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散去,怕死的早就消失了,好事的却留在了不远处或者百货大楼上面。
辰行被小兰背回了跑车内,跑车飞快启动,离开了茶亭街。不出一会儿,几辆警车“适时”地出现了……
人群还在讨论,惊叹,DV里也留下了几个极其短暂却弥足珍贵的画面,明日,网络上注定要传遍一个人的传奇。
面色难看的谢灵薇冲菲儿使了个眼色,菲儿立马就会意地跑出了走廊。急救室里还在抢救,刺眼的红灯一直不熄灭。
“晓月妹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她问紧皱着眉头的小兰,还有正好赶到医院而且气喘吁吁的王管家。
“晓月小姐的父亲几年前瞒着妻女借了一笔钱,据说数目很大。对方就是现在一直跟先生的辰氏集团明争暗斗的姚氏父子。姚氏总裁姚山明答应晓月小姐的父亲,只要他签一份以女儿还债的合同,那笔巨额欠款就可以一笔勾销。合同上规定,晓月小姐十七岁以后要正式住入姚家,直到达到法定年龄并与姚少爷结婚生子。而晓月小姐的父亲当时觉得这样也并不吃亏,又为了不让全家族的希望落空,就稀里糊涂地签下了那份荒唐的合约!后来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忘了这件事情。直到晓月小姐跟少爷恋爱,少爷又离开长明市一段时间,姚氏父子才忽然找上了晓月小姐的父亲……”王管家低声解释。
“这样荒唐的合同,真是可笑!”谢灵薇怒极而笑,如果不是辰行因此受了重伤,她才懒得理睬。
“是啊,本来就是份不合情理的合同,还敢拿来要挟晓月小姐;可是,关键的不是这个……”王管家不无担忧道。
“那是什么?”谢灵薇追问。
“关键是晓月的父亲,被姚家控制起来了!”小兰无奈道。
谢灵薇身体一顿,算是明白为什么齐晓月会作出那个令辰行心碎的反应了。
“怪不得她一直不肯跟辰行回来,这个卑鄙的姚氏!”她心里杀机隐现。手上细细的青筋都出现了少许。
小兰又道:“都怪我保护不周,只顾忌晓月却忘了还有他的父亲……实在对不起……”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姚氏父子自己也知道无法用这纸荒唐幼稚的合约要挟有辰氏撑腰的晓月父女,就趁你不注意绑走了晓月的父亲,也就是齐天海先生。并且以此要挟晓月跟姚少爷交往,恋爱并结婚生子。依我看,他们原本可能已经对晓月没兴趣了,只是看到晓月的对象是竞争对手辰氏的小少爷,就暗地里起了野心。哼,打得真是一副好算盘。可他们没料到辰行会忽然回来,并且那么快就找上门去。”
“是这样的。”小兰低声道,她有点无法面对谢灵薇冷酷冰凉的脸。这个女人太睿智了,而且是不择手段的那种。
“不管怎样,当前只有先治好辰行的伤,才能放心去救人。”她道。
小兰犹豫了一会儿,“可是……姚氏父子会不会选择加快计划的步伐,对晓月妹妹他们下手??”
谢灵薇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放心吧,我会派人去解决的。”
“让我去好么?我想弥补过失……”小兰低声道,口气透着一股期望。
“不必了。我不想看到事态变得更加不可收拾;更不想看到辰行醒来后,悲哀无助的眼神!”说罢,她直接冷冷地坐在了走廊里的长椅上,不再说话。
小兰失望地垂下头,心里竟泛起一股难以言表的难过和无力。
不是自己的一时失职,晓月怎么会那么痛苦地选择离开,她的父亲怎么会被姚氏绑架,少爷又怎么会刚一回来就被重伤?自己那时还有心思去讽刺他,呵呵,真是太可笑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经受过无数危险与磨练的心,竟生出一股悲凉。她慢慢蹲了下去,将头纳入怀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向冷静的谢灵薇也心生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绪。
“这该死的何泽和青龙,怎么还不来?!”
刚说着,走廊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十分急促。
“辰哥呢?!”何泽一脸慌张,背后的青龙神情阴郁。
“还在抢救,不过我想以他的麒麟血脉应该没问题。”
“麒麟血脉?”俩人同时惊讶道,看向谢灵薇的目光多了几分不解和好奇。
谢灵薇摇摇头道:“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这个地方,我刚刚托菲儿调查来的地址。你们俩立刻去救出晓月和她的父亲,齐天海!”
何泽当即点头道:“好!我们立刻就去!辰哥没事时,给我短信!!”
看到谢灵薇点头后,两人安心地出了医院。小兰这才又抬起头看向谢灵薇。她的目光根本没往自己这边多停留一眼。
自己做错的事,就由自己去挽回吧!
她站起身来,步履轻缓地往外走去。
“你去哪里?”谢灵薇冷声问道,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小兰苦笑一声,“去洗手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谢灵薇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本性其实并不坏,身手也不错,可是要一直这样胡闹下去,早晚会坏了辰行的事。
长明市著名的别墅“西湖小筑”,今晚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夜黑风高,天空有寥寥几点寒星,没有月光。四周寂静得可以听见草丛里的夜虫鸣叫,风吹动草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青龙跟何泽猫着腰隐蔽在“西湖小筑”外的草丛里,紧紧盯着守住大门的三个保安。
“妈的,这种鬼地方也有保安!!”何泽骂道。
“废话,你以为别墅是小土房?一看就知道是没见过世面的香港仔!”
“……”
过了一会儿,一个保安坐不住了,站起来来回走了几分钟,虽然看不出神情,不过猜过去一定很无聊。
“大陆的保安真他妈尽职,要是香港的,早就自顾自去打牌喝酒了!!”
“哼,别说风凉话,我们待会儿趁他们去上厕所,一下子冲进去!”青龙认真道。
何泽一愣,不可思议道:“不是吧?人家去也是一个个轮着去,哪里有我们进去的空档?”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个人一定就是尿急了想起来上厕所,可是一个人心里害怕,所以他一定会叫一个人一起去!可是留下一个人他也害怕,所以就决定三个人一起去!怎样,我的推理很有说服力吧?”
“诶,何泽,你这家伙往哪里去??怎么不听我说完?!”青龙低声叫道。
看着别墅外这圈只有三米多的围墙,何泽哼道:“早知道直接过来了,害我白白在草丛蹲了半天,还被蚊虫叮个半死!”
青龙也腆着脸皮,略显尴尬道:“也是,这么矮的墙,一翻就过去了……”
他说完,作势就要利用轻灵的身法跃过去,却被何泽叫住了!
“等等!”
“什么事?”他疑惑道。神情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十分搞笑。
“先把我弄进去,我不会飞!”
“……”
俩人落在舒软的草坪上,青龙低声道:“弄了半天,原来你翻不过来?”
何泽哈哈低笑,“各有所长嘛,你的‘七重劫火’使得完,我的子弹打不完;你的两腿像弹簧,我的枪杆能当砖。来一个,我呼一个,来两个,我呼一双……”
说着,他轻轻地拔出腰间的银枪,在手中转了两圈。
两人猫着腰一路潜行,也幸好这个别墅没养警犬,不然早就被嗅出来了。
院子大得惊人,一直走了好几分钟,穿越过一片小林子后,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大湖,而湖中心,正是一幢高达三层的豪华建筑!!
“靠他吗,还真舍得花钱!这十分钟的路程,竟然都是铺垫?”
“别太大意了,总觉得这个别墅有点古怪。”青龙谨慎道。以他多年翻墙越壁的经验总结,但凡简单的地方,必有其不寻常的诡异!
俩人像野猫般极速朝人工湖接近,当他们接近湖边时才震惊地发现,湖跟岸之间根本没有一座桥搭连!
“我喷!”何泽很不斯文地骂道,恼羞成怒,“感情把大爷当猴耍了!!”
青龙装模作样轻叹道:“本道算得果然不错,这别墅的主人是个蚌精~”
别墅内的路灯少得可怜,四周昏暗一片。湖面弹射着来自湖中心建筑的微弱光线,波光粼粼里,何泽仿佛看到了天边发白的晨曦。
“青龙,会不会快天亮了?”
“别乱说,怎么可能这么快?”他斥责,待仔细观察一番后,“以往的这个时候,我也许在吃早点……真想念香港的奶茶和叉烧包……”
又蛰伏了一会儿,两人终于等来了转机。
对面驶来了一辆快艇,快艇的轰隆声震得何泽心生厌烦。“等着,本大爷上船了非把你们都扔水里去喂鱼!!”
快艇很快停在了岸边,时机已到!
青龙忽然像一道鬼影般弹射而起,然后自四米多的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三个目瞪口呆的男人之间!
“鬼……鬼啊!”夜色下青龙长须长发,确实有几分当鬼的潜质。他不容几人再发出一声惊叫,便以双掌排出数道强烈的气旋,几人顿时昏厥在地。何泽悄悄跟了过去。
两人坐到船上,青龙拍拍掌冷静道:“如何?”
“高明!”
青龙摇摇头。
“厉害!”
青龙又摇头。
“非常的高明!非常的厉害!”
“我是说,你不是说要把人丢到湖里喂鱼,怎么还不丢??”
“……”
快艇再次停下,却是回到了湖中心。可是轰隆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建筑里的人,几道黑影已经飞快地冲了出来,可是当他们定睛看去时,却发现快艇上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敌人呢?”带头的那个彪悍男人喝问。
他手下蹦出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尖锐道:“大哥,会不会人躲在水里,让船自己开过来?!”
男人一脚把他踹翻,瞪眼道:“去你妈的!自己开还能自己停不成,你当我是白痴?!”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精瘦汉子被怒骂,顿时不再吱声,缩着脑袋闪到了一边。
“咦,这棵树后面?”彪悍男人皱着浓眉道,目光不断打量着湖边一棵茂盛的树。
“这是什么树,津九?”他问那精瘦汉子。
“大哥,那是大树!”眼神带着一丝畏缩。
果然,他再次不负众望地被一脚踹翻,在地上狼狈地打了个滚。彪悍男人瞪着虎目一步步逼近,夜色笼住了树干,树叶窸窸窣窣响个不停。
“谁躲在后面!”他一声暴喝!
“你青龙大爷!!”一道人影从另外一棵树后面蹦了出来,对着彪悍男人就是一团劫火激射而去!
男人一声低呼,扭着粗腰堪堪躲过一击,然后随地一滚,“给我抓住他!”
这帮如狼似虎的男人顿时一窝蜂围过去,准备将忽然冒出来的“刺客”逮住!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何泽。
一连串低沉的枪声响了起来,一帮男人一下子就倒了三四个!
“有枪,兄弟们快闪!”津九惊叫一声,撇下大哥一溜烟跑没影子了,可就在他们快要跑掉时,几团炙热的青色火焰却跟踪而来,一时间湖边哭爹喊娘声不绝于耳。
“青龙,你搞什么?人家又没对着你躲的那树喊话,你出来捣什么乱?”何泽不满道。
“早晚要露馅的,不如早点出来杀个痛快,也不失男人尊严。”青龙义正词严。
两人很快进了别墅,别墅大厅果然如想象中那般大得惊人,数根巨大的白色大理石柱子支撑着高达九七米的天花板,螺旋形白玉楼梯,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如果有时间,可以考虑把几根柱子和这座楼梯搬回去。”何泽笑道,飞快跟着青龙上了楼梯。
二楼楼道口,一眼望去竟是两排一模一样的房间,他们分头一间间搜过去!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何泽已经连续三个房间没发现人影了!
“我这边也是!”青龙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分明透着一丝焦急。
“最后一个房间!”何泽擦干额头的汗珠,轻手轻脚地打开最后一个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整洁干净的摆设,超级豪华的席梦思大床,现代化的电器设备,除此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靠!”何泽不由怒骂出声,“搞什么飞机!”
两人背靠背喘息半会儿,青龙沉声道:“上三楼!”
于是,两人又飞快地朝着三楼跑去,令人没想到的是,三楼的结构居然是一楼和二楼的结合!也就是将一楼的大厅浓缩成一半大小,而大厅后面则是两排房间。
不过更令他们吃惊的是,大厅里居然已经“恭候”着几个人了。
一个一脸笑意的中年男人,带着金边眼镜,显得很斯文。他左边站着帅气的姚大公子,姚谦,而两人两旁,则分别守着四个身着背心的青年男女!他们俱是一脸冰冷,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你们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何泽疑惑道。
“没错,等你们好久了,欢迎欢迎~!”中年男人拍手笑道,眼镜后的双眸闪闪发光。
“妈的,不早说一声,害老子在二楼一通好找!!”何泽忍不住骂道。
众人脸色一变。
“你就是姚氏企业的老板,姚帆?”青龙冷冷出声问道。
“是的,不知阁下怎么称呼?”男人淡淡道。
“青龙是也,咱们废话不多说,识相的就把晓月小姐放了,不然只有手下见真章!”他一口气把话说绝了,省得麻烦。
“呵呵,果然有胆识!不过你们别忘了,现在人在我手里,话由我说的算。”姚谦不冷不热道。
“你们想怎样?”青龙沉凝道。
“回去让辰远亲自来见我,见了面我自会跟他谈。”
“他出国谈生意去了,只怕见不了你。”
“那叫他儿子来。”姚谦趁机出声道。
“辰哥受伤了,来不了。”
“哼,他老子来不了,儿子又受伤,你们到底想不想要齐晓月?”
两人心里一怒,***,你们俩别一唱一和闹得起劲,这些事明摆着你们比谁都清楚,还故意问这问那。
“到底你们要怎样才放人?”何泽怒道。
姚帆轻轻一笑,竟然直接转身离去。
“我爸说,你们今晚一定会来抢人,果然没错。虽然你俩身手确实很厉害,不过你们看看这个……?”姚谦指着大厅中央忽然降下的一台宽屏电脑,屏幕上正显示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齐晓月。“齐晓月就在这个房间,她被注射了可以在十分钟内破坏大脑神经系统的特制毒剂,如果你们不在十分钟内想办法找到她,一切就都玩完了……”
他顿了顿,又笑道:“她死了我们还有齐天海,他被我们关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对我跟我爸有企图,否则,嘿嘿……”
说罢,他也跟着离开了,拦在两人面前的是四个仅仅穿着紧身背心,露出健壮体魄的男女打手!
“打倒我们,你俩才有机会到后面的房间营救那个女人。”其中一个最高大健硕的男人冷道,他双臂的那一块块隆起的肌肉,说明他拥有惊人的爆发力和力量。其余三人也都是一副健美无比的身材,散发着令人压抑的磅礴气势。
“我们上!”青龙喝道,抢先冲了出去!
他一下子就到了高大男人身前,飞起一脚踢向较为脆弱的喉咙。没想男人压根不畏惧,竟猛地垂下下巴,将青龙的脚紧紧地夹住了!!
然后他挥起跟铁锤一样的胳膊,重重一拳砸在青龙右大腿之上!青龙一声惨叫,额头冷汗直冒。这一击差点没打断他的腿!
“喝!”他怒斥一声,右掌忽然爆出一团耀眼青光,男人双目被刺到,顿时收回正要挥舞的双拳,摊开为掌捂住双眼!
“去死吧!”青龙怒喝道,左脚像铁锹般击打在男人心口,忍着右腿剧痛翻身逃了出来,然后以双掌撑地,蓦一使劲,朝着男人疾射而去!可刚冲到一半,另一个男人就忽然杀出来,一只钢钳般的大手狠狠击向青龙背部!
青龙被迫向左躲闪,那个男人暂时逃过一劫。可是青龙的噩运来了。两个女人几乎同时高高跃起,然后劈开双腿,挟带着呼呼风声由两面劈向青龙!
“四打一!”青龙不由惊道,可他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只见他灵巧地就地一个驴打滚,避开一击,然后利用滚势连续几个空翻躲开两个猛女的夹击,在三米开外落稳后双掌再次绽放青光!
“可恶的卑鄙小人,看招!”他怒喝一声,威力惊人的劫火瞬间发射出去,俩女大惊失色纷纷避让。
可是劫火居然直直地穿过两男两女,射向了正在对面看热闹的何泽!
“王八蛋,看老子不整死你!!”青龙恼羞成怒,出口大骂。
何泽大惊,“青龙,你疯了么!干嘛攻击我?!”
“你个王八蛋,居然看老子被群殴,老子跟你拼了!!”
四人愣了一下,高大男人冷酷的脸上出现一丝古怪,“原来是两个傻子。”说罢,当先朝着急于躲避劫火的何泽冲去!
“这个交给我解决,你们杀了那个长胡子老道!”
“是!”三人应道。
青龙刚发完劫火,听有人竟称自己为长胡子老道,不由瞪圆了双目,气得暴跳如雷!
“不知死活的东西,让青龙大爷教训你们!”
他完全不再客气,出手变得狠厉无比,没有了劫火帮助的青龙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加可怕了。只见他化为青光纵横避闪,弹射跳跃间就有人传来被击中的惨叫,没过两分钟,三个包夹他的人都倒下了。
回头看何泽,他正被高大男人缠得脱不开身,青龙恨恨道:“老子不出手,看你怎么死!”
何泽一个低腰闪躲,双手趁机抱在男人粗实的腰间,然后使出吃奶的力往上一拱!
男人纹丝没动,他却涨得满脸通红。
“我靠,你还是不是人……”他刚苦着脸说道,男人双掌恶狠狠地砸向他的脖子!
“砰!”一声闷响,男人的双掌停在了半空,他嘴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何泽顿时被淋得狗血淋头,他不住擦着脸惊道:“我的脸,哎!”
青龙放下右掌,冷哼道:“只剩五分钟了,我们赶快搜房找人!”他自信能在五分钟内找到齐晓月,毕竟房间加起来也只有二十个左右。
何泽边擦着鲜血边跟他朝房间走去。可是找了前八个房间,竟然都没找到。
“没关系,还有最后两个。”何泽自我安慰着打开了第九个房间,入眼处一如既往的整洁,没有一个鬼影。
“最后一个……”他回头冲青龙道:“青龙,我们会不会上当了?”
青龙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应该不会,这座建筑就三层,一楼没有房间,二楼我们都搜过了,只剩三楼这些房间了!”
说罢,他打开了最后一个房间,二十多平方的房间本来站在门口就一览无余,不过为了确定自己没看漏,他还特意探进去扫了一遍。
“没人?怎么可能??”青龙心里一慌。
何泽也失望道:“这边也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再次靠在了一起,背后却都是冷汗。
“只剩两分钟了,怎么办?”何泽的声音有些慌乱,毕竟自己接了这任务,如果没救回齐晓月,还带回人已经死去的消息,只怕辰行会当场抓狂!
“按理说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难道这座建筑里还有类似的房间?”
“不对!”何泽忽然警觉道,刚才那两个家伙也是往这边走的,怎么没了人影??他跟青龙几乎同时往前面冲出几米,竟发现过道尽头有一个极不易被发现的楼梯!!
“妈的,我们被坑了!”青龙再次毫无形象地咒骂道,可不是,这楼梯如果是通到二楼的话,那姚氏父子肯定就是从这里下去了。而且他们肯定事先安排了人手,等自己二人上了三楼再把齐晓月关进二楼的房间!再通过摄像头将房内情形显示出来。
两人飞快下了楼,然后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找遍了二十个房间。令他们诧异和担心的是,这次竟然还是上当受骗了。
就在何泽正要破口大骂时,楼下传来一个得意的声音:“两位累坏了吧,不下来送送我们?!”
是姚帆这狗杂种的声音!
青龙直接从楼梯边跃了下去,何泽本来也想跟着跳下去的,无奈没那身手,只好悻悻作罢。
别墅正门外,一脸得意的姚氏父子在两个手下的保护下,站在已经发动的快艇里对青龙道:“你们都是很难得的人才,不如跟我怎么样?”
“去你妈的!给我把人留下,不然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会把你抓回来!”何泽怒气冲冲道。枪法本是他的骄傲,可惜齐晓月此刻被抓在手中,而且隐隐有被扔下水的可能。
“哼,那真是可惜了,你们就呆在这个孤零零的小岛,等着同伴来救吧,哈哈哈……!”姚帆大声笑道。
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快艇忽然一阵微晃!然后两个持枪的保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道黑影扔下了水!
“姚先生救命啊!”竟然是两只旱鸭子?
那道突如其来的人影冷冷看着满脸惊愕一动不动的姚氏父子,冷笑连连:“想不到吧,姚先生??”
偷看你掉眼泪
何泽与青龙定睛细看,才发现来人居然是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小兰!
她用枪瞄准姚帆脑袋,姚帆得意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他的额头渗出了涔涔细汗,咬牙道:“没想到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哼,与你这样的老狐狸多说一句话,都觉得中了你的计。闲话少说,把晓月和她父亲交给我!!”
姚帆无奈道:“她父亲被我们关在另外一个隐蔽的地方,现在暂时无法给你。”
小兰微怔,又道:“那先把晓月给我,你们再带我去见她父亲。”
姚谦插嘴道:“他……他不在我们手上,他被……”
“阿谦!”姚帆及时喝止了儿子的多嘴,一脸不满。
小兰冷笑一声,冷道:“不管在什么地方,如果我见不到晓月的父亲,我就拿你们去交换!”说罢,冲愣在那里的青龙二人示意,二人顿时喜滋滋地跑向快艇。
“小兰小姐真是足智多谋,竟然不用船,直接就游了过来!”何泽笑嘻嘻拍马道。
小兰淡淡道:“你看到我游过来了么?”
青龙在一旁提醒:“她的衣服分明是干的,何泽你是猪头么?”
何泽尴尬一笑,又摆出十分虚心求教的样子问:“那请问小兰小姐是怎么过来的?”
小兰麻利地将姚帆二人用粗绳分别绑起来,取出两段透明胶封住他们的嘴巴,淡淡回道:“别墅后面的湖下有很多木桩,可能是当初挖这个人工湖时插上的。我就踩着它们露出湖面的部分进来了。”
“哦……”两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然后你便躲在快艇的小舱里守株待兔,真是厉害!”何泽赞道,目光却不停在小兰凹凸有致的身材上逡巡扫描。这个女人不得了啊,黄金比例的身线,还有冰冷淡漠的性格,矫捷异常的身手,极品!
小兰点点头,黑夜里眸子分外闪亮。她只是想赎罪罢了。
“等下出去的时候,我负责在前面引开守卫,你们俩把姚氏父子和晓月带回辰家,知道么?”小兰吩咐道。
“这个没问题,小兰小姐尽管放心。”何泽自信道,却又马上改口:“不行不行,何泽怎么能让娇弱的小兰小姐一个人去冒险?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青龙若有所思地扫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必多说,就这么定了。前面就是大门口了,咦?好像比之前多了几个人?”小兰惊讶出声。何泽与青龙闻声看去,警卫亭旁边果然又多出了不少人。
他们避到一棵小树后面,由于是夜晚,外人根本看不清树后有人。距离比较近,几人的交谈甚至都听得清。
“没看到生人来吧?”
“没没没!廖先生尽管放心,有我们三兄弟守门,保证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其中一个门卫信誓旦旦道。他两个同伴连忙一起陪着笑点头。
“那就好~如果让我发现有生人进去了,你们就倒大霉了!”被叫作廖先生的男人沉声道,三人顿时吓得一个劲摇头,“不敢不敢!!”
“咦,怎么忽然有这么多蚊子??”廖先生的左手抚过脸颊。
“大哥,是从外面飞进来的……”他一个手下低声回道,显然也被叮得不轻。
三个守卫:“……”
何泽青龙:“……”
还好廖先生只是哈哈一笑,又带着一批手下急匆匆离开了。三个守卫这才松了一口气,何泽与青龙也是暗舒一口气。毕竟对方可是有九七人,加上那三个爱说大话的家伙就有十个!己方带着三个人,一旦引起注意可能就会招来更多麻烦。
“好了,我先出去引开他们的注意,你们记得保护好晓月和那两个家伙!”小兰说着,已经飞快地朝着左侧一面围墙跑去?
“咦,小兰小姐怎么往那边去了?”何泽奇怪道,按他所想小兰应该是以身试险,去引开三个守卫的注意。
“她不会自己先跑路吧?”青龙低声道。
说实话,他可不像何泽那么花痴,对一个根本不熟悉的女人放百分百的心。
“青龙,你这是在亵渎我心中的女神,小兰小姐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何泽愤怒道,神情前所未有的不满。
青龙冷哼一声,不去理他。
只见小兰像山猫般灵巧地攀过围墙,然后飞快地消失在两人视野里。
“真的就这样走了??”何泽不敢相信道。
“哼,怎么看都只是你在一厢情愿,可笑!”青龙不热不冷讽刺道。
何泽黯然间,大门口却出现了一丝转机。
一个身姿袅袅的女人搔首弄姿地从门口经过,三个守卫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可是女人刚刚走过警卫亭不远,就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哎哟,我的脚呀!好痛……”她一声娇叫。
当即有个守卫坐不住了,**离开了椅子。他的同伴拉住他,冷静道:“不要去,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大事!”
“可是,那女人……”守卫乙瞪圆了眼珠子,心都快跳出心房了。
那个女人太漂亮了,漂亮得简直无法用他小学三年级的水平去形容,如果非要他形容的话,那就是美若天仙!
“大哥,我想到对面的草丛尿尿!”守卫丙低声道,然后站起身就要出警卫亭。
“里面有厕所干嘛要到对面去??你小子,给我安分点!!”守卫甲把他拉得坐下来,手却分明在颤抖。
女人楚楚可怜地坐在地上,他们不用躺下都可以想象那地面的冰凉刺骨。她一只手揉着扭到的脚脖子,一只手无助地按在地面,样子我见犹怜。
“大哥!”守卫乙又不满地叫了一声,“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这样太没道德了!”话里有点义正词严的味道。
甲仿佛在犹豫争斗,忍了半天后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都别动,上头要罚,就让我一个人受罚好了!!”说罢,他拔腿就朝外面飞奔而去!
俩人呆了一下,也飞快跟了出去。
昏暗的路灯下,那个千娇百媚眼含秋波的女人可怜兮兮地望着三人,娇柔道:“三位大哥,我……我的脚扭到了,能不能……”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来背你!”守卫甲立刻谄笑道。
“还是我来吧大哥,你今晚没吃饭,现在一定没力气背她了,况且我喝了两瓶酒,现在正有劲没处使~”乙马上叫道。
“你们吃得都没有我多,我今晚吃了三碗干饭,还吃了四个大白馒头,我现在精力最好。”丁急急道。
“那不行,我用抱的,我可以抱她回去!”乙又不甘示弱。
“行了行了!”甲对乙不耐道,“喝了酒更不能出力了,等下摔到这位高贵的小姐怎么办?你们忍心么!还有你~”他指着丁斥道:“我们今晚吃的是稀粥吧?这位小姐,他们都被淘汰了,我来了……”
说罢,他满脸堆笑,急忙抢先一步跑了过去,把手递向坐在地上的绝美女人。
女人咯咯一笑,“三位大哥真是好心人,不如你们……一起来吧?”
不远处的何泽气得一跺脚,“这三个王八蛋,等我下次回来非要整死他们!”
青龙却低沉道:“现在是最佳时机,我们快走!”
说完他就拽着无法开口的姚氏父子,朝着大门跑去。何泽背着齐晓月跟上。出了大门,三个男人还在呆呆望着女人,一时无法抉择。
“一起来?怎么来……?”
“我抱她上面,然后你俩抱她的两腿吧?”甲分配道。
“大哥,一人一条腿么?”乙不解道,目光却贪婪地在女人完美起伏的身材上逡巡游走。
“大哥,我在小姐下面当椅子吧,给她垫背!”丁自告奋勇道。
“……”
青龙二人到辰家的时候,辰行脱险的消息刚刚传来。何泽躺在沙发上,幽幽道:“幸好辰哥没事……”
齐晓月中的只是一般的迷药,她现在还在房间内休息。不过可怜的姚帆父子却被恼羞成怒的何泽狠狠修理了一顿,然后丢在冰凉的大厅里。他们相信,这场设计好的阴谋,绝对不会只是两个财团之间的冲突。
“说,是谁指示你们绑架齐晓月父女的?”青龙背对着俩人阴沉道,气势逼人。
原本精神抖擞的姚帆此刻狼狈不堪,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头发蓬乱。
没有回应。他再次冷声道:“不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说,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过了一分钟,青龙还是没听到回应,他怒得转过身来,右掌立刻出现一团骇人的青光。
这时,何泽再也忍不住笑出来:“青龙,他们的嘴巴还被封着……”
“……”
三十秒后。
“没有人,这只是我跟辰氏之间的恩怨。”姚帆默默道。
“哼,你可别蒙我们,电影我也看过很多,不可能会有一个商人因为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设计这么麻烦的圈套的。再不说实话,我会让你看看你儿子的脆弱~”何泽阴笑道。逼供,他可是在行得很。
跟姚帆靠在一起的姚谦面色灰白,嘴唇青紫。听到何泽的话他浑身一颤,然后又瑟缩在一起。
“你们不要伤害我儿子。”姚帆紧张道,他只有这么一个宠爱的儿子,如果再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自己后半生该怎么办。
“那你就说出幕后主谋,否则,我先卸掉他一只胳膊。”何泽也站了起来,他捏着指关节,发出一声声咯吱咯吱的脆响。
“我说了……他们会毁了我一辈子的基业的,到时候只怕我跟我儿子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姚帆满脸痛苦道。
“说了至少你还能多活一段时间,不说的话,现在就得受苦;我们答应不泄露你的所在,怎么样?”何泽劝道。
姚帆考虑了一会儿,最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我不能没有这个儿子……”
“那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们?”
“洪门廖沉。”姚帆说完,立刻低下了头。
青龙跟何泽都沉默了,因为他们根本没想到竟会是洪门的人!
洪门,这个世界上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古老门派之一,它在香港的弟子可以说少之又少,可一到大陆,几乎就都是他们的人了。虽说洪门很多弟子都只是混迹于各个帮派之间,身手也并不是都如内门弟子那么厉害,可他们身后往往都由错综复杂的线路关联着,因此普通混混根本不能相比,也不敢去招惹。
“青龙,我们还是等辰哥他们回来再商量吧?”何泽低声道。
“嗯,不过首先将齐晓月安全的消息报给她们。”
两人加固了一下捆绑姚氏父子的粗绳,然后各自进了房间休息。不多时,一身疲惫的小兰也回来了。
她淡淡看了坐在大厅的二人一眼,然后径直上了二楼。
辰行房间,齐晓月静静地躺在床上,白净的脸颊可能因为受惊,显得更加苍白如纸了。她俯身轻轻抚摩着齐晓月娇美的脸蛋,歉声道:“对不起晓月,都是我的失职才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对不起……”
一滴眼泪滑落在床单上,小兰低着头,让长发遮住了悲伤的脸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她静静看着坐在床头的小兰,柔声道:“你不必太自责了,毕竟现在人安全了。”
小兰娇躯微颤,从空洞无神中恢复过来。她回头看去,原来是一脸淡笑的谢灵薇。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口气里透着淡淡的颤音,仿佛对谢灵薇有着一丝莫名的敬畏。
谢灵薇缓缓走进房间,站在小兰身后道:“辰行安全了,医生说他的体质太古怪,背后关键部位中弹,竟然没有危及到生命。不过这下好了,晓月没事,他醒来时也会放心了。”
“是啊,还好都没事,不然我……”她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着头。当杀手的这几年,她还从没出现过这样低落的情绪。
谢灵薇走过去,轻轻握住小兰冰凉的玉手,笑着说:“之前我是太着急了,我不该那么对你说话的,对不起。”
小兰微微一怔,眼眶里竟有一股热流蹿涌,她不由抬起头,嘴唇翕动:“是我该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兰以后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谢灵薇点点头,松开手道:“你要不要去看看辰行,这里由我看着就行了。”
小兰脸蛋一红,细声道:“我干嘛要去看他……”
谢灵薇吃吃笑道:“呵呵,你是他的贴身保镖么,去看看他难道有什么不妥?”
小兰这下干脆低着头,直接跑出了房间,脸颊火热不已。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感觉一阵心猿意马,好像心里忽然闯进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
医院内,一间特级病房内。
面色苍白的辰行躺在床上,病床边坐着昏昏欲睡的菲儿。小兰轻轻推开房门,拍了拍菲儿肩膀。
菲儿被吓了一跳,揉着眼睛道:“干嘛?”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少爷。”
菲儿沉默了一会儿,可能因为实在太困了,最后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门主师弟。”
“放心吧,我会的。”小兰笑道。房门被关上,里面又恢复了一片昏暗。
睡梦中的辰行安静而柔和,他脸色平和,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小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手肘支着床沿。
“少爷,小兰知错了,晓月她也已经没事了。”她轻轻道。
她知道辰行听不见,也正因为辰行听不见她才敢凑这么近说。以前虽然也经常跟辰行乱开玩笑,可那都是在他亲人没事的前提下。
“都是我害得你去找姚氏父子,都是我不好,才会让你受这么重的枪伤,对不起……”
她已经记不得今天跟齐晓月和辰行说过几次对不起了,可每次都是出于真心,每次都是发自肺腑。
“你快快好起来吧,小兰以后不跟你顶嘴,也不睡懒觉故意气你了。小兰一定尽心尽职地保护少爷和晓月,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
她捂着脸颊,眼泪又流出来。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响起,小兰吓了一跳,急忙擦干眼角的泪。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她关切地凑过去,满脸担忧地看着想直起身来的辰行,“你不能起来,医生说你的伤还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