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3-13 9:59:14 字数:11010
狸猫今日一直跟踪着花蝴蝶燕屏,直到找到了她的隐匿住处后,才悄悄返回了原地,将这一切如实禀告了古风。只是他为了自身的安全与隐秘起见,并没有跟踪进入花蝴蝶葬身的院落,确定了地点就立刻返回了驻地。
古风听狸猫讲完了今日所见的一切,心里感觉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倒底是为什么,自己却说不清楚,似乎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他判断不出什么原因来,只好对狸猫说:“你继续跟踪,发现任何异样,马上回来报告。切记,不要暴露了自己。”
“是,属下明白,”狸猫答应着,身形一闪,马上就出了院门,顷刻之间就窜进了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如一滴水迅速融入了大海,瞬间就再也看不见任何踪影了。
狸猫一直蹲守在花蝴蝶秘密据点的周围,看着他们进进出出的,不知道要干什么,所以好奇之下,悄悄跟踪着一个面貌始终有些发冷的书生,想看个究竟。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带领着属下出了院门之后,就开始骂骂咧咧起来:“他妈的,臭娘们,净能瞎折腾……”。
其他人跟他一样冷着个脸,估计此时他们一个个也是满腹牢骚,可是却不敢像这个书生一样骂出来,唯恐被人听见,受教规处置,只能在心里暗骂。
狸猫跟着他们,见冷面书生突然离开了众人,一个人混进了军营,找到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军官,与他在一起,低声地嘀咕着,好半天了,那个军官只是摇头。这个书生急了,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白花花的银子,放在了他的面前,足足有一百两之多。
这个小军官接过之后,迅速返回了营区,不大一会儿,又出来了。这回不是他一个人了,还带着两个人,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用油布包裹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个书生接过之后,就迅速离去了。他会合了其他人,并没有回到住处,而是分批去了附近的几个小饭店。
狸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见他们要酒要菜的,估计还得一会儿,就不再等待,也在路上买了一点儿吃的,嚼着走回了他们的住处去蹲守着。
原来这个书生外号就叫冷面书生,他们这些人,无法搜寻到松油火把了,只好跑到军营私自购买了。那个年代由于没有煤油,晚上都得点蜡烛,花费十分高昂,一般人家是消费不起的,所以家家为了节省花销都只能早早睡觉。过去树木繁多,森林成片生长,郁郁葱葱地,松油火把是很容易做的,所以平时家家都会做几只,留着需要的时候好照明用。冷面书生他们嫌搜集起来麻烦,还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因此搜集了二百多支之后,就懒得去家家搜集了。没想到回去之后,被花蝴蝶那个臭娘们呵斥了一顿,心里十分生气,可是又不敢不去干,所以他只有去军营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找一些松油火把。
冷面书生原本就是在这兰陵周围混江湖的,被梅花教收服之后,一直也没有离开过这里,所以对这里的人人事事都相当熟悉,那个小军官是他在偶然之间认识的,曾经帮过他一次小忙,一来二去的就混熟了。这次被逼着出来搜集火把遇到了麻烦,骤然间想起了他来,于是来此找他帮忙。
松油火把军营里最多,一直算是军需物资,平时储备极多,因为过去的条件有限,而且战争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夜战的情形,所以火把是必须要有的。他找到了这个小军官,他却不敢给他,后来冷面书生拿出了大把的银子,才让他决心违背一次军令,战战兢兢地偷偷拿出了五十支火把给他。
冷面书生他们分批进了小饭店,要了酒菜,一顿猛喝,过够瘾之后,又坐在那里悠闲地喝茶,一喝就喝到了快傍晚,直到嘴里没有什么酒味了才返回去。
狸猫看着他们回去了,悄悄地趴着墙头往里看,发现冷面书生他们刚才拿回来的居然是平时家家可见的松油火把,心里很是纳闷。他蹲守在这里,直到半夜才发现这些人背着火把,向着西方奔去。他跟踪确定了方向之后,发现他们的方向却是直对将军府,大惊失色,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住处。
他气喘吁吁地跳进了院落,卫兵大声喝叫:“谁?”
他顾不得骂这个卫兵,一边往古风那里跑,一边说:“我是狸猫,笨蛋。”
他到了古风那里,砰砰砰地敲门,古风睡得正香,在第一声敲门声响起地时候,就迅速起身,拉开了门。
狸猫一下子就窜了进去,嘴里喊着:“古爷,情况发生了变化,那些人可能要火烧将军府。”
古风冷喝一声:“冷静一下,好好说话,怎么回事?”
狸猫将自己今日见到的事情大略地说了一遍,古风沉默不语。他心里知道,那些人一定就是梅花教的人,他们必定是趁着将军府昨夜遇袭,今夜警戒松懈的当口,去偷袭了。可是将军府里高手如云,岂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撼动地?花蝴蝶自投罗网,也是天意,怪不得自己啊。
狸猫兴奋地说:“古爷,我们可以趁着他们双方交战的时候,埋伏在周围,如果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就杀进去,如果不行就悄悄撤走,神不知鬼不觉地,谁也不会知道。”
古风看着狸猫那得意地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泛起了一股怒火,他举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耳瓜子,嘴里恨恨地骂着:“你这个笨蛋,去找死吗?”
狸猫看着古风发怒的样子,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古风冷冷地对他说:“你个笨蛋,忘记了昨夜的教训了吗?将军府里高手如云,尤其是那两个教官,更是武功绝顶,就算是我们两伙人加起来也是白白送死,明白了吗,笨蛋。”
狸猫想想也是,一帮小家伙就差点把他们这些老江湖给杀光了,如果不是古风投降了,结局都不敢想象。
古风对狸猫说:“你再去打探,但是决不能暴露行踪,这一点儿你千万要记住了,否则你就会坑杀了这里所有的人,你一定要给我牢牢地记住了。”
狸猫有些害怕地说:“是,古爷,那我去啦。”
古风一挥手,说:“去吧,一定要小心。”
“是”,狸猫答应了一声,不敢怠慢,迅速地离开了。
古风此时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不过他心里十分清楚,花蝴蝶那些人是不可能成功地,现在他只担心董天鹏是不是能抓住这花蝴蝶。
再说冷面书生他们,到了将军府附近之后,立刻分成了四组,从四个方向接近,静静地潜伏起来。冷面书生趴在那里,运起内力,用耳朵仔细地探听着周围的动静,他只是在装模作样,其实他心里却是想看看,花蝴蝶燕屏究竟会不会真的带领着古风他们来此援助。如果来了,自己就跟他们一起杀进去,如果他们不来,自己就将火把扔进去之后,撒腿走人。
燕屏其实就在冷面书生身后不远处盯着他,见他一直按兵不动,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她慢慢地摸到了冷面书生的身后,迅疾接近,一抬手就将短剑抵在了他的命门大穴上,冷冷地说道:“嘿嘿,我就知道你是个叛徒,居然敢不听我的命令,是吗?”
冷面书生见花蝴蝶控制了自己的命门要害,也不敢反抗,只是小声抗议着说:“我没有违抗命令,只是在观察一下周围的形势罢了。”
燕屏冷笑着说:“我不管你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立刻发动攻势,否则你马上就会死。”
冷面书生转头看看燕屏,此时感觉那张美丽的面庞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心里冷飕飕地,知道自己如果不听她的命令,她真的会借违抗命令的名义,将自己当场格杀掉。
燕屏嘲讽地看着他说:“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命令他们的,你如果相信自己的权威,那你可是打错了算盘。”
冷面书生迫不得已,只好下令说:“现在大家听我口令,立刻行动。”
那四个属下立刻点燃了自己手里的火把,火苗呼地就窜起了一尺多高,然后迅速地跳上了墙头,向着房屋密集的地方,猛力投掷过去。火把打在房屋上,迅速燃烧起来,这些人大声喊着:“杀啊,杀啊……”,随即跳下了围墙,向着房屋密集处冲去。
将军府四周的伏兵一见冷面书生这边发动了攻击,立刻随之响应着,冲进了将军府。片刻之间,将军府里四下起火,浓烟弥漫,屋子里立刻就冲出来不少人,夜色朦胧里也看不清楚谁是谁了。
萧正明穿着内衣,一手拎着长刀,大喊一声:“将军府的士兵们,你们赶快集中到校场上去,赶快集中到校场上去。武士们,立刻歼灭来敌。”
他一见四面都升起了火头,共计有一、二百处之多,现有的人力根本就无法扑灭,那些没有丝毫武功根底的士兵在这里只会羁绊自己,所以当机立断,先保住性命再说,遂大声指挥着众人逃往校场,以便尽快地分清敌我。
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冲向了校场。
将军府里的女眷只有江云峰一家,不过是他的夫人与女儿而已,此时江云峰与江夫人已经在客厅里坐着喝茶了,小芸一身劲装,披挂整齐,双手各握着一把飞刀,小心地戒备着。
此时,萧正明正指挥着天鹏武士围追堵截那些入侵的人,这些人虽然一身黑衣,本来在暗夜里很难堵住,可是此时整个将军府里火焰通明,那一身黑衣格外醒目。这些人如一群猛虎一般,迅速地在将军府里左冲右突,刀下绝不留情,片刻之间,就被他们杀死了不少的士兵。
他们的身后紧紧追着天鹏武士,可惜他们冲出来的时候过于匆忙,没有携带暗器,否则追在入侵者的身后蛮可以轻松地击毙他们,可是此时却只有尽力追赶的份。
燕屏点住了冷面书生的麻穴,拎着他站在墙头上,看着四下火苗呼呼地升起,不禁嘿嘿地冷笑了起来。
冷面书生心里顿感不妙,赶紧说:“燕香主,快把我的穴道解开,我好下去杀敌啊。”
燕屏冷笑着说:“你不是怕死吗,那你就不必再下去了。”
冷面书生惊骇欲绝,脸色骤然大变,颤声说:“燕香主,你可别公报私仇啊,我可没有对你怎么样啊。”
燕屏看着他那张恐惧的脸说:“怎么,害怕了吗?”
冷面书生知道花蝴蝶手段阴狠,杀人绝不会留情地,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心里哪能不害怕呢。为了能够保住性命,他故作可怜地对她说:“燕香主,只要你能放过我,以后我一定全听你的,求你饶了我吧……”。
燕屏一声冷笑:“饶了你,可是谁饶过侯郎?你还是死吧。”
她再也不想磨叽了,手中短剑直接就从冷面书生的命门穴刺了进去,随后扑哧一掌,击在了他的后背上。冷面书生的身体如一截木头一般,蹦蹬一下就撞在了将军府的地上。
燕屏随着跃下墙壁,拽着冷面书生的发髻,远远地就将他甩进了将军府的一座宅院内,她自己则蹲在距离墙壁不远的一处花丛里,观察着外面的一切,见自己人正一个个地倒下,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自己的属下虽然武功不错,但是与将军府的护卫相比,却差了很多,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将军府的护卫三人一组,追赶着自己的那些属下,只要被追上的,基本上几招之下就会毙命,完全是一面倒的情势。
燕屏此时才明白过来,将军府里高手如云,而且数量众多,古风昨夜绝对不是自己凭本事闯出来的,他在撒谎,自己上当了,上了这个老王八蛋的当了。这个混蛋昨夜肯定是被人家俘虏了,要不就是投降了,否则在这样强悍地围攻下,他那些人绝没有能力杀出将军府的。
燕屏此时看着这一切,心里居然有一种快意的上当感觉,管他谁输谁赢呢,反正都得有人为自己的情郎陪葬。梅花教的人死了更好,他们不是厉害吗,不是喜欢报复吗,那让双方的仇恨结得更大一些吧。她密切注视着将军府里的一切动静,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屋顶上,站着两条人影,火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出来,是一男一女。看他们的姿态,应该是很有身份的人才是,不知道二人倒底是什么人?燕屏心里一直在思考着,他们会是谁,突然兰陵王爷、王妃那日入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对了,那两个人一定就是兰陵王爷跟他的王妃。我的天哪,古风这个老王八蛋,昨夜铁定是被人家给俘虏了,不然凭兰陵王爷的武功,他怎么可能走得出将军府?燕屏此时感觉嘴里有些发苦,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怎么偏偏让自己遇到了这个武功无敌的人啊。梅花教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可是自己却还不想死,自己的仇还没有报够呢。
随着投掷进将军府的火把的燃烧,空气中迷魂药的药效渐渐发挥了出来,不管是谁,此时都觉得有些迷糊了。将军府范围广大,再加上火把分散,迷魂药的药力虽然还不足以让人昏迷,但是却可以让人迷迷糊糊的,全身乏力。
董天鹏一直站在最高的屋子顶上,没有出手,他将这个锻炼萧正明的机会,完全留给了他。
此时萧正明正站在空地上,观察着弟兄们四处围杀敌人的情形,突然他的鼻子中觉察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迷药?这是他心里产生的第一个反应,不管是什么药物,在此时出现,就据不会是好东西,于是他大声通知着属下:“将军府所有的士兵们,立刻闭住呼吸,撤往校场。兄弟们,随我四方后撤,围住将军府。”
萧正明知道将军府里除了江夫人之外,再没有什么女眷了,其他的都是亲兵,而且此时没有看见江小芸与江云峰,那他们一定是去保护江夫人去了。自己此时根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命令武士们撤往四周边缘,不但可以减轻迷药的威力,而且也可以防止敌人逃窜。这些人烧了将军府,如果再让他们逃掉,那自己可就太没面子了。他下达了命令之后,继续巡视着整个局势,见场中的现象似乎很奇怪,这些贼人既然施放了迷魂药,怎么他们自己也变得迷迷糊糊地呢?难道迷魂药不是他们下的?将军府里难道还有另一伙人?
将军府里立刻人影急动,而那些进入将军府的梅花教人,见已经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了,而且也闻见了迷药的味道,脑子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心里都在嘀咕:哪里来的迷药啊?将军府总不会连他们自己也迷啊。还是早早逃命要紧,别的什么也顾不得了,所以他们立刻往四方逃窜。
董天鹏见入侵的敌人多数已经被天鹏武士们杀死了,只有五、六个人还在四处逃窜,他从敌人进入的时候,就站在这里,一直在观察着入侵的敌人,可是却没有找到领头的人,所以他觉得非常奇怪,入侵的人里面怎么会没有领头的呢,这倒底是怎么回事?现场居然出现了迷药,这就更不寻常了,敌人怎么会连自己人都想撂倒呢?这些不符合常理的情况将自己都给弄迷糊了。他那里知道,领头的人一个被他们自己人杀死了,一个此时正蹲在花丛里,准备伺机逃窜呢。为了不让贼首逃离将军府,他立刻告诉飞凤监视四方,搜寻领头的贼人。
燕屏此时心里咚咚咚直跳,她已经不敢起身逃出将军府了,因为她已经看见王爷、王妃二人变换了监视的角度,他们二人一个面向东北方,一个面向西南方,每人监视两个方位。倒霉的是自己这一面,正是那个王爷监视的西方。
燕屏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自己此时逃走,必然会被王爷逮住,怎么办?她着急地在心里思考着。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危急之时突然出现在了脑海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混进去,这个念头一起,她就再不犹豫,立刻慢慢往院落里潜伏过去。
董天鹏只是监视着将军府的大墙,却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的动静,就这样被燕屏轻易摸进了院子距离校场不远的一处院落里。她扒下了一个死去士兵的衣服,马上开始女扮男装,直到确定自己不会出现任何漏洞之后,才快速走出了院落。就在她快走出院门的时候,门后边呼的一股刀风劈头盖脸的就劈了下来,她立刻一缩身,一枚钢针唰的凑巧就射在了此人的肩井穴上,那人立刻就站立在那里不动了。
燕屏一看此人居然是一身夜行衣,再仔细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手下张四平,她破口大骂:“你个死张四,居然敢杀姑奶奶?”
张四平此时也认出是香主花蝴蝶燕屏来了,赶紧问:“香主,我们怎么办呢?”
燕屏立刻拔掉了他肩上的钢针,命令他:“你马上换上敌人的衣服,快点。”
地上士兵的尸体随处可见,张四平麻利地脱下了一个人的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燕屏对他说:“你不要乱说话,赶快跟我走。”
二人一前一后向着校场走去,他们穿的都是士兵的衣服,不是武士的衣服,混在乱糟糟的士兵群里,也没有谁会去注意他们。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萧正明肃清了全部敌人,无一漏网,之后他立刻命令校场上的士兵开始救火,能救多少是多少。
花蝴蝶燕屏与张四平随着涌动的士兵们,赶紧往起火处跑去,找各种工具灭火。燕屏暗暗打量着周围,终于见屋顶上的王爷王妃不见影了,才悄悄一碰边上张四平的胳膊,二人开始利用救火的机会,慢慢接近了将军府的一处外墙。二人唯恐被人注意,不敢登高爬墙,只能迅速地从墙壁地下的流水孔道中钻了出去,趁着夜色,用最快的速度逃了回去。
清荷与兰心、竹君此时还没有睡觉,一直坐在燕屏的屋子里等着她回来。待三个人见到燕屏这副模样回来,就知道他们的行动是失败了,但是只要燕屏能回来,其他人她们心里根本就不在乎。
三个人拉着燕屏的手,喜极而泣,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燕屏一边换下衣服,一边吩咐张四平:“你快去换下衣服来,将自己洗干净,换下的衣服埋在地里,然后来此找我。”
“是,香主,”张四平答应着,立刻快步离去。
燕屏拉着清荷说:“快去吩咐老爹,准备走人,快。竹君,兰心,赶快收拾东西,这个地方不能再留了,我们必须马上走人。”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兰心说:“小姐,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了,马车就在后院,老爹随时可以出发。”
燕屏说:“好,你们都是好样的。”说完之后,立刻开始洗漱,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
张四平一会儿就回来了,只拿着换下的衣服,其他什么都没有带。
燕屏将自己换下的衣服一起交给他,说:“你拿到老爹那里,赶快烧掉了,准备走人。”
张四平接过衣服,立刻奔向前面的厨房找老爹去了。
燕屏立刻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瓶瓶罐罐来,在脸上一阵揉动,马上变成了一个大麻子脸,她吩咐心兰与竹君:“到了城门之时,就说我突然得了麻风病,怕传染,所以要连夜送到乡下去,记住没有?”
“记住了,小姐。”二人答应着,立刻随着燕屏走向马车。
马车十分豪华,拉车的马匹更是神俊,绝对是日行八百的良驹。
竹君与心兰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套好了马车,等待老爹与张四平二人。
燕屏此时与清荷一起钻进了马车,燕屏盖上锦被,将一张丑陋的麻脸露在外面。
不大工夫,老爹与张四平来到了这里,老爹跳上了车辕,抓起鞭子,轻声喊着:“驾,驾,驾”,车子随着老爹的喊声,向着院门走去。
张四平开了院门之后,一帮人立刻快步向着城门走去。到得城门,守门的士兵立刻过来了四个,喝问:“干什么的?”
心兰立刻上前,娇声地说:“兵哥哥,我家夫人得了麻风病,老爷怕传染别人,所以命我们连夜送到乡下去,还请兵哥哥你行个方便嘛。”
心兰一边娇声娇气地说着话,一边将大锭的银子每人塞了一锭,都是十两啊,够他们这些小兵兵几个月的饷银了。
这些士兵那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啊,一个个骨头都麻酥酥的,再加上心兰十分美丽,出手大方,这些士兵心里早就放弃了检查的念头了。只是领头的那个士兵虽然接过了银子,但还是说:“姑娘,我还是要检查一下车辆,希望你能够原谅。”
心兰笑着说:“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兵哥哥,请检查吧。”
说话的士兵举着火把,探头看往车子里,见里面有一个人躺着,盖着锦被,边上有一个小丫鬟。
他将火把伸进去一些,马上就看清楚了燕屏那张大麻子脸,嘴里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哎呀,妈呀”,他立刻就退出了老远。心里暗暗念叨:怨不得他家老爷要将她连夜送走呢,其实就是让她去外面死啊,真晦气,让自己撞上了。他一摆手,嘴里喊着:“快走,快走,弟兄们,赶快开门放行,是麻风病,传染。”
这几个士兵急急忙忙地打开了城门,放他们离去,心兰还一个劲地说:“兵哥哥,谢谢你们了,回头见。”
这些士兵见这么美丽的小姑娘跟着一个麻风病的主人,说不定就会被传染了,都不禁有些惋惜,心里禁不住暗暗祝愿:但愿还能再见到你。
燕屏见出了城门,心里十分高兴,立刻去掉了易容,看看距离城门已远,跳下了马车,立刻命令:“心兰,竹君,你俩上车。老爹,往前走五里之后,立刻转入山林,直奔南开府。”
竹君与心兰对燕屏说:“小姐,还是你坐吧,我们还能跑。”
燕屏说:“休要罗嗦,你们二人内力太差,跑不快的,快上去,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呢。”
“是,小姐”,二人知道此时时间紧迫,容不得推辞,所以一边答应着,一边立刻就跳上了奔驰的马车。
老爹马鞭挥舞,赶着马车往前猛跑,此时马匹的神俊立刻就看出来了。两匹马四蹄翻飞,马车跑得又急又快又稳,黑夜里马蹄落地却没有丝毫声息,因为老爹已经将马蹄子都裹上了棉套,这样既能隔音,又能减轻马匹的震荡力,可以让马匹舒服很多。
燕屏与张四平运起轻功,随后紧紧跟随,直奔南开府而去。
火,天生就是所有毒药的克星,什么毒药都禁不起大火的燃烧,所以花蝴蝶燕屏在火把里面掺进去的迷魂药,在大火的燃烧下,很快就失去了效力,这倒是她提前没有预计到的,看来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她的计划不过是杀了一些士兵,烧了不少栋房屋,而天鹏武士却无一死亡。
将军府里到处都是救火的人群,大群的士兵们有的拎着水桶,往着火的地方泼水,有的拿着铁锹拍,天鹏武士们干脆都运起内力灭火。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之下,不到两柱香的功夫,火势很快就被扑灭了,尚幸没有什么大损失。
萧正明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将军府,心里十分不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防卫松懈,如何会造成今日这样的局面?他一遍遍暗暗地自责着,一边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董天鹏的住处,见里面还亮着灯,知道教官还没有休息。
他站在门口,举起手想敲门,可是却没有敲下去,心里却在想,自己应该如何向教官禀报此事。
就在他犹豫不定地时候,屋子里传出来一个声音:“进来吧”。
萧正明一听是董教官的声音,再不能迟疑了,推开门就进去了,见董天鹏与飞凤二人依旧是穿戴整齐,坐在桌边。
他来到了二人的身边,讷讷地说:“二位教官,今夜将军府遇袭,是我放松了警惕,您们惩罚我吧。”
董天鹏看着萧正明拘谨地站在那里,神色不渝地说:“不知道天鹏武士是否有损伤?”
萧正明说:“禀教官,有五名轻伤。”
董天鹏说:“好好给他们疗伤。”
萧正明答应着说:“是,教官”。
董天鹏问:“将军府里的士兵不知道伤亡如何?”
萧正明说:“将军府里的士兵死亡二十八人,重伤十六人,轻伤八人。”
董天鹏默默无语,心里感觉有些对不住江云峰,还好自己的天鹏武士无一死亡,这是最让自己欣慰的事,死几个普通士兵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战争那有不死人的,今日这个结局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董天鹏说:“正明,这一次就当做是给你的教训吧,以后要注意将军府的防守,再也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了,否则我们就太对不住江将军了,你明白吗?”
“是,教官,属下明白。”萧正明见教官没有狠狠地教训他,心里悄悄出了一口大气,偷偷地瞧了一眼两位教官的脸色。还好,都没有什么怒色,他紧绷着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了不少。
董天鹏继续说:“我们是要做大事的人,有些错误是一次也不能犯的,因为关键时刻,一次错误就会让你万劫不复,永沦地狱了。这一次是我们的幸运,但是,不是每一次我们都会这样幸运的。”
萧正明说:“是,教官,属下以后一定事事小心。”
董天鹏问:“很好,今夜来的敌人留下活口了吗?”
萧正明说:“教官,只有一个活口,其他的都死了”。
董天鹏说:“好好地审问一下,他们倒底是什么人,隐匿地点在哪里,是不是还有余党,然后带人去把事情处理完,动作要快,办事要利索。”
萧正明说:“是,教官”。
董天鹏挥挥手,说:“快去办吧。”
“是,教官”,萧正明转身离开,连夜审讯罪犯去了。
董天鹏与飞凤坐在哪里,慢慢地喝着茶,心里隐隐有些愧疚。自己堂堂的兰陵王爷,手下高手如云,却被人把老窝都给烧了,自己颜面何存?
飞凤看着董天鹏冷冷地面孔,心里也觉得有些难堪,自己原本就是梅花教的人,没想到此次却栽在了他们的手里,而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
董天鹏喝了半天茶,看着忐忑不安地飞凤说:“梅花教的人很卑鄙,也很可怕,但是我们不怕他。现在我不去惹他,他倒总是来惹我,看来是不能任凭他们这样胡作非为了。”
飞凤看着有些怒气的董天鹏说:“哥哥,我早就已经脱离了梅花教了,你想怎么对付他都行,我一定会跟你一起战斗地。我原来是天马国白云分坛的人,可惜梅花教分坛并不固定,随处而安,一旦失败,就会立刻逃逸。他们行踪诡秘,相互之间很少认识,多数都是单线联系。哥哥,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董天鹏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你不要想那么多的,你只要天天快乐就好,别的事情我不用你操心的。”
“嗯,”飞凤点着头,眼神里全是柔情蜜意。
在萧正明领着人将火扑灭的时候,江云峰心里也正在恼火,自己堂堂地将军府,连番受到骚扰,今日倒好,居然差点被烧光了。他大怒之下,大喊一声:“来人,”门外立刻进来了四个虎背熊腰的亲卫,他大声命令着:“你们四个,持我手令,封闭城门,许进不许出,明天调集部队,全城搜查,嫌疑人等,一律拿下。”
“末将遵命”,四个人一齐回答,声音响亮。
“去吧”。
“是,将军”,四个大汉转身奔了出去。
萧正明从董天鹏屋子里出来,正好遇见了江云峰的亲卫,问道:“各位弟兄干什么去?”
“奉将军命令,去封闭城门”。
“还是将军想得周到,各位快去吧,别耽误了公事。”
萧正明看着四人快速离去之后,就去了地牢。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罪犯,年纪大约在三十多岁上,一身黑色夜行服,凌乱的头发,粗短的眉毛,三角眼,手上青筋突起,一看就知道是练掌上功夫的人。
萧正明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说:“我要知道你们的具体情形,我问你答。”
这个人冷笑一声,看着他并不答话,只是神色里有些嘲讽。
萧正明心里本来就不痛快,再看他这般神色,火气更大了,于是冷冷地说:“我问你第一遍,你不回答,我会砍掉你一根手指,第二遍你再不回答,我就砍掉你一只手,第三遍你不回答,那你就永远不必回答了。”
这个人还是看着他,神色间有了一丝犹豫,但是依旧没有什么屈服地反应。
萧正明问:“你们是什么人?”
这个人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回答地时候,萧正明已经闪电般地掣出了钢刀,一刀就切下了他的右手大拇指。
这个人此时一脸惊惧地看着萧正明,眼睛盯着失去拇指的右手,鲜血正在滴滴答答地淌下,一阵剧痛立刻传遍了全身,他心里充满了恐惧。
萧正明又问:“你们是什么人?”他的眼神冰冷,充满了杀气。
此时这个人已经完全被他的冷厉手段所震惊,呆呆地愣在了那里。他原本想利用自己掌握的情报,跟他讲讲价,让他放了自己,现在看来是做梦了。年轻人不知道深浅,做事毛毛躁躁地,别把自己的一条命,糊糊涂涂地给丢在了这里。
他正在心里恐惧思考地时候,萧正明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一横心,就跟他玩一把心跳吧,所以他钢刀唰地又举了起来,闪电般地斩向他的左手。
这个人一见萧正明的刀光闪起,惊骇欲绝,一下子就跌在了地上,大声喊着:“不,不……”。
萧正明一收钢刀,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这个人此时那还顾得讲条件,更忘记了梅花教的酷厉刑罚,眼前能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急急地大喊说:“我说,我说,我们是梅花教的人,在香主的领导下,来此杀人放火。”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引起你们的混乱,让你们与几个王子之间互相残杀,从中渔利。”此人迅速地回答着,唯恐回答得慢了。
“你们的头是谁?”
“是香主花蝴蝶燕屏。”
“你们的巢穴在哪里?”
“在三道街上的老头包子铺”。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二十几个人吧,我们这里二十人,再加上包子铺的老板与女儿,香主以及她的两个侍女,就这些人,再也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萧正明冷哼一声,紧紧盯着此人的眼睛。
这个人心里发毛,越发地恐惧,颤声说:“还有古风一帮人,他们是贵国三王子的人,与我们不算是一伙的,只是合作而已,他们并不知道这里还有我们这些人。”
“今日来的都有那些人?”
“有副香主冷面书生,还有我们十九个人,另外燕香主去请古风带人前来援助,可是今夜我却一直没有看见他。”
萧正明一听,心里更是怒火填胸,这个古风,上次饶了他,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敢阳奉阴违。他没有想到,古风只听命于董天鹏一个人,而且在灵魂链锁的技能之下,并不影响他的智力,只是对于命令坚决执行,其他的却还是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不管接受洗礼的人在思想上怎么挣扎,命令却还是会坚定不移地执行的,所以他才会将花蝴蝶燕屏引诱去将军府,意图让董天鹏享受亲自抓获敌人的喜悦,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纰漏。
“不对,我打扫战场的时候,只发现了十八具尸体,加上你才十九个人。”
“我的小祖宗,我说的都是真话啊,也许跑了一个人,或者是他自己藏起来了,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我马上就去核实,如果不对,必定不会饶你。”萧正明说完,收刀入鞘,交代属下仔细看管,自己迅速离开了地牢。
他来到了自己的宿处,马上召集天鹏武士,全体出动,彻底搜查落网之人。为了慎重起见,他亲自带队,在将军府里展开了地毯式地搜查,忙活了有一个时辰,却仍然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