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考虑这么多,并不代表那几位血气方刚的流云城将领也如他一般,他们见夏炳天如此蔑视自己军威,早就怒火冲天了。
“好,既然夏大人如此冥顽不灵,那我们几个也就不客气了!”其中一个面色黝黑披肩棕发的强壮将领怒道,双臂一振,一股火红色的气焰顿时燃烧起来,将他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只是比起夏炳天那威武雄壮的狂狮,他的气焰并没有任何灵兽形态,这,也是兽尊级别跟兽尊级别之前的兽修者的区别。
不等其他同伴回应,这个性子冲动的将领就冲了出去,他浑身红芒大盛,竟让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滚热起来!
“庞瞳,回来!”穆丹感觉不妙,大声呼道!
可是大堂这么小,庞瞳已然跟盛怒之下的夏炳天短兵相接!只听到一声沉闷的狮吼,夏炳天双拳劲风,轰然出现了两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雄狮,庞瞳暴怒之中硬是以双拳轰击雄狮,却没想下一刻就尝到了苦果!
他只是四星兽师,哪里知道兽尊的厉害。惨叫声中,他满口鲜血地倒飞而出,轰然撞进了几个同伴之中!
不敢相信地睁大那双眼,庞瞳满脸骇然地看向浑身气焰大盛的夏炳天,方才领略到自己跟他的绝对差距!
“好厉害的土属性狂狮技能!”另外一位面色冷峻的将领惊叹道。他身抱庞瞳,自然看到了庞瞳体表覆盖了一层极其坚硬的黄土,这黄土让身强力壮的庞瞳都无法动弹,可想其威力之大。
“夏炳天,你这是在跟流云城作对,跟帝国作对,你可要想清楚后果了!”大怒之下的穆丹,忍不住内心怒火冷冷喝责道!
夏炳天傲然一笑,满头黑发随着土黄色的狂狮气焰飞扬不止,“穆丹大人,我夏炳天向来待人豪爽义气,对城中百姓更是视为兄弟姐妹,疼爱有加,数十年来始终为他们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可是今日,你却丝毫不顾往日情面,带人来我府上意图抢走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辰儿,我夏炳天难道就应该坐视不理,任由你带走我儿,不顾其生死么?不可能!宁可一死,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再分开我们父子!”
说到情动处,他那眼眶都出现了红潮,粗犷的声音也是微微颤抖起来,“帝国给了我夏家诸多荣耀,我感激不尽,夏家上上下下自会对它感恩戴德,鞠躬尽瘁,可要我放弃我儿,我做不到,恕炳天冒犯之罪,今日,如果我没死,就不允许任何人带走我的辰儿!”
他的声音振聋发聩,借助着强盛的狂狮气焰震撼着每个人的耳膜。就连夏凌云三位长老,还有几位夏家宗亲,都是不敢相信地看着夏炳天傲然不屈的模样,呆了。
“好,非常好。”穆丹终于恼羞成怒,从未被人如此顶撞过的他,再也顾不得后果了,“给我抓住他,一起交给青龙裁决所!”
“是,城主大人!”还站着的三位将领齐声应道,浑身气焰暴涨,顿时,夏家大堂再次出现了青白蓝三种属性的技能气焰,也将夏凌云几人逼得全都站了起来,脸上忧色重重。
“穆丹大人,请不要动怒,炳天也是爱子心切,望你能体谅!”夏凌云在一旁急道。
“不必再说,他伤我得力部下,意图违抗帝国法律,我绝不能坐视不理!”穆丹怒道,“给我上!”
三道人影同时射出,夏炳天面无惧色,双臂猛然高举,一股浑厚无比的气浪从两侧席卷而出,带着恐怖的嘶吼声轰向三位将领!
轰!
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片土黄色的世界,尘埃弥漫。
大片的黄土气息,渐渐地消散,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可是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三位将领丝毫无损,而大堂中央,却又出现了一道诡异无比的黑袍人影!
夏炳天虎目圆睁,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轻松挡下自己盛怒一击的黑袍男子,震惊道:“你是?!”
他记得这个男子,正是宴会上提前预知危险却阻止不及的那个陌生来宾。只是宴会半途停止,该男子也匆匆离开,并没有多少人对他记忆深刻。
“夏大人还记得我,真是有幸……”黑袍男子笑道,神色丝毫不显牵强。
硬抗自己最强一击“狂狮烈焰”,却丝毫没有受伤,这个男子,难道早已经超越了兽尊级别?夏炳天不敢再想,急忙恭敬道:“大人言重了,恕炳天先前无礼。”
男子哈哈一笑,摇头道:“夏大人不必如此,先前喝了你一晚上的美酒,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眼见你喜得一子,却又遭此劫数,我也觉得上天不公,今日,正是来此报答你的款待。”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血红色药丸,弹指射给夏炳天,“这是来自灵兽山脉,九级圣蟾冰蜍之心炼制的‘寒迫丸’,只要服入一颗,就能帮体弱的兽修者抵御灵兽血脉的反噬和副作用,给你孩子服下,应该能暂时镇住那奇异力量。”
夏炳天闻声大喜,却又急忙推拒道:“大人如此珍贵灵物,炳天不能接受!”
“收下吧,我喝了你那么多美酒,也没什么可报答你的,就当给这个小娃娃一点见面礼吧,来日方长,我一定还会前来向你讨要美酒的……”
“阁下究竟是谁,竟然敢阻拦我流云城公事?这要是让青龙裁决所知道,你可知道后果?”穆丹一脸阴沉道。来人竟然丝毫不把他一城之主放在眼里,实在是太嚣张狂妄了。
可是下一刻,他就差一点惊得叫了出来!
男子忽然回身,那双褐色的眼眸中蓦然闪过两道青色的闪电!!
“兽魂!”其余三人却是齐声惊叫了出来,然后彻底陷入了无比震骇的情境当中!
那眸中青色的闪电,如此清晰,就像在浩瀚的汪洋之中当空劈下,带起了怒潮狂浪,男子双目一凝,闪电就又消失无踪,“听清楚了,谁要是再敢找夏家和这孩子麻烦,我定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毫不留情!”
穆丹浑身被冷汗浸湿,呆呆站在原地,仿佛僵住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兽魂高手,那是兽魂高手啊!即使是天星大人来了,也只怕……
忽然,他心里一颤,一个猜测浮了起来,难道他就是那个新诞生的……
黑袍男子见了,哈哈大笑两声,竟是一挥衣袖化为了一道金黄色流光,消失在众人眼中……
夏炳天看了看自己同样满脸震骇的老父,脸上犹如寒冰融化,出现了一抹笑容,“我辰儿有救了,老天开眼,太好了……”
说着说着,眼眶里竟是忍不住,滑落两道滚烫热泪。屋中,睡在襁褓中的小夏辰呵呵一笑,似在梦里遇到什么开心事一般,合不拢嘴。
孤独
夏炳天站在床边,看着夫人罗莎绮怀里安睡着的孩子,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罗莎绮玉手轻轻拍着孩子后背,神色怜爱,“辰儿乖,好好睡,睡一觉什么都会好起来的。”她的面色还略显苍白,可抱着夏辰的双手却是很使劲,生怕抱不稳。
“夫人,你也去休息吧,孩子我来照顾就好了。”夏炳天看着罗莎绮,笑道。
“不用,我不累,我要多看孩子几眼。”罗莎绮不舍道,随之神色又变得担忧起来,“炳天,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感觉我们的孩子……将来的命运会很坎坷,你说该怎么办……”
夏炳天一怔,安慰道:“别多想了,上天既然将他赐给了我们,我们就应该尽全力照顾好他,让他成长起来,夫人,把孩子给我吧,你去休息……”
罗莎绮又依依不舍地吻了一下夏辰的眉心,才将他递给夏炳天,“炳天,你要答应我,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要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夏炳天嗯了一声,抱着孩子走了出去。当房门关上后,他才站在那里,神色迷茫地看着怀里熟睡的夏辰,眉宇间浮现一丝担忧。
…………
眨眼间,数日过去了。这一天风和日丽,夏炳天刚给夏辰换完尿布,就听到管家兰斯在门外唤他。
“大人,几位长老在大堂等您。”
夏炳天浑身一颤,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夏辰,转身出了屋子。兰斯衣着依然考究,只是看夏炳天的神色,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可以容纳百余人的夏家大堂,这里也是夏家商议家族大事的地方。此刻,包括夏凌云在内的三位长老,全都端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两边分别按辈分和资历坐着夏家的十数位宗亲。
夏炳天看到夏矦时,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念头,这个多年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弟弟,好像也变得陌生了。
“三位长老,不知找我有什么事情?”夏炳天看着三人,态度谦卑而恭敬。
夏凌云面色有些难看,浑浊的眼眸里,闪着一丝犹豫不决,其他两位长老看了夏凌云一眼后,又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位银发老者冲夏炳天道:“炳天,今天叫你来的目的,想必你心里也应该有底了。当年你父亲推选你当夏家家主,我们几个长老都很赞同,可是这么多年了,你夫妻二人始终没有诞下哪怕一子,我们都很担忧。原以为这次孩子出生,会是个好的预兆,却没想……”
夏炳天心口一滞,脸色当即青了,他目光带着些许冷意看向说话的银发老者夏长空,“长老,你有话可以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夏长空双眼微眯,嘴角缓缓浮起一丝淡笑,“不要生气,炳天,我们也没有逼你退位的意思,只是要你将孩子送走就好。”
“什么?”夏炳天以为自己听错了,虎目看着夏长空,眸子喷火,“长老,你这样说的意思,不就是要我退位让贤?你明明知道我断不会将辰儿送出夏家的!”
夏凌云喟叹一声,“炳天,事到如今,我们夏家也别无选择了,虽然城主他们让步了,可是城中那么多的兽修者,还有那些煽风点火的达官显贵,都给我们夏家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另一位长老也微微颔首,“假如我们再留着孩子,只怕对家族的声誉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家族百年积累下来的生意,也会……唉……”
随着他的叹息,大堂里顿时响起一片热议,夏炳天怔怔地看着那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宗亲们,忽然觉得浑身一阵无力。眼前浮现夏辰那张可爱的小脸,他心中悲凉笑道,夏炳天啊夏炳天,没想到你为夏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要落个如此狼狈的下场。
足足数分钟后。
“炳天,想好了么?你可以选择让出家主之位,也可以选择让孩子离开夏家。”夏长空淡淡道。
夏炳天心中悲凉,却忽然忍不住笑叹道:“罢了罢了,我让位就是,不用再麻烦大家了。”
这下倒轮到几位长老愣了,他们没想到夏炳天这么轻易就同意让位。
“炳天,你真愿意让位?”夏长空低声问。
“嗯,辰儿是我跟夫人十多年的心愿,没了他,我拿这家主之位也是索然无味,各位长老,没事的话,炳天就先退下了!”
说完,他迈着虎步,昂首阔步走出了夏家大堂,背影竟是如此干脆决绝。
大堂内一片死寂,三位长老愣了会儿,才对视一眼,脸色不一而足。
坐在长老下面的夏矦,看着大堂门口,神色复杂,他也没想到夏炳天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家主之位,更没想到,那个被所有人称作小怪物的夏辰,在夏炳天心里竟占据这么重的份量……
夕阳西下,一道浓重的人影,不知在偌大院落里呆立了多久。他那刚毅英伟的脸庞,始终挂着一种神情,那就是迷茫。
“十几年了,为何我还会出现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难道,我还没看透世俗的权欲么?”他就是夏炳天,原以为放弃家主之位对自己来说并不算难事,可现在看来,似乎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辰儿,爹只希望你能快点长大,让他们看看,你不是什么小怪物,而是值得爹和所有人骄傲的孩子。”
他转身走开,背影拖在地面,浓重而落寞。
…………
五年后。
夏家供家族子弟们提高身体素质的训练场上,呼哧呼哧奔跑着数十位一脸稚气和汗水的孩子,他们中有男有女,身高也各不相同,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很认真,即使满头大汗,也没有一个人喊累。
“雪儿,再坚持一下,再两圈就结束了!”一个小脸灵慧留着齐肩短发的女孩向后喊道。
她身后跑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女孩,女孩穿着一身灰色短袖练功服,小脸蛋因为剧烈奔跑而显出大片红晕,那涔涔的香汗不断淌下,犹如雨下。
“姐姐,我不行了,好累呀……”夏雪叫苦道,她今年才七岁,比起九岁的夏雨明显体力不足,几圈下来,浑身力气已经透支殆尽了。
长她两岁的夏雨边跑边抹去脸上热汗,又回头道:“雪儿,不要轻言放弃,难道你忘了爹爹对我们说过的话么?我们是女孩,已经先天不如男孩了,只有靠更加刻苦的训练才能挽回弱势,我们不能让爹爹再失望了!”
夏雪心里一颤,使劲咬了咬贝齿,然后憋红着脸蛋朝前跑去,任由最后一丝力气脱离身体,游弋而去……
终于,整整十圈跑完了。夏雪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抬头向家族那些少年看去,发现他们也都气喘吁吁,甚至直不起腰来,顿时心里浮起一丝自豪感。
负责训练他们体能的,是一位手执教鞭的大胡子莽汉,叫汉努,他穿着一件黑色练功背心,愈发撑得那强壮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美感,“好,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明天同一时间在这里集合,解散!”
说完,他拍了拍手中教鞭,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听到不远处训练跑道的起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个子矮小,留着清爽平头的小男孩卯足了劲向前奔跑,那脸上虽还稚气未脱,却俨然带了一股不服输的冲劲。
“这小子?”汉努浓眉一皱,神色讶异,可是很快地,他就又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虽然很欣赏夏辰吃苦的品质,但他却不能违背家族长老的指示。
“姐姐,是夏辰!”夏雪望着那飞快奔跑着的男孩,惊声道。
一旁回过气来的夏雨也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场中飞快奔跑的小夏辰,红润小嘴微微张着,“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姐姐,夏辰好像五岁了,可是他都没机会跟我们一起训练……”夏雪小脸黯然,望着夏辰的目光水汪汪的,仿佛要滴下泪来。
“他不用训练的,这是爹爹跟长老们说的,因为他身上,已经有灵兽血脉了……”夏雨眼神复杂地看着还在拼命奔跑的夏辰,口气平静道。
“可是……都已经五年了,夏辰还是没有修炼任何功法,我听爹爹说过,只要得到灵兽血脉,就可以修炼功法和技能了,可是……”夏雪还在惋惜,眼睛却始终盯着场中的夏辰,咬着唇低声道。
夏雨微微一叹,摇头道:“雪儿,我们还是顾好自己吧,况且爹爹说过,不要去接近夏辰,他是个不吉利的人……”
夏雪浑身一颤,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酸涩,“可是夏辰他好可怜,一直都没有人跟他一起玩。”
这时,那些原本已经解散的家族少年,却是忽然朝场中的夏辰走了过去。其中带头的是一个相貌颇为英气的棕发少年,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扎了马尾辫的俏丽女孩。
“夏雅,他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曾经杀死过灵师的小怪物,夏辰?”少年脸带傲气地问道。
女孩点点头,那双水汪汪杏眼里泛起一层光彩,嘴角微微勾着,“没错,他就是夏辰。龙啖,你想干嘛?”
少年嘴角勾起一丝坏意,眸子里闪过一丝戏弄,“很早就听我爷爷说过他,不过一直都没机会见到,今天,终于可以见识见识了~”
傲天玄典
少年龙啖领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地朝夏辰走去,急得后面的夏雪直拉姐姐夏雨的手,“姐姐,他们过去了!”
夏雨眨眨眼,目光投向不远处跑得满头是汗的夏辰,一会儿后,她才缓缓道:“雪儿,我们还是回去吧,爹爹等下要等着急了……”
“姐姐!”夏雪不依地叫道,“你忍心看到夏辰被他们欺负么,那个龙啖,仗着龙长老成为青龙裁决所的外执,变得好不可一世!”
夏雨看了看自己妹妹,眼神略微有点怪责,“雪儿,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夏辰?”
“我……”夏雪一时语塞,小脸变得通红起来,“姐姐,你说什么,雪儿听不懂。雪儿只知道夏辰好可怜,这么多年来都没人愿意陪他玩,大家都对他冷嘲热讽,有时候还联合起来欺负他,难道姐姐你看得下去么?”
“看不下去也没办法,长老们都默认了,我们自然也不能阻止什么,雪儿,回去吧,爹爹该等急了。”夏雨还是默默摇头道。
“我不回去,要回去姐姐你自己回去,我……我要过去帮夏辰!”夏雪撅起小嘴,倔强地说道,然后忽然松开拉住夏雨的小手,朝夏辰那边跑去。
“雪儿!”夏雨无奈地叫道,也跟了过去。
龙啖一伙人站成一条直线,将跑过来的夏辰拦在了那里,夏辰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喘完气后,才眼神困惑地看着这些普遍比自己大上三四岁的少年,声音还显低闷,“你们干嘛?”
龙啖个子最高,在少年里威信也最高,他傲气地看着夏辰,用居高临下的口气道:“夏辰,谁允许你来训练场跑步的,我听我爷爷说,你是不能到这边来的!”
夏辰一怔,然后那澄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眼前这帮人,是来找碴的。他向夏雅看去一眼,发现她的目光正假装悠闲地在四处游走,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浅浅讥诮。
当下,他嘴角一抿,眼神敌意地道:“训练结束了,我好像没有影响到你们?”
被他眼神盯得火起,龙啖不由冷道:“哼,你就是影响到我们了,你这怪物,一出生就害人害己的怪物,识相的话就快点离开,不然……”
“不然怎样?”夏辰倔强地看着龙啖,双拳紧握。
“不然我就揍你!”
两人一时对峙起来,互不相让,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虽然自小就被家族禁止修炼任何功法,可是夏辰并没有停止过对修炼的渴望。成为圣血大陆上的一名强者,光耀家族,替父亲争光,是他的最大梦想。可是实现这些梦想的前提,是拥有强悍的身躯和吃苦耐劳的韧性,他自小深受夏炳天教诲,对一份汗水一分收获,十分的信仰。虽说天生拥有麒麟血脉,可是没有功法可练,才是对小夏辰最大的考验。漫长岁月中,他渐渐生出了先锻造好强健体魄的念头,终于在五岁这年,他有了进入训练场的勇气。
可是他没想到,这样也会遭到别人的挑衅。
澄澈的目光,忽然间充满了对龙啖等人的敌意,自小孤僻离群的夏辰,拳头紧握,毫不示弱地看着龙啖一伙。这让向来被宠惯了的龙啖十分恼火,他那英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扭曲。
“这可是你自找的,臭小子,别怪我欺负弱小!”说着,他忽然伸出有力的双手,揪住夏辰衣领!
夏辰一慌,急忙用双手去拍打龙啖手臂,可是他个子还小,力气也远不如九岁半的龙啖,顿时陷入了被动的局面,可就在龙啖以为自己可以轻易将他甩出去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却是忽然传来,“放开夏辰!”
他扭头一看,看到一脸怒意的夏雪跑过来,狠狠将自己推开!
“你干嘛欺负夏辰!”夏雪拉着脸色通红的夏辰,像保护弟弟一般将他护在背后。
龙啖一愣,然后脸色一变,咬牙道:“夏雪,你护着这小子干嘛?”
“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夏辰,我不许你们这样对待他!”夏雪急道,好像自己被欺负了一般。
夏辰躲在她的背后,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他记得很清楚,这是夏雪第九次为自己解围了。几年来,他不知忍受了多少家族中人的冷言冷语,可是父亲的话语一直在他耳畔回响,让他不敢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夏辰,这是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在任何没有实力保障的情况下,怒气都只能成为你的累赘,甚至致命弱点,等到你拥有主导一切的权力时,就会发现现在所忍受的苦难,根本不足一提。”
“哼,臭小子,躲在女人背后很本事么,有种出来跟我打一场!”龙啖怒气冲冲道,对夏雪他不敢怎样,毕竟对方还是个女孩子,可对夏辰就不一样了,“你爹是个过气的家主,你也是个没胆量的孬种,只会躲在女人背后不敢出声!”
夏辰浑身一颤,眼前忽然浮起父亲那逐渐生出皱纹的脸庞,还有那抹深深的无奈,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心底悄然浮现。
“你根本就不配做夏家的子弟,你这个一无是处害人害己的小怪物!”龙啖越发激动,嘲讽挖苦的口气也越发的恶毒,夏雪虽然气得浑身颤抖,却也不敢做些什么,只能小脸苍白地指着龙啖,半天说不出话来。
夏雅侧着脸,只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夏雪,眸子里闪着一丝思索,“夏雪,你这么袒护夏辰,是不是对他有什么念想?”
夏雪一愣,顿时又急红了脸,“你……你胡说,我没有!”
“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激动。”夏雅露出一抹坏坏的笑意,顿时引得一伙人大笑起来,龙啖更加兴奋了,“听说夏雪你经常帮他解围,还说对他没有念想,简直就是在狡辩嘛!”
“你胡说,我……我才没有对夏辰有念想,呜呜呜,我不想跟你们说话了!”夏雪毕竟还是小孩心性,一时气得不轻,捏着小拳哭着跑开了。
夏辰呆呆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喂,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重新算算我们的帐?”龙啖冷笑着说道。
可是忽然,夏辰直直地盯视着他,漆黑眼里闪过了一丝光亮,口气变得出奇的冷漠,“你还想激怒我?”
“那又怎样,我还怕你咬我?”龙啖不以为意道。
可是下一刻,他就被速度奇快的夏辰冲过来,用双手揪住了衣服,口中发出一声惊呼,“你干嘛!”
“这是你逼我的!”夏辰眼中冒火,呼吸急促,体内一丝冰凉的气息缓缓泄露出来,企图包围他的心扉。
“住手夏辰!”就在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夏辰一惊,急忙松开手,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心里那道冰凉气息也是悄然隐去。
身材高大的夏炳天,从训练场的入口缓缓走来,走动间带来了一阵磅礴无比的压迫,虽然他年事渐高,可那股强大的兽尊强者气息,却还是令这些少年瞬间都傻了眼。
“夏……夏叔叔……”龙啖脸色苍白,向后倒退了一步,颤声道。
夏炳天只是微微点头,然后拉过一脸茫然的夏辰,掉头就走,走了几步,他那浑厚的声音才又缓缓传来,“夏辰现在是很弱小,可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我们夏家,最优秀的子弟,等着吧……”
呆了半晌,龙啖才抹了抹额头汗珠,然后作出一副十分不屑的模样,“哼,父子俩一样窝囊,还装得那么厉害!”
可是当他看向伙伴们时,却发现他们还在沉思,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慑中醒悟过来。
夏雅抿了抿红润小嘴,杏眼里有着一丝惊悸,她忽然感觉,夏炳天身上的强者气息,似乎又发生了改变……
…………
漆黑的小屋中,没有一丝光亮,年仅五岁的夏辰仰躺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目光迷茫地看着天花板。记不清是第几次以这个姿态迷茫了,夏辰虽小,可心思却超过一般同龄人太多。他知道自己的存在,给家族带来了多少负面影响,也知道自己的存在,给父亲带来了多少困扰。
短短五年,夏炳天手中掌握的夏家生意,就被削减了将近七成多,那些由他辛辛苦苦拉扯起来的门市商铺,也大多交给了新任家主夏桀和他的宗弟夏矦管理,而他自己,却仅负责流云城的三条街市而已。
最苛刻的是,夏家收藏兽修功法和技能的典籍室,贮藏精良装备的武器室,还有存储各种灵药密丸的药材室,通通宣告对他禁闭,除非经过三位长老一致同意,否则他夏炳天,永远没有进入的资格!
这,无疑是对他最残酷的惩罚,试想,一位追求实力至上的兽尊高手,无法修炼其他属性技能,无法得到疗伤扩能的良药,是多么无情的剥夺。可最令夏炳天痛苦的是,他无法给予夏辰一本好的兽修功法,来引导兽之气海的形成。
“爹,我真的是一个不详之人么?”夏辰迷茫地看着天花板,眼睛酸涩起来。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了,一道浓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爹?”夏辰一骨碌从床上翻了起来,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正冲着自己微笑的夏炳天。
“辰儿,还没睡么?”夏炳天慈爱问道。
夏辰点点头,眸子在漆黑中显得特别晶亮。以往这个时候他都睡了,可是今天被龙啖他们挑衅,又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
尽管才五岁,他却已然尝尽了人世间的冷暖,那颗幼小心灵,也是对其他人愈发的警惕和闭塞起来。除了父母,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爹,您找我有事?”他坐在床边,聪明地猜道。
夏炳天点了点头,朝他缓缓走来,那长满厚茧的右手从背后伸出来,递给夏辰一本薄薄的紫黑色典籍。夏辰一怔,方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典籍,目光灼灼地盯着典籍,看了几秒。
“傲天玄典?”夏辰忍不住出声道,心里已然猜到些许的他,双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嗯,这是爹从一位好朋友那里得来的,你拿着修炼。”夏炳天淡淡笑道。
“可是爹,长老他们不是不许我修炼功法么?”夏辰低声道,虽然惊喜,可心里还是一阵苦涩。因为即使得到这份功法,他也得小心翼翼,瞒着所有人偷练。
“他们只是不许你修炼家族的功法,并没有明令禁止你修炼外门功法,拿着吧,只要平时小心一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夏炳天宽声安慰道。
可是夏辰知道他这么做,还是担了不少风险,要不然他也不会深更半夜拿来了。
“谢谢爹。”夏辰心里默喜,却不表露出来,只是将床铺揭开,把傲天玄典小心翼翼压了进去。“今后都要靠你自己修习了,爹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夏炳天声音虽然低沉,却仿佛透过几分疲惫,夏辰默默点头,“爹,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嗯,那好好休息,爹先走了。”夏炳天说完,缓缓转身,走出了屋子。
等到他完全走远了,夏辰才又颤抖着手,从床底抽出了紫黑色封皮的傲天玄典,用手抚着那古朴略带皱痕的表面,心如鹿撞。
无论他多么老练,还是个五岁的孩子而已。五岁孩子经历了那么多人情世故,对强者地位的渴望早已经超越了一切,可自从他三岁开始懂事起,就没接触过这可以带领自己走向强者之路的功法典籍,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兴奋和对父亲的感恩,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修出个成就来报答父亲的恩情!
兽之气海
傲天玄典静静地躺在夏辰手中,紫黑色表皮被轻轻摩挲着,发出嘶嘶的声音。夏辰点燃兽油灯,一团亮白色的光芒霎时笼罩了整个屋子。
“傲天玄典,三阶功法?”夏辰看着典籍第一页的介绍,惊讶地出声道。
原以为最多就是本一二阶的兽修功法,没想到竟会是三阶的!
圣血大陆上的兽修功法,总共分为五阶,一般家族能拥有一二阶功法很稀松平常,但三阶以上的就极为少见了,更遑论四阶跟五阶,那都是国宝一类的稀世奇珍,被帝国或者古老家族视为生命禁忌般守护着。而夏辰所出生的夏家,虽然在流云城颇有名望,但最高级的功法也不过三阶而已。夏辰记得很清楚,那本被当作镇族之宝的典籍叫作《火云心经》,而非眼前这本珍贵的傲天玄典!
“难道爹爹真的是从朋友那里得来的?”夏辰皱着眉想道,一本如此珍稀的功法典籍,哪个人会愿意将它送给朋友?这个念头一在夏辰脑海出现,就立马被打消了,“不可能的,谁会这么大方,三阶的功法又不是小孩子玩意儿,岂能说送就送?可是爹爹到底怎么得来的,难道……”
浑身忽然一颤,夏辰感觉自己的心狠狠一抽,低着头喃喃自语道:“难道,爹爹是用什么去交换的么?”
呆呆地站了好久,他越发觉得刚才父亲的行为举止,都异于平常。
他似乎没有像平时那么爱靠近自己,脸上也没有了那种欢喜的神色,而且,他的样子看着有几分疲倦。是疲倦,夏辰现在想起来,忽然觉得父亲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心里顿时大急。
他猛地扭头看向房门,却在离房门很近的那块地面,发现了一小团乌黑色的东西!
他急忙跑了过去,蹲下去仔细一看,借着明亮的兽油灯的光芒,他终于看清了那乌黑色的东西,是一滩血迹!
“爹爹……”夏辰鼻子一酸,连忙就想冲出去看望父亲,可是脚步刚刚迈到门口,就生生地停住了。
自己去了,又该如何开口呢?依爹爹的脾气,肯定不会对自己说实话,而且说了只怕还会被爹爹凶一顿。
他用手指沾了点血迹,闻了闻,才缓缓站起身来,“爹爹,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一定!”
他一咬牙,就又回到了床上,盘着双膝,认真地翻起了这本来之不易的傲天玄典。
“人有**灵魂,亦有神识潜能,兽修,即所谓借灵兽之血,修人体之身,借天地之潜能,塑神之魂格;然灵兽之血,终不为人所有,即便吸收于体内,亦无法融入奇经八脉,四肢百骸,遂上古有神人,通悟人体百穴百脉,于下丹田处开发出可贮存气能一穴,当灵兽之血通过,便会为人体之热能所包纳,吸引,久之,遂转化为气海,称之为兽之气海!”
夏辰基本看懂了这段话,然后再一脸认真地往下看。大约又翻了两三页内容,他才大致看懂一个意思。兽之气海,是兽灵至兽师这一级别高手的根本之所在。
当灵兽血脉在体内流动时,经历一个吸收凝聚的过程后,会被人体的热能转化为一片液态的小型海洋,贮存于丹田之下。这一时期,兽灵至兽师级别的高手,可以利用功法所教授的冥想方式,来增强对兽之气海的领悟和控制力,在对战中再将所贮存的气海之能,转化为所修属性技能的供应能,释放出来。可是由于条件限定,兽尊之前的级别,是无法让技能的威力进行离体攻击的,譬如你修的是火属性技能,那么就只能在近身战时利用技能产生的火焰攻击形态去伤敌。而一旦兽之气海的能量用尽,你也就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这时,强大的武器就成为了决定性的要素。
“这些介绍,好像跟功法的内容不是很贴近?”夏辰奇怪道,他继续翻了下去,终于在第四页看到关于傲天玄典的介绍。
万般功法,皆离不开肉躯,唯有领悟人体百穴百脉,通晓周天循环,才能让各种能源为你所用,破敌伤人。功法不同,周天循环的路线也截然不同,这就导致了修炼时间的不同。然而万般功法,殊途同归,肯花功夫,或天赋异禀,也都可以凭借低阶功法而胜过高阶功法。但是,这样的人太少太少。故而高阶功法,还是通往成为强者的捷径。傲天玄典,三阶高等兽修功法,洞悉人体百穴百脉之真理,引导兽之气能贯穿全身,形成大小周天循环,驱使气能,运行所修之杀伤技能破敌。
而功法不同,周天循环亦不相同。
傲天玄典之小周天,指任督二脉之循环,左手右手三阴三阳之单独循环,左足右足三阴三阳之单独循环,带脉之单独循环,五脏九腑之单独循环,以及百会与会阴和百会与涌泉之上下交接等。傲天玄典之大周天,有体内体外之分。体内大周天,指全身经络之大循环。体外大周天,则是指人体之气与天地自然之气相互交换?
看到这里,夏辰愣了,这么说傲天玄典里的体外大周天,就能实现超越兽师权限,让属性技能在体外释放么?难道这就是三阶功法的好处?
他脸色大喜,心情一阵激动,“那么我就能越级释放体外技能了,不错!”
可是他再往下看时,神情一下子僵了。
运行傲天玄典之大小周天之前,需确定修炼之人体内的兽之气海,是否已经成形。假如未成形,则需按以下步骤先稳固气海,方能继续按冥想方式运行周天循环,自小周天而起,切不可逾越而练,否则后果自负。
一,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夏辰叹了一口气,心道,自己太得意忘形了,连兽之气海都还没有,拿什么气能去运行周天循环,释放技能呢?再者,自己现在一个属性技能都没有,未免也高兴太早了?
他不爽地摇摇头,忍着心里对属性技能的渴望,继续看了下去。
二,意沉丹田,心念如一。
三,敛气收神,气凝丹田。
关于前两条,夏辰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平时习惯了独处,他很容易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第三条,他就有些不懂了。敛气收神,气沉丹田,到底要怎么才能做到?将自己的心思集中于某一处还好,可是将无形无象的气敛收起来,再集中于丹田,却不那么容易做到了。
他牢记这三条步骤,在床上盘膝而坐。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闭目,心神一下子就安宁下来。四周仿佛一下子就沉寂了,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还在屋内响着。
夏辰闭着眼,世界一片黑暗,他仿佛随着心神的降落,来到一个漆黑却宽广的地方。他可以感觉的出来,那是自己的丹田所在。丹田处没有所谓的兽之气海,却漂浮着许许多多犹如萤火虫般的发光物体,一丝丝,一片片,甚至一团团,都在四处飞舞着,摇曳着。夏辰忽然察觉,那些应该就是被人体热能所包纳的麒麟血脉,只是幻化了形态而已。自己此刻需要做的,就是把分散在体内各处的气海之能凝聚在一起,再试着去运行小周天的路线。
他用心地去感悟那些发光体的存在,去感悟它们纷乱的心情,很快就发现,有一两和气能片向着自己站在丹田正中央的心神飞来了。
心里一颤,他尽力压制住激动的情绪,让心神恪守原地。
果然,不多时,又有十几个气能团也飞来了,它们跟之前的那些气能片融汇在一起,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一股淡淡的暖意,在夏辰丹田处凝聚。
他忽然明白了,心神,是吸引那些气能的根本所在,自己虽不能控制气能,却能控制心神去吸引气能。
有了这豁然开朗的理解,他更加随心所欲地控制着心神,去吸引更多的发光气能,很快就在丹田处凝聚出了一大团面积可观的白色液体。他控制着心神去细细探查,不由大喜。
就是这个,兽之气海,终于快成形了!
足足过了半个钟头,盘坐中的夏辰忽然浑身一震,小腹处发出一股白得耀眼的光芒,甚至连屋内兽油灯的光亮,都被遮了过去!
“呼!”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用手揩去额头的汗珠。心情,那是前所未有的爽快!
“兽之气海,我终于可以将它凝聚成形了,这下,只要再按照傲天玄典的修炼路线,在冥想中运转小周天,就可以掌握让气能随心所欲的诀窍了!!”
一想到掌握诀窍后,可以让气能瞬间通向四肢百骸,化为属性技能的动力时,夏辰就激动得浑身颤抖!
“爹爹,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他一下子又爬到床上,激动异常地看起了傲天玄典里所画的特殊的气能循环路线,那些艰涩难记的穴位经脉,七弯八绕的气能路线,在时间的不断消逝中,在他脑海里渐渐被记了下来……
夜深人静,夏家府宅所有人都入睡了,只有夏炳天父子,还在各自清醒着,忙碌着。
夏炳天回过头去,看着缠满绷带的后背,嘴角浮起一丝痛楚,却仿佛也带着莫名的欣慰。只要一想到夏辰能修习少见的三阶功法,他就觉得自己受再多的苦也值得。
没错,那本傲天玄典是他冒了极大的危险,去灵兽山脉杀了一头五级灵兽才换来的。可是五级灵兽,那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即使他有屠龙战刀相助,却还是受了重伤。回到夏府他换了衣服,洗去了所有血污才将典籍交给夏辰,只是没想到,出门时还是让后背的伤口有了裂开的趋势。
“那小子,现在一定在钻研怎么让兽之气海成形吧,呵呵,想当初,我可是足足花了一个月才成功啊……”夏炳天忍着痛,嘴角浮起一丝慈爱的笑。
黑水森林
夜已深,窗外的院落里撒满了月华,轻轻摇晃中犹如一地的银白色水波。树影婆娑,在夜风吹拂中微微摆动,恍然如梦。
小屋子内,夏辰盘膝坐在床上,还显稚嫩的脸上挂着安宁神色。他已经在试着让兽之气能循环小周天了,但由于领悟力有限,而且从来没有过这种修炼经验,故而一直没有成功。
汇聚成液态海洋的兽之气能,好不容易被他用心神控制着,分离出一小部分来,通往那些傲天玄典所特指的线路流去,却在中途遇到了麻烦。由于他年龄尚小,骨骼筋脉也是远小于那些**岁孩童,气能流转起来十分吃力。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他的周天循环才完成不到十分之一而已。他心中暗忖,假如按这个速度进行下去,运行一个小周天只怕天都亮了。到时候自己身体的各个机能下降,只怕会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