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要怎么报答我?”辰行问,他在赌博,只希望林老爷子可以多留一口气在。其实他在刚才,就看出林家诚一直没晕过去,好像还在对负伤的林宝甄耳语。
“那要看爷爷了,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么?”林月娥小脸娇俏绝丽,不过辰行却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了几分心机。这一定是个很有主见和野心的女人。
“可以,不过走之前我还有点事要解决,你等等我。”辰行走出宴会厅,警方的车已经将这里包围住了,外面还聚有不少不怕死或跟林家诚交好的宾客。
林雪和沈宝怡见辰行出来了,急忙跑过来。
“辰行,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听别人说……说你打死那个凶手了?!”
“嗯,出于自卫,没办法。”辰行解释道,背后的林月娥笑了一声,“不是自卫,他没攻击你,是你动手杀了他的!”
沈宝怡奶声奶气道:“你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叫林月娥,今年刚从美国回来。被袭击的是我爷爷……”
林雪愣了一下,惊声道:“你就是林月娥?那个十八岁就获得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博士学位的天才少女林月娥?!”
辰行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我,呵呵,林阿姨你好!”林月娥忽然很礼貌地招呼道,声音变成了娇柔婉约。林雪神色惊讶道:“你认识我?”“嗯,听爷爷介绍过香港的一些大人物,就熟记于心了。”
辰行疑惑道:“你真的十八岁就……就考到博士了?还是计算机的?”
“嗯,怎么了?”林月娥歪着脑袋一脸俏皮,沈宝怡不乐意道:“有什么了不起嘛,宝儿也会计算机啊!”
“那宝儿会什么呢?”辰行忍不住笑问,“玩游戏嘛谁不会?宝儿还会玩劲舞团,泡泡堂,还有QQ农场,好多好多好玩的游戏……”
林月娥有点忍俊不jin,“宝儿妹妹真厉害,改天我们一起玩!”
沈宝怡一听就开心了,“好哇,记得叫我哦,我劲舞团玩得可好了!……”
…………
辰行跟警方简单协商后,随林月娥去了医院。路上他笑道:“宝儿就这样,都高二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淘气。”
“这样很好啊,至少她过得很快乐,也很自由。”
“听你口气好像在国外过得很不快乐很不自由?”
“差不多吧,麻省理工学院的校风很严,每个人学习都很刻苦,竞争压力大得吓人。而且我原本是不乐意去美国的,一个人好孤单……”
最后一句话或许才是林月娥的心声,辰行道:“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使命,或许你的使命就是牺牲自己的自由和童趣,去换取家族更蓬勃的发展吧!”
她微微颔首,口气却很失落。“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没怪家里人,爷爷,爹地,妈咪。还有那些对我寄予厚望的长辈们,我在学校拼命读书,为的就是回来能够帮上点忙。只是没想到,刚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那你跟你爷爷的感情怎么样?”辰行很有兴趣,想多打听点有用的情报。
“以前很好的,可经过这么多年以后,我发觉再见面时我们已经很陌生了,我甚至很畏惧爷爷的拥抱。”林月娥面色黯然,辰行安慰道:“不管怎样他都是你的爷爷,也是林氏的重要核心。希望医生能够治好他。”
林月娥看他一眼,神色古怪道:“你还没说你是谁,为什么会跟林雪阿姨在一起?”
“我是大陆仔,怎么样?”
“切,就算是也绝不会普通,改天我要用电脑调查一下你的详细资料。”
“你从美国回来怎么也会说‘切’?我看电影里,好像都是说什么‘法克法克’?”
“你去死!”林月娥狠狠白他一眼,转身跑掉。
香港九龙医院里,急救室的门哐一声被推开了,几个医生满身大汗地走了出来。林宝同和几个林氏的家族成员一脸紧张地簇拥过去。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我爸和我大哥怎么样了,医生?!”
“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可是林老先生他……还是抢救无效……”
林宝同一下子就呆住了,满脸煞白。“不可能的,爸爸身ti一向很好,怎么会……”
“我大哥呢?!还有我大哥啊!”
“林先生因为失血过多,拖延时间又太久,头部以下可能都会瘫痪……”
医生走远了,林宝同像丢了魂般呆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父亲死了,大哥瘫痪,这样的结果,要谁来承担……?
当辰行和林月娥赶到医院时,林家诚和在宴会厅就已死的林宝泷的遗体已经送进了太平间,而林宝甄则还在救治。
当他被推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木讷的,只有嘴巴微微动着,好像想说些什么。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如果太辛苦就先不说,等伤势好些?”林宝同道,林宝甄嘴巴没发音,可是眼珠子却不停地眨,斜斜看着床前的桌子。
桌子上是从他口袋翻出来的钱包和手机,他要我们看这个?
林宝同似懂非懂地拿起手机,打开来看了看。这一看,他顿时呆住了。
“爹地,大伯说什么了?您快说说!”林月娥催道,其他几个家族成员也是不住地劝说,“什么事情啊,快说说?!”
“大哥写了条短信,短信上说:这次意外中我获知,原来平时所谓的孝心都是假的,我看穿了大家的虚伪,我活下来还好,若死了,你们谁也得不到我的财产!”
“怎么可以这样,爸爸他是不是糊涂了?!”这话是林宝泷的老婆叶倩说的,她涂着一脸厚粉,撅着红唇气呼呼道。
“是啊,爷爷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我们可都是他最亲的亲人啊!”她儿子也在叫,却浑然忘了父亲死了。
“爹地你说说话啊,这短信是不是爷爷叫你打的?你的手机是不是临时被人掉过包了?!”林宝甄的大儿子林天佐喊道,可是他父亲却只是眨眨眼,一丝怒容闪现,又很快僵硬在脸上。
“你们都别吵了,这是大哥打的。千真万确,因为这手机在他进急救室前就是我掏出来的,而且之前我也完全不知道里面有短信。”林宝同如实说,他可以算是林家最正直的人了,应该不会撒谎。
“那……短信里还说了什么没?!”林天佐又问。
“嗯……还说了:那人对我们家有恩,我要将家族百分之四十的财产,无偿让给他,林家诚遗留……!”
这下,就连林月娥和辰行也呆住了。百分之四十的林氏财产,这是个什么概念?林老爷子,你的厚礼我可受不起啊,会折寿的!辰行很无耻地想。
“不行!我第一个不同意,一个外人怎么可以平白无故得到我们家族如此之多的财产,我绝对不同意!!”林天佐几乎是在咆哮,却见chuang上的林宝甄一脸煞白,不住地摇头,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大伯,爷爷为什么会这样说,您是不是打错了?!为什么会这样!”林宝泷的儿子气怒道,跟林天佐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你们都安静点,难道你们想看大哥失望透顶才开心么?!”林宝同喝道。
病房内恢复一片死寂,谁也不再说话,谁也不想说话。
良久,辰行才低声道:“我知道你们不满意这样的结果,说实话,我也大感诧异,我并没有图谋你们的财产,真的……”
“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现在就走,什么都不要!”他很认真道,想往门外走去,却被林月娥拉住了。林宝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道:“这是爸爸的意思,谁不同意也没办法改变。毕竟这也算是一封遗书,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林宝同父女的大恩人!谁跟你叫板,我就跟谁翻脸!
以小欺老
林宝同的狠话暂时震住了一伙人,他们先后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医院,只留下林宝甄的老婆和儿子。
离开医院的路上,辰行问林月娥:“你离开那么久了,现在对家族的情况还了解么?”
“还行吧,爹地会定期给我说说家族和企业的大事,如果太细我就不清楚了。”
辰行点点头,又听她问:“难道你不觉得很高兴么?”
“为什么?”
“因为你一天之内就得到了别人十辈子也无法得到的巨额财富!”
辰行呵呵一笑,不在意道:“我家里也很有钱啊,虽然比不过你们林氏,不过在我们那里也算巨富了。你觉得我会稀罕你们的钱么?”
林月娥微微眯着眼道:“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么?何况我们林氏可是香港最大的财团,掌控着起码百分之二十以上的经济命脉!”
“你算了吧,就算你现在就把所谓的财产收回去,我连眼也不会眨一下……”辰行很随意道,心里却道我是开玩笑的,千万别当真。
林月娥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心想,或许爹地的想法是对的。可是爷爷为什么会这么做,她还是想不通……
林家诚的住宅跟沈家的规模差不多,不过家里的规矩却森严多了。下人们统一白色着装,上班时间面上只能保持一种卑微恭顺的神情。
“爹地这么做担了很大风险,我也不知道值不值。”林月娥淡淡道,目光在大厅的墙壁游zou,最后定格在一副色彩艳丽的油画上。
“我什么都不会,比起你这个天才计算机少女可是差远了。不过我心地很好的,别人敬我尊我,我也会同等对他;别人要是惹我嫌我,我就……”
“就怎么样?”林月娥好奇道。
“我会以德报怨。嘿嘿!”
“切,鬼才相信。我看你满口谎话还差不多。说自己什么都不会,那林阿姨会带着一个废物去爷爷生日宴会瞎逛么?不知道谁扮猪吃老虎一拳把那个倒霉鬼打死了,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误会了,那其实并不是我的本意,或许是太气愤了吧。”辰行狡辩,面色从容。
两人说话间,林天佐和叶倩等人也回来了。叶倩翻着白眼嘲讽道:“哼,不知道哪里来的大陆仔,居然把主意打到我们林家来了?”
“可不是么,我听说大陆仔都很骨气的,被人骂几句就要发飙,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这种下三烂的事情了?”她儿子林天友也冷道。辰行口气不温不火回敬:“可能是被香港人逼的吧,不然像大陆人那么高傲,又怎么会愿意跑香港这么乱的地方来?”
“乱,但是这里富有不是么?大陆人永远也无法体验到这里的高品位高消费,就像乡下人永远无法适应城里人的生活。”
“呵呵,品位不是像你那样天天挂在嘴上的。”
“对,应该是像我这样,每天用高档香水和世界名牌服饰妆点自己,始终走在时尚潮流的最前沿。”叶倩沾沾自喜道,样子高傲。
“我想你是对的,每天在脸上堆几层粉底,涂几种颜色的口红,再穿二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论格调,确实比普通人高出不少~”
“你……”叶倩薄怒,怒视辰行,辰行淡然一笑道:“我说得很有道理,不是么?”
“哼!我不想跟没素质的乡下人扯淡!”
“我恰恰相反。”辰行冷笑道。
“你们都别吵了,这件事是爷爷临死前亲自定下来的,我们会请香港最好的律师来检验和见证的,如果有什么不满,可以用法律手段来解决。”林月娥面不改色道,叶倩柳眉一皱,“月娥,连你也向着外人?”
“我没有,难道爷爷的话婶婶也不信么?”
“我不是不信,可是这样一件大事,怎么能这么轻率就作出决定,那可是林家百分之四十的财产啊!!”叶倩一脸痛心疾首,恨不能指着苍天骂明月。
“可你想过没有,大伯和我爹地都没有怨言,为什么你们比我们还急?”
叶倩一下子愣住了,刚想开口驳斥的林天佐也闭口不言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可这却是林月娥想要的效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家又来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林氏企业股东会和董事会的老家伙和比较能管事的。其中一个双肩宽阔目光锐利的老头见了叶倩,道:“叶小姐,林先生在哪里,我们想跟他谈一谈……”
叶倩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眉开眼笑道:“是刘老您啊,叶倩正等着您呢!”
老头嘴角牵起一丝笑意,“我跟家诚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次他作出这么大的决议却没有跟我们商量,我就忍不住来了。”
“您来的对,来的对!爸爸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会把财产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大陆人,我们正担心得很呢!”
叶倩说着,不由狠狠瞪了辰行一眼。刘古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了一脸淡淡的辰行。辰行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年轻帅气,而且那丝处乱不惊的神情令他有些惊讶。
“你就是辰行,大陆来的?”
“是我,您老有何指教?”辰行不卑不亢道。
“听说家诚要把百分之四十的财产,也就是相当于我们林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让给你?”
“没错。”
刘古德锐目一闪,声音忽然变冷:“那你觉得就凭你打死一个小贼,就有资格得到这么多好处了?不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辰行双眼微眯,淡淡哼道:“我一没偷二没抢,难得做了件好事过来领点奖励,难不成还要向你们每个人汇报?”
“好一句‘领点奖励’,想来你们大陆人也不稀罕这么点小钱了,那我刘古德可以请你高抬贵手么?!”刘古德面色阴沉,古铜色的肤色给人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可是辰行却不吃这一套。
“高抬贵手不敢当。别人对我好我自然会回报于他。如果我在林氏控股就会尽心尽力做好应该做的;别人不给我好脸色,我不仅不会高抬我的贵手,还会狠狠地踩他几脚!”
林月娥听得在一旁直咂舌,这还真是“以德报怨”啊……
刘古德面色越来越难看,怒哼道:“看你长得一副人模狗样,想不到也只是个低素质的烂枕头。大陆人~哼,不上档次!”
辰行身ti一震,双目紧紧地眯在一起,那缕幽森的寒芒跟毒蛇吐信般,让正视他的叶倩感觉一阵心慌。
“老家伙,我敬你年纪大了才给你几分脸面,为什么非要撕破脸皮,毁掉自己半辈子的名节?”
“你说什么!”刘古德大怒,跟着他来的几个年纪较大的也都是一脸怒气,看样子随时要翻脸。
“我说老家伙,年纪大了就别搅这趟浑水了,跟你又没直接的利益关系,自找没趣么……”
“好大的口气!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毛头小子能在林家掀起什么风浪!”
辰行自顾自站出一步,冷冷看着对面一众怒目而视的老少nan女。“林氏在香港确实独挡一面,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无敌了?一个家族如果连点危机意识也没有,早晚也是要被吞并的。不是我诅咒你们,比你们强大富有的家族不在少数,首富又如何,一个摆在大众眼里徒有其表的虚名而已,如果真的要比,只怕你们还不及别人九牛一毛!”
“小子,你就吹,我们就当看猴戏一样!”刘古德忍气道,面带冷笑。
“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兔崽子居然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不识抬举!”
“刘老,不必客气,直接把他从林家赶出去!”不知谁在胡喊乱喊,说得林月娥都笑了。
四下议论纷纷,辰行心里不由为他们感到悲哀。自己虽没有什么能力,不过若分得林氏百分之四十的财产也并没有对企业造成什么损失。如果在林月娥和他父亲帮助下指不定还能做出点成绩,可惜这些爱管闲事的老家伙长得都是猪脑子,眼睛都被**盖了!
这个时候,刘古德的裤兜忽然传来一阵铃声,他皱着眉头拿出手机道:“什么事?”
“老爷不好了!!小姐被……被一辆黑色的奥迪劫走了!!”
“什么!怎么会被劫走的,你们这些保镖是吃什么干的?!”
“对……对不起!我们赶去了,可是对方很快就消失了,我们没能找到小姐。”
刘古德把电话按掉,阴着脸道:“小子,是不是你派人搞的鬼,我警告你!如果我孙女出了什么意外,我拿你试问!!”
辰行一脸错愕道:“老家伙,你是不是气蒙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更不必说你什么孙女了?再说了,我从来不拿别人的亲属威胁他,特别是小女孩……”
“哼!”刘古德怒哼,可这个时候铃声又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你是谁?”他警惕道。
电话里传来一个阴沉的男低音:“你孙女在我们手上,如果不想她身上少点东西的话,就立马带着那些老东西离开林家,今天起对辰先生服服帖帖的!”
果然是他!刘古德怒气冲冲朝辰行吼道:“你到底要对我孙女做些什么,混蛋!!”
辰行一撇嘴,淡淡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不过千万别冤枉好人哦,我气量很小的。”
电话那头又道:“你吼了一声,等着收你宝贝孙女的耳朵吧!”
电话被挂了,刘古德拿着手机呆在那里,一脸煞白。
半天后他才默默看了辰行一眼,无声地往外走去。
“刘老,您不能走啊!林家还等着您主持公道!”叶倩惊呼,可是刘古德还是带着一帮人离开了,他现在心里只挂念着那个才十几岁的小孙女……
“辰行,你到底对他孙女做了什么?”林月娥低声问,辰行眯着双眼高深道:“我把她大卸八块了,一块藏在我家里,一块藏在你床底下……”
“啊……死变Tai!”
PS:兄弟们帮忙收藏起来,快放假了,放假后每天都爆发!
洪兴大佬
这个时候的沈家大厅内,沈宝怡正跟一个可爱的女孩儿戏耍着,谢灵薇和菲儿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们俩,心里得意。
“佳音妹妹,不许跑!给我站住……”
“不要,我才不跟你一起玩呢,都高中了还这么幼稚!”可爱的女孩儿边绕着沙发跑边不满道,脸上却挂着一丝浅笑,显得既天真又含蓄。
“宝儿要嘛,不许跑!”
“灵薇,这样做真的没问题么?”沈凌站在大厅门口谨慎问道,神色肃穆。
“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的。何况,这小女孩儿不是一点事也没有么?”谢灵薇悠闲道,并没有去看沈凌。沈凌默默看了她一眼,走出大厅。
“宝儿小姐,累了吧,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你辰行哥哥应该快回来了……”
沈宝怡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辰行哥哥要回来喽,我不跟你一起玩了,小气鬼!”说罢飞快跑上了楼,丢下一串童真的笑,“嘻嘻……我要躲在他房间里面吓他一跳!”
谢灵薇摇了摇头,却听菲儿说:“真是看不懂这个小孩儿,一会儿淘气一会儿老成。”
“可能现在的小孩都早熟吧,她们也比我们早懂得伪装。”谢灵薇若有所思,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如果千羽还活着,每次回来就都能看到他爽朗而纯净的笑容……
“师叔,原来真是你们干的。”辰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菲儿先转过头笑道:“门主师弟,你可算回来了,有个人想你想得慌!”
“师姐你?”辰行似笑非笑道。
菲儿轻啐一口:“才不是呢,是宝儿那个鬼丫头!”
辰行哦了一声,看向一脸纯洁的刘佳音,问道:“你爷爷叫刘古德对不对,可爱的小美眉?”
女孩儿眨巴眨巴水汪汪大眼,问道:“你是谁呀?”
“我是个大好人,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不好,我等下就要回去了,爷爷会担心的!”女孩儿坚决道,“不许叫我小美眉啊,我已经念高中了;还有,你自己看着也不过十几岁嘛,装老成!”
辰行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道:“谁说我才十几岁?”
“傻子都看得出来!”
“嘻嘻……”菲儿发出一阵嬉笑,辰行一脸认真:“不许笑不许笑,劫Se呢……”
“……”
刘佳音正是被谢灵薇几个劫走了,不过是很温柔地劫走,不带一点暴力。
“我听电话里好像是一个男低音,他是谁?”
“是古长老派来协助我们的情报组部分人员,如果这次任务完成了,你就可以完全掌握他们几个的使用权。”谢灵薇解释道。“还有,古长老对我们每个人的每件事都一清二楚,他希望你可以尽快拿下林家的大权,这对我们寒衣门以后的发展大有好处!”
“你们连这个都知道?!”辰行惊道。
“就你那点心思,猜到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并不难。”谢灵薇笑道,菲儿表示同意地点点头。辰行不屑哼了一声,“是么?那你知道我等下要问什么了?”
“问我那天找那个男人干什么去了……”谢灵薇淡淡道,辰行心里大惊,面上却故意掩饰道:“谁说的,我想问菲儿跟那小子发展到什么程度而已!”
菲儿神色古怪地看他一眼,“门主师弟,你好像很希望菲儿跟他发生点什么?”
“呵呵……发生什么跟我又没关系,再说了,我很忙,哪有时间管你们那么多?”
谢灵薇和菲儿一起娇笑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没个正经,很好笑么?”辰行不满道。
“我在笑某某人,明明吃了干醋还死要嘴硬,哎……”谢灵薇乐呵呵笑道,见辰行一脸不自然地看着自己,“看什么呀,小鬼!”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吃什么醋?”
“讨打!”谢灵薇小拳一下子捶在辰行肩膀,娇骂道。
尖沙咀一栋老旧的居民房内,两个背靠背的男人被黑布蒙住双眼,面色苍白地坐在地上。因为嘴巴也被黑布勒住,发不了声。
门被推开了,几道脚步声传进来,敲在他们心上显得异常沉闷。
说句实话,普通人根本无法忍受这种折磨,把人关在房子内不给吃不给喝,还不给说话交流的权力。一旦烦闷的几天过去,人指不定就抓狂了。
“你们想清楚了没有?说还是不说?”谢灵薇淡淡道,口气让男人心里发酸。
他发出一阵呜呜声,用最后的力气扭动着身ti,面色惨白一片。谢灵薇给菲儿使了个眼色,菲儿过去把他嘴上的黑布松掉。
“你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金铭哀求道,喘着粗气。他知道自己和阿乐都被暗算了,只怪自己愚蠢!
“放了你们可以,说出洪兴老大蒋天生现在在哪里,不然继续关上几天,到时候直接扔到维多利亚港的海里!”
金铭浑身剧震,他相信这句话是真的,因为那个女人就是个邪恶的魔鬼!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跟着她去开Fang,在半路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流氓。结果就是流氓全都被轻松撂倒,可女人却一点事都没有!
“师叔,不要跟他废话了,不如直接剥光了扔海里喂鱼吧,把他这张脸皮剥下来行了……”辰行冷冷说,金铭浑身剧颤道:“是你!!”
“不然你以为呢?”辰行冷笑,心里有股冲上去狂扁他一顿的冲动。敢对师叔师姐动Se心,纯粹是不想活了!
“你们到底是谁?”阿乐说话了,就是那个想泡菲儿的帅气青年,他就是洪兴老大蒋天生最疼爱的亲侄子。
“你终于肯开口了,帅哥。”菲儿哼笑道,“就凭你那点技术还想泡姑奶奶,还差得远呢!”
阿乐浑身一颤,面色愈加煞白了。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女生清纯的外表下,竟藏着这副心思。
“我死也不会说的,你们休想知道我叔叔在哪里!”阿乐怒声道,辰行走过来抓住他的头发,“很懂得玩女人嘛,可是你不懂得做人,洪兴在你叔叔手里早晚都要覆灭的,不如现在就放弃吧!”
“你休想!”
啪,辰行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阿乐英俊的脸上立马出现五道红痕,他刚想怒骂一句,辰行又是一巴掌过去!直接把浑身无力的阿乐打蔫了!
菲儿古怪道:“门主师弟好像在fa泄哦!”
“可不是,看来他不仅吃我一个人的醋呢,哎……”谢灵薇低笑道,眼眸里水光闪闪。辰行越来越像一个人了,他的言语,举止,甚至表情都跟他越来越神似了!
“不说?那可别怪我下手无情了!”辰行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阿乐的头重重地砸在冰冷僵硬的水泥地上,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惨叫一声后痛得晕了过去,整个人像死鱼一样趴在地上。
金铭是阿乐玩时认识的朋友。他在英凰娱乐公司上班倒是真的,没有涉足地下社会,跟洪兴也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不过由于平时跟阿乐玩得很好,所以阿乐几乎什么事都跟他说。
“说不说,不说下场会比他还惨。”辰行阴阴地要挟道。金铭当即吓得直点头,“我说……我全说!求你不要伤害我!”
“洪兴老大蒋天生在哪里?”
“他……他平时都在尖东一带玩!经常去皇后酒吧喝酒!”
辰行点点头,一记手刀落在金铭脖子上,直接将他击晕过去。
“师叔,洪兴老大的大概位置已经知道,我们走吧。”
“呵呵,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谢灵薇笑道,辰行神色一呆,“那你们为什么还抓这俩人?”
“想要任务圆满完成,需要人质。而且,菲儿她说想看看你的反应……”
辰行轻哼了一声,心道,害我还以为你们发什么神经了,原来早就准备算计我了!
落在谢灵薇的手中,金铭自然难逃一死,阿乐被绑走了,作为要挟洪新大佬蒋天生的筹码。
尖沙咀,是香港夜生活的集中地之一,酒吧,卡拉OK与夜总会林立。富有外国风情的诺士佛台和整条街都有酒吧的宝勒巷是不少人下班后消遣的地方。这里jiao通便利经济繁华,也成为香港几个大社团眼里的肥肉。
洪兴大佬蒋天生现年四十岁,儿子早年闹事被失手杀死后,把蒋天乐当作亲儿子一样看待。家里只有一个老婆,叫贾萍。尖沙咀在洪门插手之前是洪兴和东星共有的地盘,他们靠收取保护费,走私买卖还有盗版光碟赚钱,可如今两个社团水火不相容,群架斗殴在各个街头时有发生。
“想完成任务,光靠解决蒋天生还不行,因为他手下还有几个得力干将,个个都有一身不弱的实力和数百上千好勇斗凶的兄弟。除非我们能一次xing就让蒋天生服帖,让他甘心投靠我们寒衣门。”
“那我们抓住他再进行要挟呗,我就不信他不心疼他侄子的命!”菲儿道。
“不行的,那只是我们保底的底牌,以他威胁蒋天生最多只能拖延一点时间,所以想成功,还得组织一场商谈……”谢灵薇眯着眼眸道,声音前所未有的期待。
辰行看着她一副自信的样子,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少爷出马
“蒋先生!”
“蒋先生!”
几个面色深沉的男人恭敬地守在酒吧两旁,对迎面走来的中年男人深深鞠躬。尖东的“皇后酒吧”,今夜又迎来了贵宾蒋天生,洪兴一等一的大佬。
“都说过不要搞这么隆重了,怎么每次还这样?是不是要我扣你工资啊,阿宽?”蒋天生朗朗笑道,其中一个眉眼间尽是杀意的男人顿时神色唯恐道:“蒋先生您别生气,这都是兄弟们出于对您的安全顾虑才做的安排。如果您出了什么事情,兄弟们也没脸继续在香港呆下去了……”
蒋天生摆摆手,不在意道:“我蒋天生这条命能值几个钱?难道兄弟们的命就比不上我么?以后叫外面那帮家伙玩自己的去,阿宽?”
叫阿宽的男人垂下头去不敢作声。蒋天生无奈地往里面一个“私人专座”走去,一个妆化得很浓的女人一脸媚笑地迎过来道:“蒋生,你可来了!再不来梅姐我就要忍不住上你家拉人去了!”
“梅姐,最近帮里大事小事很多啊,我都抽不开身。不过这不是从百忙里抽空来看你了么?”
梅姐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姿色还算不错,就是喜欢化浓妆,许是个擅于隐藏内心想法的人。她保持着一脸媚笑道:“蒋生还惦记着皇后酒吧和梅姐我啊,还好还好,就怕你贵人事多,把梅姐忘得一干二净呢!”
蒋天生爽朗一笑,“放心吧,只要洪兴还在香港的一天,我蒋天生就不要忘记梅姐你的!”
孙梅这才心满意足地笑笑,“蒋生,今晚还找小蝶么?”
蒋天生身ti一顿,不自然笑道:“她还肯见我么?”
“见!当然见了,那死丫头如果还敢耍脾气,我今晚就替你收拾收拾她!”孙梅一脸急怒道,仿佛自己被“小蝶”欺负了一样。
蒋天生点了点头,低道:“跟她说我想她了,让她出来陪我喝杯酒吧……”
孙梅喜笑颜开地走了,扭着她那长了片片赘肉的腰肢,一摇一摆地走了。
几个男人至始至终一言不发,时刻警惕着四周的目光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无数次的生死磨练让他们成为了最灵敏也最can暴的“猎食者”,只要一见谁有不善之举,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
“阿宽,阿乐最近有没有给你们搅事啊?”蒋天生喝着红酒,悠闲问道。
“蒋先生,阿乐少爷已经三天没找我了,不知道为什么。”阿宽如实报告,蒋天生呵呵一笑,“肯定又是泡到哪个妞了,连家都舍不得回了!”
阿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也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阿乐虽无长处,不过在帮里倒也挺博人喜欢的。一来因为他泡妞技术高,往往可以支哥儿们几招;二来他不管权势,是非也就少了。
“蒋先生,不知道您对阿乐是什么看法?”阿宽低声问。
“阿乐啊,呵呵……再看吧,现在的他根本入不了那几个老头的‘法眼’,等他玩腻了,我也厌烦了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再把他扶上去……”
几个男人心里都是一惊,他们知道蒋天生说话从来说一不二。那么阿乐或许真的会成为洪兴的新大佬!阿宽心里琢磨了一下,更加确定了今后的方向。
不多时,孙梅领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过来了。女人看样子不过二十三四岁,样子很清纯。不过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居然还穿得很保守,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遮到膝盖处,只露出膝盖以下洁白如雪的纤细小腿。
蒋天生见到女人,脸上立马浮现一丝温柔的笑意。“小蝶,你来了!”
出人意料的是,小蝶好像不怎么买账,低低道:“蒋哥,我今天不舒服……”
蒋天生楞了一下,然后乐呵呵道:“明白,明白。不舒服我叫梅姐给你放一天假,等你好了再给我补过,怎么样?”
孙梅急得在一旁直瞪眼,可是小蝶看都不看她。
“谢谢蒋哥,那小蝶先回去休息了。”她说完转身就走,孙梅急忙跟了过去。蒋天生面带失望地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从酒吧门口走进来,看见一身白裙的小蝶后,喊道:“小蝶,你等等我!”
蒋天生再次一愣,阿宽几个感觉有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不jin都做好了拼杀的准备。
“你是谁啊?”孙梅挑着冷眼道,心里却阵阵发虚。蒋天生还在背后看着自己呢,你小子千万别捅出事端来!
“小蝶,不是说好今晚陪我出去的么!怎么刚出来又回去了?!”男生不满道,bai皙帅气的俊脸却吸引了酒吧内不少女人的注目。
英俊,健硕,年轻,三个优点他都具备了,就差一颗“猎艳”的心。所以即使他不做猎人,也会有很多猎物送上门来……
“先生,你觉得我怎么样?比你的小蝶好看么?”一个涂着绿色眼影,风姿绰约的女人站在他两米外问,神色挑Dou,男生不屑哼了一声,没搭理她。
一个穿着大胆的少女醉醺醺地走过来,唉哟一声撞在他坚实的后背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少女抬起水气迷蒙的双眼,呓语道:“帅哥哥,我撞疼你了么?”
男生呵呵一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三次在皇后酒吧撞人了?省省吧你,别指望在这里钓金龟婿了,这里没有!”
少女面色酡红地跑开了,小蝶静静看着他,神色复杂无比。她承认自己喜欢这个男生,是那种最纯洁也最掏心掏肺的喜欢,可是她不能。
晚了么,她呆呆地想道,双目无神。蒋天生带着几个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当即有几个“熟客”被吓跑了。蒋天生,那可是跺跺脚香港震三震的社团大人物!
“你认识小蝶?”他目光炯炯逼问,口气紧得让阿宽都感觉一阵心寒。令阿宽惊诧的是,男生居然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你在追求他?”蒋天生的口气忽然加重,目光冷锐如刀。男生还是点头,高大的身躯看上去比蒋天生还伟岸几分。
良久,他才自嘲一笑,转向小蝶问道:“小蝶,你是不是因为他而推拒我?”
小蝶浑身一颤,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那我把他杀了,你是不是就会像以前那样对我?”蒋天生面色又变,此次是冷酷无情。
不少人已经开溜,看那几个男人如狼似虎的模样就够吓人了!
“你要是伤害了他,我绝不会原谅你的!”小蝶鼓足勇气喊道,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倒不如现在把一切都坦诚,免得日后生悔。
“你是在要挟我……我蒋天生,最恨别人要挟。”蒋天生淡漠道,目光盯着男生足有半分钟,缓缓地吐出几个字:“给我杀了他……”
阿宽最先扑了出去,他看也不看直接抡起一把铁制椅子,狠狠地往男生头上砸去!
骨骼和椅子撞击的声音响起,男生痛呼一声,居然不退反进!他yao牙拉住椅子腿,跟阿宽在那里死命拉扯起来。后面几个男的见状一下子拥了过去,瞬间就将他围在里面!
“蒋哥,不要杀他!!”小蝶哭喊,芳心大乱,男生冷笑一声,“早知道你蒋天生这么卑鄙下流了,今天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小蝶救出去!”
“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硬如磐石的硕大拳头砸向男生身上,即使他再强再猛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一时间落在了处处挨打的局面。
小蝶苦苦哀求,可是蒋天生不闻不睬,一脸淡漠地看着被围攻的男生,冷笑道:“你父亲跟我抢地盘,你跟我抢女人,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没错,这个年仅十九的高大男生,就是东星社大佬陈跃然的儿子,陈爽,虽然他平时没有直接参与社团斗争,也没有沉迷酒Se,不过最要命的是,偶然一次邂逅让他对清纯可人的小蝶一见钟情,在后来的jiao往中他才痛苦地发现,小蝶竟是蒋天生的情Fu!而且自己也已经对她不可自ba。痛苦和矛盾纠结在一起,终于在今天爆发了出来!
“啊!”他忽然爆喝一声,生生用右肩挡下一椅,猛地抓住一个男人的领子,将他像扔沙袋一样扔了出去!男人砸进了酒吧柜台,顿时砸翻了大片酒水。
阿宽当即红了眼,yao牙切齿道:“给我上,杀了他!”
陈爽大喊一声“来啊!”,声音阳刚威猛有如惊雷,直让躲在四周看热闹的人心生佩服。当然,也包括至始至终都坐在角落里看戏的辰行三人。
“门主师弟,我看我们是不是该出手了?不然等下那个帅哥要没命了,不会没命,只怕也要毁容的!”
“怎么,你又心疼了?”
“切,谁像你那么花心啊,见一个爱一个,还说人家……不要脸!”菲儿娇骂道,谢灵薇双手抱Xiong,淡淡道:“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才是我们‘死神组合’的宗旨,菲儿你是不是言情电视剧看多,都忘光了?”
“才没呢,人家只不过想气气门主师弟嘛!”
“该上了,不然那小子真要遭殃了!”辰行低声道,率先冲了出去!
陈爽额头挨了一拳,鲜血一直往下淌,他边狼狈地擦着血边冲小蝶喊:“小蝶,跟我走!快跟我走!”
小蝶摇着头哭道:“不行的……我走了你该怎么办,他们会一直追杀你的!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