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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

作者:s染指风情 当前章节:154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3:08

“什么?你要走么?”

“嗯,回东方。”夏辰看着窗外,神思却飘了很远很远。凤凰芳心一滞,只觉得心神剧颤,呼吸难过,咬着红唇,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终究还是要走,而且是这么的突然……

…………

夜已深,可是站在窗前的夏辰,怎么也没有睡意。丝丝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更加精神,那种时隐时现的担忧,像杂草一般令人气闷。

爹娘,自己多久没回去看他们了。自己口口声声说要振兴夏家,却忘了最基本的尽孝。他握紧着拳头,目光眺望着夜幕下苍穹的尽头,隐隐泪光闪现。

叩叩叩。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夏辰心神一颤,连忙收回目光,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低声道:“进来吧。”

一袭淡淡的幽香,随着房门的打开,幽然沁入。那细巧的莲步,仿佛落在心间,每一步都有其独特的韵律。夏辰转过身,看着凤凰那张微白的俏脸,嘴角勉强扯起一丝笑意。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你还不是一样?”凤凰低声道,神色嗔恼,只是心间的酸涩,却更加浓郁。这,或许是自己跟夏辰独处的最后一晚了吧?

她回以一笑,只是笑里面,含更多的却是无奈和不舍。

“是不是还在为天辉大人挂心?”

夏辰缓缓摇头,夜色让他的眸色,更加幽邃,“没有,只是来穆尼城数日,我跟鬼啸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该回去了。”

“那……不可以为我多停留几天?”凤凰脱口而出,立马一阵后悔,只是眼眶早已湿红一片,伴有细细的抽噎。

夏辰无奈一笑,揽住她那圆润的肩头,下巴靠了上去,嗅着发间迷人的香气道:“可以,可是我不想让太多的温存,成为我更加离不开的羁绊,你懂么?两情若是长久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是么?可是我舍不得你,我不要你离开我,呜呜……”凤凰控制不住,眼泪断了线。夜色里,她的模样凄美如斯,让夏辰心神俱颤。这一刻,他多么想给她一句承诺,哪怕承诺还显得如此轻薄无力。

可是他割不断那对家的思念,所以,吐露出来的话语,也带着些许无奈的独断,“对不起,我只能答应你,三年之后,肯定回来找你。”

凤凰娇躯一颤,泪水滚滚而下,再也忍不住内心凄怨,狠狠一口咬在了夏辰肩头。夏辰发出一声闷哼,嘴角,却是缓缓浮现一丝笑容,那口气,也是变得淡薄如夜,不再苦闷,“呵呵,这笔帐我记下了,三年后回来找你算……”

遭遇马贼

穆尼城的清晨,一如往常热闹。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夏辰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舍的感觉。明明是自己拒绝了凤凰的送别,可是现在为什么又这么后悔。原以为离别情愁,害怕泪水会湿了衣襟,所以才选择一人坦荡地离开,可是这才走了多久,就不舍成这种地步,是不是该怪自己自作自受呢。

苦笑一声,他形单影只地走进了眼前这家豪华的马车租赁馆。

马车租赁馆,在金风帝国异常的普遍,由于大多数城民和贵族都是普通人,不具备强健的身体基础,所以要是远行都要坐马车。可一般的城民底子薄弱,哪里买得起私人马车,所以只能靠租赁马车和马车夫来远行。

这不,虽然才是大清晨,租赁馆里就来了为数不少的顾客,而且看衣着打扮,大都是中下层阶级。夏辰站在半人高的柜台前,看着对面那个满脸微笑的小姐,问道:“请问还有马车出租么?”

“有的,还剩最后一辆。”那小姐口气温柔得就像蜜糖一样。

“我要去纳达斯城,请问要多少钱?”

“五个金币。”翻了翻价目表,小姐说道。

“请帮我登记一下,我想马上就走。”见价格不是很贵,夏辰很干脆道。

“您请稍等……”

片刻之后,小姐抬起头,眸子里含着非职业性的笑容道:“好了,请交付五个金币,然后把单据交给十五号的马车夫,他会立马带您前往纳达斯城。”

“谢谢。”夏辰礼貌性地道,递出五个金币,接过单据,转身就走。

背后,小姐脸上笑容甜美,望着夏辰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喂,小姐?”一个略显着急的声音传来,让小姐醒悟过来,不过脸上笑容却收敛,化为了一片不耐,“今天最后一辆马车没了,请明天早点过来。”

“没了?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没了?”对面那个一身素衣的妇女急道,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中的婴孩。

“真的没了,十分钟前就被客人订走了。”小姐挑了挑眉道。

“可是……刚刚不还有个小伙子订到马车了么?他前脚才离开啊?”妇女口气着急加不满。

小姐愣了愣,然后失声叫道:“啊,我给忘了,那辆马车已经有人了……”

另一边,夏辰来到堂外的十五号马车厩,可是却发现这辆马车已经有人了。他走到马车前,叫了一声,“请问,这辆马车有人订了么?”

从马车厢里探出一张脸,一张颇为英气的女人脸。见了夏辰,她有愣了一下,待看清夏辰的肤色跟衣着,才把眉头挑得老高,哼道:“你没长眼睛么,这辆马车已经被我们莱恩家族包了,还尽问些废话,真是……”

“玛丽,怎么回事?”莲子被掀开,一个看着比较老是的男人,钻了出来,夏辰眼角余光一扫,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衣着华丽的小孩,正在马车厢里嬉闹着。

“这小家伙明知故问,一看就知道是个想搭顺风车的穷人,哎,真是可怜!”被叫作玛丽的女人,娇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男人冲夏辰抱歉地笑了笑,却听夏辰无奈道:“柜台前那个小姐给我这张单据,还收了我五个金币,说这辆车是空的。”

“嗯?”男人一怔,看了看同样一脸惊疑的妻子,接过夏辰递来的单据,仔细看了看,咦了一声,“怎么同一辆马车还开俩单据的,这租赁馆不是讹人钱么?”

他妻子一把夺过单据,美目圆瞪,“嘁!讹到老娘头上来了,看我不去找他们算帐!”她拉了拉衣袖,正打算下车理论,却被她丈夫拉住了。

“玛丽,别胡闹了,我们没有时间浪费,要不然让这小伙子跟我们一起吧。”

“什么?跟我们一起?”玛丽惊叫道,吸引了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夏辰感觉颇为不自在。他到现在还是有点搞不清状况。

“你小点声,巴斯他们可就在旁边马车厩呢!被听到又出来看我们笑话了!”男人嘘声道,玛丽咬咬牙,刚安静下来,果真就有一队夫妇从十四号马车厩探出头来。

“咦,那不是玛丽夫妇么?我们的老邻居呀”那个烫了波浪头的老女人尖声叫道。她丈夫肥头大耳,向外拱了拱,附和道:“玛丽,你今天去哪里,把你那个倒插门的彼得带来了么?”

玛丽脸色一绿,咬牙怒道:“巴斯,你俩别给我一唱一和,没看到彼得就在我身边么!”

彼得脸色一白,吓得想缩回去,却被玛丽拉住不放,只能尴尬地把目光投在夏辰身上。

夏辰回头看去,看到尖酸的巴斯夫妇,眼睛眨了眨。

“嘿嘿,干嘛这么大火气,是没租到豪华马车么?”巴斯咧嘴笑道。

“我看不是,你没看到那还有个穷酸的东方人么?也许人家玛丽为了省钱,和那东方人合伙共乘一辆马车哩!”巴斯的妻子不无讽刺道。

巴斯点了点头,细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玛丽啊,真是难为你们了,可怜哦,哈哈哈……”

说着,跟妻子又钻进了马车厢,玛丽看了看自己丈夫那畏缩的样子,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怒道:“没用的东西,哑巴了,都不帮我回一两句?!”

彼得灰头灰脸,却不忘冲夏辰道:“上来吧,小伙子,反正已经被误会了。”

夏辰看了看一脸不悦的玛丽,无奈一笑,登上了马车。片刻后,马车厩打开,数十辆不同装饰的马车,一起驶了出去,离开了租赁馆。

马车奔驰,尘土飞扬。前方传来巴斯妻子那嘲讽的声音:“玛丽哟,快钻出来跟我聊聊,闲着也是闲着!”

玛丽嘴角一抽,瞪了彼得一眼,探出帘子喊道:“闲着就跟你的巴斯废话去!找我做什么?真是没事找事!”

“玛丽啊,跟那个穷酸小子合得来么?别”

玛丽怒哼一声,把帘子猛地砸下,钻了进去。狠狠瞪了夏辰一眼,然后又开始训斥彼得。

夏辰靠着车厢,眯着眼小憩,却听到耳边传来玛丽那极其掩饰却依旧响亮的声音,“你这没用的东西,尽给我找麻烦,尽给我找麻烦!”

他微微正眼,看到老实巴交的彼得,被玛丽一下下盖着脑袋,却大气也不敢喘一个,那两个停止玩乐的小孩,掩着嘴在一旁偷笑。

心里轻叹一声,他再次闭上眼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跟十五号马车同往纳达斯城去的,共有四辆,其中夏辰所在的这一辆装饰最为普通,里面的环境也远比不上其他三辆。一路上磕磕碰碰,伴随着玛丽时不时的牢骚抱怨,夏辰倒也睡得安稳。可就在他以为能安稳到达纳达斯城时,途中发生了意外。

“啊!有马贼啊!!”马车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恐之极的叫声,顿时把两个熟睡中的小孩和玛丽夫妇惊醒了!

彼得浑身一个哆嗦,猛地拉开帘子朝外看去!这一看,他的脸色顿时犹如被抽干血一般,变得煞白一片。

性格粗鲁的玛丽,也是心口一滞,眉间掠过一丝惊慌,连忙张开双臂将两个小孩揽入了怀里,瑟缩到马车角落里去。

彼得咽了咽口水,颤声道:“我……我下去看看,你们都不要出来!”

说着,腿脚不利索地钻出马车厢,消失在眼前,看着披下来的帘子,玛丽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声音哆嗦道:“别怕,孩子们,有你彼得老爹在……”

可是她这么一说,原本吓得脸色苍白的孩子,一下嚎啕大哭了出来,她吓得把他们嘴巴捂住,脸色也更加苍白了。

马车外。

一行数十个身强力壮的马贼,精赤着上身,凶神恶煞地拦在四辆马车前面。其中带头那个,手持一柄三米长的方天画戟,浑身肌肉坨生,一脸赤褐色虬须,双目凶光爆闪。那粗糙丑恶的脸庞,更是斜拉着一道可怖的疤痕,整个人站着,犹如一个黑塔凶神,气势凛然。

他指着巴斯夫妇的马车,狞声喝道:“先从这辆领头的马车开始,上面的人,统统给老子下来!!”

犹如闷雷,让巴斯一家三口噤若寒蝉,他们哆嗦着下了马车,心惊胆战地站在一变,原本尖酸的巴斯妻子,此刻畏畏缩缩,犹如一个良妇,“大……大人有什么吩咐?”

“吩咐?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我们没钱啊,大人!”

“给我搜!”马贼头子一声暴喝,几个小喽啰应和一声,揣着马刀上了前去。巴斯死死把口袋捂住,却不料被一把扯开,又狠狠赏了个耳刮子!

“小杂种,还敢给我遮遮掩掩,我呸!”

巴斯被当头吐了口痰,却吱唔着不敢吭声,小喽啰把他兜里的一小袋金币全部拿走,又狠狠踹了他一脚,直把他踹得痛叫不已。

“车上还有东西,都给我搜干净点!”

巴斯一声告饶,趴上去抱住其中一个小喽啰小腿,“大人!没……没东西了!求你放过我们啊!”

“给我滚开!”小喽啰一脚将他踹飞,恶狠狠地冲上马车,将财物洗劫一空。巴斯夫妇在背后失声痛哭,样子好不可怜。

随后,其余两辆马车也被洗劫一空,那些马车夫和乘客,也都被赶了下来,站成一排。

看着装饰最为普通的十五号马车,马贼头子皱着浓眉,细思了片刻,还是狞声喊道:“最后一辆,给我搜!”

巴斯夫妇一怔,停止了哭泣,回过头看着陆续下车来的玛丽夫妇,脸上浮现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可是他们忽然发现,那个东方少年好像没有下车?

而与此同时,耷拉着脑袋的彼得也发现了,想出声,却被玛丽捂住了嘴,她瞪眼道:“不关我们的事,你喊什么!”

彼得一急,低道:“他还在睡觉啊,怎么还睡得着啊,等下马贼上去,肯定要让他们发现的!要被发现他的小命就没了!”

玛丽脸色也是灰白一片,咬了咬牙道:“谁叫他死到临头还睡觉的?不关我们的事,你不许出声!”

说话间,几个小喽啰已然掀开了帘子,然后其中一个举着马刀的小喽啰大呼一声:“咦!这上面还有个在睡觉的小子!”

“嗯?”马贼头子一听,脸色当即变得凶残,怒吼一声:“给我直接宰了他!”

“是!”

数个小喽啰齐声应道,然后举起马刀,毫不留情地砍了下去!

返程

说话间,几个小喽啰已然掀开了帘子,然后其中一个举着马刀的小喽啰大呼一声:“咦!这上面还有个在睡觉的小子!”

“嗯?”马贼头子一听,脸色当即变得凶残,怒吼一声:“给我直接宰了他!”

“是!”

数个小喽啰齐声应道,然后举起马刀,毫不留情地砍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马车内的那个少年必死无疑,包括马贼头子和玛丽夫妇。可是偏偏很不巧,马车里坐的是夏辰,一个即使睡觉,也在默记着气能运转路线的天才少年。

只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忽然响起,数团红色火云冒出,将几个小喽啰瞬间烧成了四下逃窜的大火人!那凄厉的叫喊声,犹如尖锥一般刺入马贼头子心窝,让他双目几乎喷出熊熊的火焰!

“兽修者?!胆敢伤我兄弟!死!”一声暴喝,方天画戟斜斜挥过,一道巨大的刀芒劈砍而出!竟然也是火元气!

轰然一声巨响,十五号马车被轰成碎片,浓浓的硝烟弥漫而起,伴随着骏马阵阵惨烈的嘶鸣声。

所有人都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喘一口,呆呆望着那瞬间化为乌有的一切。玛丽张大了嘴,神色骇然,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彼得痛惜地闭上眼睛,摇头不止。

马贼头子猖笑一声,方天画戟指着天空,面色狰狞道:“看见没,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到了我的地盘,全都要给我俯首称臣!”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那熊熊火焰之中,就传出来一道淡然的声音,“那么,我要是不俯首称臣的话,你又能拿我怎样呢?”

马贼头子眨了眨眼,一下子愣住了,那些反应慢半拍的人,俱是往火光中一看,然后石化在了当场。

只见夏辰悠然地从火焰之中走出,体表居然还燃烧着一股虚白色的诡异火焰,那火焰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不断冒腾吞噬着四周的火光,让夏辰犹如一个可怕的地狱使者。

“炎……炎火?”马贼头子感觉心跳漏掉了半拍,嘴角狠抽,那原本凶悍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额头缓缓淌下一道冷汗。

看到头子这副反应,那些小喽啰早就心生退意,纷纷向后拢去,感受到那股越来越强盛的炎火之力,马贼头子狠咽一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道:“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夏辰不屑一哼,站在数米开外,迎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冷冷道:“别跟我废话,我只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把抢走的东西放下,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

所有马贼心里一颤,感受到那越来越强盛的威压,心底不由生出一股臣服之意。就连刚成为兽尊的头子,都烧不死这个少年,那自己再反抗岂不是自寻死路?

当下,纷纷准备就范,可就在这时,马贼头子大喝一声,“既然阁下如此说不得话!那就再尝尝我的‘狂龙炎咒’!”

话音刚落,方天画戟猛然在手中飞转,一团耀眼的火焰轰的炸响,形成一股小型火球。随着马贼头子一声骤喝,方天画戟猛地飞射而出,在即将脱手的瞬间,又被生生扯住柄端!

“去!”火球突然拉长,化为一条凶猛火龙,朝着夏辰直直飞去!那滚滚火势,所过之处尽皆烧成一片黑炭!

有的人甚至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可怕一幕。

夏辰嘴角一勾,身上炎火之力暴涨,一声轻喝,燃烧的炎火之力突然朝着火龙卷掠而去!两股完全不同颜色的火焰,激撞在了一起,空气似乎都被烧干,阵阵焦味传播开去!

“啊……”一声痛苦的惨叫,原本信心十足的马贼头子,瞬间被汹涌而来的炎火之力吞噬,直接烧成了一片虚无!

透射而过的炎火之力,朝着背后那帮马贼飞去,让他们发出一阵鬼哭神嚎,然后四下轰散!

看着瞬间跑得没影的马贼们,那些无辜的马车乘客,全都呆若木鸡。尤其是巴斯一家和玛丽夫妇,瞪圆了眼睛,见鬼一般看着渐渐恢复原样的夏辰,半天说不出话来。

…………

“咳!”

不知过了多久,老实的彼得才憋红着脸,发出一声闷咳,然后第一个向夏辰走去,玛丽刚想伸手去抓,却已然来不及。她心里暗叫一声,你个死人哟,他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你怎么敢过去白白送死!

彼得面带感激地看着夏辰,憨憨地挠了挠头,道:“小……小伙子,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夏辰淡淡一笑,面色和善,“大叔,你没事么?”

“没事,呵呵!只不过我们的马车没了,这下可到不了纳达斯城了,哎……”

无奈地摇了摇头,夏辰看向那些呆站着的乘客,目光扫视一圈,除了巴斯受了点伤,其他人都没有大碍。

这个时候,却听有个生意人模样的中年人喊道:“小伙子,若不嫌弃,跟我们一道吧!”

夏辰眼里一亮,朝那人看去。那中年人面相和善,只是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莫名的畏惧。夏辰点了点头,感激道:“那就多谢大叔了~”

中年人一愣,似是没料到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突然变得这么和善,心中一阵欢喜,当即招手道:“快来吧,我们还赶时间,沿途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马贼呢!”

夏辰点点头跟了上去。可是突然,脚步一顿,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

“彼得大叔一家没马车了,能不能把他们也捎上?”夏辰颇有些不好意思道。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道:“可能坐不下啊,要不然,大家每人分摊一下,怎么样啊?”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人俱是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夏辰微微一笑,跟着中年人上了马车。玛丽望着那年轻的背影,再看看巴斯一家,眼角忽然有些潮红。她抹了抹,拉着两个孩子,朝丈夫飞快跑了过去……

马蹄飞扬。夏辰微微眯着眼小憩。只是车厢内所有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敬畏。

这是个轻易杀死马贼头子的东方少年,有他的坐镇,这一趟旅途应该会安稳不少。

纳达斯城。

穆尼城马车租赁馆的分部,夏辰下了马车,跟中年人稍作告别,便是干脆地转身离去。看着他那年轻的身影,所有人都感觉这一趟旅途,犹如做了一场梦。

…………

床沿,依然端坐着面色冰冷的鬼啸,夏辰神色几番变幻,最后才低声唤道:“我回来了……”

鬼啸睁开眼,脸色古波不惊,口气也一如往常的淡漠,“嗯,回来了就好。”

“你是担心我私自逃跑。”夏辰瘪了瘪嘴。

不料,鬼啸只是淡淡地说道:“或许之前有,不过现在,狻猊并不在金风帝国。所以即使你跑了,我也会很快抓到你。”

“狻猊不在?”夏辰大吃一惊,“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鬼啸摇着头,“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启程回青木帝国。宗主应该等得心急了。”

“好!”夏辰满口答应下来,倒是有点出乎鬼啸意料,“你不去跟西格家告别?”

夏辰摇摇头,“不了,去也是徒增烦恼,西格族长许婚的问题还没解决,我可不想回去自找麻烦。”

“既然如此最好,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动身回青木帝国。”

夏辰嗯了一声,望着那车水马龙的窗外,兀自握了握拳头,目光坚定。

等我回去,爹,娘。

愤怒!

站在这热闹非凡的街道,置身于人群之中,夏辰有种转世为人的感慨。这繁华依旧,人声鼎沸的地方,就是养育了自己好几年的家乡,流云城。

在他的再三请求下,鬼啸终于答应让他回家省亲两天,这其中,夏辰主动交出来的那份羊皮残卷,无疑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再加上夏辰日渐充足起来的底气,鬼啸想不答应都很难。只不过此次他依旧选择不干涉夏辰,让他自由支配这仅有的两天时间。

回想起童年遭遇的种种,夏辰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可是酸涩之后,便是汹涌澎湃的心潮。短短几年,自己俨然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孩童,蜕化为可以独挡一面的少年,他相信再给自己一点时间,一定可以创造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的成绩。孰不知,如今的他,已经能让所有人为之扼腕惊叹了……

来到夏家宅前,看着那两名目不斜视的护卫,夏辰缓缓踏步上前。

“站住,你找谁?”其中一个黑脸护卫冷声喝止道。

夏辰面色淡然,只是低低道:“麻烦通报一声,夏辰回来了。”

“夏辰?”黑脸护卫眉头一皱,颇为疑惑,“你是夏家什么人?”

“夏炳天的儿子。”夏辰道。

黑脸护卫脸色一变,仔仔细细看了夏辰一番,眼神古怪地道:“好,你等等,我进去通报。”

看着黑脸护卫离去的身影,夏辰定定地站在那儿,他仿佛从黑脸护卫奇怪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异样的气息。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浮起一丝莫名的不安,这不安促使他目光变冷,幽幽地凝望着微敞的夏家大门。另外一个护卫呆呆看着夏辰忽然冷冽起来的侧脸,满脑子都是惊诧。他就是夏大人的儿子,夏辰?那个一出生就害死流云城唯一一位灵师的小怪物?

不多时,那个黑脸护卫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有点气喘地对夏辰道:“夏大人要你进去。”

夏辰心里咯噔一声,夏大人,夏桀么。

跟着黑脸护卫,缓缓走在夏家那丝毫未变的小路上,心中已经为能见到爹娘,感到阵阵不可抑制的兴奋。虽然竭力掩饰,可急促的呼吸告诉自己,夏辰还是爹娘眼里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穿过庭院,来到夏家偌大的客厅。当夏辰走到客厅门口时,忽然停了下来。这一刻,他即使不抬头,也能感受到那些纷纷投来的异样眼光。或惊诧,或欣喜,或不屑,或玩味,再次勾起夏辰童年的诸般回忆。只是,此时的他已经不是那个稚气孩童,毫无反抗和申辩的权力。

他抬起步伐,缓缓地踏入客厅,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一张张并未因为时间而发生很大变化的脸庞,低沉的脚步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神色肃穆的夏桀,面色威严地看着这个拔高许多的少年,眸子里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诧然。从那股气息看来,如今的夏辰,明显比数年前强了不少。而且夏辰身上那股内敛的气韵,就仿佛是一个宗师,让人观察不透。

跟他有同样感想的,还有夏家两位资历深厚的长老,夏长空和龙忌,以及夏雪的父亲夏矦,夏雅的母亲夏云烟,也就是夏炳天的妹妹。

没有看到父亲,夏辰心里一突,心里那股不安愈加浓烈。他淡冷地扫了一眼在场诸人,站在数米之外,微微躬了个身,“夏辰见过各位长辈。”

夏桀眉头蓦地一挑,口气略显生冷道:“夏辰,你不在三清山好好修炼,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夏辰摇头,“我回来探望爹娘。”

夏桀脸色微微一变,像是欲言又止,两位长老也是面色微沉,对视一眼后默默摇头。夏辰心里一滞,问道:“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沉默,窒息的沉默,让夏辰心里猛地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可是他强行压制下去,看向客厅内唯一一位女性,夏云烟。

“姑姑,你告诉我,我爹怎么了?!”

夏云烟那端庄秀丽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黯然,口气失落道:“你爹他……受伤了……”

闻声,夏辰身体剧烈一颤,那强压住的气息,终于冲破了防线,变得混乱不堪。他向前几步,双拳紧握,声音高亢地冲夏桀喝问道:“我爹怎么受伤了啊,你快告诉我,他现在人在哪里?!”

夏桀脸色一沉,口气严厉道:“夏辰!你这是什么口气!怎么说我也是夏家的族长,你这是对族长的说话态度么!”

“快带我去见我爹!”夏辰急得差点忍不住冲过去,咬着牙怒道,神色狰狞!

夏云烟心里轻叹一声,低道:“他在房间里,你跟我来……”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夏桀眼里闪过一丝阴郁,狠狠地怒哼一声,甩袖而去。夏长空和龙忌对视一眼,各自摇头离去。只有夏矦,还站在原地,脸上神色说不出是悲哀还是惋惜……

跟着夏云烟来到一个颇显老旧的客房,当看到那沾着灰尘的房门时,夏辰的心,一下子狠狠地揪了起来!

“姑姑,爹为什么会住到这里来?”

听到他那陡然寒冷的声音,夏云烟心里不知为何,突然产生一股莫名寒意,就仿佛是自己犯了错一般,低声道:“你爹自己提出换房间的。这个大家都知道。”

夏辰心里了然。被从风光无限的族长之位赶了下来,父亲哪里还有心住那么好的房间。可是,他们真的就忍心让一个受伤之人住这么寒酸的地方?

推开房门,进入略带腐朽味道的房间,夏辰眉头皱的更紧了。当看到躺在床上,安然熟睡着的夏炳天时,夏辰鼻子突然一酸!

“爹!”

这一声叫唤,发自心底,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感伤,让夏云烟都一阵酸涩。

夏辰扑倒在床前,拉着夏炳天那微热的宽厚手掌,眼角有泪水涌将出来。尽管在心底千百回地叮嘱自己不能哭,可是夏辰还是没做到。他看着父亲那苍白而刚毅的脸庞,咽喉仿佛被鱼刺卡到一般,哽塞不已。忍不住的热泪夺眶而出,砸在雪白的床单之上。

通过那毫无力量的脉搏,他可以察觉到父亲的虚弱。到底是怎样的伤病,会让那个雄壮如狮的男人孱弱成这副模样?

双拳紧握,牙齿紧咬,夏辰猛地回头看着夏云烟,眼角挂着斑斑泪痕,问道:“姑姑,到底是谁把爹打成这样的?!”

夏云烟被夏辰那通红的眼神吓了一跳,脸色苍白道:“没有人打伤他,是……是灵兽山脉的‘涟水白泽’……”

“涟水白泽?”夏辰气息冰冷,“灵兽?!”

“嗯,是五级的灵兽……”夏云烟快要不敢直视夏辰那因为愤怒而喷火的眼神。

“他为什么要去杀五级的灵兽?为什么啊!姑姑!你跟我说实话!”

“是族长和龙长老叫的……”

腾!夏辰猛地站了起来,双拳攥得发出阵阵咯吱响,那喷火的眼神,忽然间平静下来,变得无比冰冷,一股森然的杀机从他体内涌出,让夏云烟浑身一颤。

数年不见,那个即使受尽屈辱也默默忍受的孩子,居然变得这么霸道了!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夏炳天,她心中剧颤,是啊,最爱的父亲伤成这样,他能不愤怒么?

玉手伸出,缓缓按在夏辰肩头,夏云烟强压住心里的慌张道:“夏辰,不要这样,族长和龙长老也是为了家族着想,才会让你爹去杀涟水白泽的……”

“是么?那么请你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要我爹去灵兽山脉,跟一个完全没把握获胜的对手战斗?”夏辰声音冷得犹如千年寒冰。

“因为流云城新换了城主,火云家跟他私下相通,在生意上严厉打压夏家!我们夏家,已经连续两年入不敷出了!所以他们才会让你爹去斩杀涟水白泽,想要暂时缓一口气……”

“两年?就让我们夏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夏辰冷冷道。

“不是的,他们不仅在生意上打压我们夏家,还暗中使了很多卑鄙的手段,许多老主顾因为惧怕他们手段,都纷纷屈服了。我们夏家本来生意就日渐衰落,结果越来越糟,简直乱成了一团。听说灵兽山脉出了一头涟水白泽,我们想杀死它或许可以卖个好价钱,没想到……”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夏辰冷笑一声打断道,“说到底,就是把我爹当成打手,在夏家危难的时候替你们出头罢了!当初是你们将他从族长之位赶下来的,如今为何又要他负起这族长该负的责任?!火云家可恶,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我看也不过如此!!”

说罢,冰寒着脸,起身夺门而出,留下一脸骇然的夏云烟,呆怔半晌,才惊声呼道:“夏辰!你要去做什么啊!你等等我!”

决裂?

夏辰庭院,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子路边,三名体态秀美的少女,悠然坐在凉亭里谈笑着,就在她们正打算起身回去的时候,一道匆忙的人影却忽然闪过眼前。

相貌最为可爱的那个少女轻咦一声,诧声道:“姐姐,那个人好熟悉……”

一脸平静的夏雨皱了皱秀眉,道:“妹妹你认识他?怎么我没有印象?”

细思了片刻,夏雪突然浑身一震,美目瞬间睁大,惊声道:“好像是夏辰!”

“什么?”这下不仅是夏雨,就连那个姿态一直很淡然的娇媚少女,也是发出一声惊呼,朝着那道挺拔的人影看去,一番细致观察,少女才口气幽幽道:“真的是他……”

“我们快过去看看夏辰回来做什么!”夏雪叫了一声,当先提起裙角朝着夏家偌大的客厅跑去,夏雨想了一想,也跟着去了。

看着她们匆忙的步伐,夏雅略一咬唇,轻声道:“看来是因为那个才回来的,这下有好戏看了。”说罢,也立马跟了上去,不过看样子倒很悠闲。

偌大的客厅,夏辰冷冷盯着正在商讨的夏长空和夏桀,问道:“为什么要让我爹去灵兽山脉?”

这一声质问,虽然冰冷,可是谁都听得出里面饱含的怒意,夏桀被突然闯进来本就心生怒意,现在再被当众质问,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拍案而起,喝道:“你什么态度!夏家有你这样不懂规矩的子弟么?!”

夏辰冷笑一声,神色有几分不屑,那看向夏桀的眼神,却愈加凌厉,“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爹去灵兽山脉!”

夏桀还要发怒,却被夏长空拦住,当下怒哼一声,不再言语。夏长空站了起来,看着一脸冰寒的夏辰,口气低沉道:“夏辰,你问这些话,有没有为我们整个夏家想过?想必你应该也知道了,火云家私通城主打压我们夏家,自从你走之前,夏家就日渐衰落,无论是经济还是地位,都是一天不如一天。如果不想办法缓解一下压力,只怕夏家迟早会衰亡在我们这些人手里。”

见夏辰咬着牙不吭声,夏长空继续道:“你爹虽然不再担当族长一职,可毕竟还是我们夏家的子弟,而且族中,除了他拥有一身兽修修为,你看看还有谁可以孤身进入灵兽山脉斩杀涟水白泽?没有吧?而且当日也是他自己答应这个提议的,我们并没有逼他非要去不可,这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夏长空看向客厅门口站着的那些少年,目光严厉,除了夏雪姐妹,其他人都是纷纷点起头来。

夏辰没有回头,他只觉得一股冲天的怒火,被填充在胸腔里无法发泄出来,憋得整个人快要爆炸开来似的。好想就这样一声怒吼出来,管他会不会跟夏家决裂?可是,他不能,多年来的艰苦磨砺,到头来不应该是反效果。那样一时爽快了,却连累了爹和娘。

在背后那么多夏家子弟的注视下,他握紧着的拳头,缓缓松了开来。脸上冰冷寒意,渐渐退去,变为了一种漠然的神色。没错,那样子看着就像完全不认识眼前这几个夏家的长辈,让人心悸的冷漠。

“既然如此,那我无话可说,等会儿,我带我爹离开这里。”说着,他转过身,迈开步伐,缓缓朝着客厅外走去!

“站住!”一声暴喝,雷声般响起在偌大的客厅之内,让刚想出声唤夏辰的夏雪,吓了一大跳,向后退了两步。

她捂着嘴看向暴怒的夏桀,那张愈加清纯可爱的俏脸,煞白一片,粉拳紧握,呼吸急促,低声道:“姐姐……怎么办啊?”

夏雨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照眼前情形看来,夏辰跟家族之间的梁子,结定了。虽然清楚事情的过程真相,可是她不明白,夏辰为什么一回来就作出如此草率而疯狂的决定?难道他真当自己有保护父母的能力了么?

怎么可能,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纵使你天赋再高,也绝不可能做到的。

“能怎么办,惹怒了舅舅,看他怎么收场,哼~”夏雅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夏雪一急,还要说什么,却听客厅内传来夏桀那少见的严厉声音,“你以为去了几年三清山,回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你当我们夏家是什么?你戏耍玩乐的地方?!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夏辰!要么乖乖服侍你爹几天,什么麻烦都不要给我捅出来!要么,就马上给我滚回三清山继续你的修炼!”

声音振聋发聩,当场令所有人心胆俱寒,家族族长的威严,果真是有着令人畏惧的威慑力。可是,听到如此威胁,夏辰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这笑声里面,包含着令夏雪她们耸然动容的寒意!

就像是被一股寒风吹入了心坎,每个人身体都不由一颤,看向夏辰的目光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所有人都既期待又害怕地看着夏辰,看着那个面色平静的吓人的少年,一个大气都不敢喘。夏雪握了握手心,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满是汗水了。

幽幽转过身,夏辰那双狭长的眸子,盯着夏桀那因为震怒而变得铁青的威严脸庞,又扫了扫夏长空那同样铁青愤然的老脸,嘴角微微翕动,吐出几个淡淡的字眼。

“好啊,想让我听你的话,过来打倒我吧?”

愕然。

客厅内的几位夏家长辈,客厅外的那群少年,甚至还有那些陆续围来看热闹的夏家家仆,在听到夏辰这一声平淡之极的字眼后,全都愣在了当场。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湿寒透顶,就连身体都僵直了。

夏雪眨了眨眼,小嘴微微张开,半句话说不出来,再看夏雨,同样目光空茫,就好像连同时间被定格住了,无法动弹。

还是夏雅尚存一丝意识,嘴角动了动,说了句,“这下……好戏真的上场了……”

“好啊,去了几年三清山,翅膀硬了!就冲你这句话,我夏桀就不再承认你是夏家的子弟!来人啊,给我轰出去!”

一声暴喝,响彻耳畔,然后几个手持长棍的夏家仆人,一窝蜂拥了进来,神情肃冷地朝着夏辰走去。

气氛极度紧张,眼看着长棍就要砸到夏辰身上,一声低呼响起在客厅之外!

“不要打!”是夏云烟!

可惜,她说的话,在这些仆人耳中算不得命令,数根长棍,还是全部挥向了夏辰,而且是毫不留情!!

夏辰冷冷一哼,在长棍即将临身之时,双掌突然交呈,一股剧烈抽转的旋风凭空出现,怒吼着将数根长棍吸扯过来,猛地砸向了半空!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之下,夏辰低喝一声,单掌向上排出一股虚白色火焰!火焰袭中数根长棍,瞬间将它们化为了灰烬!

灰烬缓缓散落,撒了遍地都是,夏辰本人却犹如什么都没发生过,静静站在那里,浑身没有一丝杀气。

继刚才那番话带来的震惊之后,所有人再一次呆住了。那几个家仆,如果没有一定的兽修实力,怎么可能进得了夏家。而据夏云烟所知,那几个家仆都是夏桀亲手挑选的,最低的实力,也在兽士级别!

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一个刚刚踏入兽修世界几年的少年,竟然凭借短短一个回合,就将这些足以留下一个兽师高手的家仆击败?不是击败,可是击飞武器,不是比击败更加直接残酷??

夏桀举着右手,指向夏辰,心里一阵怒火交杂着冰寒,让他硬是一阵气结!夏长空老脸一阵抽搐,那苍老的双手,十指狠狠蜷在一起,甚至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家族向来逆来顺受的少年,多年后回来,竟变成这副强势模样!强势还好说,可是他的实力,未免也进步得太骇人听闻了吧?

“姐……姐姐……夏辰他……”夏雪洁白的咽喉一阵吞咽,一点也不觉得不雅,眸子里的震惊神色,还未退去分毫。

夏雨木然地摇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意,“我不知道,什么都别问我。”

闻声,夏雅那向来习惯挂着嘲讽意味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妩媚眸子里,再次闪过一丝骇然,低声道:“怎么会这个样子,才不到七年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一旁她的母亲夏云烟,呆呆看着场中傲立的夏辰,回想着夏辰夺门而出时那番失望透顶的话,心中空荡荡一片。

“说到底,就是把我爹当成打手,在夏家危难的时候替你们出头罢了!当初是你们将他从族长之位赶下来的,如今为何又要他负起这族长该负的责任?!火云家可恶,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我看也不过如此!!”

“非常好,哈哈哈……我夏家的子弟,学成归来,马上就懂得拿武力威胁自己人了?!”空荡荡的客厅,忽然响起夏桀那疯狂般的声音,只觉得宏亮的声音回荡不止,让所有人都犹如被勒住脖子一般,感觉阵阵的窒息和压抑。

可是,夏辰却连余光都没有看向夏桀,他只是淡淡地,抬起步伐朝着客厅外走去。数个家仆神色一变,竟不自觉地朝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来。

在经过夏雪身边时,夏辰脚步顿了一顿,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他那攥住的拳头,缓缓松了开来。

“夏辰……”夏雪低声嗫嚅,眼神微颤。

夏辰嘴角微微一勾,竭力挤出一丝笑容,却是如此凄凉,“从今天起,夏家再没有夏辰这个人了,保重……”

他缓缓离去,夏雪犹如被鱼刺卡住喉咙,美目泛红,眼角瞬间涌现一层晶莹的泪花。这个自己期盼重逢多年的少年,才刚刚出现,就要再次离开自己的世界么?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这样对他?!

也就在这时,客厅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刚要离去的夏辰,被一伙人拦截了下来!

带头那个,赫然便是龙啖的爷爷龙忌长老。一头银发的他,穿着青龙裁决所外执的官服,更添几分威严肃冷。身后跟着的那伙执法者,俱是神色冷酷,气息冰寒。

他看着一脸淡漠的夏辰,嘴角微微扬起,冷道:“既然回来了,就别急着这么早离开……”

拯救夏家

“龙长老……”少年们同时发出一阵低呼,眼神里出现一丝惊惧,就连步伐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虽然龙忌兽修实力不高,可由于对流云城的青龙裁决所作出了较大贡献,故而深得裁判长的赏识。经过众位高层的商议,封予他青龙裁决所外执的称号。所谓外执,就是替裁决所监督帝国治安的外围人员,地位高于执法者,低于裁决者。不过由于背后撑腰的是裁决所,故而很受一些家族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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