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读者的话:
角色没给成的,异世大陆再补给你们。
圣血大陆
圣血大陆,圣血历10000年。
地处青木帝国靠近极东灵兽山脉的流云城上空,忽然劈下了一道井口粗的青色闪电,这一道闪电过后,整个繁华无比的流云城,仿佛被时间之神定格住一般,陷入了死寂状态!
大街小巷,民居豪宅,所有在动作的人都呆呆望着上空,神色或僵硬或震惊,或兴奋或嫉妒,却都掩饰不住那浓浓的神往之情。
流云城二十米高的都城之上,一位年过花甲身着灰色华服的老者伫立良久,方才叹道:“又一位兽魂诞生了,整整五十年了啊,没想到,竟会是出现在我们的流云城……”
那些手持兵刃穿戴齐整的护城兵,也都是满脸震惊地看着天空,心里暗自寻思闪电落下的具体方位,想去一探究竟。
老者微微摇头,摆手道:“大家不能因为兽魂的诞生而误了职责,坚守岗位吧。”
“是,城主大人!”护城兵们嘹亮的声音里,仿佛多了什么令他们振奋的东西,一张张常年饱受风吹日晒的脸庞,在阳光下愈加的精神焕发。
而与此同时,流云城夏家的豪华府邸中,传出了一道清脆无比的婴儿啼哭,顿时,那些原本被青色闪电所吸引的人们,全都把注意力转投在了夏家家主夏炳天的房间。
婴儿哇哇哭声中,一个面容讨好的接生婆冲躺在床上的那个中年美妇喜笑颜开道:“恭喜夫人,是个男孩儿!”
美妇洁白的额头上满是涔涔汗珠,那张因为痛楚而扭曲的温润脸庞逐渐舒缓,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男孩儿……太好了……炳天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话音刚落,她就无力地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入接生婆耳朵。房门被推开,一道欣喜若狂的浑厚嗓音传了过来,“我听到了,一定是个男孩儿,我夏炳天终于有儿子了!”可当他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妻子时,狂喜的神色一下子慌了,“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接生婆拉开夏炳天,笑道:“夏大人,夫人她没事,只是生产脱力,一时昏厥过去了。”
夏炳天暗舒一口气,抱过接生婆递来的婴儿,面色重新变得欣喜起来。
仔细瞅着这个新生的婴孩,他忽然感觉满心都被喜悦所占满。方才那因为青色闪电而出现的震撼,此刻也荡然无存。
“我夏炳天有儿子了,太好了,老天有眼啊,哈哈哈……”他疼爱地用右手食指轻轻触碰着婴儿的眉眼,感受到那细嫩的皮肤,眼眶竟不知不觉湿了,“十年了,我等了十年,终于让我等到了!”
接生婆坐在床边,也是一脸欣慰地看着夏炳天父子,那并不大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忽然,她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冲激动中的夏炳天喊道:“大人,大人!”
夏炳天一怔,回过头笑着问道:“怎么了?”
接生婆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些支吾地道:“小少爷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刚才我欣喜之下也是没有看仔细……”
夏炳天浓眉一皱,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些许,他心里隐隐浮起些许担忧。假如这孩子刚出生就有什么先天残障的话,那可就糟了。
他心怀忐忑地将婴儿捧着,侧翻过来,生满茧子的右手极尽柔和地掀开襁褓一角。
“什么?!”夏炳天那炯炯的虎目之中,忽然间爆出了一团震惊之极的神色!那张刚毅英伟的脸庞,完全地被骇然所占据!他的身 体,甚至都在剧烈地颤抖起来!
接生婆吓了一大跳,急忙也站起身来伸头去看,这一看,她眨了眨眼,然后彻底地僵化了。
这时,夏家的其他成员也都陆续来到了门外,他们朝里望去,只看到向来傲然不屈的夏炳天,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整个人仿佛雕像般定在了那里。
年长一些和威望较高的人都迈进了屋子,而年幼的则守在门外观望。屋外来来往往许多家仆和婢女,也是忽然都停住脚步,好奇地望了过来。
进屋的那些人之中,一个年事最高的白发老人看着夏炳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焦虑,“炳天,你怎么了?”
夏炳天神色僵硬,嘴巴半张,喉头缓缓地咽下一口唾沫,才颤抖着声音道:“爹,这孩子的后背……”
“孩子后背怎么了?”老人急道。
“您自己来看……”夏炳天还在竭力平复着呼吸,脸上的僵硬神色退去些许,变为了红润的气色。
老人接过孩子,掀开夏炳天右手揭开过的那个襁褓一角,浑浊的眼里,瞬间涌上了一股无尽的震骇!
“这……这是……”
“爹,到底是怎么了?”背后一个相貌英俊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好奇问道。在他看来,老来得子的大哥喜获子嗣,并不是件好事,可即使对于年事已高的老父来说,应该也不会产生如此之大的惊喜吧?
老人颤抖着手,目光熠熠有神地看着眼前这些子女儿孙,声音里透出一股震惊而兴奋的意味,“他是麒麟,他是天生的麒麟血脉啊!”
犹如当头被棍棒砸袭,全屋子的人全都呆了!
中年男人面色惶然失色,一个箭步疾冲过去,朝着老父所揭开的那个地方看去!顿时,也是愣在了当场!
这下,所有人都信了。缓重不一的呼吸,在屋内此起彼伏地响着,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是震惊。除了震惊,他们找不到一种表情能形容此刻的心情。
天生的灵兽血脉,即使放眼整个圣血大陆,都未曾见过一个!
屋外那些年幼的孩童,似懂非懂地望着屋内,久久地被父母们那奇怪的反应所吸引。
“夏雅表姐,爹爹跟大伯他们怎么了,什么是麒麟血脉呀?”一个看着不过两岁,俏脸粉嘟嘟的小女孩冲身边一个略大的孩子问道。
那略大一点的女孩眨着小马尾辫,皮肤白嫩,一双似乎天生的杏眼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我听我爹爹说过,好像是圣血大陆上的一种灵兽的血脉,只要我们人类得到它们的传承,就可以修炼很厉害的功法。”
她叫夏雅,是夏炳天妹妹夏云烟的女儿,今年三岁半,却已然初具了一副美人的胚子。那粉嫩肌肤,红润小嘴,水汪汪杏眼,都仿佛在昭示她比同龄人早 熟。
“灵兽血脉?”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神色思索,然后很认真地把目光投向屋内的婴儿,脑袋里不知想些什么。
夏炳天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大笑了出来,“哈哈哈,没想到啊,我夏炳天半辈子无后,今日却让我接连收获两大喜讯,夏矦,快去准备喜宴,我今晚要邀请城中的达官显贵,好好地庆祝一番!”
那个中年男人浑身一颤,然后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夏炳天,飞快地出了屋子。
“爹爹,您去哪里,雪儿也要去!”小女孩娇呼呼地喊道。
夏矦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摇了摇头,神色失落地离开了。他的心里,忽然间对能拥有一个儿子感到迫切的渴望。很可惜比起老来得子的夏炳天,他似乎更加的无奈,因为他跟妻子生的两个都是女儿。
“爹,您说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夏炳天抱着怀里的孩子,乐得合不拢嘴,那张常年肃然的脸上,也是宛如绽放了花朵般,满是笑容。
老人轻轻抚须,目光慈爱地看着婴儿,眼神几番变幻。
这时,那入睡的婴儿似乎听到父亲声音般,忽然睁开了眼。他那可爱的小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惺忪的眼眸里,竟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老人心念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夏辰,就叫夏辰怎样?”
夏炳天大喜,“悠悠仲夏,目若晨星,好,好,我的好儿子!”
屋内几人同时面露喜色,纷纷上前祝贺,“恭喜大哥老来得子!”
夏炳天一一点头,抱着婴儿坐在床边,拉着昏睡中的美妇的手,开心道:“夫人,你快点醒来吧,我们的孩子叫夏辰,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青木帝国,富丽堂皇的皇宫内,一位端坐在七彩莲台上的白眉老者忽然睁开双眼,望着宫墙之外那浩瀚无边的碧蓝天空,脸上的神色出现了丝丝波动。
“之前那道青色闪电,似乎藏有什么怪异,可是……”他低喃自语,神色瞬间几变,这时忽然从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陛下驾到!”
老者神色一变,当即从莲台上漂浮而起,瞬间落在了殿中央。
一位头戴金冠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昂首阔步地走来,身边跟着两男两女四个神色肃冷的护卫,中年男子见了老者,神色不由变得恭敬起来,“天星大师,打扰您的静修实在抱歉,不过朕此次前来……”
“陛下,老朽知道你的来意,你为的是那青色闪电的主人。”被称作天星的白眉老者淡淡道。
“正是,那请问天星大师,您知道它的主人是?”男子名圣轩,虽贵为青木帝国的一国之主,对这老者却是十足的恭敬。因为眼前这位平凡无奇的天星,就是一位实力超绝的兽魂!
“闪电劈下的地方,据我观测是距国都一百万公里以外的一个城池,不过……”
“不过什么?”圣轩急切道,他十分想招揽那个新诞生的兽魂级别高手。
“不过奇怪的是,青色闪电之后,似乎还带有一股暗黑的神秘力量。”天星面色凝重地道,“而那力量,连我都无法洞悉到其中的本源。”
杀人的灵兽血脉
“连您都无法洞悉的本源?”圣轩惊道,眉宇间尽是不敢相信。
在他看来,除了三大帝国中的那几个兽妖级别的不世出高手,就属天星等一些兽魂高手最强了,而依据常理,兽魂高手是拥有洞悉力量本源能力的,可如今天星竟主动承认他也无法看穿那神秘暗黑力量的本源,实在令人不敢相信。
也就是说,那力量的等级,已经在兽魂之上。
圣轩犹疑再三,才轻声叹道:“看来青木帝国的这个夏季,注定不再那么和平安静。”
天星却仿佛没听到般,只是望着宫墙之外那高远的天际,神色苍茫而悠远……
…………
夏家,因为小少爷夏辰的诞生,忙得热火朝天。
偌大庭院内,来来往往的家仆婢女,脸上无不带着忙碌却喜庆的表情。
“听说大人邀请了不少城中的达官显贵来夏家,不知道狄耿大人会不会来?”一个相貌机灵的年轻家仆边走边低声道。
“狄耿大人?他来做什么?”他身边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奇怪道,看他打扮,也只是夏家一个普通的家仆。
“笨蛋,小少爷可是天生的麒麟血脉呢,你说大人会不邀请狄耿大人么?狄耿大人他老人家,那可是尊贵无比的灵师啊!”说完,他的脸上还露出一抹向往的神情,仿佛那灵师一职,凛然不可侵犯。
“可是……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都没听过呢?”年纪稍轻的家仆奇怪地问道。
“这个,反正我也是从小道听来的,走吧走吧,不跟你说了。”
漫步在庭院中一条细石子路上的夏矦,闻声却是一怔,不多时,脸上浮起了一层黯然的神色,牵着他手的小女孩夏雪睁着大眼睛娇声道:“爹爹,您怎么了?”
夏矦低下头看着女儿,良久才叹道:“雪儿,为什么你就不是个男孩呢……”
“爹爹,雪儿为什么不可以是女孩?”年幼的夏雪奇怪道。
夏矦苦涩一笑,长吁了一口气,驱散脸色的颓唐,“因为只要你或者你姐姐是男孩,夏家的家主之位,或许就可以……”
“可以什么?”夏雪仰着小脑袋看夏矦。
“唉!”夏矦重重一叹后,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雪儿,我们走吧,今晚还要招待很多城里的达官贵族,到时候可不能给爹爹丢脸哦。”
夏雪似乎还没习惯他的忽然转变,张了张红润小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水汪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年幼的她,已然懂得了父亲的忧虑。
“爹爹,雪儿想知道什么是灵师……”她聪明地换了个话题,然后一脸期待地望着夏矦。
果然,夏矦微微一笑,解释道:“灵师,顾名思义,就是检测灵兽血脉的大师。他们本身可以不拥有灵兽血脉,但一定要对灵兽世界的知识了如指掌。大到灵兽的来源和种类,小到灵兽的形态,技能,还有生活习性,都要熟记于心,对我们而言,灵师就相当于兽修的启蒙和初级教师。他们是大陆上几大职业中十分尊贵的存在。因为没有他们,很多普通的兽修者就无法得知自己的血脉种类和修炼等级。”
夏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又很快问道:“那爹爹,灵兽血脉怎么来的,雪儿身上有么?”
夏矦一怔,然后口气失落道:“雪儿没有,爹爹,也没有。”
夏雪心里一紧。毕竟还是小孩心性,眼里雾气弥漫,小嘴当即撅了起来,难过道:“爹爹,为什么雪儿没有,是因为雪儿是女孩么?那爹爹为什么也没有?”
夏矦苦涩一笑,“灵兽血脉,自然是来自灵兽了,我们流云城再往东几百里,就是无边无际的灵兽山脉。灵兽山脉浩瀚无边,同样也危险重重。每当一户人家的孩子身体素质达到接纳灵兽血脉的标准后,都会由他的父母或者老师带往灵兽山脉,去选择一头适合自己的灵兽进行血承。”
“血承?”夏雪又有疑惑。
“嗯,血承就是强行或者在取得灵兽同意的情况下,获得灵兽的极少部分血液,转为我们自己体内的血脉,用以支持我们修炼特殊的兽修功法,进而习得各种属性的技能,助我们破敌。”夏矦脸上露出一抹神往,由于先天体质不适合兽修,因此在他十岁那年,不幸地血承失败,从此一蹶不振。可当他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自己的孩子时,却悲哀地发现妻子接连生下的两个,竟都是女儿。而在当时,兽修者中的女性强者,少之又少,几乎没有出人头地的可能。
夏雪轻哦了一声,神色也是很失落,因为她看得懂父亲脸上的神情,那是浓浓的失望。
“那夏辰哥哥,为什么会一出生就有灵兽血脉?”她多少有些不甘地问道。
夏矦哑然,继而神色变得既羡慕又无奈,“或许真如你大伯所说,是上天眷顾吧。等今晚狄耿大人来了,我们就知道为什么了。雪儿,走吧,时候也不早了。”
“嗯,爹爹。”夏雪拉着夏矦的手,离开了庭院。
…………
夜幕降临,夏家灯火通明。
偌大的夏家占地极广,而且地处青木帝国边境之城的中枢地带,在整个流云城都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特别是夏家家主夏炳天,更是一位实力不菲的兽尊级高手,一把屠龙战刀威名赫赫,誉满流云城。更关键的是,据说他曾经为了帮家族成员获取灵兽血脉,以一己之力闯进灵兽山脉,凭借屠龙战刀之威,砍杀一头成年的四级紫睛狂狮,并且成功取回其血液供族人进行血承仪式。当然,他们的血承方式是饮用灵兽血液,比起取得灵兽同意的血承不纯正得多。但也因此壮举而让夏炳天为所有城民所认识。
而这位四十五岁才得子的夏家家主,因为帮流云城城民做过很多好事,故而为大众所认同和赞扬,这次他的喜庆宴席,不仅许多达官显贵前来庆祝,就连许多素昧平生的平民百姓都送来了朴实的贺礼。
此刻的夏家客厅,被装扮得一片豪华气派。偌大的客厅里站满了流云城的达官显贵,放眼望去,一个个贵族穿着华丽气质不凡,面上都带着从容淡雅的笑意。而夏家为了筹备好这场宴会,还特意命人从地窖里取出了珍藏十几年的红酒,这也让到场的来宾一饱了口福。
“哈哈,好酒啊,好久没品尝过这么香醇的美酒了!”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留着褐色齐肩发的中年男子拿着酒杯,面带笑容赞道。他那褐色的眼眸里,除了笑意,似乎还燃着一团青色的火焰。
“这位先生,请问如何称呼?”就在他为红酒喜不自禁的时候,背后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道略显生硬的声音。
男子似乎不以为意,又轻轻抿了一口酒,神色享受,“美酒在手,可惜却少了可以谈心的佳人,真是遗憾……”
声音的主人走到他的跟前,是一位衣着讲究头发梳得齐整的中年人,他看了看黑袍男子的样子,眉头皱着道:“先生是否有我们夏家分发的请帖?”
他叫兰斯,是夏家的管家,负责照看和接待宴会上的来宾。可是自从他进场开始,就没发现这个陌生的黑袍男子是怎么进来的。在观察和思虑良久之后,他终于选择了出面问个清楚。毕竟这场宴会,事关诸多流云城达官显贵的安危,假如出了什么差错,后果将不堪设想。
“请帖?什么请帖?”黑袍男子脸上享受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兰斯一眨眼,不由有些怒意道:“就是正式邀请您的信函。”
男子疑惑过后,嘴角便是扯起一丝淡淡的不屑,“怎么,你们夏家大喜,就不许我来聊表一下心意么?”
“先生,假如您有请帖,夏家很欢迎,并且保证让您满意而归。可是您没有,那我就不得不怀疑您来这里的目的。”兰斯一脸严谨地道,态度异常认真。
男子摇了摇头,眉宇间浮起一丝无奈,“夏家难道就这么排斥外人么?我可听闻,夏炳天待人友善,性格豪爽,是个人人称颂的大好人。”
“先生误会了,我们家大人只对朋友友善,而如果是居心叵测的人,大人只会毫不留情。”兰斯一脸凛然道。
男子蓦地失笑,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客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嘹亮的通报:“夏大人到!”
顿时,全场的来宾都安静了下来,兰斯也只能无奈地朝夏炳天走去。
男子嗅了嗅酒味,又陶醉道:“真是好酒,可惜好酒不能久尝,否则就变味了。”
夏炳天抱着怀中婴儿,身边依次站着他的诸位兄弟以及弟媳,还有一些家族的旁系和宗亲。而此刻,他们大多面带微笑,和善友好地看着到场的贵宾。夏炳天神情豪迈地扫视全场,用他那浑厚的嗓音道:“今日夏某喜获一子,多谢各位能前来参加这个喜宴,在此,夏某感激不尽!”
到场宾客全都拱手还礼。
夏炳天心情激动,在看到来宾好奇而迫切的眼神时,也决定不再遮遮掩掩,“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夏某儿子的事迹,这孩子一生下来,背后就有麒麟血脉的图腾,今晚,我将请本城最有名望的狄耿大师为他做个鉴别,也让夏某跟大家共同见证!”
全场传来一阵强烈的回应,那些终日赋闲的上流社会的贵族,全都眼巴巴望向夏炳天怀中的可爱婴儿,目光炽烈。天生拥有麒麟血脉的孩子,他们有生以来都是头一回听说。虽然他们中大多数只是平凡人,但对兽修者的事闻还是很清楚的。
一般来说,血承成功是为一星兽灵,从此便拥有了修炼功法的资格,修炼了功法之后才能继续学习各种属性的技能;再接下去就是二星到五星的兽灵,一直到突破五星成为一星兽士,每个级别都是分为五个阶段,一共九个等级,依次是:兽灵,兽士,兽师,兽尊,兽王,兽皇,兽魂,兽妖,兽魔。
但是修炼之途何其漫长?一般家族,一个孩子成长到**岁才拥有血承的资格,而大多数普通家庭的孩子,更是连锻炼身体以获得血承资格的条件都没有。而且那些家族子弟,即使有了血承资格,在血承的过程中却也还是有着不低的失败率。因此想跨入兽修者的行列,有着极高的难度。无数人不知花费了多少时间,都还是停留在兽魂级别之前,无法再向前逾越半步。因此任何一位兽魂级别的高手,在圣血大陆都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而那些达到兽妖级别的高手,更是连帝国的最高层都敬若神灵了!
而夏辰一出生就拥有麒麟血脉,就等于说是直接跨过了血承这一道程序,比同龄人要省去大量的时间跟精力!他长大之后,就可以直接去选择一种功法修炼,免去了太多的麻烦。这,就是天赋异禀的优势!
这时,来宾人群里施施然走出了一位白袍银发的老者,老者便是流云城中唯一的一位灵师,狄耿。他朝夏炳天微微颔首,便是走过去接过了小夏辰,用苍老的右手抚开那遮住夏辰额头的布块。
仔细端详着夏辰那可爱小脸,狄耿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讶异神色,这孩子,竟然在冲着自己笑?
可不是,夏辰除了刚出生的时候大哭一回,就再也没有流过眼泪。他那黑溜溜犹如葡萄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带着慧黠的意味;那嘴角边挂着的安逸的笑,让人心中无端生出一股平和的感觉。
狄耿愣了会儿,才回过神来,用手缓缓掀开襁褓,看到那浓重漆黑的麒麟图腾。
“果然是麒麟血脉。”他只是稍用右手食指轻点那图腾纹路,就忍不住出声道。那一路连贯而没有丝毫作假痕迹的条纹,还有那栩栩如生的麒麟神态,淡淡的血脉能流动迹象,都说明夏辰后背麒麟血脉的真实。
“狄耿大师,请问辰儿的麒麟血脉,究竟是如何得来?”夏炳天深知自己孩子血脉的真实性,只是关心这血脉的来历。
狄耿眉头轻皱,略一沉吟,在所有人的屏息凝视中道:“这孩子身上血脉的来历,我是不清楚。
“啊?”全场发出一阵遗憾叹息!
“但是它跟我以往所接触的灵兽血脉,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狄耿不顾众人神色,继续说道。
“大师,到底是什么区别?”夏炳天焦急异常。
就连躲在角落喝酒的黑袍男子,此刻也是向场中投去了好奇一眼,他那褐色眼眸中,仿佛汪洋大海般的深邃浩瀚。
“首先是图腾颜色的区别。麒麟血脉,本就是灵兽之中极为罕见的一种。据我所知,麒麟一族共分为五种颜色,也代表了五种极为强大的技能属性。它们分别是青色风麒麟,白色雷麒麟,蓝色水麒麟,红色火麒麟,还有黄色土麒麟。而夏大人之子的麒麟图腾,却是黑色的,这是一个古怪。其次是纹路的区别,一般灵兽图腾,线条虽然细致周到,但还不会给灵兽赋予这种厚重的背影。”他指着夏辰后背的麒麟说道。
果然,众人齐齐看去,看到夏辰后背的黑色麒麟,身后竟有着一圈浓重的黑色影子,影子长而厚,却彰显出一股十分阴森的感觉。
人群里的黑袍男子凝眸看去,竟是发现那麒麟的黑影,有点古怪。可究竟是哪里古怪,他又说不上来。
狄耿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由又用手掌细细摩挲着夏辰后背那黑影,面上的神色欣赏而自傲。毕竟,所有人都要听自己的解释才能弄明白灵兽血脉,他得到的崇敬自然也很高。
夏炳天感激地看着狄耿,“多谢狄耿大师赐教,夏某感激不尽!”
狄耿看着四周投来的佩服的眼神,刚要淡淡说不用谢的时候,夏辰背后那麒麟黑影,忽然发出了一阵强烈无比的光芒!
“当心!”人群中的黑袍男子厉喝一声,可是已然晚了!
一道恐怖的光波瞬间罩住了狄耿,空间犹如被撕裂一般,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狄耿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彻底地化为了一堆灰烬!
光波消失无踪,黑袍男子诡异地出现在面色震骇的夏炳天面前,看着那堆灰烬,神色迷茫。
所有人都吓呆了,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惊叫,全场的来宾顿时一哄而散,霎时向四面八方逃窜!
“怪物啊,夏家的小怪物杀人了!”
人心
狄耿看着四周投来的佩服的眼神,刚要淡淡说不用谢的时候,夏辰背后那麒麟黑影,忽然发出了一阵强烈无比的光芒!
“当心!”人群中的黑袍男子厉喝一声,可是已然晚了!
一道恐怖的光波瞬间罩住了狄耿,空间犹如被撕裂一般,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狄耿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彻底地化为了一堆灰烬!
光波消失无踪,黑袍男子诡异地出现在面色震骇的夏炳天面前,看着那堆灰烬,神色迷茫。
所有人都吓呆了,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惊叫,全场的来宾顿时一哄而散,霎时向四面八方逃窜!
“怪物啊,夏家的小怪物杀人了!”
眼睁睁看着全场来宾轰然四散,夏炳天却仿佛呆住了一般没有丝毫反应。他抱着依然笑得安逸的小夏辰,神色木然,管家兰斯在一旁不停地叫唤,却依然无法吸引他的注意。
万念俱灰。此刻的夏炳天心里,仿佛被蛀虫噬出了一个缺口,缺口里不住地往外淌着脓血,痛不欲生。
“我的辰儿,是小怪物?”他喃喃自语,高大的身躯一阵微颤。
不知从何时起,被家族的人私下耻笑为铁树不开花,漫漫十数载,他跟夫人背负着浓浓的歉疚之心,在夏家不论什么苦都吃什么险都冒,为的是什么,是不辜负老父的期望,生出个男孩,是不屈服于那些兄弟姐妹的腹诽和白眼,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用十数载的行善积德,换来了天真可爱的小夏辰,原以为扬眉吐气了,可谁料,竟然在第一个欢庆的夜晚,就被残酷地宣告,孩子是个怪物!这种得而复失的巨大落差,让他一时窒息得无法回过神来。
终于,全场的来宾几乎都跑光了。管家兰斯见叫不动夏炳天,只好带着家仆去收拾宴会的残局。
夏炳天身边站着夏矦等人。
此刻,他们全都目光复杂地看着夏炳天,心里浮起既悲哀又怜悯的感觉。尤其是夏炳天的二弟夏矦。他眉头微皱,面色低沉,那狭长的眼眸中闪着一丝思索的光芒。
夏家家主之位,向来由上一任家主宣布由谁继承,继承的条件,自然很高,既要为家族作出巨大贡献,又要为城民百姓所称颂认同。而夏炳天这两点完全符合,自然而然成为夏家家主的第一人选。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家主人选必定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可是后来才发现,他们都错了。夏炳天夫妇婚后十数载,竟然连一个子嗣都没有诞生。这个噩耗,让家族中的成员们感到了不可思议和难以理解。夏家包括夏炳天父亲在内的三位长老在族人压力下,不得不作出一个决定:十五年之期一满,夏炳天夫妇若还未生下一子,夏家家主之位就要易主!
而今日,正是夏炳天十五年之期的最后一天。他的夫人一年前怀下的身孕,终于在凌晨有了生产的征兆。
让所有人惊喜的是,孩子顺利诞下了,让他们更震惊的是,孩子竟然是天生的麒麟血脉!可是惊喜还没持续一天,就被方才那可怕一幕彻底击碎,灰飞烟灭!
夏炳天的父亲,夏凌云,眼神悲凉地看着自己儿子,眼眶隐隐有了湿润的痕迹。盼星星盼月亮,却盼来了一个杀死灵师的小怪物,他心中的痛丝毫不输于夏炳天。
“炳天,别难过了,现在应该从长计议了,孩子,可能会遭到大家的……”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夏炳天就忽然脸色一冷,冷淡道:“爹,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面色阴霾地抱着小夏辰,不顾所有人惊诧的目光,径直出了客厅。
夏矦眸子一凝,心里思虑再三,方才向夏凌云走去,“爹,大哥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夏凌云苦涩一叹,“是上苍要愚弄我夏家,呵呵,假如真是天意,那我也无话可说。”
夏矦眉头一皱,又道:“可是大哥跟我们约好的十五年之约?”
夏凌云浑身一颤!然后有点惊疑地看向夏矦。
“让他好好地静一静吧,他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大了,过一段时间,我们自会重新审议他的家主之位……”
夏凌云摇了摇头,在一个婢女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客厅。
夏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竟是久久地出神,以至于夏雪拉了他的手,都未曾回过神来。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夏雪仰着小脸焦急叫道。
夏矦猛地打个激灵,慈爱地摸了摸夏雪脑袋,才淡淡笑道:“雪儿乖,爹爹带你出去玩。”
夏雪不明所以地眨了眨大眼睛,刚要问什么,就被夏矦拉走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心里却浮现方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
活生生一个老爷爷,竟然一下子就化为了一堆灰烬,那夏辰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
夏炳天抱着夏辰,面色死灰地看着躺在床头的妻子,罗莎绮,她那稍显红润的俏脸,透出一丝喜悦。
“炳天,快把孩子递给我看看。”
夏炳天愣了一下,浑身一颤,苦涩摇头道:“不行……”
“为什?”罗莎绮秀眉一皱,不满道。
夏炳天眼神悲凉,望着妻子那渴望的神情,眼眶竟不由得红了。一想到今后夏辰的待遇,他心中就生出无尽的苦涩和恨意。
为什么他夏炳天半辈子好不容易得来一子,却又要这样以悲剧告终?自己家主之位没了也就罢了,可孩子是无辜的,要是被当作怪物看待,那他的一辈子不是毁了么?
看到夏炳天神色有异,罗莎绮心里一慌,急道:“怎么了炳天,是不是孩子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孩子……是个天生麒麟血脉的杀人怪物……”夏炳天虎目圆睁,痛苦不堪道!
罗莎绮犹如报遭到雷劈,娇躯陡然一颤,眼眶立马盈满了泪水,“怎么回事,炳天,我们的孩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说他是怪物?”
夏炳天默默地摇头,神色悲凉,“我要是知道怎么了,那该有多好?”
罗莎绮连忙要起身去抱孩子,却感觉浑身一疼,顿时又咬着牙靠在床头,“炳天,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听到没有,我不能让孩子受到任何伤害!他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啊……”
看着妻子伤心欲绝的样子,夏炳天宛如呆了一般,久久地站着,站着……
夏府上下,一夜之间传遍了夏辰杀人的消息,那些离开的宾客,也带着满心的震撼和恐惧回到了家里,而有关宴会的所见所闻,顿时成了他们竞相宣扬的热门消息。
仿佛真的只是一夜之间,整个流云城都传开了夏辰的可怕消息,因为他那天生就有的麒麟血脉,更因为他杀死了全城唯一的一个灵师,狄耿!
“听说没有,夏家小怪物杀死狄耿大师了,城主大人现在正准备上门调查呢!”
“早就听说了,据说那小怪物杀人的时候还在笑,我想想都感觉毛骨悚然啊!”
“可不是,还以为是什么天才人物,没想到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煞,这样的祸害,还是早点铲除得好,免得大家人心惶惶!”
“唉,可怜那夏大人了,做了那么多好事,到头来却生了个小怪物,可怜哪!”
大街小巷,四处都流传着关于夏辰的消息,他们有的为夏家感到遗憾可惜,有的却感到幸灾乐祸,毕竟,世间冷暖,只有难为时刻才最能显现。
…………
“夏大人,能否将孩子交给我?”一身华服的流云城城主穆丹对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夏炳天道,神色带着一股威严。他身后站着数位神色冷肃的将领,目光都充斥着一股杀伐之意。
夏炳天身边,是包括他父亲夏凌云在内的三位夏家长老,此刻,他们也都目光炯炯地望着来意不善的流云城城主穆丹。夏家出了这么一档事,向来不喜欢抛头露面的长老也是屈于无奈,纷纷站出来说话。
“城主大人,请恕我们无法答应,我儿炳天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还是这么辛苦才得来的,假如交给了你,还有指望回来么?”夏凌云很直截地拒绝道。
另外一位长老也微微颔首,那不怒自威的脸上,浮起几丝不满,“城主大人,你不必听信外面的流言蜚语,夏辰他之所以误杀狄耿大人一事,并非他们所说得那么离谱无稽,我以人格保证,他不是所谓的什么小怪物!”
“是么,是否怪物,也需要带回去调查之后才知道结果,三位长老德高望重,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糊涂,断掉了夏家的名望。”穆丹眉头一皱,冷然道!
兽魂强者
夏凌云跟另外两个长老都沉默了。
穆丹这番话虽然苛刻,但仔细去想,却是有它的道理。在圣血大陆,兽修者,灵师,星象师,都是异常高贵的职业,而比起兽修者,灵师跟星象师的数量更为稀少,有的地方,甚至连几个城合起来,都没有一个灵师的存在。而星象师向来只供奉于古老大家族或者宫廷中,比起灵师的实用性,却是低了不少。也因此灵师的地位,被提升到了一个无比尊贵的高度。有时就连城主,威望都远不如灵师。而那些等级高的灵师,甚至在帝国里都占据着极为惊人的地位,想拉拢巴结他们的人,不计其数。
而如今流云城唯一的一位灵师,就这么被夏辰杀死了,引起的连锁反应不可谓不大的惊人。那些拥有一般或中等实力的兽修者,全都义愤填膺,打算上门声讨夏家,讨回一个公道。为了不引起动乱,穆丹只能带着手下来到夏家,打算将夏辰先带走。
“怎么,三位长老,还没考虑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么?”穆丹口气威严,目光直视夏凌云。
“城主大人,能否告诉我,假如调查出来,夏辰确实是狄耿大人死因的罪魁祸首,你们会怎么处置他?”夏凌云脸上布满了阴云,那双污浊的双眼,也变得清明起来。
穆丹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始终保持沉默的夏炳天,开口道:“假如真是如此,那么我们只有将他交给青龙裁决所了!”
“青龙裁决所!”夏凌云心脏骤然一收,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没错,为了流云城所有的兽修者,我只能这么做了,你们夏家对流云城也算是葆有功德,不能将孩子在这里处置,就只能交给青龙裁决所了。”穆丹面无表情道。
其实他也知道,将孩子交给青龙裁决所,后果会更加悲惨,因为所谓的青龙裁决所,正是青木帝国最高级也最无情的执法机构。整个裁决所由裁判长,裁决者,还有执法者组成,其中裁判长是最高层,不参与任何的一般执法行动,而裁决者跟执法者负责帝国的治安保卫工作,所有违背帝国法律法规的行为,都将被他们惩戒处罚。
而青龙裁决所在整个青木帝国,共有不下百处的分部,其中每一处的裁判长都拥有兽王级别以上的实力。当然,那些大城中的裁判长更为恐怖,都有兽皇乃至接近兽魂的实力!
青龙裁决所,在青木帝国可以算得上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即使那些强大的兽修者,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毕竟,谁也不想被整个帝国的裁决所联合通缉追拿。
落到青龙裁决所那些刽子手的手里,夏辰还能活命么?即使年老如夏凌云,也是惊慌失措起来,“穆丹大人,无论如何不能将夏辰交给他们,他还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啊!”
焦急之下,他连对穆丹的称呼都变了。
穆丹饶有深意地看他一眼,缓缓道:“那就要看调查结果了,夏长老,不是我穆丹不近人情,实在是群情难息,如果你出去看看,就知道我的难处了……”
夏凌云再次沉默了。他何尝不知,几乎整个流云城中的兽修者都出现了,兽灵级别,兽士级别,甚至还有兽师级别的,他们都还需要灵师的鉴定,而狄耿一死,他们就不得不去别的地方另寻灵师了。
夏凌云望着夏炳天,嘴唇翕动,脸上神色艰涩,他极少看到这样沉默的夏炳天,除了那年他母亲逝世的时候。
“炳天,由你来做决定吧。”夏凌云仿佛一下又苍老了几岁,声音沙哑道。然后坐在椅子上,不再讲话。
坐于大堂正中央的夏炳天,缓缓站了起来,他看着穆丹,面无表情道:“我夏某半辈子才得一子,虽然是个人见人怕的‘怪物’,可是,我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动他一根头发!今天,谁要想从我这里抢走他,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虎目圆睁,一股沛然气势蓦地暴涨,让他那高大的身躯犹如魔神附身般可怕。一股土黄色的光芒忽然出现,瞬间从他身上扩散出来,宛如一圈波纹般在他体表冒闪,不断地幻化为一头威猛霸道的土黄色雄狮!
一声浑厚的狮吼,在夏家大堂响起!
全部人霎时脸色剧变!
穆丹退后几步,站在几个身穿赤铜色铠甲的将领背后,目光沉凝,“夏大人,你想要抗命?”
“不管你怎么说,今天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带走我的辰儿!”夏炳天浑身气焰大盛,毫不留商量的余地,“好不容易我夏炳天才得一子,不管他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任何伤害他分毫,不用多说了,要带走他,先杀了我再说!”
几个身经百战的将领顿时如临大敌。毕竟,夏炳天身为兽尊级别的高手,修炼的土属性技能,攻击力十分之强。一旦他拼起命来,只怕双方都会受到重创,在场无辜之人也会遭到波及。
考虑至此,穆丹不由产生了些许动摇,假如此刻是在郊外,他不会有丝毫犹豫。可是现在是在夏家,双方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赢了也就作罢,输了,他城主的脸面就丢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