他,他的心里就在此刻突然蹦出了一个声音:救他!救他!好,我就救他,求教官救他一命。
当他决定了尽力去救白天平的性命之后,心里反而有了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再也不去想那些复杂的关系了,也不再去想以后将要出现的各种状况。他运起全身内力,握住了白天平的双掌,二人劳宫穴相对,将内力慢慢灌输了进去。唯有先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吊着他的生命气息不绝,才能让他多坚持一段时间,以便等待救治。
萧正明为白天平灌输了一次真气之后,就来到了董天鹏的住处,见他正与美丽的飞凤站在一株桃树下,低声说着什么。二人一个英俊潇洒,一个娇艳妩媚,此刻桃花正开,组合成了一幅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绝美图画。
飞凤见萧正明来了,停住了话头,笑着问:“正明,有事吗?”
萧正明看着娇媚的飞凤,觉得心一阵狂跳,没有办法,不管哪个男子见了飞凤如此美丽的容颜,心都会剧烈跳动地,这很正常,尤其是飞凤微笑着的时候,更加迷人,天狐媚术会在不知不觉间流露出来,更增添了无限的魅力。
他抑制住心跳说:“是的,郭教官,昨夜咱们救的那个白天平,属下刚才看他的情形有些不妙,他的脉搏跳动得很微弱,恐怕快不行了。”
董天鹏说:“是吗?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就可以了。”
飞凤对萧正明说:“那你就给他治疗一下呗,总不能让他死在将军府啊,再说我们救了他,他却在我们面前死了,我们不是也没面子嘛。”
萧正明说:“郭教官说得是,属下从昨夜就开始尽力救治他,只是属下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恐怕很难挽救他的性命,属下来此就是想请二位教官出手救治的。”
董天鹏看着萧正明,微微笑着问:“正明,你觉得他值得我们救吗?”
萧正明说:“教官,这事属下也说不清楚,只是他到现在为止,与我们一直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此次潜回兰陵,估计也只是为了探查马威的死因吧,跟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冲突。”
董天鹏问:“正明,你知道他可是太子的人,你就不怕救了他一条命,自己多了一个敌人?”
萧正明说:“教官,我救他,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觉得他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坚忍不拔的气息,让我很佩服,觉得应该救他。”
董天鹏说:“你救了他,也许有一天,你说不定会被他杀掉呢,你就没有想到这些吗,真是妇人之仁。”
萧正明看着董天鹏的眼睛说:“教官,这些我不怕,教官的睡眠练功法很奇妙,效果相当显著,我相信一定很快就会超越他的。”
董天鹏刚才以为萧正明骄傲的原因是因为前几天自己告诉过他要提高功力的事,看来自己是错怪他了,不过对他提及的睡眠练功法来了兴趣。当初自己只是随便指点他们的一句话而已,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在按照这个办法练功,看来效果还不错,怨不得他的内力高出同伴不少呢。
他对萧正明说:“是吗?说说你的体会。”
萧正明说:“睡眠练功法开创了坐着练功的先河,只要在睡觉前运行内功心法就可以了,当人进入了睡眠之后,真气依旧会运行,只是速度慢了很多,但是晚上时间长,效果一样很显著。这种功法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睡觉中练功,在练功中睡觉,无形中就比别人多练了一些内功。”
董天鹏问:“这种睡眠练功法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练?”
萧正明回答说:“大家基本上都在练,只是他们的效果不是很理想。”
董天鹏说:“既然这种练功法不错,那你以后就要督促他们继续练习,相互交换一下心得,他们可能现在还不太习惯,以后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萧正明说:“是,教官。”
董天鹏对飞凤说:“走吧,凤儿,咱们去看看白天平吧。”
三个人一起来到了白天平躺着的卧室,董天鹏一看,他的情形确实是很糟糕。他一摸白天平的心脏,发现已经跳动无力了,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又受了内伤的缘故,自己没有想到他的伤势会有这么严重。既然萧正明被这个人的坚强所感动,那自己可不能让他死了,免得对他以后的发展有所影响,于是命令说:“正明,赶快将他扶起来。”
萧正明应声上前,轻轻地将白天平扶起坐好,为他盘上双腿,摆了一个打坐的姿势。武林中人练习内功的姿势都差不多,也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势,此时还是不要打破习惯的好。
白天平姿势被摆好之后,董天鹏根本就没有采取常规姿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伸出右手,轻轻地拍在他的百会穴上。一股浩然真气缓缓地输入了他的身体,温暖和煦,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坚定地前进着,将他闭塞的经脉一点点的打通。昨夜以及今早,萧正明的内力不足,仅仅将经脉打开了一线,所以白天平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一丝生机,但是在失血之后,血液运行已经失去了平时应有的力量,再加上内力无法自行运转,导致他的气血运行缓慢,受伤的经脉依旧还在一点一点地扩大着。
董天鹏安静地站着,不言不动,专心运行着浩然真气。他此时才发现白天平的伤势居然会这么重,比他预料地程度严重了很多。他身上的许多经脉都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内伤,而且气血运行缓慢,似乎有渐渐停止地趋势,所以他不得不集中全部精神,全力救治。
时间慢慢过去了,一炷香,两柱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两个人的姿势一直都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
飞凤看着肃然静立的董天鹏,心里感觉十分紧张,但是此时她已经没有办法将他们分开了,只有耐心等待。她的双掌蓄满了内力,警惕地巡视着周围的环境,时刻准备着为董天鹏扫除一切打扰的因素。
她看看白天平,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泛起了淡淡地潮红,呼吸也有些粗了,心脏部位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衣服微微起伏了,看来疗伤的效果还真不错。再看看董天鹏,脸色已经有些变白了,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董天鹏发现白天平的生命气息一直没有得到真正的恢复,居然有了植物人的趋势,为了调动白天平的灵魂之力,所以他一声低吼,立刻迅速地将浩然真气转换成了黄金功法,开始施展了灵魂链锁技能,全身立刻金光大盛,双眼中金光暴射,牢牢地钉在白天平的双眸上,低沉地声音一直呼喊着:“睁开眼睛,睁开眼睛……”。
随着这一声声地呼唤,董天鹏的灵魂之力开始慢慢在白天平的脑海中盘旋,渐渐与他的灵魂之力相牵引,一会儿白天平的眼睛居然真的就睁开了,眼眸无神,里面充满了血丝,定定地看着董天鹏的眼睛。
董天鹏的声音在继续发出:“随着我的真气,慢慢运功,慢慢运功……”
白天平的脑子里此时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回响着:随着我的真气,慢慢运功,慢慢运功……
董天鹏眸子中的金光越来越盛,光芒刺眼,白天平似乎失去了一切意志,只是随着董天鹏的命令,慢慢地运行着真气。
这其实就是催眠治疗,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接受命令,利用潜意识的功能,来指示如何运行真气,进而达到治疗的目的。这种方法比现在社会的催眠疗法厉害多了,因为董天鹏可是道魔合一的绝顶存在,道法的威力将已经徘徊在鬼门关的白天平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董天鹏充满了磁力的声音再次响起:“继续运功,不要停止,继续运功,不要停止。”说完之后,他缓缓地将自己的内力收了回来,让他自己的内力自行运行,白天平此时才算是活过来了。之前的白天平,经脉受伤惨重,三魂六魄都已经开始消散了,不可能再救活了,尚幸董天鹏内力雄厚,又是道魔合一的高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的命救了回来。
董天鹏在收了内力之后,感觉全身疲惫,只好坐在床上,运功调息。
飞凤紧张地看着董天鹏,为他护法,耳朵里听着周围五十丈内的一切声音,她的双掌一直提聚着十成内力,一触即发。
武林中人调息的时候,是自身防御最弱的时候,无论武功多高都是一样的,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轻易取了他的性命,哪怕只是一点儿骚乱,也很容易就让人走火入魔,所以她才会如此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