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古怪的凉意,让他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紧张道,那股凉意更甚,好像还在慢慢地扩散到全身。
干脆一把脱掉衬衫,打开房间里的灯。他扭过头,看着大镜子里自己光滑细腻的肌肤,那层淡淡的白光,竟变得如此耀眼。
后背上曾经受过的那道枪伤,此刻在白光的散发过程里,由鸡蛋般的大小慢慢地缩小,最后缩成了几乎肉眼无法分辨的程度。一圈圈淡可不见的暗色纹理忽然冒出,在快要消失的白光里隐现出来。而那股奇怪之极的凉意,也逐渐地变为火热,当背后的白光完全黯淡后,居然又出现了淡淡的红光!红光飞快加深!
辰行心中大惊,因为那白光覆盖皮肤时感觉是清凉无比的,可自从这红光出现后,自己的身体就开始慢慢变得火热起来!
他用右掌覆住中枪的那块皮肤,顿时感觉一阵灼热难耐。
一咬牙,他扭头冲进了浴室。
喷头里冰凉的水喷在后背上,灼热稍褪,可痛感却刻骨地涌上心头。他被淋得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那张苍白无比的脸。
一股蒙蒙的水汽伴着烟缕升腾而起,他甚至听得到后背传来的“嗤嗤嗤”的灼烧声,闭着眼任由疼痛遍布全身,神情扭曲着,变幻着……
不知多久,紧咬的牙关终于松开。辰行微微睁开眼,冷水顿时侵入双眼。
他使劲抖了抖凌乱的头发,水滴顿时四下飞溅开来。那带着微热的水汽,已经消散殆尽。而背后那灼热痛感,也已经消失。
无声地关掉喷头,辰行伸手擦了擦布满水雾的浴镜,然后微微地错身看去。
镜子里,他那愕然惊诧的神情,毫无掩饰地映入眼帘。而他那急剧收缩的瞳孔里,一只足有篮球大小的黑色麒麟,生生地映在了后背之上!!
抉择
黑色麒麟栩栩如生地刻在辰行后背,带着一股妖异的霸气。那浓墨般深沉的滚圆眸子,威武强劲的四肢,犹如传说中的神兽般令人心悸。
辰行呆呆看了半天,才缓缓地回过神来。镜子里自己煞白的脸庞,也逐渐恢复了血气。长吁了一口气,他出了浴室。
原本略显疲惫的身体,在那只麒麟出现后竟然变得亢奋起来;体内一股旺盛到令经脉膨胀的力量,像江川般股股搏动,奔腾。
辰行盘坐在床上,精神力高度集中。细心感应着体内奔涌不息的浩荡力量,感应着各条经脉的火热,端坐着的身体,好像慢慢的变得更加坚韧了,而那超群的听力,此刻更是能分辨到数百米以外的风吹草动!
漆黑的房间内,他的双眸漆森如墨,偶尔有微微的白光混合着红光在里面闪逝。如此诡异的情形,要是有外人在肯定会被吓一跳。
良久,辰行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那气息好像还带着温热之感,袅袅升起。
“身体又变硬了,听觉也更灵敏了,难道我的麒麟血脉,又进化了?”他自言自语道。
可是,为什么它又发生进化了呢,其中到底有没有规律可循?这些问题,也久久地在他脑海萦绕。
不知过了多久。辰行看了窗外的夜色一眼,才带着疑惑的心情躺了下去。今晚,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第二天清早,辰行听到房门被叩响,他起身过去开了门。
谢灵薇淡笑着看着他,问道:“昨晚睡得还好吧。”
“嗯,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辰行问道,他的眉宇间带点急切的神色。
也不怪他,毕竟只要齐天海在洪门手上的一天,自己就无法心安。况且晓月还因为这事,憔悴了不少。
“本来我还打算不让你去的,可是现在看来,不大可能了。”谢灵薇无奈道,“走吧,吃了早餐我们一起去海天大厦!”
眸子一凝,辰行慎重地点了点头。那个男人,此刻一定跟愤怒的金彪在一起吧……
简单地吃过早餐,几个人在云澜的注视下,无声地出了辰家。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云澜才低低叹了一声,“先生的安排,似乎有点多余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
因为考虑到安全问题,齐晓月并没有参与这次的行动。而心急如焚的齐晓月在菲儿跟谢灵薇的再三劝慰下,也终于打消了跟去的念头。
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她看着车子飞快地远去,嘴里喃喃道:“辰行,拜托你们了,请一定要救回我爸爸……”
可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了一声引擎发动的声音。一辆黑色的奔驰疾驰而出,追着辰行他们的车子而去。
“云管家?”她疑惑道。
印象里,那个不苟言笑的新管家平时很有些威严,不过他开车的情形,却被齐晓月撞见过几次。他也跟去干什么?
辰行看着眼前这座约有三十几层的大厦,眼里一丝寒光闪过。
很快地穿过大厅,几人进入电梯。随着电梯朝上不停的攀升,他的心里出现了一丝急切。这次如果没救回晓月父亲的话,那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就很可能彻底泡汤,握了握拳头,辰行走出电梯。
几个人的到来,顿时吸引了一些上班白领的注意。当瞄到那个俊美非凡的年轻男子时,许多化着细细淡妆的高级白领,都是眼前一亮。
而那些忙碌着的男人,看到谢灵薇和菲儿时,也是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们俩。
“啧啧,你看那两个女人……”一个理着光滑顺发的斯文男人指着谢灵薇两人,对同事道。
“好漂亮的女人啊,皮肤真白!”
“也不知道来找谁的?”男人低声道,目光却未曾离开谢灵薇那极具诱惑力的身体。他惊艳的同时,也暗叹为什么酒吧里就碰不到这样的极品呢?
辰行点点头示意,然后一个人朝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同样的地方,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他的手握上了门把,轻轻拧开!
一片亮光射入眼帘,他微微眯着眼看去,却是没发现一个人。难道这金彪,从金娇出事后都不来上班了?
可就在这时,偌大的办公室内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辰行心中一惊,朝着电话走去。
“喂?”
“欢迎辰先生的到来,请到大厦的天台来~”是金彪低沉幽森的嗓音,辰行还未开口,对方就已经干脆地挂掉了电话!
他怎么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会来?
想起之前进大厅时一路无阻的情形,他就明白了。看来那个神秘的男人,早就料到自己会迫不及待来找金彪要人了,所以吩咐大厅的保安人员特意放行和监督。
不知道这只老狐狸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退出办公室,辰行朝着走廊那头的几人摇了摇头,随即迈开步伐朝他们走去。
几人再次进入电梯,可是气氛却由原来的热切,转为了沉闷。对方早就算准自己一伙会来要人了,那就一定做好了准备?不知道这回会遇到怎样的危险。
宽大的天台之上,刮着微微的轻风,温暖的暖意之中,带着点点峭寒。
几个人站在天台对面,像在等待着什么。
辰行远远看去,一眼就发现了金彪和那个神秘的男人。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男人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修美的女人。而女人跟前,正是齐天海!
几人加快了步伐,很快就到了金彪他们面前。两伙人隔着五米之遥,冷冷对望。
中午的太阳光照射着偌大的天台,可是气氛却是那么阴冷。青龙撇了下嘴,看向男人的目光充满了战意。而男人却只是淡然地看着一脸肃然的辰行,嘴角挂着蛮不在乎的笑意。
而何泽却充满兴致地在那个神秘女人的身上逡巡着,仿佛欣赏着一尊艺术雕像。
眼前这个女人,当真又是个万里挑一的绝色美女。
看身材,女人大约有一米七左右。一双狭长的秋水眸子,写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秀挺的俏鼻,仿佛也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冰冷,那粉色樱唇,微微地抿成了一条细线,露在衣服外的如雪肌肤,像冰块一样耀眼。
近距离看,辰行才发现齐天海的嘴巴被堵住了,脸的上半部被面罩遮盖,而且双手也都被用绳子捆住,无法动弹。女人手中,牵着绳子的另外一头。
“放了他。”辰行实在忍不住了,先开口道。那犹如实质的冷厉目光,射向一脸淡漠的女人。
女人淡淡地扫他一眼,没有说话。金彪嘴角一撇,同样冷笑道:“放了他可以,不过你得先把自己铐住,再走过来~”
说罢,他随手扔出一副手铐,辰行接在手里。
手中沉甸甸的手铐,根本不是平时警察用的那种,而是用特殊的合金材料特别锻造的。辰行还没说什么,谢灵薇就忍不住了!
“辰行,你不要上他们的当,即使你把自己铐了,他们也不会放了齐先生。”
辰行紧着眉头,脑海里飞快想着对策。今日的行动本来就没什么具体的计划,只能听由对方的摆布。而现在自己除了乖乖听话,还能怎么办?
看着齐天海露在面罩外面的焦急双眼,他心中一时紊乱无比。齐晓月那凄楚的模样浮上心头,让他一阵心痛。
“我过去了,你们要不放人呢?”他沉声道。
“这就看你信不信我们了,如果不信,你也可以选择不过来。不过嘛……”金彪嘴角浮现一丝残忍,眸子里精光闪动,“只怕齐先生就要从这三十五层的大厦,失足掉下去了。”
拳头一握,辰行身体一阵愤怒的颤抖!
死死看着有恃无恐的金彪,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他不明白当初那个金彪,缘何会因为一场与自己无甚关联的意外,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抓紧点了。不然的话,齐先生的高空蹦极将会精彩上演!”金彪口气阴冷道。女儿的笑脸在脑海里闪过,他那颗心又是骤然一缩。
男人扫他一眼,嘴角挂着一抹古怪的意味。这金彪现在倒是不急于一下就杀死辰行了,呵呵。或许用别的办法折磨他,比杀了他还要快意。
看着辰行激动的身体,谢灵薇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辰行,你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扫了她那担忧的神情一眼,辰行黯然道:“师叔,我别无他法……”
“你要过去了,他们肯定就会立刻痛下杀手的,那样的话,你照样救不回齐先生,照样会让晓月伤心一辈子!”
被说得无言以对的辰行,顿住了准备踏出的脚步,他双目无神地看着谢灵薇和菲儿,脑海里空白一片。
为什么这样没得选择的事情,都要落到自己头上?为什么身边的亲朋都要一一离开自己?都是因为寒衣门门主的身份,因为千鸟帮老大的身份!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真的好希望回到过去,即使没有这一身异能,没有那些让人仰望赞叹的荣耀和地位。
“只剩两分钟了。”金彪幽幽道。女人闻声,一下子将齐天海调转身体朝着天台的外面,顿时引得几人冷汗直下。
“慢着!”辰行咬牙喊道,“我过去……”
天台激战
听到辰行妥协的声音,谢灵薇顿时大急。青龙何泽也是一脸焦急地看着辰行,眉头深锁。而对面三个人,嘴角却浮现一丝笑意。
“辰行,你不要过去,我不许你过去!”谢灵薇干脆大声反对道,那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怒气。
辰行摇摇头,“铿”的一声将牢不可破的手铐铐上,神色静默道:“师叔,齐伯伯等下就靠你们了……”
他一步一步朝着对面走去,谢灵薇伸着手,身体颤抖着,却始终没敢拉住辰行。她知道这个时候的辰行,一定想得比谁都多。
随着他的距离越近,金彪就越感觉心跳加速。那种血液直往脑门冲的亢奋,让他的脸都恁红起来!这次,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就死的,我要你好好尝尝亲人一一死去的痛苦滋味。
终于,辰行站在了金彪面前,目无表情道:“放人。”
金彪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有点幽冷。那嘴角挂着的弧度,在阳光下都有点寒冷的意味。
“周芸,放人。”当辰行完全站到金彪这边时,一直没说话的神秘男人周宁开口道。
被叫作周芸的女人闻声点了点头,然后把站在大厦至高顶边缘的齐天海调转过来,向着谢灵薇她们。
谢灵薇的眼神由焦急转为稍微欣慰,可就在她暗舒一口气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原本站着不动的金彪忽然拉住齐天海的两只胳膊,在辰行急剧收缩的瞳孔中,将其狠狠地推出护栏!
时间,霎那间仿佛凝滞了,辰行难以置信地看着拍了拍手一脸随意的金彪,神情骇然。
“不可能的……”他摇着头,脸色惨白犹如死人。自己竟然眼睁睁看着齐伯伯被推下大厦,却一点反应也来不及做?!
“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啊!”辰行愤怒地咆哮了出来,脸上狰狞的表情,犹如地狱恶鬼。
周宁跟周芸脸上的神情也微微变了,两人仿佛看着陌生人般看着金彪,心里同时浮起一个想法:他事先就已经这么安排好了,而且丝毫没打算透露给自己。
金彪看着发疯般挣扯着手铐的辰行,脸上挂着猖然的快意,“哈哈哈…杀死我女儿的人,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我就是要你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这下,你痛快了么!”
谢灵薇几人怒极,立马就要扑过来,可就在这时,回过神来的周芸出手了!
她趁着辰行失神怒吼的机会,闪电般跨步向前,纤手探出成爪,蓦地掐在了辰行脖子上!
“辰行!”谢灵薇惊呼,步伐停了下来。
“别过来,否则我会掐断他的脖子。”周芸冷声道,玉手真的加大力道,让受制的辰行一阵堵闷。
“你想怎么样!”谢灵薇横眉冷目,怒声叱道。
“全都退到五米外。”周芸撇着嘴角,不屑道。看着这么快就受制于己的辰行,她忽然觉得,眼前这帮人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师叔…”菲儿焦急道,看着一脸通红的辰行,心中慌乱不已。
“我们往后退。”谢灵薇想也没想就出声道,四个人齐齐往后退去,生怕辰行出了什么事。
金彪对着辰行冷笑道:“你不是很能打么?这下怎么不打了?”
辰行怒视金彪,眸子里几乎喷出火来,齐天海跌下去的身影,像噩梦般在心里回旋不去。这下该怎么办,晓月那边叫自己怎么交待?
“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死死盯着金彪那张兴奋得扭曲的面容,寒声道。
“我好怕…哈哈哈,那你现在快过来杀了我啊?”金彪猖笑道,眉目间尽是疯狂的快意。
“金先生,你尽量快点吧,我有点饿了。”周宁忽然出声打断道,神情淡淡。金彪收敛笑容,点了点头。
“猫抓老鼠的游戏,到此为止!”他说完,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支黑色手枪,嘴角浮现无尽的残忍。
“你给与我的痛苦,现在一一还给你。”
话音刚落,一声闷响撕破了空气,轰鸣在所有人耳际!
辰行睁大了眼,看着手臂中枪惨嚎不止的青龙,胸腔里无穷无尽的怒火疯狂涨起!
青龙哪里想得到对方会忽然开枪,再加上辰行还在他们手上,使得他根本没敢大幅度去动作。忽然中枪后的他捂住手臂,脸部的肌肉都痛得扭曲在了一起,那原本意气风发的脸庞,被狰狞所充斥。
谢灵薇几人一下子慌了,菲儿这时发挥了她的所长,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绷带,替青龙绑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可就在这时,枪声竟然又响了!
中枪的是何泽。他的小腿肚被子弹击中,顿时一片血肉模糊。他整个人躺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蠕动着。
愤怒,使得谢灵薇几乎咬碎了银牙。她美眸喷火地盯着二度开枪的金彪,寒声道:“你迟早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哈哈哈…代价?最多不过一死,你觉得不怕死的我,还惧怕什么代价?!”金彪狠声道,看向何泽的脸上再次出现杀机。
他缓缓地瞄准何泽另外一只脚,幽森道:“辰行,看见了没?我要把他变作一个废人。”
辰行浑身剧震,膨胀的怒火一丝丝地燃烧着身体内的五脏九腑,让他几欲气裂爆炸。青龙的痛吼,何泽的呻吟,还有谢灵薇愤怒的声音,像魔咒般在耳边回荡不止。
“杀……”他低沉道,声音几乎是用喉咙逼出来的,沙哑而苍老。控制着他的周芸眉头一皱,掐住脖子的手又使了点劲。
依她所想,被铐住双手又被锁住咽喉的辰行,再怎么强也绝不会逃出自己的手心。
“砰!”
子弹洞穿了何泽小腿边的地面,碎石四溅。何泽捂着中弹的左腿,像虫子般狼狈躲过一击。可是紧接着,枪声再次响起。
伴随着枪声的是他痛苦不堪的惨叫,鲜血,从他的左臂汩汩躺下,那条手臂也是断了般耷拉着,再也没有力气去捂住小腿。
“何泽!”谢灵薇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何泽双肩,“你坚持着点,等下就送你去医院!”
可这时,金彪冷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你让开,否则死的将会是辰行。”
谢灵薇咬牙道:“你别得寸进尺!”
“谁得寸进尺还不知道,不过你可千万别怀疑我的决心。”他说着,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辰行后脑勺上,一股寒意自谢灵薇脚底升起,顿时让她松开了抱住何泽的手。
“师叔,青龙大叔失血太多,再不送医院的话,只怕会……”菲儿焦急道,额头沁出了涔涔细汗。
气氛到了此刻,早已经处于极度危机的状态,看着受制于对方的辰行,谢灵薇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无力。如果寒衣门那几个狙击手没死的话,该多好!
也就在这时,破空的子弹声由远及近,撕裂了金彪跟周宁耳边的风声!
“嗖!”警惕心大起的金彪因为及时收回了手臂,早一步避过那潜藏已久的杀机。一发肉眼看不清的子弹,射在天台上的入口处的门上,厚厚的门板被彻底洞穿。
金彪骇然回身,看着对面那栋跟海天大厦“平起平坐”的大楼,眼里的震惊难以掩饰。
“我们快点,对方有狙击手!”周宁紧声道,可是,他们还来得及么?
又一发子弹瞬间携带着破空之声,击中了金彪握枪的右手臂,一蓬艳红的鲜血凭空喷溅,金彪一脸血污地跌在在地,奄奄一息!
“金先生!”周宁大急,抱住金彪惊呼道,局势在瞬间就发生了急剧转变。
周芸死死掐着辰行脖子,猫着腰步步倒退。由于狙击手视野有限,她暂时安全。
“周芸,再带着那小子只是累赘,快杀了他!”周宁冷声喝道,抱着金彪退到了天台一隅,半蹲在地上,借着一米多高的护栏得以护身。
周芸点点头,刚要掐进辰行的咽喉,就忽然听到一声手铐绷断的声音!
“什么?!”她差点没被惊得倒退开去,掐住辰行脖子的右手,顿时微松。就是这一空档,一直漠不吭声的辰行动了!
他手臂蓦地朝后环抱而去,本就没打算退避的周芸顿时被环个正着,断裂的手铐“铿”的一声落地。心下骇然的周芸拼命挣扎,却没想那双手臂,犹如铁箍般死死束缚着自己,分毫难动。
“放开我!”她寒声道,右手立马化作利刀斩落,重重地砍在了辰行右肩,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可惜的是,这时的辰行早已经被仇恨所笼罩,那钻心的剧痛,也被无穷无尽的杀意所代替!
他巨熊般箍紧周芸的娇躯,然后双膝猛然下压,借由双肘拱劲,将周芸由背后使劲地抛了起来;周芸在半空旋转半圈,自信可以稳稳落地的她,却在下一刻再也不敢小瞧眼前这个男子!
谢灵薇呆呆看着辰行泛红的双眸,看着他那野兽般惊人的前冲速度。
犹如光电掠过眼前般,周芸在离地还有三十公分之时,被一股烈风席卷,被那阵强劲到可以撼动大树的力量冲击飞起,一股鲜血喷洒而出!
可是还没完,辰行那依然高速前进的身体,瞬间半弓成弯月形,双拳凝聚着劈山裂石的力量,朝着落下的周芸狠狠砸去!!
“周芸!”
周宁的声音在背后惊起,让得辰行的攻势微微一顿,而就在这短短一瞬,周宁颀长的身躯出现在了眼前!
一手以极其稳妥的卸力姿势接住周芸,令一手游蛇般缠上了辰行双拳,在那一往无前的双拳之间,以超高的频率左右拍动,连续击中几个隐秘穴位,让得辰行的双拳瞬间麻痹不堪。
极速地退出数米,他将周芸软瘫的身体放在地上,遥遥看了一眼对楼。那个该死的狙击手,貌似不打算继续出手了?
“哼,对一个女人出手,你还真是给寒衣门长脸!”话音里明显带着讥讽和怒火,可辰行眼波不变,眉目间有的只是杀意。
“让我教教你什么才是内家拳的精髓,只懂蛮力的小子~!”话音刚落,周宁的身体在瞬间斜弓,双掌握成尖爪并拢在了一起,右脚在地面猛力一蹬,犹如飘逝流星般朝着辰行疾射而来!
退意
电光火石间,两人猎豹般跃起的身体剧烈交撞在一起,然后又飞速撤开,分立在四米之外。那眼神彼此触碰间,都仿佛碰撞出激烈的火花星子。
这小子一天不见,怎么力量又增大了这么多!周宁心下骇然,双拳还在一阵酸麻。难不成他的麒麟血脉,又进化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心生退意。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自己的胜算恐怕又要下降不少了,而且金彪跟周芸还受伤倒地,自己再这么耗下去,只怕情形不容乐观。
“杀!”辰行嘴角滑落冰冷字眼,再次启动身体,像猎豹般扑了过去!
周宁一咬牙,左臂挡开一记重拳,右爪弯成一个诡异弧度,循着辰行的手臂蔓延而上,闪电般击落!
可是令他吃惊的是,辰行剧痛之下居然还是义无反顾地飞起一脚,那锐气的脚锋,像毒蛇般袭向自己毫不设防的面门!
“喝!”周宁骤然一吼,竟强行让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停滞半空半秒之久,然后身体像鲤鱼般自动翻腾旋转,堪堪避过一脚。随后右掌按地,直接双足朝上猛蹬而起!
辰行躲闪不及,被这一记倒冲腿踢中下巴,顿时腾升飞起。
周宁嘴角掠过一丝残酷,刚落地便立马高高跃起,一记凝聚了必杀之力的重拳,朝着还在下落的辰行狂猛砸去!
“辰行!”见了这情形,抱着何泽的谢灵薇顿时一声惊呼,美目里闪过惊慌神色。
拳头,重重地砸在了辰行胸口。周宁心中顿时大喜,可令他没想到的事情,紧接着就发生了!
被击中的辰行蓦然睁开双眼,双手瞬间回收,死死抓住周宁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拳头,嘴角浮现阴谋得逞的弧度。
惊慌席卷全身,不等周宁再度出拳,辰行已经将他整个人拉了过来,松开双手的瞬间,他以右肩猛地撞在周宁心口,然后头也不抬,直接狠狠地撞在了周宁下巴之上!
“咔!”的一声,令人牙酸的脱臼声骤然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周宁凄惨无比的叫声,响彻天台!
周芸刚刚睁开眼,便看到哥哥周宁死死捂着下巴,在不远处痛苦地悲叫,那脸上的神色,令她芳心大乱。再惶然看向那个男子,心中的不安愈加浓烈。
“死!”辰行指着周宁,眼中杀意凛然!
“辰行,我们不能再拖了,青龙跟何泽快撑不住了!”就在这时,谢灵薇焦急的叫声却是传入耳朵,让精神极度亢奋的辰行微微一怔。
他回过头看着流血不止的何泽。菲儿已经背着青龙向门口而去了,可是因为力量不足,显得十分艰难。
心中忽然掠过小兰跟金娇那濒临死亡的脸庞,眼中的杀意潮水般褪去。他使劲地摇了摇头,神志顿时清醒了过来。
“师叔,我们先救人!”他跑过去迅速地接过菲儿手中的青龙,当先冲出了天台。
谢灵薇跟菲儿呆呆看了夺门而去的辰行两秒,然后才一起搀着何泽跟了出去。
呆呆看着他们离去,周芸挣扎着爬了起来,被辰行冲撞后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
那个混蛋,下次再见到他非讨回今天受的耻辱!
“哥,你怎么样了…?”她扶着脸色青紫的周宁,低声问道。
紧闭着双眼,周宁只是摇了摇头,显然,就连说话都可能牵扯到他那脱臼的地方,引发剧痛。
摇了摇头,周芸朝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金彪看去,“要救他么?”
直到周宁点了头,她才朝着金彪走去,心中却是不大愿意。这个男人显然还没有完全为洪门所用,留着也不知是好是坏……
这次事件,最终以双方都有负伤而宣告结束。而最令人意外的是,辰行原以为被推下护栏必死无疑的齐天海,竟然跌在了天台外的一个紧急抢救梯上,从而大难不死,不过却昏了过去。
也难怪,金彪就是再傻再疯狂,也断不会选择在自己的公司造成这桩惊世血案。
数日后,长明市第一医院的一个特护病房内。
浑身缠着白色绷带的青龙跟何泽两人,躺在病床上无奈地看着面前三人。那刺眼的苍白和难闻的酒精味,让他们一阵头痛。
“辰哥,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了么?”何泽低声问道。
辰行淡笑着点了点头道:“快的话两个月,慢的话,就得要四五个月了。”
闻声,两人脸上再次出现了愁容,那委屈模样,让一旁的菲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何泽大哥,哪有你这样的人呢。刚受伤就想着出院,你当是吃饭么?”
“菲儿小姐,你试试住院的滋味,就不会这么挖苦我了。”何泽哭丧着脸道。对于他这种喜欢四处闲逛的家伙,不出门就已经很难受了,更何况是让他躺在病床上,长达数个月之久。
“我又不是没进过医院,当初青龙大叔住院,还不是我陪着他么?”菲儿笑道,把削好的一个苹果递给青龙,青龙也不客气地接过去。不过那僵直的手,却让他的神情显得有几分滑稽。
“等我出院了,我一定要把他削成苹果!”青龙恨声道,恶狠狠的一口咬在苹果上。病房内顿时传出几人的笑声,让得门外路过的小护士皱了皱眉。
这几个人,受了伤怎么还这么开心,疯子。
回去的路上,辰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变得安静异常。
看到这情形的谢灵薇,忍不住问道:“辰行,你怎么了?”
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辰行眼神有点黯淡。该是表明自己想法的时候了。
“师叔,我想静下心来,念完高中。”
闻声,谢灵薇跟菲儿都是浑身一颤。菲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问道:“门主师弟,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谢灵薇狠狠瞪了她一眼,平和地问道:“辰行,跟师叔说说,到底怎么了?”
沉默良久,辰行才开口道:“寒衣门给了我很多东西,也教会我很多道理。想成为强者,就要付出代价。”
听到这番话,谢灵薇心里明白了几分。可是门里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麒麟血脉的传人,怎能这么轻易就让他走掉。
她心中细想了一番,才出声劝道:“辰行,你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的事情,动摇了信心?”
点了点头,辰行才低声应道:“嗯,我可以不顾甚至无视自己的安危,可是我的亲人,朋友,却都因为我的缘故被牵扯进来,即使我花多大的精力去提防,阻止,却还是让他们三番五次得逞…我不知道除了退出这个舞台,还有什么办法。”
菲儿张开的红润小嘴,赶紧又闭上了。看着辰行那失落的脸庞,小兰的身影在眼前浮现,让她一阵失神。
谢灵薇也是微微怔神,眸子里有着一抹犹豫和无奈。
如果没留住辰行,长老们会怪责自己;可如果留下了辰行,却是一个失去了信心,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兴趣的疲惫躯体。如何选择,当真令她头痛起来。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车窗外呼呼吹响的风声,像警钟一样击在心头。
这次再不斩断念想,今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辰行想道。
深吸了一口气,他口气郑重道:“师叔,对不起,不能再陪你们继续奋斗了,我想,我该做回自己了……”
两人心中再次剧颤,眼神复杂地看着一脸坚定的辰行,看来这次他是说真的,就连口气都是那么不容推拒。
摇了摇头,谢灵薇脸上出现了几丝疲惫,低声道:“你不想为你加入寒衣门的初衷而努力了么?”
辰行好像早想到了这个问题,道:“我会慢慢地靠自己的实力,去得到我想要的那个答案。”
轻叹了一声,谢灵薇无力地靠在车内的靠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个结果,却是比以往的所有磨难都来得突然和猛烈,差点就彻底击碎了她内心的信念。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里,又突然宣布要退出的男子,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和心神俱伤……
“师叔……”菲儿扯了扯谢灵薇衣襟,“我们不能没有门主师弟的。”
谢灵薇轻轻挣脱她的手,神色变得很淡漠:“由他去吧,强扭的瓜不甜。”说罢,再也没去看辰行一眼。心中那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没力气再去说话。
辰行转过头看着窗外,眼前又浮现林千羽跟小兰的笑脸。他们的仇自己都报了,剩下的只是那个,只有在空闲之时才会被自己想起的记忆碎片了。侮辱过母亲的男人。
等着吧,我会去找你的。
夜色转深,幽幽的夜风在别墅里的庭院穿行,吹散了洒落遍地的月辉。
孑然独立的辰行,也不知站了多久。
短短的几个月,往事却堆垒成了围墙,差点令自己无法逾越和翻身。
“黑道,异能,呵呵……”他自嘲地笑了笑,却感觉一件暖和的外套,披落在了肩上。
“夜凉了,你站这干嘛呢?”齐晓月一脸嗔怨地凝视着他,眸子里除了淡淡的怪责,还有些许不舍。
辰行轻轻拉住她的玉手,感觉着那入骨冰凉,低声道:“怎么还不睡。”
“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站着,晓月心疼。”
那认真的神情,温柔贴心的话语,让辰行心里荡起了圈圈涟漪,他也不明白,才十八岁的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如此渴望一份安定的生活。许是,打打杀杀的日子,让心都疲惫了吧。
温柔地拥住齐晓月娇软的身子,那颗死寂的心又开始有力地跳动。也许逝者已矣,自己除了向前,再也没有后路了吧……
夜凉如水,树影婆娑了两人的身影,却是如此和谐温暖。新的开始,在辰行心间慢慢浮现。
云澜的厨艺
当清晨温暖的阳光,射在辰行脸上的时候,他睁开了惺忪睡眼。眼角的余光所视之处,赫然是齐晓月那张娇美白皙的小脸。
而此刻,她那微闭着的美眸上,修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仿佛还在做着一个醉人的迷梦。不时鼓动的秀气嘴角,皱着一个小而可爱的弧度。
辰行无奈一笑,轻轻地将被她压得发麻的左臂抽了出来,双手交叠着靠在脑后。齐晓月静静地躺在他的胸口,呼吸匀称地睡着,犹如一只甜腻黏人的小懒猫。
昨晚两人相拥而眠,气氛原本十分恬淡与融洽。不料到了后半夜,辰行那股压抑已久的心火忽然上涌,就忍不住把睡梦里的齐晓月“惊”醒,狠狠地怜爱了一番。齐晓月许也是憋了太久,再加上父亲被辰行成功救出心里感激,就任由他瞎折腾去了。两人直到筋疲力尽“弹尽粮绝”才算“歇火”。
“唔……”睡梦中的齐晓月闭着眼低声腻道,仿佛还沉浸在昨晚的余韵里,白嫩的脸蛋上,随着娇嫩的呓语浮现些许红潮。
辰行凑过脸,轻轻一吻落在齐晓月的眉心,嘴角再次浮现一丝满足的笑意。
这近似夫妻般的甜蜜生活,多么惬意快活,为什么自己不懂得珍惜呢?
“坏蛋,干嘛呢?”一个慵懒的声音,娇嫩嫩地在辰行耳边响起,让他心里一虚!
“晓月,你怎么醒了?”他讶异道。
齐晓月白嫩如藕的双手水蛇般攀上他的脖子,紧紧地勾住,然后仰起精致小脸看着辰行,红唇微嘟,“是你把我亲醒的,坏蛋。”
辰行一愣,有点哭笑不得道:“大小姐,你昨晚不是很累么,怎么这么快就又来找我茬了呢?”
“都怪你啦,害我现在身体还一点没力…讨厌你…”齐晓月直起身子嗔怪道,顿时将大片的春光泄露出来,让辰行看花了眼。
那吹弹可破毫无瑕疵的如玉肌肤,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让辰行吞了吞口水。
看他那副猪哥相,齐晓月咯咯地娇笑出来,玉手抚过他的俊脸道:“坏蛋,不许再偷看啦,不然我要叫非礼了…”
“嘿嘿,你叫吧,我看谁敢来救你。”辰行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少见的贼笑,盯着那团白花花看不够,直把齐晓月盯得羞了回去。
“不跟你玩了,我要起床去上课了。”齐晓月松开手道,却感觉辰行身体的某个部位,又昂扬地挺了起来,顿时俏脸羞红地道:“讨厌,你又要来……”
两人下了楼,没看到谢灵薇跟菲儿,辰行也没说什么,拉着齐晓月到了餐厅。
“少爷,早上好。”云澜双手背负,微眯着眼笑道。
这家伙,今天难道捡到金块了么,笑得这么开心。
辰行淡淡地点了点头,转向齐晓月温柔问道:“晓月,你要吃什么?”
齐晓月桌下的小手还拉着他,弯着月牙般的眸子笑道:“随便吧,牛奶跟法式土司就好了。”
云澜微微点头,征询性地看向辰行。
“我都可以,快一点吧,今天我去上课。”
闻声,一直微笑着的云澜一怔,笑容竟是僵在了脸上。
“你怎么了?”辰行奇怪地看着云澜问道,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得意。
“少爷…你说得是真的?”云澜口气不信地问道,依他看来,辰行那副野性子,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改回来的。
“真的,快去准备吧,我饿了……”辰行淡淡地笑道,听到自己肚子传来的咕咕声,饶他脸皮厚也是有点不好意思。一旁的齐晓月也拉着他的手臂,嘟着嘴,述说着小肚子的抗议。
云澜脸上再次浮现笑容,不过这次不知为何却是多了几分欣慰。
“好吧,为了褒奖少爷您的决心,云澜今天亲自下厨。”
呃,辰行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等云澜快走出餐厅的时候,他才急急地叫道:“喂…你做过早饭么?”
餐厅外传来云澜自信满满的声音:“少爷放心,我可是开过赛车的人~”
辰行差点没被这句话当场噎死,呆呆看着云澜离去的方向,半晌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开赛车跟做饭,有直接关系么?”
一旁的齐晓月吃吃笑了出来,“嘻嘻,云叔的意思是,他很厉害!”
“我可不这么觉得……”
二十分钟后,云澜端着一盘冒着香气的早餐,笑意吟吟地走进了餐厅。当看到辰行那惊讶的眼神时,他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加浓郁。
“少爷,少奶奶,让你们久等了。”他很绅士地鞠躬道。
齐晓月俏脸一红,忙半低下头,一颗芳心却是跳个不停,也甜蜜得不行。这云叔,今天怎么也跟着学不正经了呢?
辰行摆摆手,哼道:“是久等了,那就用你所谓的,赛过车的‘身手’做出来的早餐来弥补吧。”
云澜微微点头,将手中的大银盘递过,端放在一尘不染的纯白餐桌之上。然后背负着双手站在一边,笑看着二人。
辰行扫他一眼,发现神情没什么异样,才缓缓地伸出手去,拿起一只银色典雅的叉子,叉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炖得熟透的蘑菇。可是当蘑菇送到嘴边时,他又犹疑地看了齐晓月一眼。
“这是mushroom(蘑菇),少爷。”云澜介绍道。
在得到齐晓月点头的示意下,辰行才大着胆子将散发着香气的蘑菇放入嘴里,上下颚轻轻合拢,牙齿开始了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