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弟子一下子愣住了,“这么小就有灵兽血脉?还修炼了高阶功法?”
“嗯。”常之春富有深意地看她一眼,方才又开口道:“可是,最关键的是,他已然修炼了包括风影之刃跟风涡旋在内的两种低级技能。而且据我的观察,他还进行了自主的改进跟完善,让风涡旋,可以逆向运转,出其不意地破敌制胜。”
本就错愕连连的白芸,闻声后,却是一下子陷入了呆怔状态。
九尾花狸
常之春意味深长地笑了,随后,转身离开,步伐竟是一点也不拖沓。
白芸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惊呼一声:“大师兄,等等我……”
夏辰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海枯石烂,直到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脸上,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发现同一个木屋的少年,全都不见了。
他从床上翻身起来,使劲地伸了伸懒腰,扭了扭脖子,感觉身心一阵舒畅。这几天旅途劳顿,却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不过新鲜跟好奇,终还是压过了心头的劳累。
他从床上下来,推开木屋的门,望着屋外那无限美好的夕阳晚景,心头感觉十分安谧。原来这三清山上,还有如此幽美的景致。今后在这里生活,也算多了几分情趣。
几步跨出木屋,夏辰径直朝着来时的通幽曲径返回,经过那清风门大殿时,他忍不住向里望去深深的一眼。
只见那高耸的大门之内,宽广无比,四周立着数十根青铜雕铸的高大梁柱,凭空带来几分肃杀威武之气。那前殿之上,放置着一张古朴太师椅,想来是门主座位。太师椅后,是一面高大的青色墙壁,墙壁之上,绘有一头凶猛而神气的巨翅大鹏鸟,只是夏辰见识短浅,却是不认识那大鹏鸟是何灵兽。不过依他估计,是风属灵兽无疑。前殿两排,则分别端放着两张木椅,再往下便是狭长整洁的宽阔甬道,直接通到大殿的门口。
好大一个大殿,可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议事么?
夏辰暗自猜测,然后朝着殿前的广场走去。
虽已是黄昏十分,可还是有不少清风门的弟子在这里修习。夏辰一路走来,一路观望,却是没有一个人朝他投来好奇一眼。
这些人普遍在十七八岁至二十来岁,个个身材挺拔,气质出尘,而那脸上神色,要么专心致志,要么傲然冷峻,跟夏辰以往所见的贵族弟子,截然不同。想来都是多年历练,磨去了那富家子弟的娇贵与纨绔,却又生出这兽修者的傲骨风气。
夏辰年岁还小,仰头望着那巨鼎,心生敬仰之情。如此巨大的巨鼎,又该耗费多少人力财力铸造?而且看那鼎中袅袅升腾的轻烟,似乎还别有玄机?
他自然不知,这巨鼎名叫“神风王鼎”,是清风门历代传承下来的圣物,具有吸收天地元气之奇效,可助清风门弟子提高修炼速度。只要身具灵兽血脉,且修有属性技能,便可吸取这天地元气,大有裨益。
走过广场正中,夏辰向左边拐了个弯。
先前来时的路上,他们是一路向前,经过大殿到了住所,却没发现这广场正中,其实向两侧都有狭长通道,只是左边那条通道,却是鲜有人走?
夏辰不声不响通过那通道,一路走来,发觉道路愈宽,却是犹如进了豪宅大院。只见这路上花坛随处可见,花坛中百花争妍,而道旁则栽种各种高大树木,生机勃勃,葱翠欲滴,不时有蝴蝶翩跹飞舞,蜜蜂往返采蜜。黄昏的夕阳余晖,落在园内,仿佛给景物洒了一层金粉,灿灿夺目。
走了不久,夏辰驻足于一座漆红楼阁之前,只见楼阁四周,亭台楼榭,水池喷泉,飞梁画栋,好不幽美。只是最令他侧目的是,那精致楼阁之下,芬芳花丛之中,裙摆飞舞一脸笑颜的美丽女孩。
好一个容貌出尘的女孩,夏辰一时竟惊为天人!
女孩身着轻纱留仙裙,明眸皓齿,美目传情。纤腰微曲,玉臂轻揽,回眸带笑。那即使嬉戏于花丛之中的美态,也宛如仙子流连凡尘,美丽不可方物。
“欢欢,快出来呀,不然我可要回去了……”女孩提着裙摆,宛如一只花蝴蝶在丛间穿舞。夏辰呆呆地站在不远处,一时竟然回不过神来。
家族中,夏雅天生媚惑,夏雪纯真无邪,夏雨聪慧懂事,却从没有女孩如此轻易打动过自己的心。那种初次见面,却仿佛前世就有约定的熟悉感,让夏辰惊慌起来。
他握着拳头,一动不动地站在花丛对面,看着那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纯美女孩,神情呆怔。
忽然,一头通体花纹的可爱花猫,猛地蹿到了他的怀里!
夏辰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将花猫搂在了怀里。他低头看去,却见花猫伸出粉红小舌头,熟稔而大胆地舔着自己的手背。
“欢欢,原来你在这里!害我那么好找!”女孩一路小跑过来,看着夏辰怀里的花猫,轻声怪道。那薄薄怒意,含着丝丝娇嗔怨恼,让夏辰心如鹿撞,无法动弹。
“咦,你是谁呀?”女孩俏目含着一丝疑惑,看着夏辰奇怪问道。
“我……我是新来的……”夏辰紧张得讲话都有点结巴。
女孩见他拘谨模样,不由扑哧一笑,那笑颜,宛如春天绽放的最美花朵,让寒冰见了都要融化,夏辰一下就头脑晕眩起来。
“新来的是吧,那快把我的欢欢还给我。”女孩伸出玉一般的柔荑,拿那纯洁亮透的眸子笑看着夏辰。
夏辰双臂一颤,仿佛使出浑身力劲,将窝在自己怀里不肯出来的花猫递给女孩,嘴唇翕动了几回,却还是没敢开口问她名字。
“给,你的花猫……”他憋了半天,红着脸道。
女孩听了,忽然又娇笑了出来,“欢欢它不是花猫~”
闻声,“欢欢”也是不满地抬起头,看着夏辰,那无辜样子,仿佛被夏辰冤枉一般。夏辰轻轻惊了一声,低声问道:“那是什么?”
“是灵兽九尾花狸,不过欢欢它还没长大,只有一条尾巴。”女孩把“欢欢”捧到面前,用俏美粉颊亲密地蹭了蹭,直蹭得夏辰心里一荡。那花猫要是自己该多好?
看着他脸上忽然浮起的笑容,女孩大眼睛扑闪着问道:“你笑什么呢?”
“啊?我?我没笑啊……”夏辰做贼心虚,连忙掩饰道,见女孩还不信地看着自己,忙岔开话题,“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岳仙灵,清风门门主,是我爹爹哦~”女孩眯着眼笑道,然后抱着九尾花狸,步履欢快地走了。
夏辰却是愣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门规
岳仙灵,她就是师兄口中所说的那个灵儿师妹?
当夏辰醒悟过来时,女孩已经走远了。望着她那美丽倩影,良久,夏辰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后,那漆红阁楼之上,才款步走出了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妇,但见她明眸皓齿,柳腰纤细,身姿丰腴,诱人迷醉,那双迷蒙杏眼,闪着一丝特殊的意味。
“灵儿,你觉得那孩子,怎样?”美妇笑吟吟说道。
岳仙灵抚着怀里的九尾花狸,轻笑道:“娘,你是说刚才那个家伙么,冒冒失失的,不过性格蛮好玩的,嘻嘻。”
看着岳仙灵那副绝美清纯模样,美妇也是莞尔一笑,心中漾起了大片柔情,“你这孩子,就知道玩,都十二岁了,还不想做些正经事么?”
“娘,什么正经事呢?”岳仙灵故意笑看着温如玉,眸子里闪着一丝捉弄。
“譬如跟随师兄们修习,又或者,学些女孩子家针线活也好。”温如玉无奈笑道。
“我才不呢,那些都是寻常人家女孩才做的事,我岳仙灵,可不要跟她们一样。”
温如玉又叹一声,“那你打算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
“我呀,我要寻一位像爹爹那样的大英雄做丈夫,跟着他,什么都不用愁,每天只要跟我的欢欢嬉耍,多自在呀!”
说罢,她还将九尾花狸举起来,满脸笑意地道:“你说,我说得对么,欢欢?”
九尾花狸发出一声欢叫,伴随着岳仙灵一阵天真烂漫的欢笑,一起消失在温如玉的眼帘。
温如玉靠着阁楼栏杆,扶着额头,玉脸泛起一丝红晕,“这丫头,整天脑子里不知想些什么,这种羞人的话,也说得出口……”
翌日清晨,清风门的新弟子们早早就起了床。夏辰梳洗过后,也是随着那些同伴,去往广场。一路走来,他才知道昨日所到之处,原来是师傅一家住的地方,名叫“幻月阁”,平日是不允许任何弟子进入的。
而此时他们去的地方,是清风门的膳食堂,它跟幻月阁对面相隔,跑着去,约摸也得有十分钟的路程。在膳食堂用过早点,一行人便是在常之春跟白芸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广场。
广场之上,依旧是那些师兄在修习着风影剑式。不过为了给这些新弟子空出场地,有两个队的弟子已经转移到了后山修炼。
常之春笑吟吟看着这些少年,身边站着同样一脸柔和的白芸。夏辰站在人群里,显得有些矮小,他使劲踮起脚去看,却还是有些吃力。
“今天的首要任务,就是教授你们一些清风门的门规戒律,你们可要拉长耳朵,听清楚了。”常之春笑容可掬,可口气却带着几分肃然。
少年们都纷纷点头,眼巴巴望着常之春跟白芸。
“清风门在圣血大陆上,贵为七大派之一,甚至隐隐有引领群雄的势头,自然跟历代门主,还有师傅师母的谆谆教导有关。但不可否认,历代传承下来的门规戒律,才是约束我们,鞭策我们勤加修炼,乃至为门争光的主要原因。”
少年们纷纷点头,眼中都有敬仰佩服的光芒。
“那么身为清风门一员,怎样约束自己,才能做到不触犯门规呢?”常之春意味深长地看着众人。
“不打架斗殴!”有少年喊道。
“不滋事扰民,安守本分!”
“行侠仗义,惩恶锄奸!”
……
有人开头后,众人情绪激昂,纷纷议论起来。
等他们喊累了,常之春才笑眯眯问道:“那么,我问你们,假如有邪恶之徒路过身边,你会作何选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又有人喊。
“不是,既然是邪恶之徒,自然要群起而攻之了!”
常之春目光灼灼盯着好不容易才露出脑袋的夏辰,“夏辰,你觉得呢?”
夏辰喘了一口气,才低声道:“我会先看看他有没有做恶事。”
闻声,众人顿时大笑,不少人更是不屑嗤笑。
“等到他做恶事的时候,你阻拦还来得及么?”
“就是,那时候好人都被害了,还要你何用?”
夏辰被声浪压得无言以对,不由默默低下头去。说实话,他没想到大师兄会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然他才不要做这个众矢之的。
“之所以问你们这个问题,是想看看在你们心中,是如何定义邪恶这个词。或许有些人,一生之中从未遭受过邪派之人毒害,他们自然也不在意邪派是存在还是灭亡;而有些人,却因为邪派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们对邪恶,自然恨之入骨。但不管他们如何看待,在我们看来,邪派就是邪派,邪派没有仁慈,正义,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血腥,争斗!邪派之人,没有一个值得同情或怜悯,不论他们做恶与否,都是我们正派之人的仇敌!”
一向给夏辰爱笑印象的常之春,此刻神色竟是如此酷冷,口气也是如此肃杀,夏辰心中,似乎被什么击中一般,感觉喘不过气来。
那些少年都呆呆望着常之春,良久,才有人出声应和,有人讨论,也有人沉默不语,夏辰,就是其中一个。
“清风门第一条戒律,见恶必除,见善必扶!”常之春口气森严道。
忽然间,所有人都感觉心血澎湃,一下被点燃了内心信仰,跟着喊了起来!
“见恶必除,见善必扶!”
“见恶必除,见善必扶!”
声浪盖过了一切,也将夏辰那弱小幼稚的心声,完全掩盖过去。
常之春举起手,所有人停止呼喊,他脸上重新出现了一丝笑容,“既然大家都认同这第一条戒律,那么接下来,我再让白芸师妹给你们介绍其他门规戒律。”
白芸酝酿了一会儿,清丽脸上挂着慎重神色,一条一条念起了清风门数十条的门规戒律。少年们竖耳倾听着,用心默记着,脸上都有臣服神色。
只有夏辰,始终皱着眉,神色黯然。自小父亲就教他,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那假如自己受了邪派之人的恩惠,是否还应该返回去,背着良心将他诛杀?
那样的话,自己不就是以怨报德么?而所谓正义,到底又该如何才分得出来?
白芸念完了门规戒律,才淡淡一笑,“大家都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少年们都很认真地回答。
常之春又伸出手,接过白芸递来的一柄长剑。那长剑之上锋芒闪烁,夺人眼目。夏辰心里一惊,大师兄要干什么?
“清规戒律,只是用以约束你们。可要是修炼无果,任何约束也都会失去了效力。试问,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能给正派带来什么危害?”
闻声,少年们纷纷哈哈大笑,神色自然也放松了不少。
常之春剑锋陡转,以右手两指抹着剑身寒芒,嘴角衔起一丝笑意,“现在我告诉你们一点,剑乃正义之兵,无论哪个正派,都必有修习之人。我们清风门,自然也不例外,以剑入道,方得兽修之精髓。所以几乎任一属性的兽修者,都是从技能中的低级剑式学起。我们清风门,自然以风属技能,风影之刃中的风影七式学起。”
“可是我们还没有血脉,大师兄!”人群中的夏宇忽然说道,顿时引得许多少年纷纷附和。
“对啊,没有血脉,如何修炼属性技能?”
常之春淡笑一声,“在这里,你们有一个兽修者必经的误区。那就是没有兽之气能,焉能修习属性技能?”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其实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常之春摇头道,“剑式,自然是以剑运转,以剑破敌。没错,风影七式以风影之刃为载体,以兽之气能为根源。可规定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我们难道就不可以先依靠实体剑学会剑式,再以风影之刃修炼,加成威力?”
闻声,所有人都是幡然醒悟,大点其头。
夏辰心中也道,这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而且先学习剑式,或许还会更加集中更高效,毕竟,不用花心思同时去运转兽之气能。
“好,待会儿将给每人分发一柄长剑,到时,再由我给你们传授风影七式的第一式,夺命连环三仙剑。”常之春说着,缓缓背手而去。
可是夏辰却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那嘴边,喃喃念道道:“见恶必除,见善必扶……”
八年之战
不多时,常之春便怀捧数十把短剑回到了广场。那些短剑,铸造得英姿飒爽,剑体虽不狭长,却也锋利逼人,剑柄之上,甚至还镶嵌一颗颗青色宝石,宝石在阳光下,似乎都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些少年见了,顿时都喜不自禁,蠢蠢欲动。就连夏辰,也是忍不住搓起手掌来。
等到每人分发一把短剑后,常之春脸色才变得缓重起来,“剑都已开锋,不再是小孩玩的木剑,只要轻轻一触,便可伤人。你们务必要小心谨慎。”
“是,大师兄!”
夏辰喜爱地看着手中长约三尺的短剑,脑海里却浮现夺命连环三仙剑的剑式,心中不由得热活起来。
再一看四周,果然每个人都在细细端详着那铸造精美的短剑,神色里透出几分欣喜。
“这剑,乃铸自我清风门匠师灵老之手,普天之下,再也无人仿制得来,所以你们千万要珍惜,不可遗失。”常之春口气严肃。
众人点头。
灵老,夏辰心中浮起一丝疑惑,这匠师又是个什么职业,专门铸造剑刃的么?
果然,常之春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待会儿再给你单独解释。
之后,所有人在常之春的演示下,集体修习起风影七式的第一式。而夏辰早有修习,自然熟记于心,故而比所有人学得都快,这也让那些同来的少年们既羡慕又嫉妒。
时间就在修炼中飞快流逝,转眼间,广场上的日光就变得强盛起来,而那淡淡缭绕的云雾,也是被冲散了不少。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汗珠,汗珠在阳光照射下透着五彩的光芒,口中,却始终默念着常之春传授的剑式口诀,手中短剑挥舞着,配合着肢体的动作,舞出连贯而优美的剑招。
一旁观看的白芸,脸上挂着欣慰笑意。这些孩子果然如大师兄所说,个个天赋上佳,尤其是那夏辰,夏宇,还有火云枫兄妹,才一个上午,就将第一式夺命连环三仙剑练得炉火纯青。当然,这第一式很简单,比起后面九式几乎可以忽略不算,不过众人天资却是不可抹杀。
“好了,今天的修炼,先到这里!”常之春握着长剑,温和神情在阳光下,是那么平易近人。夏辰暗吁一口气,心里却叹道,其实自己更乐意拿这一上午的时间练习功法。
“夏辰,你等一下再走。”少年们陆续离开,唯有夏辰被常之春叫住了。
那些少年纷纷回头看着他,眼中神色异样。常之春挥挥手,将他们全都遣散。
不远处,火云馨皱着眉看着夏辰,神色颇有些不甘,“大师兄分明就是给他开小灶,可恶。”
火云枫目光冰凉地看了夏辰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大师兄,你叫我什么事?”夏辰揣着明白装糊涂。
常之春随意在地面坐下,脸上恢复那嘻笑神情,仿佛此时,才是真的自己,“夏辰,临走前师傅一再嘱咐我,要给你特殊照顾,本来我还很不乐意,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夏辰也跟着坐在广场地面,虽然浑身浸满了汗水,可还是神色认真。
“你天资本就比他们好,起点更是比他们高出许多,再给你开小灶,不是让大家更加不满么?”常之春笑道,那眉毛有些滑稽地弯起,活像两把扫帚,“可是现在看来,你确实有那资格。”
“为什么?”夏辰虽然心里窃喜,可还是一脸迷惑地问道。
“因为我忽然明白师傅的用心……他是想,把你培养为我们清风门的中流砥柱!”
夏辰吃了一惊,“大师兄,你怎么知道,师傅他……”
常之春嘿嘿一笑,搂了搂夏辰孱弱的肩膀,“你以为呀,傻小子,这么多年来,我都没见过师傅如此看重一个人,你,是第一个。从你当日伤到冷星师弟,到刚才修习夺命连环三仙剑,我都看得出你的过人之处,那就是无时不刻都在进步!”
常之春拍了拍夏辰肩膀,“不要以为我抬举你了,师傅跟师兄的眼光,是错不了的。虽然你的兽修级别还停留在三星兽灵,不过不用多久,你就会有质的飞跃了。”
“师兄,你是怎么看出我是三星兽灵,不是说只有灵师才可以……”夏辰不解问道。
“呵呵,所谓灵师,只是针对普通兽修者而言,像步入兽尊级别以后的高手,根本就无需依靠灵师。当然,也不是说灵师就没用了,高级的灵师,可以鉴别许多世人所不知的灵兽血脉,他们还通晓各种强大灵兽的习性跟攻击手段,是兽修者不可或缺的助手。”
“那你是怎么看出我的级别呢?”夏辰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个一时也说不清,等你以后长大了,自然就懂得了。夏辰,其实我留你下来,是有特别的用意的。”常之春看着天空,缓缓说道。
夏辰抿着嘴,良久才道:“那是什么?”
“我们清风门,八年之后将会有一场异常艰辛的苦战,如果那一战我们输了,将会被抢走七大派之首的头衔,也会为天下正派所看不起。”常之春口气低沉道。
夏辰一下子愣住了。
心仿佛被什么压住一般,有了一丝压抑,那丝压抑逐渐扩散,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他意识得到,八年后的那一战,似乎还牵扯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大师兄,到底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么?”夏辰看着常之春,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常之春叹道:“正派之间的斗争,多少年来都不曾停止过。我们清风门背后一直有天峰宗撑腰,故而始终名列七大派之首。可是这些年其他门派实力大涨,而我们清风门却是没出什么奇才人物,虽然在名气上还远胜它们,可实际上,早已经被超越过去,成为末流门派。其他四个正派站成统一战线,要求每八年一战,决定七大派谁当龙首,故而师傅这次才急着下山,寻求天赋异禀的弟子。”
“可是大师兄,你们不可以代表师门出战么?八年后,你们实力更强,至少比我好上百倍吧?”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常之春无奈道,“我们这一辈的师兄弟,都已经快三十岁了,如果再不寻求好的功夫或者技能,只怕会永远止步不前。所以,四年后,我们这些师兄弟都会离开这里,进入天峰宗……”
夏辰愣了一下,终于明白常之春的疑虑。
八年之后,自己这批人就是出类拔萃的清风门弟子了。而大师兄他们要前往天峰宗进阶功法,自然无法代替师门出战。那么只有竭力培养自己这一批中的奇才人物,去迎接其他门派的挑战!
给读者的话:
今天只有两章,有事要出去了,对不起兄弟们!
铸剑阁
看到夏辰脸上兴奋的神情,常之春知道自己这番话没有白说,他趁热打铁道:“师门荣辱,尽在你们肩上,夏辰,从此刻起,你就要为八年之后的战斗作准备了。”
夏辰那还显稚嫩的脸上,却挂着成年人般的深思表情,常之春心里感到十分好笑,可还是忍着。
终于,夏辰像想通什么一般,眸子闪闪地看着常之春,道:“大师兄,我会努力的,你放心吧。”
常之春笑了,他拍了拍夏辰肩膀,“这样我就安心了,师傅他老人家一向很看重名声,如果被夺去七大派龙首的地位,只怕会很难过。”
夏辰也笑,只是那笑里面,带着常之春看不懂的意味。
“夏辰,刚才你听我说匠师灵老时,表情好像很好奇。”常之春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
夏辰微微颔首,“大师兄,匠师是专门铸造兵器的职业么,那个灵老,又是谁?”
常之春缓缓站了起来,他轻轻拍散身上的灰尘,拉着夏辰,笑道:“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夏辰嗯了一声,然后跟常之春一同朝着膳食堂的方向而去。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远远望去,膳食堂只剩一些清风门的弟子还在吃饭,常之春领着夏辰,却并没有走入膳食堂。
他们通过膳食堂对面的一条通幽曲径,来到了一个陌生而幽美的地方。
夏辰环视一圈,发现这里环境幽雅,特别是对面那几座宝塔样式的高大建筑,座落于绿树红花之间,建筑前小桥流水,鸟叫虫鸣,花红柳绿,端是美的犹如人间仙境。只是他疑惑的是,这么幽美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清风门的弟子。
“大师兄,这里是干什么的?”夏辰仰着头问道。
常之春领着他过了那古朴雅致的拱形小桥,脸上挂着一丝闲适的笑容,“这里是我们清风门最重要的地方,你可以叫它‘百宝园’,也可以叫它‘流水仙境’。”
“百宝园?流水仙境?”夏辰一头雾水。
“呵呵,你不是很好奇那个灵老么,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他。”常之春忽然说道,让夏辰吃了一惊!
“现在就去么?可是我……”夏辰却开始踌躇起来。
“前面那座白顶宝塔,叫作‘铸剑阁’,是灵老的专属领地,到了里面,未经他同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动他的东西。”常之春已然开始了叮嘱。
夏辰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有几分忐忑不安。
这被大师兄都称为灵老的老人,在清风门地位一定很高吧,而且从他铸造的那些宝剑来看,技艺似乎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可为什么自己在流云城时,都没听说过他的名讳呢?
两人通过一条洁净的羊肠小道,来到这铸剑阁前。夏辰抬头看着那足足有七层楼高的恢宏宝塔,心中生出一股惊叹之意,这铸剑阁,起码也有三四十米吧,一座铸造兵器的宝塔,也需要这么高么?
常之春面含深意地看他一眼,缓步走入那略显昏暗的铸剑阁第一层。
走入铸剑阁,夏辰才发现这里跟外界真是截然不同。
里面的光线很是昏暗,气温也比外界高了许多,而且还有着大量难闻的铁水铁锈的味道。只见地面凌乱地堆放着许多铸炼兵器的材料,其中有赤铁石,黄铜矿,火纹玉,浩萤石等,更有许多夏辰压根没见过的东西。四周墙壁,悬挂着各种样式的武器,有钢斧,有长剑,也有重锤。而处在这些东西中心的,则是一个巨大的冒着火焰的火炉,火炉边是风箱,一位光着上身,汗水淋漓,赤红卷发的高大男子,正背对着夏辰,卖力地拉着那足有两米多的风箱。他的力道可谓大的惊人,一拉一扯,风箱就发出呼呼呼的闷响,那火炉之中的火焰也是猛烈腾烧起来,气势骇人。
“灵老,之春前来拜见。”常之春双手背负,温文有礼道。
灵老?夏辰心里咯噔一声,这高大壮硕男子,竟是灵老?
待那卷发男子转过身来时,他才知道,自己被那外表骗了。只见男子面色冷漠,神情虽然刚毅,却无法掩饰那岁月的痕迹。一条条皱纹,在他脸上刻下沧桑,让那黝黑泛红的皮肤,宛如褶在一起的红布。他目光淡冷地看着常之春,声音却如雷声般,嗡嗡作响,“找我有什么事?”
“灵老,这个孩子叫夏辰,是师傅这次精心选中的弟子。他才八岁,已然有了灵兽血脉,且习得两种风属的低级技能。”
夏辰看着常之春,倒觉得他像是在对师傅恭敬地禀报着什么。
灵老面色沉凝地看向夏辰,目光中仿佛闪着一团火焰,夏辰惊诧地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红色的!
“八岁么?哼哼,以前你师傅不也推介过这般大的天才孩童么,不过后来呢?”他说着,竟是自顾自转过身,继续拉起了风箱?
夏辰心里一惊,这灵老似乎对自己很不屑的样子,怎么回事?
常之春并不生气,也不着急,他呵呵笑道:“灵老,师傅视名誉如命,您也知道,这些年他始终四处寻找天赋异禀的孩子,为的,也就是八年之后能获得胜利,如今,夏辰成为他的救命稻草,也请您能再帮帮师傅。”
灵老一个劲地拉着风箱,让得铸剑阁一楼中风声大作,通红的火焰被风鼓动着,冒出了宛如满天星辰般的火星沫子。
“我早已说过,奇才易得,灵宝难求,如果你们真想让我帮忙,就让他跟着我学铸炼之术吧!”
常之春眨眨眼,怔住了。
夏辰拉了拉他的手,问道:“大师兄,怎么了?”
“没事,我们……还是先走吧。”常之春拉着夏辰,缓缓地走出了铸剑阁,等到他们完全消失,灵老才停下动作,目光沉凝地看着铸剑阁大门,那长满厚茧的大手,微微攥了攥……
夏辰呼吸着外面那清新的空气,看着那百花争妍的美景,叹道:“还是外面好啊,里面沉闷死了。”
常之春无奈地摇头,笑道:“夏辰,要是师兄真的让你跟灵老学铸炼之术,你愿意去么?”
夏辰一愣,旋即摇头,“我不要,好不容易来了清风门,我想学的是能强大自我的风属技能,学那铸炼之术干什么?”
常之春叹息道:“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见灵老么?”
夏辰摇头。
“因为灵老是圣血大陆上,能铸造出至尊的三大匠师之一。”常之春口气变得低沉,面色异常严肃。
夏辰的心,剧烈一颤,至尊?
“夏辰,其实这世界上,不仅兽修者,功法,技能有级别之分,这武器,也是有着极其严密的等级划分。”常之春说道。
夏辰会心地看着他,静候下文。
“就像先前分发给你们的短剑,为什么我说普天之下再也没有人仿制得出来?一来,是因为它们是灵器,二来,是因为它们出自三大匠师灵老之手。灵器,是比兵器高一级别的武器,是带有属性元气具有加成作用的武器。”
夏辰眼睛一亮,心里仿佛明白了些许。
“在灵器后面,就是灵宝跟至尊,而至尊,毫无疑问是世间最强大的武器,有了它,同一级别的兽修者战斗,甚至会多出两三成的获胜率!”
“这么厉害?”夏辰吃惊道。
“呵呵,这还是下等至尊的威力,如果是上等至尊的话……”常之春看着远方,神色向往,“那么几乎可以不用战斗,就获得完胜!”
夏辰心神剧颤,这至尊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力,假如自己能得到一把的话?
他忽然想到灵老要自己跟随学铸炼之术的要求,心中有了一丝松动。虽然学铸炼之术必定会耗去很多时间,可比起将来对自己的帮助,真的十分划算。而且对方还是圣血大陆三大匠师之一,跟着他,恐怕会获得不少好处吧?
如此想着,他心中更加有了学习铸炼之术的想法。
“大师兄,灵老他人,为什么那么冷淡?难道他跟清风门有什么纠葛么?”
常之春摇了摇头,“他就那种脾气,即使是师傅亲自来,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呵呵,可是有多少门派,甚至天峰宗,都曾经派人来过我们这里,都没有把他请走,这里的原因,却是连我也不知道。”
夏辰心道,当真是个傲得慌的老头。
“夏辰,八年之战,看似很遥远,其实十分近了。四年后我们三个离开这里,能担当大任的,只有你跟那几个家伙了。”常之春喟然叹道。
夏辰理解地点了点头。
“师傅要我在短时间内,尽量带你熟悉三清山上的一切事物,铸剑阁,就是其中一处,等有空了,我会再带你去典籍室,还有丹药房看看,我也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把你培养成我们清风门最得力的弟子。”
常之春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很懊丧,没能在有生之年替师门挡下这艰巨一战。假如清风门被踢下龙首宝座,只怕自己跟师傅,都会悔恨终生。而夏辰,无疑是他跟师傅最后的依赖了……
铸炼学徒
跟常之春分开后,夏辰去膳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
清风门的集体修炼时间,只在早晨到中午,因为这段时间是空气中元气最盛的时刻。而每天的中午到晚上,都由弟子们自己规划,可以去后山继续修炼,也可以去典籍室参考文献秘笈,当然,未进行血承的弟子是不能进入典籍室的。
夏辰在木屋内转悠了两圈,始终感觉没有睡意,便又转出了木屋。他看着那些不断往后山走去的少年,眉头微皱。
“都去后山苦修么?”他喃喃自语,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火云菲?”
看背影,肯定是她,夏辰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拔腿朝着正往后山方向走去的火云菲跑过去,“火云菲……”
女孩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丝惊讶,不过这惊讶很快又被欣喜所代替,“夏辰,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你也去后山修炼么?”夏辰看着她手中那柄短剑,笑问道。
火云菲点点头,面上表情却忽然变得俏皮起来,她吟吟笑道:“不是说过不许叫我火云菲么,夏辰,你想当小狗么?”
夏辰暗自咂舌,“那好吧,下回不叫你火云菲了,不过你跟谁一起修炼的?”
“跟我姐姐她们……”火云菲面色忽然黯了下来,夏辰朝前看去,却发现两个人正充满敌意地看着自己?
是他们。
夏辰拳头一下子握紧了。那一男一女,不是火云枫兄妹又是谁。一想到九岁那年被逼退婚的无奈情形,夏辰心中就涌起一阵堵闷。虽说他自己也并不喜欢火云馨,可身为夏家子弟,被另一个大家族退婚,对家族跟父亲的影响是多么巨大。
父亲也因为此事被家族中人耻笑,多年来背负着难以想象的心理包袱。联想至此,夏辰心中的怒火,渐渐转为了一股极度的冷漠,他发誓要让所有人后悔,包括这火云家族。
“夏辰,我该过去了,再见。”火云菲面上露出一丝歉疚的神情,然后缓缓转身,朝着火云枫他们跑去。
夏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直到他们远去,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才松开那紧握的拳头,面色重新变得平静。
既然他们都去后山,那自己就换个地方吧。
他记得百宝园那边的环境似乎不错,而且都没人敢去那里修炼,那自己就去碰碰运气吧。想做就做,夏辰拔腿朝着广场方向跑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宛如人间仙境的百宝园,这里花红柳绿,处处充满着盎然的生机。那横亘眼前,泛着波光的水面上,架着一座拱形的小桥,小桥对面,正是那白顶的宝塔形建筑,铸剑阁。
夏辰在岸边选了个稍显空旷的地方,先是盘膝静坐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拿起短剑,重温上午修习的剑式。数遍下来,身心隐隐生出飘逸的感觉,这风属性的技能,就是洒脱而自由,仿佛跟自然界的风融为了一体,剑式舞动,连贯而流畅,没有丝毫的阻滞。
“要是用风影之刃的话,必定要耗费部分的兽之气能,威力虽增大了,可后劲却不足,容易被敌人钻了空子。”夏辰自言自语,“可用这堪称灵器的短剑,似乎很难做到完全掌控,除非自己对剑式跟剑意的领悟,达到巅峰。”
他来回琢磨着用风影之刃跟灵器的优劣势,最终还是觉得,一柄好的武器无疑是最佳选择。目光不由再次朝那座高耸的宝塔看去。
“铸剑阁,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更好的剑呢?如果可以代替风影之刃的话,那就好了。”他翻了个跟斗,趴伏在岸边半人高的草丛里,目光灼灼地盯着湖对岸的铸剑阁。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一道悦耳的声音却是忽然在耳边响起!
“喂,你趴这里干嘛呢?”
夏辰心中一惊,连忙翻了起来,可当他回过身时,却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是你?”他有点艰难道。
对面,赫然站着一脸好奇的岳仙灵,而她怀里,也依旧抱着那只慵懒的九尾花狸,欢欢。此刻欢欢正用那不大却有神的眼睛盯着自己,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当然是我了,你还没回答我,你趴这里干嘛呢?”岳仙灵换了一身淡紫色衣裙,窈窕的身姿,分外迷人。尤其是那张天仙般的绝美脸蛋,长大后必定倾国倾城。
夏辰摸了摸脑袋,感觉有些坐立不安,他也不明白,性子一向淡漠的自己,为何看到这女孩就这么窘迫难堪。
“我趴着,自然是在休息了。”他低着头道。
岳仙灵不信地皱着秀眉,那粉嫩玉脸,透出几分捉弄神色,“好吧,既然你说在休息,那就是休息,不过我可听我爹爹说过,清风门除了三个师兄,其他人可是不能擅自来百宝园的?”
夏辰心中一颤,心道,难不成她要告发自己么?要是真的,那可就糟糕了,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弟子,一入门就犯如此禁忌,不是活腻味了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后山人太多,我才跑这边来修炼。”夏辰说出了实话,微抬着头,不敢直视岳仙灵那纯美俏脸。
“咯咯,夏辰,你真害羞……”岳仙灵忽然发出一串嬉笑,然后抱着九尾花狸,在花丛里欢快地转了个圈圈,那淡紫色裙摆,随风飞扬,甩出异常美妙的弧度,让夏辰心旌荡漾。
好美的一个女孩,可是她的心思,为什么那么难猜呢?
“不跟你开玩笑了,夏辰,其实是灵爷爷叫我过来的,他有事找你哦!”岳仙灵欢笑着,美目带着一丝挑弄,看得夏辰脸色发红。
虽然才十二岁,可岳仙灵的内心,却已然有了少女的懵懂。她隐隐约约觉得,眼前这个腼腆的小男孩,似乎对自己有暗藏的情愫。虽然芳心也有些许悸动,不过她还是想看看自己跟这个男孩,到底谁会先表露出来。
“灵爷爷?灵老么?”夏辰眨了眨眼睛,吃惊道。
“不许叫灵老,你这家伙,这么没礼貌。”岳仙灵不由责怪道,可那俏美脸蛋上,却挂着浅浅笑意。
夏辰哦了一声,目光投向湖对岸那铸剑阁,低声道:“那灵爷爷找我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