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辉怒哼一声,也是化为一道金光,跟着黑影疾射向了高空!
台下,早已暴乱一片!
人群里几道邪恶的黑影,纵横闪掠,很快屠杀了大批无辜观众!隐在暗处的数位神秘强者,立刻护住了帝国重要人物,那些白虎裁决所的裁决者,执法者,也是统统行动起来,朝着这些神秘人涌去!
可是刚一交手,他们就骇然现,这几个刺客的身手极强,而且身上气息邪恶无比,却又不像是完全的暗黑之力?!
在数位神秘强者的协助下,几个强悍的刺客,终于被杀掉两个,剩下两个,带着一身重伤,化为黑影狼狈地消失在人群当中……
暴乱的人群,经过大半个小时的安顿,方才平静下来。看着那些突然死去的同伴,许多人都失声恸哭起来。
乌森坦缓步走到一名刺客尸体前,揭开他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扭曲的狰狞的面孔!
面孔不似人类,眼窝深陷,居然没有眼珠子。再观整体,四肢细长,关节处都有类似鱼鳍的透明结构,一股邪恶的气息浓郁之极……
金成轩和多尔蒙特等人,站在乌森坦的背后,心下骇然,面色苍白地问道:“乌森坦,这是什么怪物?”
乌森坦眸子里闪过一丝森然,一字一顿道:“恶魔岛来的,恶魔人……”
..
怒战尸天老祖
被尸天老祖挟在腰间,任夏辰如何挣扎,竟也无法动弹半分。 只觉得耳畔风声呼啸,那恐怖度,比起鬼啸也是不遑多让。
夏辰心里暗惊,这自称尸天老祖的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他惊疑之间,却又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冷喝,俨然是对尸天老祖穷追不舍的天辉。可是尸天老祖邪笑两声,竟是丝毫不给这位神隐堂的绝世强者面子,大手一挥,整个人犹如黑云一般朝着天际爆射而去!
天辉震怒,冷哼一声,化为一束更加狂猛的金光,瞬间逼了上去!
“恶魔岛的朋友,既然来了,就不妨出来见上一见?又何必躲躲藏藏!”
天辉宏亮的声音,震彻云霄,仿佛连那滚滚云层,都随之颤抖起来。尸天老祖心里暗自一惊,想道,这家伙不简单呐,竟连全力之下的自己也被追上来了?
当下,突然停了下来,挟着停止挣扎的夏辰,阴笑连连地看着一脸凛然的天辉。
“阁下倒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来自恶魔岛,不知如何称呼?”尸天老祖嗓音阴恻恻道,身上那股森然寒气,犹如黑云般朝着卷去,引得四周阴风阵阵。
天辉目光直视尸天老祖,冷然道:“承蒙过奖。在下神隐堂天辉。”
“哦?神隐堂?没听说过”尸天老祖口气淡淡道。
夏辰愣了一下,看向天辉,现后者同样神色愕然,这家伙,该不会是装得吧?这世上竟然还有不认识神隐堂的?
愕然,只在天辉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他面色一沉,口气也是变得十分淡冷,“且不论我来自哪里,但你无故抓走我神隐堂兄弟,却是为何?”
“嘿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是无故抓人?”尸天老祖阴笑两声,邪气盎然道:“这小子身上有奇宝,而我闭关苦修百年,为的正是这份奇宝,你说,我能看着他在眼皮底下溜走么?”
天辉眉头深皱,本还想问是何奇宝,可是一想对方本就是阴邪之人,又怎会理你的问题?只怕问了也是浪费时间。 当下,气息一沉,做好了奋力一战的准备。
没错,奋力一战,或许还是拼死一战。恶魔岛,那是远离世俗的一方庞大势力,虽然人数不多,而且所修尽是阴邪古怪之法,可是战斗力却强得惊人。据说岛上最弱的恶魔人,都是相当于人类世界兽师的级别。而且恶魔岛旷世珍宝奇多,历来吸引着不少商贾前去探索,可即使他们聘请了大量的强者护卫,却也是少有人可以全身而退。恶魔岛,就像是一个充满危机的宝藏,一个被死亡迷雾笼罩的黑色地域,吸引着无数人前赴后继,飞蛾扑火……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尸天老祖摇摇头,阴沉道:“听说过人类世界强者众多,早就想来讨教一番。也好,今日就陪你玩一玩。”
说着,竟是突然从身上飘出一个晶莹的玉瓶,夏辰愣神间,就被玉瓶产生的巨大吸力吸了进去!
玉瓶仅有人的食指大小,却将夏辰牢牢地封在了里面,夏辰使劲拍打着瓶壁,却骇然现怎么也出不去。
看着悬浮半空的玉瓶,天辉脸色更冷,喝道:“你要做什么?!”
“嘿嘿嘿,别担心,那小子暂时还死不了的,可要是过半个小时还没出来,就会窒息而死。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打败我,我就将‘乾坤瓶’连同他都送给你?”尸天老祖猖狂地笑道。
脸上怒意一闪而逝,天辉沉声道:“好,一言为定!”
“恶魔自有恶魔的信用,来吧!”尸天老祖一声猖笑,黑袍大开,一阵森冷阴风席卷而出!
天辉身前金色光屏一闪,挡住阴风袭击,整个人瞬间出现在尸天老祖面前,一记破裂山河的金刚拳,轰然砸去!
尸天老祖一挥黑袍,一道血红的巨大利爪从袍袖探出,狠挠在金刚拳之上!一刚一柔,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对碰在一起,瞬间在空中震荡出一圈直径十米的爆炸云!
即使身在乾坤瓶中,夏辰还是吓得闭上眼睛,身体一阵颤栗。那冒腾而起的蘑菇云,在天边蔓延开来,就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一次对撞,两人同时飞撤数十米,遥遥相望,脸色都出现几分肃穆。
尸天老祖沉默片刻,哑然失笑,“哈哈哈,没想到才过百年,世间竟多出你等高手来,我尸天老祖也不枉此行”
“闲话少说,我们继续!”天辉喝道!
尸天老祖脸色一阴,咬牙点头,“如你所愿”说着,两袖一挥,两道暗红光芒爆射而出,直接朝着天辉面门罩去!
天辉何等人物,移动视力极强,当即看清那两道光芒乃腐蚀性极强的暗黑之力所化,当即横身一闪,避了开去,可是尸天老祖似乎早就料到他能避开,双掌齐齐按出,射出两个硕大的血红掌印!
掌印散阵阵邪恶之力,朝着躲闪不及的天辉印去,天辉措不及防,被当胸击中!
可是未等尸天老祖猖笑出来,“天辉”居然直接幻化为一团金粉,消散在空气里!
“残影?!”
惊呼声中,天辉出现在尸天老祖头顶,俯冲向下,眉心爆射出一道耀眼金光!
“化天印!”
金光射中尸天老祖,让他浑身剧烈一颤,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一圈圈暗黑之气,犹如波纹般从他体表辐射出来,瞬间笼罩住了天空数百米范围!一阵暗黑的狂风,突然间以他为圆心,爆转着出现,瞬间就涨大数十米,成为一条暗黑的长龙!随着尸天老祖一声暴喝,长龙以极其可怕的度和极其宽广的攻击范围,朝着天辉席卷而去!
单看那长龙的面积,就知道威力有多惊人。再看那度,更是令身在乾坤瓶的夏辰心下骇然!
只是眨眼间,暗黑长龙吞噬了天辉,将天边的阳光全部掩盖过去!
随着长龙的远逝,天辉那修长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百米之外。只是他的身上,已经多出了数十道黑气缭绕的伤口。一片片金光,覆盖在伤口之上,跟黑气作着殊死斗争。
天辉脸色青黑,明显被暗黑之力侵入体内,身体都有微微的僵冷。
再看尸天老祖,被化天印射中头顶,身上暗黑之力好像被驱逐的厉鬼,成不规则状变幻,且出嘶嘶嘶的凄厉呼声。尸天老祖仰天长啸,眉心赫然射出一道暗红之光,滚滚云层之内,好像传来了阵阵雷声,大好的天气,忽然间阴云密布,一片风雨欲来之势!
天辉脸色一变,凝眸看着那破开云层,缓缓出现在眼前的庞然大物!
“血魔兽?”他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
只见那头遮天蔽日的灵兽,形似蜈蚣,长有两排上百的利爪,通体血红色暗铠,腹部是红黑相间的纹理,脸部仅有一目和一口,那参差不齐的獠牙,错乱森寒,密密麻麻,仿佛在咀嚼着什么。
看到悬浮在眼前的天辉,血魔兽单目散一股红光,直立的长躯,突然倒了下来!那张可怖的鬼脸,俯冲着咬向天辉!
天辉脸色骤变,忍住剧痛,化为一道金光瞬移躲开。血魔兽一击失败,奇长的躯体游龙一摆,竟直接掉头,再次朝着天辉咬去!
云层滚滚,气流翻涌,天边出现的可怕一幕,让地面上许多人都看呆了眼!
一群普通的镇民,沿着山路,朝着山顶跑去,想要近距离观看这场激战。可就是这股好奇心,让他们枉送了性命!
在即将咬到天辉的时候,血魔兽突然停止前冲,口中猛然喷出了一股血红色暗流!暗流中雷电交加,竟包含暗雷火三种属性元气!
轰!
一阵剧响,响彻山巅!
整个偌大的山头,被这道暗流击中,直接化为了漫天石屑!那些刚跑到山巅来的镇民,也随之化为了漫天血雨!
见状,天辉大怒,怒喝一声飞上了血魔兽背部,挥起一拳就是轰然砸下!一波金光,雷电般绽放,将半空映得一片绚烂!血魔兽痛吼,长躯狂摆,流云滚滚,数道霹雳闪电从云层里射出,齐齐朝着背部的天辉射去!
“流金碎宇!”一声暴喝,天辉浑身金光大放,苍穹之间,瞬间化为一片金色海洋!!
血魔兽凄厉长吼,蛟躯疯狂摆舞,道道金光透体而入,在空气里爆出无数血花!
尸天老祖脸色剧变,掩在面纱后的脸庞,一片青紫,“想不到,圣血大6竟出了如此强者,连我的血魔兽,都不是其对手?!”
低呼一声,尸天老祖挥起衣袖,化为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之上……
..
三年之约
尸天老祖逃遁,血魔兽也跟之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空。 天辉虚浮着,神色异常凝重,等到完全感应不到尸天老祖的气息,他才捂住胸口,神色出现几丝痛苦。
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他朝乾坤瓶飞了过去。
以他的阅历自然一眼便看出,所谓的乾坤瓶,只不过是个虚名。究其实质,只是个施加了禁制之力的灵物而已。
禁制之力,在别人眼里或许高深莫测,可是对于即将迈入兽妖境界的天辉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当下,他只是略施一段专门用以解禁的咒语,夏辰就从乾坤瓶内跑了出来。而那之前看似玄妙的瓶子,已然变得毫无光泽,失去所有能量气息。
将夏辰抱在怀里,天辉那气色难看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淡笑。
摇了摇头,身形便是化为一道金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天边……
…………
耳边,是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混沌的意识里,忽然闯进一道微光,让夏辰苏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先看到的是,是凤凰那苍白的侧脸。
缓缓地,嘴角浮现一丝怜意。眼神里,却多出几分深刻的柔情。
凤凰本还在出神,却仿佛心灵感应,察觉到夏辰那抹怜爱的眼神,突然转了过来。这一看,粉泪顿时就簌簌地下落,一颗颗颗地染在那洁白的被子上。巧鼻一皱,眼眶湿红地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
在一旁呆站着的沧瞿夫妇,愣了一下,然后都不由欣慰地笑了。几个沧家家仆,也是停止忙碌,一脸欣喜地看着苏醒过来的夏辰。
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冰冷玉手,感觉到那股微微的颤意,夏辰心里有着几分感动。这样关心爱护自己的女子,想必就是师姐,也未必比得上吧。自己何等福气,能拥有她的陪伴。
“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凤凰俯身,将俏脸埋在夏辰心口,粉泪沾湿了他的衣襟,“夏辰……那个抓你的人是谁啊?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
夏辰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这不是没事了么,那人来自恶魔岛,我也不知道抓我做什么?”
“恶魔岛?”闻声,凤凰俏脸更加苍白,“他们为什么会找上你?”
夏辰心里一滞,兀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天辉大人呢?”
“大人回去了,可是他昨天送你回来时,脸色也很难看。 ”凤凰小心道。
夏辰心里咯噔一声,他还清晰地记得昨日那番激战,要不是天辉,自己恐怕早就落在尸天老祖手里了。照当时那个情形看,天辉大人应该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跟你说回哪里没?”
“嗯,在多尔蒙特大人家中,他说了,等你醒来,立刻派人通知他。”凤凰如实说道。
夏辰点点头,正色道:“我没事了,我想去看看天辉大人,顺便了解一下恶魔岛的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
“好……”
稍作辞别,俩人离开了沧家,赶往尤利斯家族。
可当他们进入尤利斯家族,看到躺在床上沉睡不醒的天辉时,彻底惊呆了。
夏辰怎么也想不到,昨日看似占了上风的天辉,竟然伤得如此之重?他几步跨到床前,俯身看着天辉那青黑一片的脸庞,紧声道:“天辉大人!”
可是,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就连气息,都好像缓慢了很多。这,还是那个高深莫测的神隐堂强者天辉么?
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夏辰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缓缓对多尔蒙特道:“多尔蒙特大人,天辉大人到底是受了什么伤?”
一向油嘴滑舌的多尔蒙特,此刻也是面色沉凝,就连口气,都透出几分微微寒意,“是暗黑之力,而且不是简单的暗黑之力。”
“什么意思?”夏辰心里一颤。
“这是陛下的御用药师说的。恶魔岛之人,向来喜欢修炼旁门左道之法,本来暗黑之力就已经够阴邪歹毒了,可他们还嫌不够,又以邪门蛊道,将异力注入体内,使得血脉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异。”
“蛊道?”夏辰愕然,“是不是蛊毒之类的力量?”
“不错。自然界的异力,若非借助特殊媒介,是根本无法混入血脉,改变气能种类和数量的。故而才有一些天灵地宝的诞生。例如幻玉天蜗的三色涎,某些虫蛊,以及奇妙药材……可是其中,虫蛊是最为阴毒的一种,由它们作为媒介注入体内的,几乎都是杀伤性极强的异力。也因此,虫蛊极为凶险,大多数人都在途中死亡或者变异,成为非正常兽修者。”
夏辰懂了。一些人想要修炼多种元气,可是没有得到灵兽血继,只能依靠这种铤而走险的方式。如此说来,恶魔岛的恶魔人,岂不都是兽修变异而来的怪物?那个尸天老祖,又到底为何要抓自己?
“刚开始,我们也很奇怪恶魔人为什么会对你下手,可是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多尔蒙特缓缓说道。
“为什么?”凤凰比夏辰还要着急。
“因为夏辰小兄弟体内,有着多种强大的元气,只要抓到他,再以虫蛊为媒介,那恶魔人岂不是可以获得更加可怕的力量?只是让我不解的是,它们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要是事先就盯上夏辰小兄弟的话,它们完全可以半途进行阻截;如此说来,只有一个可能:它们是在夏辰小兄弟到了穆尼城以后才知道的。”
“那是不是可以这么说,有人暗中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远在恶魔岛的恶魔人?”夏辰皱眉道。
“不错,这种可能性很大。不过不一定是在恶魔岛,也可能是在金风帝国附近的区域。因为据我所知,恶魔人并非完全不出现在大6上。”
“什么?”夏辰吃了一惊。
“虽然恶魔岛奇宝众多,可有些亦是恶魔人的禁忌,一旦被外界入侵的人类抢走,它们也会追到人类世界来。而且近几年,不知什么原因,恶魔人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不仅帝国数个重要地方,就连遥远的东方,都有恶魔人出没的消息不时传来。”多尔蒙特面色少有的沉凝。“如果照此下去,不出几年,恶魔人将会成为圣血大6上一种极其可怕的恶势力存在。一旦任其展下去,百姓堪忧,帝国堪忧……”
夏辰心里突然一滞。遥远的东方,那不就是自己的家乡?
灵兽山脉,黑水森林,流云城,还有爹娘他们。
夏辰打了个寒颤,一咬牙,道:“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些恶魔人肆意妄为!”
多尔蒙特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夏辰小兄弟,你很仇视这些恶魔人?”想了想,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天辉的重伤才这样的,理解理解。”
夏辰也不解释,眉头深锁,气息低沉,看得一旁凤凰颇为吃惊,她从没见过夏辰这副模样,不由上前拉住他的手,轻声道:“夏辰……”
“我没事。”夏辰摇摇头,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天辉,叹道:“多尔蒙特大人,是我连累你们了,不过你们放心,接下来我不会再呆在穆尼城了,那些恶魔人自然也不会再来危害无辜城民。您替我照顾好天辉大人,我一定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什么?你要走么?”
“嗯,回东方。”夏辰看着窗外,神思却飘了很远很远。凤凰芳心一滞,只觉得心神剧颤,呼吸难过,咬着红唇,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终究还是要走,而且是这么的突然……
…………
夜已深,可是站在窗前的夏辰,怎么也没有睡意。丝丝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更加精神,那种时隐时现的担忧,像杂草一般令人气闷。
爹娘,自己多久没回去看他们了。自己口口声声说要振兴夏家,却忘了最基本的尽孝。他握紧着拳头,目光眺望着夜幕下苍穹的尽头,隐隐泪光闪现。
叩叩叩。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夏辰心神一颤,连忙收回目光,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低声道:“进来吧。”
一袭淡淡的幽香,随着房门的打开,幽然沁入。那细巧的莲步,仿佛落在心间,每一步都有其独特的韵律。夏辰转过身,看着凤凰那张微白的俏脸,嘴角勉强扯起一丝笑意。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你还不是一样?”凤凰低声道,神色嗔恼,只是心间的酸涩,却更加浓郁。这,或许是自己跟夏辰独处的最后一晚了吧?
她回以一笑,只是笑里面,含更多的却是无奈和不舍。
“是不是还在为天辉大人挂心?”
夏辰缓缓摇头,夜色让他的眸色,更加幽邃,“没有,只是来穆尼城数日,我跟鬼啸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该回去了。”
“那……不可以为我多停留几天?”凤凰脱口而出,立马一阵后悔,只是眼眶早已湿红一片,伴有细细的抽噎。
夏辰无奈一笑,揽住她那圆润的肩头,下巴靠了上去,嗅着间迷人的香气道:“可以,可是我不想让太多的温存,成为我更加离不开的羁绊,你懂么?两情若是长久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是么?可是我舍不得你,我不要你离开我,呜呜……”凤凰控制不住,眼泪断了线。夜色里,她的模样凄美如斯,让夏辰心神俱颤。这一刻,他多么想给她一句承诺,哪怕承诺还显得如此轻薄无力。
可是他割不断那对家的思念,所以,吐露出来的话语,也带着些许无奈的独断,“对不起,我只能答应你,三年之后,肯定回来找你。”
凤凰娇躯一颤,泪水滚滚而下,再也忍不住内心凄怨,狠狠一口咬在了夏辰肩头。夏辰出一声闷哼,嘴角,却是缓缓浮现一丝笑容,那口气,也是变得淡薄如夜,不再苦闷,“呵呵,这笔帐我记下了,三年后回来找你算……”
..
遭遇马贼
穆尼城的清晨,一如往常热闹。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夏辰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舍的感觉。明明是自己拒绝了凤凰的送别,可是现在为什么又这么后悔。原以为离别情愁,害怕泪水会湿了衣襟,所以才选择一人坦荡地离开,可是这才走了多久,就不舍成这种地步,是不是该怪自己自作自受呢。
苦笑一声,他形单影只地走进了眼前这家豪华的马车租赁馆。
马车租赁馆,在金风帝国异常的普遍,由于大多数城民和贵族都是普通人,不具备强健的身体基础,所以要是远行都要坐马车。可一般的城民底子薄弱,哪里买得起私人马车,所以只能靠租赁马车和马车夫来远行。
这不,虽然才是大清晨,租赁馆里就来了为数不少的顾客,而且看衣着打扮,大都是中下层阶级。夏辰站在半人高的柜台前,看着对面那个满脸微笑的小姐,问道:“请问还有马车出租么?”
“有的,还剩最后一辆。”那小姐口气温柔得就像蜜糖一样。
“我要去纳达斯城,请问要多少钱?”
“五个金币。”翻了翻价目表,小姐说道。
“请帮我登记一下,我想马上就走。”见价格不是很贵,夏辰很干脆道。
“您请稍等……”
片刻之后,小姐抬起头,眸子里含着非职业性的笑容道:“好了,请交付五个金币,然后把单据交给十五号的马车夫,他会立马带您前往纳达斯城。”
“谢谢。”夏辰礼貌性地道,递出五个金币,接过单据,转身就走。
背后,小姐脸上笑容甜美,望着夏辰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喂,小姐?”一个略显着急的声音传来,让小姐醒悟过来,不过脸上笑容却收敛,化为了一片不耐,“今天最后一辆马车没了,请明天早点过来。”
“没了?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没了?”对面那个一身素衣的妇女急道,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中的婴孩。
“真的没了,十分钟前就被客人订走了。 ”小姐挑了挑眉道。
“可是……刚刚不还有个小伙子订到马车了么?他前脚才离开啊?”妇女口气着急加不满。
小姐愣了愣,然后失声叫道:“啊,我给忘了,那辆马车已经有人了……”
另一边,夏辰来到堂外的十五号马车厩,可是却现这辆马车已经有人了。他走到马车前,叫了一声,“请问,这辆马车有人订了么?”
从马车厢里探出一张脸,一张颇为英气的女人脸。见了夏辰,她有愣了一下,待看清夏辰的肤色跟衣着,才把眉头挑得老高,哼道:“你没长眼睛么,这辆马车已经被我们莱恩家族包了,还尽问些废话,真是……”
“玛丽,怎么回事?”莲子被掀开,一个看着比较老是的男人,钻了出来,夏辰眼角余光一扫,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衣着华丽的小孩,正在马车厢里嬉闹着。
“这小家伙明知故问,一看就知道是个想搭顺风车的穷人,哎,真是可怜!”被叫作玛丽的女人,娇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男人冲夏辰抱歉地笑了笑,却听夏辰无奈道:“柜台前那个小姐给我这张单据,还收了我五个金币,说这辆车是空的。”
“嗯?”男人一怔,看了看同样一脸惊疑的妻子,接过夏辰递来的单据,仔细看了看,咦了一声,“怎么同一辆马车还开俩单据的,这租赁馆不是讹人钱么?”
他妻子一把夺过单据,美目圆瞪,“嘁!讹到老娘头上来了,看我不去找他们算帐!”她拉了拉衣袖,正打算下车理论,却被她丈夫拉住了。
“玛丽,别胡闹了,我们没有时间浪费,要不然让这小伙子跟我们一起吧。”
“什么?跟我们一起?”玛丽惊叫道,吸引了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夏辰感觉颇为不自在。他到现在还是有点搞不清状况。
“你小点声,巴斯他们可就在旁边马车厩呢!被听到又出来看我们笑话了!”男人嘘声道,玛丽咬咬牙,刚安静下来,果真就有一队夫妇从十四号马车厩探出头来。
“咦,那不是玛丽夫妇么?我们的老邻居呀”那个烫了波浪头的老女人尖声叫道。她丈夫肥头大耳,向外拱了拱,附和道:“玛丽,你今天去哪里,把你那个倒插门的彼得带来了么?”
玛丽脸色一绿,咬牙怒道:“巴斯,你俩别给我一唱一和,没看到彼得就在我身边么!”
彼得脸色一白,吓得想缩回去,却被玛丽拉住不放,只能尴尬地把目光投在夏辰身上。
夏辰回头看去,看到尖酸的巴斯夫妇,眼睛眨了眨。
“嘿嘿,干嘛这么大火气,是没租到豪华马车么?”巴斯咧嘴笑道。
“我看不是,你没看到那还有个穷酸的东方人么?也许人家玛丽为了省钱,和那东方人合伙共乘一辆马车哩!”巴斯的妻子不无讽刺道。
巴斯点了点头,细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玛丽啊,真是难为你们了,可怜哦,哈哈哈……”
说着,跟妻子又钻进了马车厢,玛丽看了看自己丈夫那畏缩的样子,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怒道:“没用的东西,哑巴了,都不帮我回一两句?!”
彼得灰头灰脸,却不忘冲夏辰道:“上来吧,小伙子,反正已经被误会了。”
夏辰看了看一脸不悦的玛丽,无奈一笑,登上了马车。片刻后,马车厩打开,数十辆不同装饰的马车,一起驶了出去,离开了租赁馆。
马车奔驰,尘土飞扬。前方传来巴斯妻子那嘲讽的声音:“玛丽哟,快钻出来跟我聊聊,闲着也是闲着!”
玛丽嘴角一抽,瞪了彼得一眼,探出帘子喊道:“闲着就跟你的巴斯废话去!找我做什么?真是没事找事!”
“玛丽啊,跟那个穷酸小子合得来么?别”
玛丽怒哼一声,把帘子猛地砸下,钻了进去。狠狠瞪了夏辰一眼,然后又开始训斥彼得。
夏辰靠着车厢,眯着眼小憩,却听到耳边传来玛丽那极其掩饰却依旧响亮的声音,“你这没用的东西,尽给我找麻烦,尽给我找麻烦!”
他微微正眼,看到老实巴交的彼得,被玛丽一下下盖着脑袋,却大气也不敢喘一个,那两个停止玩乐的小孩,掩着嘴在一旁偷笑。
心里轻叹一声,他再次闭上眼去,仿佛什么都没生过一般。
跟十五号马车同往纳达斯城去的,共有四辆,其中夏辰所在的这一辆装饰最为普通,里面的环境也远比不上其他三辆。一路上磕磕碰碰,伴随着玛丽时不时的牢骚抱怨,夏辰倒也睡得安稳。可就在他以为能安稳到达纳达斯城时,途中生了意外。
“啊!有马贼啊!!”马车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恐之极的叫声,顿时把两个熟睡中的小孩和玛丽夫妇惊醒了!
彼得浑身一个哆嗦,猛地拉开帘子朝外看去!这一看,他的脸色顿时犹如被抽干血一般,变得煞白一片。
性格粗鲁的玛丽,也是心口一滞,眉间掠过一丝惊慌,连忙张开双臂将两个小孩揽入了怀里,瑟缩到马车角落里去。
彼得咽了咽口水,颤声道:“我……我下去看看,你们都不要出来!”
说着,腿脚不利索地钻出马车厢,消失在眼前,看着披下来的帘子,玛丽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声音哆嗦道:“别怕,孩子们,有你彼得老爹在……”
可是她这么一说,原本吓得脸色苍白的孩子,一下嚎啕大哭了出来,她吓得把他们嘴巴捂住,脸色也更加苍白了。
马车外。
一行数十个身强力壮的马贼,精赤着上身,凶神恶煞地拦在四辆马车前面。其中带头那个,手持一柄三米长的方天画戟,浑身肌肉坨生,一脸赤褐色虬须,双目凶光爆闪。那粗糙丑恶的脸庞,更是斜拉着一道可怖的疤痕,整个人站着,犹如一个黑塔凶神,气势凛然。
他指着巴斯夫妇的马车,狞声喝道:“先从这辆领头的马车开始,上面的人,统统给老子下来!!”
犹如闷雷,让巴斯一家三口噤若寒蝉,他们哆嗦着下了马车,心惊胆战地站在一变,原本尖酸的巴斯妻子,此刻畏畏缩缩,犹如一个良妇,“大……大人有什么吩咐?”
“吩咐?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我们没钱啊,大人!”
“给我搜!”马贼头子一声暴喝,几个小喽啰应和一声,揣着马刀上了前去。巴斯死死把口袋捂住,却不料被一把扯开,又狠狠赏了个耳刮子!
“小杂种,还敢给我遮遮掩掩,我呸!”
巴斯被当头吐了口痰,却吱唔着不敢吭声,小喽啰把他兜里的一小袋金币全部拿走,又狠狠踹了他一脚,直把他踹得痛叫不已。
“车上还有东西,都给我搜干净点!”
巴斯一声告饶,趴上去抱住其中一个小喽啰小腿,“大人!没……没东西了!求你放过我们啊!”
“给我滚开!”小喽啰一脚将他踹飞,恶狠狠地冲上马车,将财物洗劫一空。巴斯夫妇在背后失声痛哭,样子好不可怜。
随后,其余两辆马车也被洗劫一空,那些马车夫和乘客,也都被赶了下来,站成一排。
看着装饰最为普通的十五号马车,马贼头子皱着浓眉,细思了片刻,还是狞声喊道:“最后一辆,给我搜!”
巴斯夫妇一怔,停止了哭泣,回过头看着6续下车来的玛丽夫妇,脸上浮现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可是他们忽然现,那个东方少年好像没有下车?
而与此同时,耷拉着脑袋的彼得也现了,想出声,却被玛丽捂住了嘴,她瞪眼道:“不关我们的事,你喊什么!”
彼得一急,低道:“他还在睡觉啊,怎么还睡得着啊,等下马贼上去,肯定要让他们现的!要被现他的小命就没了!”
玛丽脸色也是灰白一片,咬了咬牙道:“谁叫他死到临头还睡觉的?不关我们的事,你不许出声!”
说话间,几个小喽啰已然掀开了帘子,然后其中一个举着马刀的小喽啰大呼一声:“咦!这上面还有个在睡觉的小子!”
“嗯?”马贼头子一听,脸色当即变得凶残,怒吼一声:“给我直接宰了他!”
“是!”
数个小喽啰齐声应道,然后举起马刀,毫不留情地砍了下去!
..
返程
说话间,几个小喽啰已然掀开了帘子,然后其中一个举着马刀的小喽啰大呼一声:“咦!这上面还有个在睡觉的小子!”
“嗯?”马贼头子一听,脸色当即变得凶残,怒吼一声:“给我直接宰了他!”
“是!”
数个小喽啰齐声应道,然后举起马刀,毫不留情地砍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马车内的那个少年必死无疑,包括马贼头子和玛丽夫妇。可是偏偏很不巧,马车里坐的是夏辰,一个即使睡觉,也在默记着气能运转路线的天才少年。
只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忽然响起,数团红色火云冒出,将几个小喽啰瞬间烧成了四下逃窜的大火人!那凄厉的叫喊声,犹如尖锥一般刺入马贼头子心窝,让他双目几乎喷出熊熊的火焰!
“兽修者?!胆敢伤我兄弟!死!”一声暴喝,方天画戟斜斜挥过,一道巨大的刀芒劈砍而出!竟然也是火元气!
轰然一声巨响,十五号马车被轰成碎片,浓浓的硝烟弥漫而起,伴随着骏马阵阵惨烈的嘶鸣声。
所有人都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喘一口,呆呆望着那瞬间化为乌有的一切。玛丽张大了嘴,神色骇然,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彼得痛惜地闭上眼睛,摇头不止。
马贼头子猖笑一声,方天画戟指着天空,面色狰狞道:“看见没,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到了我的地盘,全都要给我俯首称臣!”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那熊熊火焰之中,就传出来一道淡然的声音,“那么,我要是不俯首称臣的话,你又能拿我怎样呢?”
马贼头子眨了眨眼,一下子愣住了,那些反应慢半拍的人,俱是往火光中一看,然后石化在了当场。
只见夏辰悠然地从火焰之中走出,体表居然还燃烧着一股虚白色的诡异火焰,那火焰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不断冒腾吞噬着四周的火光,让夏辰犹如一个可怕的地狱使者。
“炎……炎火?”马贼头子感觉心跳漏掉了半拍,嘴角狠抽,那原本凶悍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额头缓缓淌下一道冷汗。
看到头子这副反应,那些小喽啰早就心生退意,纷纷向后拢去,感受到那股越来越强盛的炎火之力,马贼头子狠咽一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道:“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夏辰不屑一哼,站在数米开外,迎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冷冷道:“别跟我废话,我只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把抢走的东西放下,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
所有马贼心里一颤,感受到那越来越强盛的威压,心底不由生出一股臣服之意。就连刚成为兽尊的头子,都烧不死这个少年,那自己再反抗岂不是自寻死路?
当下,纷纷准备就范,可就在这时,马贼头子大喝一声,“既然阁下如此说不得话!那就再尝尝我的‘狂龙炎咒’!”
话音刚落,方天画戟猛然在手中飞转,一团耀眼的火焰轰的炸响,形成一股小型火球。随着马贼头子一声骤喝,方天画戟猛地飞射而出,在即将脱手的瞬间,又被生生扯住柄端!
“去!”火球突然拉长,化为一条凶猛火龙,朝着夏辰直直飞去!那滚滚火势,所过之处尽皆烧成一片黑炭!
有的人甚至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可怕一幕。
夏辰嘴角一勾,身上炎火之力暴涨,一声轻喝,燃烧的炎火之力突然朝着火龙卷掠而去!两股完全不同颜色的火焰,激撞在了一起,空气似乎都被烧干,阵阵焦味传播开去!
“啊……”一声痛苦的惨叫,原本信心十足的马贼头子,瞬间被汹涌而来的炎火之力吞噬,直接烧成了一片虚无!
透射而过的炎火之力,朝着背后那帮马贼飞去,让他们发出一阵鬼哭神嚎,然后四下轰散!
看着瞬间跑得没影的马贼们,那些无辜的马车乘客,全都呆若木鸡。尤其是巴斯一家和玛丽夫妇,瞪圆了眼睛,见鬼一般看着渐渐恢复原样的夏辰,半天说不出话来。
…………
“咳!”
不知过了多久,老实的彼得才憋红着脸,发出一声闷咳,然后第一个向夏辰走去,玛丽刚想伸手去抓,却已然来不及。她心里暗叫一声,你个死人哟,他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你怎么敢过去白白送死!
彼得面带感激地看着夏辰,憨憨地挠了挠头,道:“小……小伙子,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夏辰淡淡一笑,面色和善,“大叔,你没事么?”
“没事,呵呵!只不过我们的马车没了,这下可到不了纳达斯城了,哎……”
无奈地摇了摇头,夏辰看向那些呆站着的乘客,目光扫视一圈,除了巴斯受了点伤,其他人都没有大碍。
这个时候,却听有个生意人模样的中年人喊道:“小伙子,若不嫌弃,跟我们一道吧!”
夏辰眼里一亮,朝那人看去。那中年人面相和善,只是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莫名的畏惧。夏辰点了点头,感激道:“那就多谢大叔了~”
中年人一愣,似是没料到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突然变得这么和善,心中一阵欢喜,当即招手道:“快来吧,我们还赶时间,沿途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马贼呢!”
夏辰点点头跟了上去。可是突然,脚步一顿,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
“彼得大叔一家没马车了,能不能把他们也捎上?”夏辰颇有些不好意思道。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道:“可能坐不下啊,要不然,大家每人分摊一下,怎么样啊?”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人俱是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夏辰微微一笑,跟着中年人上了马车。玛丽望着那年轻的背影,再看看巴斯一家,眼角忽然有些潮红。她抹了抹,拉着两个孩子,朝丈夫飞快跑了过去……
马蹄飞扬。夏辰微微眯着眼小憩。只是车厢内所有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敬畏。
这是个轻易杀死马贼头子的东方少年,有他的坐镇,这一趟旅途应该会安稳不少。
纳达斯城。
穆尼城马车租赁馆的分部,夏辰下了马车,跟中年人稍作告别,便是干脆地转身离去。看着他那年轻的身影,所有人都感觉这一趟旅途,犹如做了一场梦。
…………
床沿,依然端坐着面色冰冷的鬼啸,夏辰神色几番变幻,最后才低声唤道:“我回来了……”
鬼啸睁开眼,脸色古波不惊,口气也一如往常的淡漠,“嗯,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