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香气,迎面而来,让夏辰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
那副熟透的娇躯,已然站在了他的面前,一股迷人的气息,让他几乎呼吸不得。墨月轻轻伸出右手,宛如初次见面那般,抬起夏辰那秀气的下巴。
“怎么不看着我?难道,我有那么丑么?”墨月红唇轻启,芳香四溢,直看得夏辰心神俱颤,“你哪里丑了??”
“既然不丑,更应该看着我才对?看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唉……”墨月松开青葱玉指,盈润双眸,仿佛要滴出水来。
夏辰鼓了鼓勇气,冷哼了一声,盯着墨月那美得惊人的脸蛋,道:“看就看,有什么好怕的?你又不会吃了我?”
“呵呵,小家伙,胆子没大,嘴巴可变厉害了哦。这次去金风帝国,想必没少艳遇吧?”
“呃……”夏辰被说得无言以对,心道,她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咯咯咯,被我说中了?小家伙,还真是长大了呢……”墨月娇笑一声,踱着莲步,缓缓朝大殿一个侧门而去,慵懒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鬼啸,把他带到浴池那边去~”
鬼啸一怔,随后很快点头,“遵命,宗主。”
夏辰看了看鬼啸,有点心跳加速地问道:“带我去那边做什么?”
“药浴。”
“可是我没有受伤啊?”夏辰一脸惊诧。
“这是宗主的命令,我只负责执行。”鬼啸冷漠道,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走在前面,“跟我走。”
…………
一个类似紫竹小筑里的浴池。
夏辰望着眼前这个浴池,脑海里又浮现当日那个旖旎画面,身体一片火热。墨月那雪白犹如冰雪的饱满身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自己眼前,那随波荡漾的双峰,丰美圆润的雪瓣,还有盈盈一握的纤腰,都像毒药一般侵害着自己的感官。若非她是血宗之人,也许自己……
咽了咽口水,他看着鬼啸将一包药粉洒入浴池,然后开启水闸,一股股不知来自何处的温泉,源源不绝地注入浴池,将药粉慢慢地融成淡绿色。一股浓浓的药味,也是随之弥散开来。
那袅袅升腾的水汽,让整个房间变得迷蒙起来,鬼啸那冷硬的身形,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他关闭水闸,缓缓转身,声音依旧淡冷如初,“自己下去泡着,听见了么?”
夏辰看着他离去,神思飘渺,半晌挪不开步伐,直到心里好像传来一个蛊惑的声音,才令他不受控制般,解起了身上的衣服。那声音,是墨月的。
袅袅水汽中,夏辰浸泡在淡绿色浴池中,闭着双眼,靠在浴池内壁。那淡绿色药液,一波波晃荡着,冲刷着他的身体。一丝丝奇异的药力,导入他的体内,让他心神更加混沌。那个妖冶的声音,一遍遍地回响在心间:你是我的仆人,生生世世,生生世世……
突然,他猛地清醒过来,却正好对上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眸,那媚意桃花眼,竟然含着一股幽邃无比的光芒,令他神思变慢。
“你做什么?”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帮你药浴清毒咯。”墨月红唇微启,吐气如兰,那不着一缕的雪白身子,露出一半在水面,带着热气的水珠,滚落在那高耸雪峰间,划出一道道惊人的弧线。
夏辰神情僵硬,定定地看着墨月那勾魂摄魄的眼眸,任由那最深处的幽邃,阵阵地摄入脑海,令灵魂一阵颤栗。
墨月嘴角微微扬起,绝美的脸庞之上,挂着一丝莫测深意,饱满熟透的娇躯,缓缓移动过去,划开数道撩人的水波。
两人之间,就连呼吸都能喷在对方脸上。看着那张俊秀脸庞,墨月心里微动,微微侧着脸,将红唇送了过去。霎那间,两片玫瑰花瓣一样的红唇,贴在了夏辰唇上。一股温热,瞬间传入心房,让他浑身剧颤!
随之而来的,是阵阵泉涌般的甘甜。墨月闭着眼,长睫微微颤动,不断向夏辰口中吐着神秘的红色气息。随着气息的进入,让夏辰体内的暗黑之力,也产生些许波动。而之前进入的那些绿色药力,则缭绕在中丹田之外,犹如一张大网,完全隔绝了心神与暗黑之力的联系。空旷的黑暗之中,仿佛有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在幽幽盯视着那波动的暗黑之力……
可是忽然,墨月娇躯一颤,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立在了那里!
她的唇,离开了夏辰。眼角的余光,缓缓朝着腰间移去……
夏辰那双火热的手,不知何时,抱在了自己细腻腰间。虽然没有摩挲产生的异样感,可是那种完全不同于热水的温度,像拥有魔力一般,渗入心扉,让灵魂也为之颤抖。令她想不到是,这双手居然又往下移去。沿着那隆起的肥美硕圆,划出柔和的弧线。一波波强烈的快 感,潮水般袭上心头,让墨月娇躯剧颤。她咬了咬唇,似羞似怨地剜了夏辰一眼,只是眼中那娇柔媚意,却是有增无减。
这小家伙,被自己控制住心神,居然还能作出如此自然的动作?看来,是之前就对自己有了贼意。想到这,墨月心中不知为何,竟浮现一丝窃喜。还以为他对自己的美视若无睹,导致次次都恶言恶语,如今看来,都是言不由衷呢。
这丝窃喜,渐渐泛成一波春 情,桃花眼里,倏然掠过一道妩媚。于是也就任由那双手托在自己浑圆雪瓣之上,无意识地摩挲,揉弄,体会着那从未有过的舒服快意。娇巧鼻翼,随着呼吸,微微开合,红润唇瓣,吐出迷人麝香,让夏辰的脸庞,愈加绯红迷醉。
随着一声闷叫,他按捺不住身体的感觉,双臂突然伸出,紧紧地将光洁赤裸的墨月抱进了怀里!闭眼享受中的墨月,发出一声媚人低吟,双眼猛地睁开,不敢相信地看着那突然主动吻住自己唇瓣的夏辰!嘴里发出抑制不住的呜呜呻 吟!
美眸圆睁,感受着那愈加狂烈的湿吻,墨月芳心剧乱,娇躯僵硬,竟是连挣开的力气都没有。忘了吐气,也忘了猎魂,这一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飘满了红色花瓣。浪潮一般的颤栗,让她彻底失去了所有念头……
冰雪之身
夏辰醒来之时,已经是次日凌晨。淡淡的晨光,落入窗棂,撒在夏辰脸庞之上。那祥和的光华,让他看去更加俊秀出尘。
看着天花板,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拼命去回想昨日发生的一切,却始终记不起那些遗失的片段。只记得墨月那美女蛇一般的躯体,划开水波,朝着自己款款游来,那惊心动魄的雪浪,一下下拍击着自己脆弱的心灵堤防。
至于最后是否全线崩溃,已然记不起来。
他困惑地靠在床头,丝毫感觉不到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心中那抹无端的怅然,越来越浓烈。
为什么,面对杀人不眨眼的血宗魔头,自己竟然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难道真的是因为实力悬殊么?那为何当初在遭遇暗黑天时,自己却可以置生死于度外?
墨月,这个仿佛不似人类的女子,为何给自己一种异常亲近的感觉?自己好像快分不清邪恶与正义了,怎么办?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身绿色长裙的墨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稀粥,出现在门口。那绝美俏脸,挂着吟吟笑意,暖人心窝。极富媚惑的娇躯,似乎也因为沐浴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柔美。
她踱着莲步,来到床前,俯视夏辰那迷茫的脸庞,淡笑道:“起床了为什么不出来?”
夏辰默默地摇了摇头,只觉得好像很没精力,连应话的力气都没有。墨月见了,也不奇怪,回身把稀粥放在桌面上,口气轻柔道:“快去洗漱,然后把这碗粥吃了。我在外面等你,有事跟你商量。”
说罢,缓缓转身,准备离去。可是,夏辰却出声叫住了她。
“我不想喝粥。有什么事,现在就告诉我吧。”
墨月娇躯一怔,回过身来,看着夏辰那无精打采的样子,无奈摇头道:“既然你已经达到兽尊境界,我打算让你去试试血色天堂的第三关。”
闻声,夏辰眉头一皱,心里却浮起一丝兴趣。想强大,先战斗。世上还有什么,比无数次的历练还有效?想到这,他直起身来,下了床去。墨月见状,黛眉一挑,嘴角浮现一丝浅笑,“怎么,心痒痒了?不愧是进步速度最快的天才少年。”
夏辰端坐在桌边,拿着碗,往嘴里舀着稀粥。弥漫的热气,将他的神色染得格外模糊。
“我可不是因为你的夸奖才这么拼命的。”
“哦?”墨月笑意更甚。
“我是因为血色天堂的过关奖励。”夏辰面色平淡地说道。
墨月看着他几口把热粥喝完,兀自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笑道:“不管为了什么,对你总是百益无一害的。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不会害你……”
夏辰不置可否地点头,然后跟着墨月,离开了房间。
还是鬼啸带他来到血色天堂。当那两个巨塔的守卫看到夏辰时,当场愣在了那里。
那个血红短发的守卫,睁大着眼睛,嘴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吱吱唔唔道:“鬼啸大人……这……”
“开启禁制,他要去闯第三关。”鬼啸漠然说道。
两个守卫,浑身同时一颤,相互对视一眼,看到满脸的震惊。红色短发的守卫低低应了一声,立马跑去打开禁制,可是心中,却无数次地自言自语:真是活见鬼了!这才多久,一个看着不过十来岁的小孩,居然连着三次来闯血色天堂?
看着两人逐渐被黑暗吞没的身影,两个守卫摇头轻叹,神色颓然。
…………
无尽的黑暗,被光亮缓缓刺穿,另一个弯角处,一个巨大的铁门,映入眼帘。
夏辰站在鬼啸身后,看着他拉开铁门,一座比第二关还要宏伟的天梯,出现在眼前。论宽度,这座天梯比第二关的螺旋梯窄了许多,可是论高度,却高出不少。而且看那上升的坡度,绝对比三清山峰顶的阶梯还要陡峭。
心下一凛,夏辰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鬼啸转过身,神色淡漠道:“第三关是血宗抓捕的俘虏,实力在兽尊以上。想要活着离开,并且获得过关奖励,就必须杀了她。”
夏辰无声点头。然后自顾自朝着天梯走去。
望了望那扶摇直上的天梯,他迈开步伐,踩了上去……
天梯没有护栏,而且呈折线形迂回向上。这就意味着,夏辰需要向前走一段,再向后走一段,以此来迂回上升。可是由于没护栏,每一次点头,身体都会产生些许失衡和不舒适感。那种仿佛随时都会下坠的感觉,令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随着高度上升,四周的空气对流,也莫名加强。夏辰身体的平衡感已经到达极限,不得不施展风属技能,稍加改善不适。两股风旋,分别在左右掌出现,以极其微妙的控制力,缓解着两边空气流的压力。
如此举步维艰地坚持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天梯尽头,血色天堂的第三关门口。
开启禁制,大门铿然而开。夏辰缓步进入,背后大门又铿然关闭。
可是一进大门,一股冰冷的气息,迎面袭来。那仿佛连风都带着寒气的冰冷,让他宛如置身北国,待他定睛细看,竟真的发现漫天飘着细小的白絮,白絮虽然不厚,可却泛着丝丝寒气,四周温度,前所未有的低迷。
他朝着角落一隅看去,赫然看到一个盘膝而坐的白色人影,人影头顶飞舞着一柄白色长剑,漩涡一般的白絮,仿佛被长剑追逐,又仿佛追逐长剑,圈圈转转,重复不停。由于距离太远,他无法分辨对方的具体样子,只能警惕地朝着白影走去。
大约离白影十米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那柄长剑停止了飞舞,那些白絮,亦纷纷扬扬落了下来。这一刻,四周无端起了一阵大风,风声呼啸,让整个世界宛如北国的冬季。
那个白影,突然抖了一下。然后覆盖浑身的白絮,簌簌下滑,落了一地都是,露出一具令夏辰大吃一惊的身体!
一身洁白的长裙,一头如墨的黑发,一张绝色的素颜,冰雪般干净无暇。那微微睁开的眼眸,仿佛刹那间夺走天地的神韵,让整个世界黯然失色。夏辰从来没见过如此纯粹的搭配,那是仿佛精灵一般的纤尘不染。与血色天堂的邪恶相比,这种近乎圣洁的存在,让夏辰都感觉一阵自惭。
为什么这样的女子,会被关在血色天堂?
他朝女子看去,女子也朝他看来。四道目光,瞬间相遇在半空,都产生了微微的波动。
女子眼神一闪,如扇长睫,轻微一颤,那芳菲朱唇,微微开启,声音犹如空谷幽兰,淡雅而素净。
“你是闯关者?”
夏辰心口莫名一滞,想点头,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略显笨拙地摇了摇头,可是摇头后,却又万分后悔,心道,自己难道不是来闯关的么?
女子见了,神色依然平静,只是眼眸里,却多出几分笑意。她似乎也没料到,会有如此年轻的闯关者。
“既然来了,就不用有所顾忌,尽管使出你的全力来击败我。”
夏辰心里一颤。说实话,要他主动攻击如此圣洁的女子,他还真的做不到。尤其是她对自己说话的口气,还如此客气。
这真的是一个俘虏么?为何她的心绪如此平静?
似乎看穿夏辰的心思,女子嘴角泛起一丝浅笑,那绝色的容颜,仿佛万树梨花一起绽放。“人一生会陷入很多困境,第一次,第二次,或许会感到恐慌;第三次,第四次,已经慢慢在习惯;当困境的数量与日俱增时,就不再值得你去为它牵肠挂肚。”
“可是走不出困境,就无法获得自由。”夏辰低声道。
“心若自由,就没有任何困境困得住你。”女子缓缓说道,那双秋水长眸,忽然泛起一阵涟漪,仿佛洞穿了前方的铜墙铁壁,看到了无垠的空间。
“动手吧,纵使不为了自由,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她目不斜视,平静说道。
夏辰默然点头,缓缓拔出了负在背后的血光之剑。一丝白絮,落在他的肩头,很快融化成雪水,沁入他的肌肤,冰凉透骨。
令他诧异的是,女子竟然没起身。她依旧盘坐在角落里,甚至就连眼眸,都再次闭上。只是,那柄躺在身下的长剑,又开始蠢蠢欲动……
好强的控制力。将元气融入白絮,带动长剑飞舞,只是,她打算如何攻击?
夏辰的疑惑,下一秒得到了解答。那柄飞舞中的长剑,突然发出铿的一声轻吟,然后伴随着片片白絮,朝着自己迎面飞来!
寒剑诀
夏辰心中一惊,血光之剑横起,挡下飞剑一记纵劈。然后在飞剑改变剑式的刹那,猛地躬身疾射,朝着盘坐在角落的女子攻去。可是还没等他接近,背后飞剑再次追到,逼得他不得不回头抵挡。
一人一剑,犹如针锋相对,厮斗在一起。每一次碰撞,挟带着青白两种光芒,那冰冷寒气,凛冽风芒,相生相灭,余威无尽。
夏辰越战越惊,这白色长剑,速度竟比使出全力的自己也不遑多让。而且虽然被女子幕后控制,却比亲手控制还要灵活多变。那刁钻诡异的剑式,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退防,都游刃有余,轻松写意。而无论自己如何攻防转换,都丝毫无法侵入其内部,破坏其攻守路线。
如此缠斗,对方耗的是元气和精神力,可自己耗的却是所有力量。再不想个办法,只怕等精力殆尽之时,就是自己溃败的开始。
他一咬牙,长剑猛然撩起一道惊虹,将飞剑击退数米,然后趁这空档,腾出左掌,一股汹涌的炎火之力,忽然出现!
一声骤喝,炎火之力朝着调头射来的飞剑喷去,那灼热的高温,烧得空间都微微虚幻起来。飞剑似乎也感觉到不妙,杀到半路,居然又一个斜刺,想要临阵脱逃。
可是,炎火之力蔓延的面积极大,虽然被飞剑逃开数米,却还是烧到它的部分剑柄。
部分剑柄当场被烧化,长剑一声轻吟,大片的白絮包裹住剑柄,居然将缺失的部位补充完整。猛地调头,长剑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着夏辰疾速飞去!
夏辰暗骂一声,再次落荒而逃,亦是失去释放炎火之力的机会。
角落里,女子缓缓睁开双眸,看向夏辰的目光,多出了几分惊讶。
“炎火之力?这少年为何会有如此霸道的力量?”
…………
几番缠斗,夏辰气愤又无奈,这飞剑速度奇快,压根不容自己施展炎火和玄水之力。而且经过方才那般试探,他不敢再擅用这两种宝贵的力量。否则底牌一旦被耗尽,自己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边抵抗飞剑的攻势,边以最快的速度想其他办法。
速度,是自己跟飞剑唯一的差距。按说,兽尊以后的自己,速度绝对不弱于同等级的高手。再加上疾风的辅助,甚至有信心赢过不少强于自己的高手。可为什么这看似普通的飞剑,就能死死追着自己不放?
才血色天堂的第三关而已,守关者的实力难道就已经达到兽王了么?夏辰不相信,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兽修变态!
他冷喝一声,血光之剑循着飞剑的攻击套路,疯狂反扑着。速度不行,那我便以力量摧毁你的攻击。
道道青芒,覆上长剑,又随着狂猛的劈砍,爆射出去,跟飞剑撞出刺耳的声响。一开始,飞剑似乎被这突然暴增的力量惊到,连连败退。可是,还没过多久,它就又适应了这种程度的对抗。在稍一调整之后,飞剑改为偏慢的攻击套路。这一改,可真气死了夏辰。
因为力量型的剑式,本来就需要狂风暴雨般的连续攻击。而飞剑攻势突然变慢,也让得自己狂猛的连击无处施展。他可不敢说,自己已经达到对力量的收放自如。
犹如练剑一般,飞剑每一次来袭,都是浑厚沉重,而夏辰为了达到足以抵挡的力量,不得不跟着放慢剑式,把控制重心转移到速度上来。如此一来,原本夺过来的上风,又一次被轻易夺走。夏辰心中不甘,却一筹莫展,只能边退防边想着其他办法。
到底怎样的剑式,才能适应万变的战局?深陷绝境,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自己的不足之处。刚猛霸道,势必要求速度跟上,剑式连贯流畅;飘逸从容,又得有那出众的身法,和神妙的御剑能力。假如要两者相结合,那是难上加难。且不论对力量和速度的协调转换力,就是对其中一样的完全控制,夏辰自问都做不到。想在这高强度的对抗中得到领悟,还真是难如登天。
忽然,飞剑在半空疾速抽转数周,产生一股极强的吸力。无数白絮凝聚在剑身之上,形成一股冰冷之极的寒气。剑式陡然加重,势大力沉从半空纵劈而下!
来不及呼啸的空气,瞬间又被寒气冰冻,犹如实质的气墙一般朝两边推开。那一剑的威力,令方圆十数米的地面,通通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夏辰面色大变,调动浑身风属气能,覆盖在长剑之上。阵阵嘶鸣声中,两柄剑嗡然相碰,白光瞬间盖过了青光!
嘶啦……
道道冰棱,蔓延而过,将被击飞长剑的夏辰,冻成了一尊晶莹剔透的冰人!
血光之剑缓缓落地,插进那深约数寸的冰层,兀自剧烈颤动着。那柄白色飞剑,悬在半空,四周白絮飘舞,纷飞如蝶。
女子眼里闪过一道光芒。清丽无双的脸庞,略显一丝失望。
这天赋异禀的少年,竟就这样败于自己飞剑之下,原以为他能瞬间领悟,却不料……
轻叹一声,她朝着僵立不动的夏辰走去,片刻,便是来到夏辰身前。
看着冰层里面那张俊秀脸庞,就连淡隐如她,也是无端生出一丝遗憾。这看似熟悉却无从追寻的陌生感觉,究竟是什么,为何躲过了这次困境,自己心中却没有以前那种满足?
她越看,越觉得夏辰这张俊秀犹如女子的脸庞,跟记忆里某个片段的画面,有着惊人的相似度。目光掠过夏辰眉心,却突然怔在了那里!
那颗极不易被发现的美人痣,映入她的眼眸,心中,瞬间犹如洪水来袭,被冲垮了筑得高过云层的堤防!
清丽面容,也是变得煞白一片,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这个少年,居然是……”
可就在这时,厚厚的冰层,突然发出铿的一声细响。一道蛇形裂纹,自上而下出现,让女子倒退了数步!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一幕,双重震惊,将她那淡隐之心,搅得天翻地覆!
“不可能,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破掉我的寒剑诀?”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全是真的。越来越多的裂纹,逐一出现,乃至于耳边全是碎冰的声音,随着冰层不断碎裂,一股难以想象的高温,突破而出,将刚融化的冰水,全都烧成了虚无。
双掌各持一团炎火的夏辰,犹如火神在世,分毫无损地出现在女子面前。那冷冽的目光,暴涨的气势,让她不自觉又倒退了数步。
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夏辰对眼前这个狠下杀手的女子,感到一阵怒意。
之前一番鏖战,自己没有一次有过杀她的念头。可是没想,看似平和的她,居然出其不意就是一记杀手。要不是自己拥有炎火之力,可以破开这可怕之极的冰层禁锢,只怕此时,早已经下了黄泉。
联想至此,心中冷意更甚,脸上神色也逐渐现出杀机。女子一看,心中剧乱,有些歉疚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无需解释!既然来到此处,那么就拼个你死我活吧!”夏辰冷冷打断,眼眸之中,仿佛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女子轻咬嘴唇,神色复杂,几番思量,才艰难道:“那好吧……”
夏辰看了看那柄傲气的飞剑,心中怒火贲张,冷道:“看着吧,我定要以剑破开你的防御,让你心服口服!”
女子默默摇头,叹息道:“我知道你很愤怒,不过,还是要很遗憾地告诉你。我这一生光阴,全都倾注在寒剑诀上,你虽然可以凭借炎火之力,破开冰层禁锢,却根本无法跟上我飞剑的速度。”
“是么?那便试试看好了。”夏辰嘴角一撇,自信十足道。
女子再次一叹,略一甩袖,便如流光一般坐回了角落。那奇快速度,竟丝毫不下于飞剑!
“刚才是我一时失误,接下来,我不会再下杀手。”她口气歉疚道。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夏辰冷笑一声,自傲道:“不必了!如果你不下杀手,便是对我最大的不尊重。与其这样,我倒不如刚才就死在你的剑下!”
女子娇躯一颤,美眸里闪过一丝犹疑,半晌,方才神色复杂道:“那好……飞剑无情,你自己当心。”
虽然不知道女子为何前后判若两人,可夏辰难以抑制内心那股怒意。一股杀机,伴随丝丝暗黑之气涌现,让这怒意很快变为了恨意。
看着那重新飞舞起来的长剑,他欺身上前,拾起血光之剑,凝眸冷视,口中吐出冰冷之极的字眼,“寒剑诀,今日便让我破了它!”
叱!
飞剑当头射来,速度与威力,丝毫不逊于之前。夏辰低喝一声,长剑斜挑,挽出一道凛冽剑花。剑花圈住飞剑,一阵叮当作响。身形一顿,力量暴增数倍,右手腕往下一沉,竟是强行将飞剑压低数分!
那丝丝不受控制的暗黑之气,从剑柄导入剑身,传递到剑尖,让原本就邪异的血光之剑,犹如覆上了一层暗色鳞甲。随着夏辰一声低沉的怒喝,血光之剑高高扬起,飞剑急撤,却不料前者毒蛇一般缠上,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而那诡异的暗黑之气,丝丝缕缕,缠绕住飞剑四周的白絮,一股邪恶的气息,顷刻间将气息冰寒的白絮吞噬一空!
失去白絮,飞剑已然丧失御空之力,在下落的过程中,被夏辰猛地拍入地面,发出铿的一声轻响!女子面色一变,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面色突然变得阴冷的夏辰,暗道一声不好!
“怎么会这样,他的身上为何会有暗黑之力的存在?!”
征途
飞剑被拍入地面,腾起阵阵湮粉,女子那隔在湮粉之后的绝丽脸庞,布满了震惊和骇然。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突然出现的暗黑之力,竟然侵蚀掉飞剑外面的白絮,从而切断自己提供的极寒水元气,彻底击溃无往不利的寒剑诀!
尘埃落定。
看着夏辰那不带一丝情感色彩的眼眸,她久久地没有回过神来。夏辰长剑遥指,嘴角挂着一丝冷冽,冰冷道:“飞剑没了,你又该以什么跟我交手?”
摇了摇头,女子竟是出乎夏辰意料地说道:“寒剑诀既败,我无话可说,只是……你能否告诉我,你体内的暗黑之力从何得来?”
“这个不关你的事。”夏辰冷冷说道。
苦笑一声,女子那清丽无双的脸上,露出一丝怅惘神色,那秋水长眸,久久凝望着夏辰,仿佛生出一股奇异的色彩。
她万没想到,上天竟会将自己的宿命,安排成如此一场闹剧。偏偏自己对于这场闹剧,丝毫没有反抗的力量。
她只知道,这是一场生与死的游戏。而她,却绝不能杀了对手。
回忆的潮水,终于从她眼眸里退尽。再次看向夏辰,她的神色,恢复一脸平淡。口气,亦是愈加淡然无奇。
“既然血宗之人设计了这个游戏,那我们就得遵循这其中的游戏规则。再多的言语,到了最后,也免不了一死。来吧,让我们在这里,一决生死。”
夏辰眸子一凝,心道,果然还是抱着杀我的念头而来。那好,我便如你所愿。
长剑一抖,神情更加冰冷,滚滚杀机,亦是从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将四周笼罩得一片肃冷。
女子眉眼之间,掠过一道决然,雪白如蝶的娇躯,化为一道白影,瞬间朝着夏辰射去。那如玉双掌,凝聚出一股气势骇人的蓝光。夏辰冷哼一声,动如脱兔,迅如奔雷,长剑直直朝前,刺向女子!
两道人影,刹那间在半空相遇!
心跳,似乎在这一刻停止。
夏辰呆呆看着那轻易就刺穿女子,又被强行抖落的长剑,眉目间的杀气,潮水般卷掠而去!
他搂住女子染血的娇躯,凝视那张绝美脸蛋,原本肃冷的声音,亦是变得无比错愕,喃喃道:“为什么不躲开?”
女子直视他那震惊的脸庞,一丝凄然神色,闪掠而过。那本就洁白如雪的脸庞,更加惨白无色,只是不知为何,一丝浅笑,却是浮现在那绝美的嘴角,“你叫夏辰,对么?”
夏辰心中大惊!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露出一抹痛苦神色,悲哀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因为,我是你母亲的亲妹妹……”
只觉得耳边传来嗡的一声鸣响!
夏辰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颤,然后犹如被抽干力量般,整个人变得无力,摇着头不敢相信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你在骗我……”
“呵呵,我也不敢相信,可是,上天安排这样的宿命,我也逃避不了。夏辰,我告诉你……其实你的母亲……”
突然,她嘴里呕出一口鲜血,话语生生中断,夏辰连忙搂住她的双肩,着急道:“我母亲怎么了?”
“你的母亲,是冰雪神殿四大神母之一。因为爱上你父亲,才被神皇逐出了冰雪神殿。”
夏辰呆了,有点神经质一笑,他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我的母亲,是冰雪神殿的人?这绝对不可能!”
女子长眸渐渐睁不开来,里面的光彩,也是逐渐黯淡下去,只是声音,还带着最后的决然,“我没有骗你……当你有一天……能够站在圣血大陆的最顶峰时……自然会遇到冰雪神殿里的人。夏辰……你母亲很爱你……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呵呵……”
她的手,终于缓缓垂落。身体也变得犹如冰雪,无比寒冷。
夏辰呆呆看着那张没有一丝遗憾的脸蛋,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初次见面的仇敌,居然是自己的小姨。而共同生活了几年的母亲,居然是冰雪神殿的人。呵呵,这一切,难道真是上天开的一场玩笑么。
他抱起女子,捡起长剑,默默地朝着那缓缓开启的石门走去。一滴滴殷红的鲜血,不断地落在地面,敲出寒冷的声音。
…………
紫竹小筑。
深夜,一轮幽月挂在夜空。夏辰坐在窗前,凝望着那无尽苍穹,神色茫然。一丝冷风吹来,卷起眉梢的发丝,露出他那无神的眼眸。
尽管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姨,没有丝毫感情,可是她临死前的那抹凄然,却像烙印般刻入心间。那番震撼人心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久久没有停息。
前方的路,好像忽然变得迷茫起来。一如这神秘未知的夜空。
一颗流星划过,细长的尾巴,将夜空照得几分微亮。凉风幽幽,卷起帘子,让房间平添几分萧瑟。
一个幽柔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了过来。
“在想什么?小家伙?”
不用回头,夏辰也知道那是墨月。要是平常,他或许会心跳加快,可是此刻,他一点别的念头都没有。
摇了摇头,淡淡道:“夜很深了……”
墨月缓缓走来,那妖冶娇躯,散发出阵阵醉人麝香,就连萧瑟之气,都被驱逐不少。站在夏辰背后,同样看着那凄清的夜空,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这个样子的墨月,又是谁都未曾见过的。深情,含蓄,还有一丝怀缅。
“以前听老人说,一颗流星陨落,就代表一条生命离开了人世。人生在世,寥寥数十载,或多或少,都会留有遗憾吧。”
夏辰默默点头。
“曾经,我也很向往永恒。可是现实跟梦想,总有那么几分差距。所以现在,我不再那么执着,去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墨月幽幽道。
夏辰回过身,看着那幽邃无比的亮眸,淡漠道:“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每个人,都有他的信念,只是当这信念丢失以后,他们就会越来越看淡一些东西。一些曾经很看重很看重的东西。”
夏辰眉头一皱,却不作声,墨月说完了,轻叹一声,缓缓回身,余香萦绕。
“那些原以为可以抱定终生的信念,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淡掉。这个世界上,没有忘不掉的东西。”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夏辰若有所思,夜色迷魅,将他的侧脸,染得轮廓鲜明……
数日之后的紫竹小筑。
墨月幽雅地品着一杯香茶,眼前,赫然站着夏辰跟鬼啸。只是鬼啸眼中,似乎有着跟平时不一样的光芒。
夏辰一袭青衣,头发用簪子扎起,俊秀出尘的样子,翩然世外。
墨月嘴角含笑,盈盈水眸,更是饱含深意。目光落在夏辰脸上,轻轻叹息一声,“出落得如此俊美,不知回到三清山,要迷倒多少无知少女。”
夏辰默然无声,脸上神色平静犹如死水。鬼啸默默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有些感慨。
这个少年,身上带有太多的奇迹。他的一生,注定了不平凡。虽然自己不能一直陪伴身边,见证他的强大之路。可是,自然有人可以代替自己。
“从今天起,你可以回三清山了。”墨月放下茶杯,悠然说道。
夏辰眸子一凝,待看清墨月不像开玩笑时,才有几分怀疑道:“为什么放我回去?”
“关你这么久了,想必你师父师母都急坏了。他们都在盼着乖孩子回去吧。”墨月也不解释,随意打趣着。
夏辰哼了一声,眉宇间闪过一丝漠然,“是我的利用价值完了吧。”
墨月一怔,随后莞尔,轻笑一声,道:“随你怎么想,总之你不用再留在血宗了。不过,要是你愿意留下来的话,我也不会赶你走。”
“我才不会留下来。”夏辰很快拒绝道。“我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呵呵,你那正义的信念,盘根还挺牢固的。”
摇了摇头,墨月冲鬼啸投去示意一眼,鬼啸心领神会,带着夏辰,缓缓朝着紫竹小筑外走去。
当走到门口时,夏辰头也未回,声音淡淡地道:“有些东西,可以忘掉;有些东西,却一辈子也忘不掉。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不能忘。”
人影,缓缓而去。墨月那方要端起茶杯的玉手,僵硬地持着杯柄,久久没有动弹。
…………
午后的三清山,一如往常的平静。
那片供少年们修炼的树林,分布着数十道人影。那些人影,或腾跃,或冲射,或轰拳,或鞭腿,都是英姿飒爽,生龙活虎。一声声充满朝气的顿喝声,密布在林间。不时有飞鸟惊起,扑腾着双翅,远远飞遁。
其中,一棵最为高大的香樟树下,倚靠着两个少年。其中一个,相貌冷峻,双手枕着后脑勺,神情淡漠。另一个脸上挂着讪笑,好像在说着什么。
不时有停下来休息的少年,朝这边看来,又是摇头,又是低叹。
“冷寒,你这小子也太不够义气了。以前你输我,我次次都让你赊账。怎么我偶尔输你一次,你就死揪着不放。”
冷峻少年,俨然就是冷寒,他哼了一声,神情轻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龙飞见说不通,一咬牙,改为强硬道:“不行,我这阵子手头紧,没钱还你。”
“是么?昨日,不知谁还在跟那帮废柴赌骰子,结果输得分文不剩。”冷寒很是不屑道。
“我那是劳逸结合,你知道什么?”龙飞狡辩道,“像我这么勤奋的人,世上可不多见了。三年之后的约战,夏辰那小子要还没回来,我岂不是要顶替上阵?如果光顾着修炼,压力准会把我累垮,难道你想看到清风门输么?”
冷寒嘴角一扬,淡淡道:“不知道谁信誓旦旦说,他一定会安然归来。怎么现在又改口,变成这副德行了。”
龙飞脸色一红,胡乱地摆了摆手,掩饰着心虚,说道:“哎呀哎呀,不跟你胡扯了,我要去修炼了!”
就在这时,树林之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兴奋的叫喊,让得一脸不屑的冷寒,转身欲走的龙飞,还有那些修炼中的少年,全都定住了身形!
“夏辰师弟回来了!!”
嗖!
本来转身欲走的龙飞,快如一阵风,瞬间消失在眼前。那些定住身形的少年,炸开锅一般,纷纷朝着林外跑去,神情激动。
看着他们,冷寒愣了一愣,似乎还没从那响亮的喊声里挣脱。
直到少年们全都跑光了,他才缓缓迈开步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悠悠地朝着林外走去……
巨大的广场之上。
早已聚集了为数不少清风门的弟子。这些渐渐习惯三清山生活的少年,本就是各地的精英人才,来到三清山苦修几年,磨去那贵族子弟的纨绔之气,却多出几分掩饰不住的锋芒。那一张张英气十足的脸庞,一双双光芒闪烁的眼睛,全都盯着那个从入口处缓缓走来的俊秀少年。
少年身材挺拔,一袭青衣,面色淡然,走动之间,出尘姿态,让人觉得宛如一阵飘逸的谷风。淡淡的暖阳,落在他那平静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和谐韵味。
人群里,不少女弟子眼泛异彩,芳心宛如鹿撞。
“夏辰师弟长的真好看!”
“是啊,不仅好看,身上好像还有一股神秘的气息!”
“好像这次回来,又变强了很多呢!”
人群里的龙飞,一下冲了出来,朝着夏辰疾步走去,边走边哈哈大笑,神采飞扬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福大命大!哈哈哈!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回来了!”
越来越近,他已然张开双臂,要跟夏辰来一个大大的熊抱。可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看去。
呼!
一阵香风,掠过耳际。一道出水芙蓉般的倩影,先一步投入了夏辰怀里!
他呆呆地回过头,看着跟夏辰紧紧相拥的岳仙灵,脸上的神色,彻底僵在了那里。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人群里的齐玲,还有火云馨。
…………
夏辰抱着岳仙灵,先是被她出奇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后,神情莞尔,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声音淡柔道:“师姐,你不怕伤了那些爱慕者的心么?”
岳仙灵娇躯一颤,双臂更加用力,附在他的耳边,声音低低地道:“我不怕……伤一百个,一千个,又如何?只要师弟你安然回来,我什么都不怕了。”
夏辰一怔,听出她口气里的那丝哭音,无奈的同时,有着几分难言的感动。还以为她会忘了自己呢,看来,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轻轻拍了拍岳仙灵后背,把她身体扶正,看着那双蕴含水雾的美眸,宽声安慰道:“别哭,这么多人,很难看的。等回到百宝园,我再让你靠着,一次哭个够?”
岳仙灵鼻子微微一酸,强忍着泪,点了点头,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却执意拉住他的手,略显不依道:“不许再推开我……”
夏辰看着她那娇柔凄楚的样子,无奈摇头,然后牵着她,朝着错愕的龙飞和人群走去。
龙飞嘴角一咧,发现额头凉丝丝的,竟是蒸发的冷汗,暗道一声活见鬼。
几步迎了上去,讪笑着道:“好小子,不仅命大,而且艳福也不浅呐!”
岳仙灵脸蛋一红,眼神略微不自然一颤,手心,却攥得更紧了。感觉到那股力度,夏辰心里微微一喜,冲龙飞道:“呵呵,都是托你们大家的福。冷寒呢。”
龙飞一瘪嘴,“谁知道呢,也许还在后山修炼呢。这小子,听说你回来了,都不出来表示一下心意。”
夏辰无所谓一笑,跟龙飞并肩而行,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朝着后山而去。
殊不知人群里,一张始终笑吟吟的精致俏脸,在他的身影远远消逝之后,却是露出一丝少见的酸涩。她,就是齐玲……
“师母呢?这段时间,大家都还好吧?”夏辰问道。眼前,是大殿后面那片茂密的树林,树林之间,便是弟子们休息的木屋。
“师母还在闭关呢,可能这几年就出关。你小子回来得正是时候,师母不在,不就可以趁机偷一把懒了,哈哈哈!”龙飞凑在夏辰耳边,发出一阵得意的奸笑。
岳仙灵扫了他一眼,美眸里闪过一丝促狭,“龙飞师兄,你不怕我把这番话转告给我娘么?”
龙飞笑得更贼了,“怕什么啊,你早晚得是夏辰这小子的老婆,我又正好是他大哥,这么一来,不也是你的大哥?你忍心让大哥受到师母的处罚么?”
“什么呀!龙飞师兄,你……你也太厚脸皮了点!”岳仙灵一声低呼,嗔恼羞道,双颊飞红,模样可人。
龙飞哈哈大笑,“想不到我们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师妹,居然也有如此娇羞的一面。夏辰,你小子好手段啊!”
夏辰眼角一抽,翻了他一眼,“喂,你也越扯越远了吧,这八字都还没一画呢。”
岳仙灵一声娇呼,狠狠捶了夏辰一下,提着裙角,就如风一般跑远了。那银铃一般的声音,却掉得满地都是。
“你们这两个无聊的人,我不跟你们说话了!”
看着她翩然离去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片刻,夏辰脸上笑意淡去,坐在木屋外的扶手上,双腿悬在半空,微微晃荡,神情认真道:“八年之战快到了,不知道门里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