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明显是侦查过我们的底细了,带去了只怕会误事。”
谢灵薇倚在二楼扶手边,淡淡问道:“辰行,你真打算一个人去么?”
“废话,当然不是。不过为了让他们看见我的诚意,也只有麻烦大家扮得像一点了!”辰行自顾自上了楼,丢下单强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厅,半天没回过神来。
“怎么我到现在为止,还是一头雾水?”
两点左右,一直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单强听到一声车子启动的声音,心头一颤。谁离开沈家了?去干什么?
他握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水,心绪焦躁不定。自己只有这个妹妹,假如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向家里人交待?奶奶年纪大了,肯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爸爸那边更是脾气暴躁,要是妹妹有个三长两短,只怕自己会被活活揍死!
“老天保佑,菩萨保佑,上帝保佑,耶稣保佑……”他嘴里念念有词。
楼梯口正在下来的谢灵薇抿嘴一笑,这个外表看着粗犷的男子,还蛮有趣的。
“谢小姐,辰哥下来没有??”单强搓着双手问。
“还没呢,那小子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你可别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
单强脸色一苦,哀声道:“不是吧?连你都这么认为?那我妹妹不是……”
“只能靠你自己了,毕竟你的妹妹你自己最担心,也最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自乱阵脚,懂么?”
听她好像在提示自己什么,单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辰行才揉着惺忪睡眼下了楼。
见单强和正眼巴巴望着自己,奇怪道:“单强,你没午睡?”
“我……”
谢灵薇有点看不下去,不满道:“辰行,是时候出发了,就别再开他玩笑了。”
“呵呵,好吧师叔。我们走了以后,你看好咱们的大本营,千万别让敌人趁机钻了空子!”
谢灵薇淡笑着点点头,目送两人出了沈家大厅。
“这小子的模样,简直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嘛。呵呵~”她秋水长眸里光芒闪闪,嘴角分明噙着一丝笑意。
车子轻快地飞驰,单强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单哥,别太担心了。过分的担心有时候不仅不起作用,反而还会误事。”
单强脸色沉闷地点了点头,那可是自己的亲妹妹,你小子倒是说的轻松!
车子很快就在尖沙咀著名的五星级“皇冠”大酒店外面停了下来。辰行看了看腕表,刚刚两点五十。
“曹cao应该要来了。”他笑道。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响了。“辰先生,你失信了,为何我看到了不该来的人?”
“他是那个女孩的哥哥,你觉得该不该来?”
“可是我们电话里怎么说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去了,你爱咋咋滴。”辰行撂下一句狠话。单强顿时急了!
“辰哥!不行!”
对方好像迟疑了一会儿,然后不耐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上来吧,我们在皇冠的第十层!XXXX号房!”
电话再次被干脆地挂断,辰行momo鼻尖,兴趣盎然道:“有意思!”
单强跟着他进了富丽堂皇的酒店,一眼望去,尽是西装革履打扮正式的nan女老少,单强不由看了看自己普通的服饰,心里默叹一声。经过前台时,辰行好像有意无意地扫了那个漂亮女前台一眼。
“单哥,这回你们本来就是打算来找单雪的,对么?”
“你怎么知道?”
“你家并不在这里,如果不是有事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那我问你,为什么你跟奎子会跟那伙人斗殴?”
单强边走边低声道:“以前我跟奎子来过这里,他们是那时结下的仇家……”
“怎么结仇的?”辰行一脸云淡风轻。
“借了他们的钱,还没还上。”
“高利贷?”
单强的头低得更低了。
“呵呵,好好看路,别撞到墙了!”辰行笑着出声提醒。
单强刚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工作服的清洁工从身边走过,头低得比自己还低,几乎看不见脸了。
“清洁工很不容易。”辰行忽然奇怪地冒出一句。
“是的。”单强虽然丈二和尚mo不着头脑,可还是老老实实回道。他的家境,或许比起这个五星级酒店的清洁工尚还不如吧?
“我们到了。”辰行在一个房间外停下来,他嘴角勾着一丝弧度,按响了门铃。
门“哗啦”一声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个长相十分平凡的男人,他的身材不是很高,但很结实。身着黑色西装,辰行脑海里好像忽然出现一个画面:那天进入单雪的公司时,在电梯内余光扫到的那抹黑色。
“请进。”男人让开一条道,低着头引路。
辰行仔细看了看房间内的摆设。这是个豪华套房,他们所在的客厅十分宽敞,装潢以明亮的黄白为主色调,墙壁上挂着几幅鲜艳的壁画,几张浅灰色的沙发分散摆开。两个相对比较大的主卧,还有一间供儿童住的小卧室。
一个身穿休闲装的俊美青年坐在一块沙发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手中握着一杯红酒。
“看来你的心情不错?”辰行淡淡道。
“是的,因为你们俩的到来而出现的好心情。希望可以维持得久一点。”
辰行自己挑了一块沙发坐下,单强却拘谨而紧张地站着,手心透着冰凉冷汗。
那个引路的男人笔直地站在一边,手上没有任何武器。
“人呢?”辰行笑吟吟道。
谢昭饮尽最后一口红酒,站了起来,他轻轻击掌,一个卧室的门开了,一个男人将被蒙住双眼的单雪带了出来。
“雪儿!”
那个男人立刻解开绑住单雪嘴巴的黑带,就听单雪急道:“哥哥!哥哥你们快走啊,这里有很多坏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另外一个主卧的门一下子被踢开,三个高大魁梧的黑衣男子很快冲了出去,一脸彪悍神情,看着俩人就像饿狼。
“谢先生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么?”辰行甚至懒得起身,依旧坐在沙发上懒洋洋道。
谢昭眉头一皱,“你不怕死??”
“我怕。”
“那你还敢坐着,哼,有点胆色!不过你用错地方了!”说罢,他猛一挥手,几个男人同时从怀里掏出手枪,瞄准了辰行和单强。
“哥哥!”单雪凄声哭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呜呜呜……”
“傻丫头,不怪你,是我们失算了!”
所谓失算,也是他们心甘情愿的,不是么?有人质在手,除了上门任其宰割还能怎样?
可是谢昭却听到一阵笑声,而且是一阵极其不屑的笑声!
PS:呼唤金砖……
不合格的狙击手
“你笑什么?!”他微怒道。
“笑你的无知和浅薄,曾经青龙会风光无俩的谢堂主~”
被辰行一语点破身份,谢昭心里顿时一阵恼怒,可面上还是一副阴冷神情,“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落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立刻被射成马蜂窝!”
辰行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我说谢堂主很无知,难道你没意见?”
“你……找死!”谢昭未怒,那个引路的男人却先怒喝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瞄准了辰行脑袋,准备射杀。
“小亮,你不要插嘴。”谢昭制止道,男人气哼一声,不再多话。
“说说为什么我无知?”怒气褪尽,谢昭脸上多了几分好奇,他感觉眼前这个青年的心思,比他外表的年纪老成多了。
“你投靠东星会,为了什么?”
谢昭一时语塞,辰行淡淡帮他说道:“为了躲避青龙的追杀,还为了你那未达到的远大抱负,对么?”
谢昭没有说话,神情却有点飘忽不定。
“本来依你的性格不应该会投靠东星,可是你太义气而顾忌手下的性命,而且看着身边一个个堂主都分道扬镳,你心里的信心产生了巨大动摇?”
气氛在几分钟内变得异常僵硬,谢昭始终一言不发地任辰行剖析着自己的软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据我所知,东星根本就没把毫无凝聚力的青龙会当作自己的对手,你可知道?东星的‘定海神针’钟鸣多年来屈居陈跃然麾下,有气无法出,所以才想趁着如今这个国外帮会渗透的大好时机一举翻身,四处招兵买马,甚至不惜背叛东星。而洪兴内部的人员权位几乎都是刚刚落实,各方势力根本还没稳固,东星如果在此时掀起波澜,以他多年来的蛰伏与准备,定能赚个盆满钵盈!”
谢昭脸色这才有点变了,他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得令人嫉妒的青年竟会知道这么多的内幕,甚至比自己还清楚香港Hei帮的情况!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继续说……”他低沉道。
“而你谢昭,本来就打算tuo离青龙的束缚去独霸一方,会愿意在这样一个权yu滔天的钟鸣手下,当一个区区的小兵么?”
“你说什么,臭小子!!”又是那个男人怒喝道,神情暴怒。
谢昭再次挥手制止,这次他还冷声警告道:“再打断他一次,我就将你赶出这个房间!”
男人立马噤声不语了。
辰行已经起身走到了高大的落地窗边,望着下方的车水马龙,他心里忽然有一股雄心壮志萌生。这种俯视万物苍生的感觉,真好……
“洪兴肯定没有你谢昭的容身之地,这毋庸置疑;青龙会又已分崩离析,与以往三大帮会的名号相去甚远,你能去的只有东星了。可是你想过没,钟鸣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什么意思?”谢昭心头狂跳,眉头深皱,这几天他心里的预感,好像快要被证实了。
辰行呵呵一笑,转过来向着众人,包括目瞪口呆的单强和被限制了自由的单雪。
“你,谢昭,一个青龙会的叛徒,一个被一等一的可怕杀手青龙四处追杀的Hei帮弃儿,最多最多,也只能当他手下一颗棋子而已!”
一股压抑之极的情绪瞬间涌上了谢昭心口!他几乎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脸色都有点发青了!
“大哥,你不能听这个小子胡言乱语啊!”小亮惊喊道。
“小亮,你,给我滚出去!!”谢昭指着房门冷冷道,男人顿时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谢昭前后改变竟会这么大。
大约过了几秒,他才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地走出了房间。他其实不是谢昭从青龙会带来的人,而是钟鸣临时分配给他的部下之一。到现在,谢昭才更加觉得小亮等人是钟鸣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道:“我也想过这些,可我除了这样做,还能怎样?”
辰行心里不急不躁,缓和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你抓单雪来威胁我么?”
“不清楚,或许是你背后的强大势力吧,阻碍了他的发展。”
“这算是一部分。不过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什么?还有别的原因?”谢昭不由动容道。他无法想象,钟鸣此举还能怎么解释?
辰行已经很放松了,他悠哉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谢昭淡淡道:“我和钟鸣还没有过一次正式的交锋……”
谢昭感觉自己被当头砸了一棒,差点眼前一黑。
还没有过一次正式的交锋,那就是说自己是钟鸣跟辰行,甚至辰行背后的洪兴以及那么多财阀交锋的冲锋兵了?!怪不得,怪不得不用东星内部的兄弟,怪不得只派自己这个临时收下的青龙会的叛徒冲锋陷阵!敢情是拿自己当炮灰了!
“而且他现在就对我展开攻势,你不觉得太早了么?东星还未易主,还有多少麻烦等着他钟鸣前去处理?他为何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来惹我?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他是拿我试探你的深浅,对么?”谢昭面色忽然冷下来,问道。
“算你聪明。”辰行玩了个响指,很是响亮。谢昭脸色却更加冷硬了。
“原来我谢昭,只是他用以试探对手的棋子,呵呵,我还以为进了东星,也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他扫视一圈,深深叹了一口气。
“想通没有,你不应该继续为那个一点也不重视你的人卖命了,到头来,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单强在震惊之后,心里只剩下对辰行的佩服,绝对是五体投地的佩服!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靠一张嘴皮子就能把对手说成这样??
可是,预料中的妥协并没有出现!局势转眼间再变!
谢昭忽然冷笑一声,神情阴森道:“辰行,果然不愧为寒衣门新任的门主,虽然我承认你说得我十分心动,甚至有几次想直接把人放了跟你混!可是……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辰行依旧淡淡道?
“钟鸣那只老狐狸怎么算计我的,我算是知道了,可现在你可是在我手上!我为什么要跟你混?我完全可以摆tuo钟鸣,再抓住你这只肥羊去要挟寒衣门,甚至洪兴那群傻瓜!哈哈哈……到时候还怕有什么是我谢昭得不到的?还怕谁不服我?!”
他的神情狰狞而张狂,与刚才的冷静形成了鲜明对比。单强一下子懵了,四周可是数把可以瞬间置人于死地的手枪啊!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圈圈你个叉叉!
“好主意~”辰行出人意料道,神情竟不见一丝慌乱。
“哼,你就给我继续装冷静,给我抓人!”谢昭一声令下,几个男人顿时摆出恶狠狠的架势扑过来要抓人。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又现!
“叮叮叮!”
刺耳的门铃响了起来,瞬间扩散到了房间内的每个角落!
“是谁?!”谢昭眉头紧皱,冷冷道。
“是打扫卫生的,先生!”
门外传来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谢昭对众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不要轻举妄动,惊动了酒店方可大事不妙。
几个黑衣男人持枪站在那里,慢慢朝辰行逼近。
“今天不用打扫了,我现在有事不能去开门,你走吧!”谢昭对门外道。
“可是先生,酒店规定,这是每天必须完成的工作。如果未能见到客人并且当面获得不用清理房间的信息,我是不能走的。”
“我Kao!什么时候酒店多了这种破规定的,见鬼!”谢昭走到门口,贴在猫眼上朝外看去,一个带着帽子的清洁工低头看着地面,在等待开门。
“你走吧,我现在没穿衣裤,不方便见人!”为了保险起见,谢昭还是忍住了开门的冲动。
辰行任由黑衣男人抓住自己,反绑住双手,脸上却还是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
“辰哥……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单强低声道,声音都有点颤抖。他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俘虏,对方可是有几支手枪,难道他真的不怕死??
“生死各安天命,不是么?再说有你兄妹俩陪我一起,也该知足了!呵呵……”
单雪忍不住轻轻呜咽着:“辰行大哥,你能不能别这样,单雪好害怕……”
辰行耸耸肩,可就是这耸肩的刹那,房门竟被离奇地踹开!一道xiu长伟岸的身躯映入众人眼帘!!
“青……青龙!!”谢昭大惊失色,几乎是一步跳了开来,指着来人浑身剧颤!
可是未及他问话,青龙居然瞬间化为了一道青色光线,下一刻,谢昭整个人被扣在了手中!他被一击手刀击得昏迷过去。前后不出五秒,尘埃落定……
几个黑衣门浑身颤抖,拿着枪的手都开始哆嗦起来。
“你……你别过来啊,不然我开枪了!”其中一个人把单强挡在身前要挟道,额头冷汗直冒。青龙那神鬼莫测的身手,把他们吓坏了。
“放下手中的枪,我保证你会全身而退。”青龙气定神闲道。
“不……不行,兄弟们,放了人我们回去会被大哥处罚的!”男人坚持着喊道,视线被汗水模糊了。
几个人边退边互相打量,可是后面除了卧室,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说兄弟,你的手不要抖成这样,玩枪玩这么久了,应该有点技术了吧?千万别走火啊,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辰行半开玩笑道。
这家伙,这种关头也敢信口开河?青龙暗想。
“诶,那位,就是抓住我老大的那位兄弟!”
男人指了指自己,“我?”
“不错,你看看自己的后面。”
男人转过身去,这一转身差点连心都蹿出了心房!
一道艳红的准星落在自己小腹上,然后不断上升,一直到了额头正中央……
“狙……狙击枪……”男人双腿发软差点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冷汗如雨般下落。
“放下手中的枪,对面那家伙也会把红点点去掉,如何?”青龙商量道。
男人看了看几个同伙,心想,狙击手应该只有不到三个,如果己方能坚持一会儿肯定能带着人质安全离去。
“我们可……可是有四个人,你杀得了我,还有两个人质在我兄弟手上!”他强撑道。
辰行忽然嘿嘿一笑,“我看你跟那两人不是一伙的吧?谢昭的哥儿们?”被他看着的那人顿时感觉被毒蛇盯住了般,有口难言。确实,他跟另外一个人是谢昭从青龙会带过来的。
“那又如何?”
“如何?被钟鸣卖了都不知道。你们知道么,下面现在已经来了很多警察了,即使你们下去了,也会被当作绑架我们这三个合法公民的绑匪抓起来的~”
还有这一手?单强心中大惊。
几个男人这下彻底失去了信心。抓着三个人质,叫自己怎么再去跟一帮警察对峙?难不成真要当亡命之徒不可?他们可没那胆子。再说,被狙击瞄准的滋味可真不是人受的!
出酒店的时候,单强还在回顾刚才那惊险万分的画面。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地球人么?
“辰行大哥,你真厉害,你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单雪恢复了以往的活泼,兴致勃勃地问道。
“呵呵,既然是东星派来的,那肯定就是针对我了。钟鸣确实有会一会我的意思,不过应该是绑回去再会。刚才跟谢昭说的那番话有真有假,只是为了分散他对我们的注意力罢了。而青龙大哥则扮作伟大的清洁工,用钥匙开门收拾谢昭这个叛徒。”
“可是青龙大叔为什么会有酒店房间的钥匙呢?奇怪……”
“难道你不知道,皇冠大酒店是林氏旗下的一个品牌?”辰行笑意吟吟道。
“哦,我明白了!你们还真是狡猾,里应外合,怪不得这些人要栽跟头了!”单雪笑嘻嘻道,看向辰行的目光却又多了几分敬佩。
“可不是,整个林氏都是他的,又岂止一家小小的五星级酒店?前台那个漂亮的接待员,还是负责给我们盯梢的~”
单强心里总算明白了,可是狙击手又怎么说,不是说不能带么?
“可对方事先肯定知道我们带狙击手了,而且会埋伏在对面大厦里,不是么?”他问。
“那是自然,所以我们的狙击手就在他们埋伏好后再上去呗,笨~何泽这小子,今天没少动粗吧?”
青龙嘿嘿一笑,“那是自然,他对枪可是最感兴趣了。听说让他跟狙击手一起作战,他兴奋得连午觉都没睡……”
单雪:“……”
单强:“……”
狙击手危机
出了皇冠大酒店,沈凌已经处理好有关的一切琐碎“后事”,包括警方和酒店方面。
“谢昭这个叛徒,我这次非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青龙边走边恨恨道,却正好看到对面大厦出来的几个人。
寒衣门情报组的“两把尖刀”,李威和阿海,他们手中各自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皮制旅行包。后面跟着一脸春风的何泽。
“阿泽,搞定了几个?”
“嘿嘿,不多,也就三四个!”何泽笑得合不拢嘴。
“切,才三四个就笑成这样,我要上去的话,根本不劳两位情报组的兄弟出手!”青龙不屑道。
何泽自顾自笑着,仿佛还没从兴奋里回过神来,“爽~实在是太爽了!那手感的狙击,要是能多开一枪就好了!”
单强若有所思道:“三位大哥,你们刚才开枪了?”
李威木木道:“我没开枪,阿泽兄弟开了一枪。阿海也没出手。”
辰行一反常态,出声惊道:“阿海?!”
阿海点点头,无奈道:“是啊,只有阿泽兄弟开了一枪,只不过……”
单强不住点头,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怪不得老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出来时听到咯吱一声,还以为是幻听呢?”
“我就是特地瞄准那张床的!嘿嘿,想不到这么准!”
“你好像是瞄准躺在地上的谢昭吧……”李威低声道。
“……”
车子已经备好了,两辆豪华的黑色奥迪。即使只是停在那里也是惹眼异常。
李天豪依旧是其中一个司机,他笑笑地看着辰行几人,“辰先生,上车吧!”
辰行跟单强兄妹还有青龙上了李天豪的车,何泽跟李威几个则上了另外一辆。何泽说还要好好momo那杆狙击,重温刚才那激动的时刻。
随着车子启动,东星对辰行展开的第一个计划宣告结束。辰行舒适地靠在车座上,享受着风灌入车窗带来的爽快。
可就在车子开出还不到十分钟,李天豪忽然开口道:“辰先生,后面有辆车在跟踪我们!”
辰行身ti一震,忽又莞尔道:“天豪叔叔也学会开玩笑了,你是说阿泽那辆车吧?呵呵~”
“辰哥,不是阿泽那辆车!”青龙沉声道。透过后视镜,辰行看到了青龙肃穆的目光。
“这次又是谁?”他喃喃自语,而单强兄妹的心却早已经再次提了起来。
那也是辆纯黑色的车子,不过却是极其擅长追击的跑车!它犹如一个神出鬼没的幽灵,在各种车辆间穿梭飞驰,始终紧跟在何泽那辆车子后面。
“开车的明显是个赛车高手,看来对方这次下了血本?”辰行哼道,心里却涌起一股杀机。敢把自己当作落水狗般痛打的人,或许只有洪门,这个与寒衣门仇深似海的大派了……
“天豪叔,我们开到郊区去,这次我要一网打尽!”辰行冷声道,声音令专心开车的李天豪都感觉一阵心寒。
“好!”他干脆应道,一下子加速到一百多迈,车子像冲出深海的飞鱼般在道路上奔驰起来,迅如雷电!
后面何泽那辆车也在不断提速,瞬间跟上了李天豪等人。最后几乎成了并驾齐驱,引来不少注目。
“辰哥,青龙,这下又有的玩了!”他冲左方大方嚷嚷,青龙一撇嘴,“这小子,还真是不知死活!”
单雪忍住内心的恐惧,轻轻一笑,“比起不知死活,没人赶得上我们的辰行大哥!”
辰行:“呃,还真是了解我~不过这个我们的……”
单雪顿时红着脸低下头去,单强却爽朗道:“所谓我们的,自然就是我们家的了,对吧妹妹?”
“哥哥,你不要胡说……”单雪的脸都快埋到Xiong口里了,只有她自己感觉得到脸上的滚tang。
李天豪开着车极速冲出市区,现在已然到了离郊外不远的一条道路上。此刻路上车子很少,应该可以进行适当的反击了!
辰行冲右方的何泽几人大声道:“你们三个,可以开始枪法演练了!!”
何泽得令,顿时眉飞色舞,浑身血液沸腾!
“好咧,很久没有开火了,今天一定要把火气全部释放出来!”
他麻利地掏出一把银色外观的手枪,几乎瞄也不瞄就往后开了一枪。“砰”一声,后方那车的挡风玻璃应声碎裂!车胎传来一阵剧烈的摩擦嘶鸣!
“阿泽兄弟好枪法。”李威还是那副木木的表情,却不甘示弱,也迅速射出一枪,子弹像jing确定位般,瞬间射穿了车内的车座,只是对方除去开车那人,所有人都躲到了车座下面。
“阿威,射开车那人。”阿海道。
“你再仔细看看,就知道我为什么不射杀司机了……”李威眼也不眨地道。
何泽和阿海瞪眼看去,才发现开车那人竟然神情惊恐而无助,好像还在流泪!
“是被逼的。”阿海无奈道,何泽哼笑一声,“哪里来的小丑,耍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
对话间,车窗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玻璃应声尽数碎作一堆,四处飘散飞扬。
“混蛋!敢偷袭本大爷!”何泽怒喝道,直接转身对着后面那车一通连射,可惜子弹都落空了,对方似乎很懂得利用这个倒霉的司机和辰行的心软做挡箭牌。
“有种的都给大爷滚出来,一对一开火!!”何泽怒吼。
只有耳畔呼啸的风声告诉他,这样是没用的。
辰行心里也有点急了,这样看来对方并不急于出手,那是要……?
“不好!对方就是故意要把我们赶到郊外去!!”
全车的人心头同时剧震!看样子真是如此,不然对方根本没必要拿一个抓来的赛车手当司机,这样只会拖延战斗的时间。
“到底是谁,居然会料到我们要往郊外走??”辰行皱眉道,“难不成他知道我们下午的计划,而且猜到我们不敢在市区动手?”
“很有可能。”青龙沉声道,长发随着灌入车窗的狂风不断飞舞,脸色幽森似水。
“那……我们还要不要去郊外了?”李天豪的声音出现了些微波动,辰行听得出来,他已经开始紧张。
“去,干嘛不去,他们要玩,我就好好地陪他们玩一玩!!”辰行咧嘴笑了,xue白的牙齿仿佛都透着丝丝寒光。
这还是一个年仅十八的男生么?单强心里的震撼无以言表,他以为自己混成这样够凶悍够强大了,没想到跟辰行一比,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车子飞驰,车胎仿佛都跟地面产生巨大摩擦,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鸣。狂风呼啸,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谁都不知道郊外隐藏了什么。
“哥哥,我们会不会……”单雪小声道,手紧紧抓着单强,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放心吧,有我和你辰行大哥在,会很安全的。”
单雪默默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可脸色却更加苍白了。
何泽不再浪费子弹,专心跟阿海与李威商量着对策。
“等下下了车,我,还有阿海引开他们,能引几个算几个。李威你负责保护辰哥他们。阿海记得,一定要先开火才能引起注意!不过要省子弹,千万别浪费掉了;辰哥他们没带枪,所以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减少追击他们的敌人!”
阿海与李威默契地点点头,车子已然到了郊外一片荒草稀疏的空地。
“我们下车!!”何泽暴喝一声,推开车门与阿海同时飞也似地朝着空地前的那个小树林奔去!同时不断回头开枪射击对方,对方果然中计也下了车,可是令人没料到的是,对方除了那个司机,竟然全部追着何泽与阿海去了!!
辰行一伙的车子也停了,可是他却愣愣地看着何泽消失的方向,有如灵魂出窍。
“怎么回事?”这下连青龙都有点mo不着头脑了,“都走了,难道没打算伏击我们??”
“糟糕!对方一定是专为杀阿海与李威这两个狙击手来的!!”辰行大惊失色地喊道,全车的人顿时都懵了!
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了。随着李威一声惨叫的响起,对方那个原本一脸惊恐无助的司机竟走了过来,他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枪,而枪口此刻正冒着缕缕青烟。
李威躺在血泊中,甚至连抽搐与挣扎都没有了。他死了。
“嘿嘿,还真好骗,活该你倒霉,竟敢忽略我的存在?”司机冷笑着,然后持枪朝着完全没枪的辰行和青龙等人走去,步履不缓不疾。
“虽然上头没下杀死你的命令,可是我却很讨厌你这张脸。”司机对着一脸冷淡的辰行得意道。他持枪抵在辰行额头,轻微碰了碰。
“人们说三百九十五行,行行出状元,你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这张俊脸蛋。”他不忘多调侃几句。
“你想说什么?”辰行冷道。
“我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可惜却没人要我去演戏,只因为我长得不够帅?”他眼里闪现一丝冷厉与疯狂,然后用枪把使劲敲了下辰行额头,鲜血,立马顺着辰行的脸流淌下来。
“辰行大哥……!”单雪失声叫道,眼角已经挂着盈盈泪珠。
“哟嗬,多么乖巧善良的女孩儿?想当初我女朋友也像她这么大,可她却毫不留情地甩了我这个没有片约的废人,女人哪女人,真是一种无情又冷血的动物!”
他转而去抚mo单雪嫩白冰凉的俏脸,眼里闪动一丝柔情。单雪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浑身一个劲地发抖。
“小妹妹,跟我走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给你最好的物质享受。”
“不,我才不要跟你走!”单雪颤声道,眼泪断了线。
“为什么?!”司机忽然咧嘴冷道。
“你是坏人!”
“哈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坏人?什么是坏人?!难不成这几个连保护女人的基本能力都没有的废物,就是好人?我呸!!”他恶狠狠一口痰涂在青龙脸上,青龙长须微动。可他看了一眼任由鲜血弥漫整张脸的辰行,忍住了。
“走还是不走?”司机再次冷冷道。
单雪拉紧哥哥的手,生怕被拉走。“求求你不要抓我走,求求你了!呜呜……”
“你不走不就是因为这几个碍眼的家伙么?那我杀了他们,你就肯跟我走了是吧?”司机再次咧嘴笑道,样子更加疯狂和狰狞。他病态似的摆了几下头,“瞄准哪儿呢?额头?嘴巴?脖子,还是……”
他的目光下落到单强下面,变得火热而血腥。
“就这里了,给我去死吧!”他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一声惨叫和枪声,声音传遍了整个空旷的郊野!
手下留“情”
单强哆嗦着捂住关键部位,浑身都吓软了。
疯狂的司机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他极力想转过身去,却还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他的后背,出现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直冒。
远处站着一个人影,看体形应该是男人。众人松了一口气,可是当看向辰行时,神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
他直直看着天空,神情木然。鲜血已经停止了流淌,可满脸的艳红血渍却将他衬得分外可怖。一股静谧的犹如死亡般的气息,充斥在单强兄妹和青龙心间。
“辰行大哥……”单雪小声叫。
见没反应,她无奈地冲哥哥摇了摇头。
单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他知道,辰行因为狙击手被截杀而彻底动怒了。可以想象这两个狙击手对他的重要性,那就好比人的左膀右臂。
“辰哥,我们……该去救阿泽了……”青龙低沉道,声音带着淡淡的悲伤。
辰行木然地点头,起身,很快地跑进了树林。
最后万幸的是,何泽凭借过人的逃跑能力,躲过了一劫;可习惯了埋伏战却不善于奔跑的阿海却被无情杀死。回去的路上辰行始终一言不发,也没人敢问他。他仿佛忘记了疼痛,双目无神。
车子开进沈家大宅,众人一言不发地下了车。单雪面带忧色地看着默默走进客厅的辰行,“哥哥,辰行大哥他……”
“你别想太多了,先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上班。这边的事不是你要管的。”单强低声道。单雪无奈地点点头。
辰行进了沈家后直接上了二楼,他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栗山纯子房间。
房门没有上锁,他直接开了门进去。
脸上的血迹在回来的路上就被擦洗干净了,可伤口却留了下来。不大,约mo只有两寸长。可是伤口处火热的痛楚,却怎么也消不掉。
栗山纯子还在酣睡。被救回来后她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睡觉。这种近似于软jin的日子,不知道这个日本女人是怎么适应下来的。
她的外衣和裤子都挂在衣架上,此刻被子里的她应该只穿着单薄睡衣。一头黑色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被子里,就像深海里的海藻;透着丝丝苍白的绝美脸颊上,没有任何神情,粉唇微微抿着。眉头既没舒展开也没皱着。
睡梦中的栗山纯子,就像一尊洁白无瑕的雕塑,带着浓浓的东方气息。迷人而安详。
辰行坐在床头,良久无言。他像望着qing人般凝视熟睡的栗山纯子,呼吸均匀。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冷静。
房间内的光线逐渐淡去,窗外远方的地平线,消融着最后一抹残阳,如血般鲜艳yu滴。
栗山纯子轻轻“唔”了一声,仿佛呓语,又仿佛刚从睡梦里挣tuo。她抽出如玉的右臂,打了个慵懒的呵欠。
“啊!”一声尖叫。
她捂住红润的樱嘴,瞪圆了美目,“你……你要干什么?!”
辰行俯下来,木木盯着栗山纯子微红的俏美脸颊,“多么美丽的一张脸,真是可惜……”
栗山纯子避开他火热的鼻息,莹润的眸子仿佛要滴出水来。
“你要干什么?”口气逐渐恢复冷静,透着一丝冷漠和淡定。
“不可思议的淡定从容。”辰行自顾自说道。目光却仿佛出现些微波动,不知道是不是某种爆发的征兆?
“离我远一点,愚蠢的中国人。”栗山纯子冷道。
“你还没有这个权力。告诉我,你是怎么联系你的同伙的?”辰行的目光瞬间变得咄咄逼人,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凭什么说我联系同伙?”她不屑道。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们的计划?除了你,我想不出谁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
“可笑,自己的计划出现纰漏了,就把一切归咎于我?”她怒极而笑,笑声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辰行重新坐了回去,低头阴沉道:“你算准了我不会杀你,对么?”
“你什么意思?”栗山纯子有点不懂,神情疑惑。
“所以你利用我对你的疏于防范,把我的计划和所有弱点告诉你的同伙,造成我两个宝贵狙击手的死亡!”
“不知所云!”她娇怒道。
“呵呵,还会用中国成语反驳我了。你不是说愚蠢的中国人么?为什么现在要用中文跟我对话?”
“不用中文,难道用日语,白痴!”
“你以为我不会用日语那种弱智而肤浅的语言?不要总以为你们日本多么伟大多么无敌,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帮跳梁小丑。”
“你!你再敢诋毁我们民族,我绝不会原谅你的!”她失去了冷静,面带怒容。
辰行冷冷一笑,“你不必这样愤怒,我们言归正题。你怎么联系到你的同伙的?”
“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
“信不信我搜出来给你看?”辰行冷下脸道。
栗山纯子心头微颤,强作镇定:“随便你,自高自大的中国人。”
辰行点点头,双手伸向了躺着的栗山纯子。
“你干什么?”
“不是说随便我搜?东西除了你贴身带着,我想不出会藏在别的地方?”
“下Liu!”栗山纯子低骂一声,粉面煞白地缩到床头去。
辰行毫不客气地逼过去,将她堵住。
“今天你同不同意都要接受我的搜查,不然,也只有将你杀了再进行检查!”他说着,强行抓向栗山纯子肩膀。
“混蛋,拿开你的脏手!”她惊呼道。由于被注射了可以暂时麻痹运动神经的药物,她除了行走,平时几乎连跑动都不能实现,更别说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