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悫一听自己也被算进去了,忙撇清,“乐离,这话就不对了。我几时折腾了,我最多就是一倒霉帮凶。搁我自己这儿还没怎么捣腾过啊。”
桑儿冷笑道,“你还捣腾得少了啊!昨晚你干什么来着了。还有刚才那事儿我还没问呢?你小子打几岁起就开始有偷窥的毛病了?”
这话危险了,朱悫厚脸一红,提着脚就准备跑。可乐离就在门口杵着,他又不会土遁能跑哪去?
乐离冷笑着走到他面前,“你这小子怎么一点出息也没有,难道你想一辈子偷偷摸摸地当登徒子吗?”
“嗯!”朱悫脸一正,望着桑儿问道,“桑儿,这咱整啊!我没那经验。你说是该先念段情诗呢?还是该直接说Iloveyou,AiIShiTeRu(日语我爱你),习呆么(法语我爱你)啊!”
正如桑儿说的,他朱悫正经起来就不是人,你说说,他一赖蛤蟆能搁这么多人面前表白吗?就算他那张脸不想要了,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吧!万一凤吟一生气把他踹出去了,他以后就连过气登徒子也做不了。他再傻也不会傻这份上吧!再说了,他也没什么色胆啊!昨天的一切也只是他一时意乱情迷而已!搁平日里他也最多装小孩往凤吟身上蹭一下而已。他心里清楚,正如桑儿说的,他就是一珂碜的癞蛤蟆,人凤吟是神女,怎么可能看上他。
更何况他那点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没人点破,凤吟对他也还好。就继续维系这段暧昧好了。他只是一凡人,还想奢求什么?还能指着凤吟放下神女身分和他双宿双栖啊!
正文 战争的开始
后来桑儿也说,她能明白朱悫当时的心情,有时那种在不明间挣扎的暧昧很容易让人上瘾。
正因为这点了解,桑儿再次帮了他,她笑着走到朱悫身边,手指以360度旋转掐着他说,“我也没什么经验,要不咱一起来段神女赋哈。来跟着姐姐念,夫何神女之姣丽兮,含阴阳之渥饰。披华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奋翼。其象无双,其美无极;毛嫱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近之既妖,远之有望,骨法多奇,应君之相,视之盈目,孰者克尚。私心独悦,乐之无量;交希恩疏,不可尽畅。他人莫睹,王览其状。其状峨峨,何可极言。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湿润之玉颜。眸子炯其精郎兮,多美而可视。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素质干之实兮,志解泰而体闲。既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宜高殿以广意兮,翼故纵而绰宽。动雾以徐步兮,拂声之珊珊。望余帷而延视兮,若流波之将澜。奋长袖以正衽兮,立踯而不安”
于是这段尴尬就这么化解了,除了乐离,谁也不愿轻易捅破这层窗户纸。凤吟也不愿意,她淡淡地说,“你俩还是去西疆看看吧!能帮上忙就尽量帮吧!别真让上官遒攻过来了,麻烦就更多了。”
朱悫问,“那你怎么办?”
桑儿也问,“那你们怎么办?”
那两神女淡淡一笑,乐离道,“你俩这点本事还想保护我们怎么着?放心吧!现在四国鼎立。大家明里会按兵不动,暗里派两小虾米来我们也能对付。”
朱悫就搁那倔,“那你要我来干嘛?”
乐离冷冷地看着他,笑道,“当然是看要不要解决你了。”
朱悫嘴一扯,“我靠,连我也信不过。什么人吗?早知道让那一脸胡子的上官遒把你抢回去当媳妇算了。”其实他心里是气愤,连凤吟也不相信他,他还混个屁啊。
乐离笑了笑,一巴掌拍他后脑的包上,“臭小子,少给我在这横。我要是凤吟,早一把火把你烧了,你这种小子留着就是一祸害,指不定哪天脸一变就背地里下刀子了。”
一听这话,朱悫一双眼立时有瞪得牛大。他不是一个能言会道的人。特别是人种关健时刻,他火气一上来连话都不会说了。
桑儿再次好心的帮了他,“乐离姐,话不能这么说。朱悫这臭小子最多人品差点,但他也不是那种反复小人。更何况……唉!他出卖谁也不可能出卖凤吟姐啊!好歹凤吟姐是他……是他……”
看看人桑儿说话多有技术,一到关键地方就打顿,吓得朱悫噌地冒出一身白毛汗,“是我师父。好了,桑儿咱别在这混了,赶紧去西疆帮忙吧!走,咱让那老胡子的上官遒瞧瞧啥叫跨世纪的新青年。”说完他不由分说拽着桑儿就往外冲。
一出门,朱悫拽着桑儿就问,“小样儿,我觉着这里面不对,用得着这样大费周张的对付一笨贼吗?”
桑儿打了个哈欠,一把窜到他背上,闭着眼睛就爬那儿了,“唉!乐离姐不都说了吗?她是在试你这个笨蛋。她本来要杀你的,凤吟姐不让,乐离姐就说要试你呗。好了,别废话了,我累了两天了,你把我背那什么西疆去吧!”
“哇靠,又是我,你不是会那什么水影吗?你直接画道水影把咱带到西疆好了。”
桑儿懒懒地说,“我法力不够。别再吵我了。”
朱悫忍得牙痒痒,他小声在嘟囔着,“你爷爷的,一大早就这死德性,感情昨晚偷人去了。啊~”
桑儿用额头对着他脑后的大包死命地磕了一下,“我去抓你这个淫贼去了。NND,少给我废话快走。”
在桑儿面前朱悫永远是个败者,他的失败那是彻头彻尾的永不翻身。
去西疆的路自然不会是朱悫自己用脚走去了,为了抵御西国的进攻,南王调三万精锐的亲兵前去上阵。朱悫就随着这群亲兵一同前往西疆。朱悫虽为郡王,但他没有官职,在军中就更没什么地位了,那些个身经百战长得跟土匪一样的将军就更不把他当一回事了。加上他朱悫脸嫩,外加桑儿也死乞白奈的套个男装跟在他旁边,那造行怎么看都像个宠幸娈童的二太子。
恰逢这次西军的主帅正是那日在斗谜比赛时被朱悫烧伤的小白脸。那些自以为是的土匪将军就更是嚣张了,动不动就在那指桑骂槐的叫唤,“那些小白脸的王子什么好怕的,我吼一声都能把他震下马。”
朱悫和桑儿同时在心里骂,我靠,你爷爷的,你以为你是张飞怎么着。
一日朱悫他两小坐在马车上,正巧听到两土匪般的将军骑着马在他们车旁得瑟地嚷嚷。朱悫两小相视一笑,朱悫和桑儿同时一甩手,前者出的是无明火,后者出的是隐形冰。他俩极有默契的同时攻向马腿。只听一声马嘶,两俊马双脚立起。两土匪正嚷嚷得起劲,一没留神被马摔了下来。
朱悫忍着笑拉长脸忒纯情,忒崇拜地说,“两位将军果然神技,才说两句那马就被惊着了。果然是有张翼德喝断长板桥的气概。小王真是佩服啊!要不两位给俺签个名吧!”
桑儿笑着说,“我靠,你丫损不损啊!连签名也出来了。要不要再发你根荧光棒摇一下。”
“那感情好,爆米花、薯片啥的也备上一点啊!”
至此那两将军也安生了,没再惹朱悫他两小。军队和官场不同,军队里多靠军功和本事。你本事大发了,自然就没人惹出你了。
正文 西疆,再遇木神阵
OK,故事继续,说话间朱悫随着三万亲兵来到了西疆,镇守西疆主城凤扬关的是一个老将军。他姓艮名海,生得是高大威猛,一张国字脸上刻着一双长眉英目。虽然白胡一大把了,但脸上一股英武之气却更显老练。这艮老爷子已是三朝员老,一生战绩无人能比。可谓功勋赫赫。可这样的老爷子却没什么臭架子,朱悫到的那天他还亲自出城相迎,他极恭敬地走到朱悫车下,一开口就朗声说道,“师侄艮海恭迎郡王殿下。”
那师侄两字吐字清晰,朱悫想没听清都不可能,他眼一愣,抓瞎了。
那艮老爷子连忙解释,“师叔,老夫的师父是神女第十代弟子火业长老。”
第十代?火业?朱悫听得头有点晕。凤吟这辈子也收了不少徒弟了,她一生不喜与人相交,偶尔为着她神女的使命,收一两个族人世子什么的也是被逼无奈。说实话,凤吟是个极不负责的师父,她通常也就指点别人一招半式的,就溜回神顶继续研究她的琴棋书画去了。(可能她也就对朱悫好点,耐着心教了这臭小子七年。)但有些人那是对她敬重啊!一辈子把她当神供着那是个念念不忘啊!这艮老爷子就是这类的。
凭着这一点朱悫挺喜欢这艮老爷子的。他一反常态极谦逊地说,“艮将军还是叫我朱悫好了。”他心想着,还好凤吟不在,她在这儿,那老爷子还不追着她叫师祖啊!那不生生把她叫老了。
刚想着,这艮老爷子就问了起来,“不知师祖她老人家可好。”得,一花样的姑娘一下让他问候成老妖精了。
朱悫嘴角抽了抽,“哦,她还好。”一阵朱悫不习惯的寒碜后,他随着艮老爷子走进城内。城内军民聚于城内,对朱悫那是夹道欢迎啊!为了给他们接风,艮老爷子还在他的将军府里设下官宴。让风餐露宿了一路的朱悫两眼冒出期望的星星。
凤扬关久经大战,城内不免显得萧然残旧。城内军民见到又加入的一队亲兵,脸上只有一丝淡淡的无奈。他们对朱悫无力地叩拜声暗示着他们对战争的厌烦。这一点以朱悫的阅历,他是一点也没感觉出来。但心思敏锐的桑儿一眼就看了个明白,她小声地提醒朱悫,“小子别珂碜了,赶紧收起你那露着二十四颗尖牙的微笑。如果可以的话摆点忧郁的表情出来。”
朱悫显摆地走在路中心,扯着嘴轻声问,“为啥?”
桑儿也懒得跟他这呆头鹅解释,她面带忧色地说,“你忘了,凤吟姐还身处危机之中啊!”
这话有效,朱悫那厚脸立时皱了起来。一旁的艮老爷子见了他那表情,还以为这郡王怀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脸上露出嘉许之色。
桑儿继续引导,“桔子,你就记得吃了,难道你不想早点解决西疆的事。万一凤吟那边出点什么事了,你能赶过去吗?”
朱悫心一提,赶紧担心地问,“艮将军,西疆战事如何啊!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艮老爷子一惊,差点一把老泪都撒出来了,他激动地看着朱悫,“郡王爷不亏是师祖的关门弟子。身怀一颗仁爱之心,刚到城内就询问战事。这还真有件事非郡王出马不可啊!”
朱悫扯扯嘴角,心想这老爷子可误会大发了,我什么时候有仁爱之心了,博爱还差不多。再说了,凤吟她也没啥仁爱之心啊,她对谁不是爱理不理啊!当然了,还是让这快入土的老爷子保留幻想好了,朱悫道,“不知有何事?艮将军直管说来。”
老将军一脸忧郁地望向城墙,叹道,“郡王爷先且稍做休息,晚些再谈也不迟。这事得亲眼到城墙上看了,才能解释清楚。”
朱悫望了望城墙,又望了望将军府,一边是乱七八糟的麻烦事,一边是可口的美食。他挺了挺脊梁,将思想提升了一个高度,OK,现在一边是凤吟,一边是美食。Now,朱悫牙一咬,提着步子迈向城墙,“艮将军,凤,不,那军事要紧。”
艮老爷子彻底被欺骗了,他心里升起一阵欣慰,老脸上还泛起一阵激动的红光,大有脑溢血的前兆。他领着朱悫来到城门楼。那城门楼可能这几日是遭大殃了,楼前那个精彩啊!城墙的狭缝里那什么断箭残血、肉泥骨渣,那是跟糊过一层一样,空气中也满是血腥之气。桑儿一上楼整个撑不住了,只能一个劲地搁那儿吐。朱悫也是一阵强忍,胃里的酸气加心中的悲凉之气轮翻地冲击着他的大脑。望向城下,那就更骇人了,真真的是血流成河,尸横千里。泥泞的黄土被沉血染成紫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残肢碎肉在冉冉的紫气中像是妖魔般随时可能跳起来向生人索命。朱悫没见过鬼(but他做过鬼)。但站在城楼之上,他能深深的感觉到四周阴寒的怨气。那些不舍尸身的灵魂如浓雾般堆栈在空气中诅咒着这场自私的战争。
艮老爷子也是一阵悲凉,他沉声叹道,“这只是刚开始。”
朱悫桑儿相视一愣,这才刚开始,是啊!这才刚开始,五国还未大动,一但他们群起而攻的话,那是什么惨景?朱悫终于明白,那日凤吟为何要逼他杀人。他现在才了解战争两字的残酷。两军交战之时早已没有对错,只有生死。试问千军万马交战之时,谁又有空去考虑这对手该不该杀?战场之上,人已不是人。人只是个数量,是王者衡量自身强弱的数量。
桑儿悠悠地说:“他NND,我看我们不是来捣腾的,我们是来毁灭这个世代的。”
“毁灭?”朱悫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桑儿赶紧将脸移向艮老爷子,“艮将军,这一仗为何如此惨烈。”
这艮老爷子脾气真是不一般的好,面对不明身份的桑儿,他也是极有耐心地回答了问题,“那西王世子来袭多用万象神木阵,这神木阵阴毒之极,老朽无能退敌无方,连累一干官兵惨死城下。”
“万象神木阵!”朱悫和桑儿同时一愣,算是明白这老将军找他们干嘛了。
果不其然,艮老将军接着说道,“郡王爷,听说当日你在西国神女宫前,曾破过西王世子的万象神木阵,不知郡王爷明日可否临阵观摩,帮老朽找出万象神木阵的阵眼?”
朱悫暗想,个老狐狸!难怪TMD对我这么恭敬,原来是有求于我啊!求就求吧!还废这么大的周折。这事我能不答应吗?为了凤吟,你就算让我去堵阵眼,我也得去啊!不过冠冕堂皇的话他可不会说。他一张嘴就来了句,“Noproblem。”
说得那老爷子眼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幻听。
桑儿眼一黑,几条黑色刷刷地就蹭了出了,你丫会两英文单词还挺拽的啊!有本事冲洋人说去啊,无奈为了可怜的凤吟不被四国围攻,她只能再次帮那头猪了,“艮老将军,能帮的他一定会帮的。想想如果不是边城男儿奋死守城,这城怕早有破了。”
正文 苦思,破阵之方
朱悫这回聪明了点,连忙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只能帮上忙的艮将军尽管说。”
艮老爷子冲着桑儿笑了笑,仔细地打量了一眼,他笑着说,“不知这位可是北国秦将军的……”
桑儿脑子活,也冲他笑了笑,“老将军知道就好,我只代表我个人的身份。一切与家父无关。”这种时候任何一国的小小介入都可能引起全面的战争。为了少惹出点事,还是不要把那北国的将军扯进来的好。
艮老爷子也是聪明人,一看就知道秦桑儿和朱悫关系非浅,笑了笑点头答应了。
当晚接风的宴席照旧进行了,席间艮老爷子不停地夸奖朱悫,说他年纪青青已能破了那万象木神阵,是什么青年才俊,人中龙凤。那老爷子差点一激动给他三拜九叩了。
朱悫喝着小酒,接受着众人赞许的目光,那笑得,差点连牙都乐掉了。
桑儿冷笑在他身旁轻声说:“小子,你就得瑟吧!你说那老爷子要是知道你丫连他师祖神女也敢调戏,他会不会还有心情夸你,他会不会火气一大,把你灭了。”
朱悫心里一个咯登,一口酒直接卡嗓子里了。他心里那个悔啊!怎么他就那么不长进,就凭他那跟狗一样的耳朵,他怎么就没听出桑儿和乐离躲在他身后呢?唉,早知道他就不亲了。不过想想当时的情景,他当时整个脑子都蒙了。就算当时有千军万马在他身后,他怕也忍不住要亲下去吧!不过说起来他的行为还真不怎么厚道。也不知道凤吟知不知道这事,一想到这他又想起,也不知道凤吟怎么样了。拿着颗五神石,不知会有多少人会找她麻烦。
桑儿踢了踢他,“唉!你那脸一时阴一时晴,一时红一时黑的。干嘛呢?还搁那儿回味呢?你就不怕凤吟姐真知道这事了,一把火把你烧了。”
朱悫脸上显出一点点担忧,“唉!火到烧不死我。她要不理我,比火烧我还难受。”
“得,我还真不知道,你还能痴情。”
朱悫望着远方一脸的执着,“你才知道啊!我是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唉!”桑儿撑着头看着远方,一眼迷离地在那儿嘟囔,“曾经苍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朱悫撑着头没理她,他的心已飞到南国遥远的另一边。不知在那云雾缭绕的神顶上,凤吟是否还能安心地看书呢?
第二天一早,朱悫和桑儿跟着艮老爷子来到城门楼。远处西国的大军正在慢慢压近。朱悫心想,那黑压压的黑色盔甲里装的真是人吗?他们不停制造死亡的时候,自己的心里还是以人而存在的吗?
桑儿指着慢慢压近的方阵,担心地问,“桔子,就这样你看得出来吗?”
朱悫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它静着的。或许要交战的时候才能看出吧!”
艮老爷子闻言,自告奋勇地说,“郡王爷,要不我带军试阵。”
“嗯!艮将军你不用与他们正面冲突,只要让他们的阵动起来就行了。”
艮老爷子领命带着大队人马出城迎敌。战场上的万象神木阵与那日朱悫斗迷时所遇到的神木阵完全不同。朱悫望着如群龙乱舞般的数组,一时抓不到头脑。
桑儿看他那抓耳挠腮地样也猜了个七八,“臭小子,你那点心思不会就用来想凤吟姐了吧!都一样的阵你怎么看不出来?”
朱悫摇了摇头,“好象不一样了,那阵形流动得极乱。跟那天乐离那儿看到的不一样。比那复杂多了。”
“那赶紧先让艮老头子撤回来啊!难道还等着在下面被乱棍打死啊!”
朱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人鸣金收兵。艮老爷子带着一身鲜血呼呼杀了回来,一眼期待地望着朱悫。朱悫两手一摊,撇了撇嘴,“我没看出来。”
艮老爷子,脸一灰,失望和皱纹明显爬上他的额头。他只好放下老脸,高挂免战牌。艮老爷子没说什么,但那些把希望全寄在神女徒弟朱悫身上的人们,却明显改了脸色。见了朱悫,有的甚至连礼也不行了。特别是那两个和朱悫一起到西疆的将军,更是脸翘到天上了,见了朱悫还在那冷嘲热讽地说,“什么神女的关门弟子,我看他除了会捣点乱,什么也不会。”
“就是啊!一小白脸的王子能成什么大事,关健时刻还不是只能靠我们。”
那两脸一吊,就跑艮老爷子面前要求上阵去子,不过艮老爷子也不是普通人,他自然知道这两人上阵只有送死的份,边关用人紧急,不能再随便浪费人力了。但这两个将军在怎么也是南王手下的名将,艮老爷子也不好说他们,于是艮老爷子将球踢给朱悫。
于是那两将军吊着张脸跑来找朱悫,说什么要出城迎战。朱悫自然也不同意。那两个将军那臭脸就直接吊到天上了。当着朱悫的面就“小白脸,小白脸的”骂了起来。
朱悫难得一次没跟他们见识,他脑袋里只有那个乱得如麻般的万象神木阵。
桑儿一时没看出,还以为他小子让人给骂傻了,忙摇着他说,“臭小子,你没事吧!怎么傻傻的?不是害相思吧!”
朱悫摇了摇头,“想那个阵呢!”
桑儿笑道,“难得啊!第一次见你这认真啊!连人骂你小白脸也不生气哦!”
“小白脸。”朱悫摸了摸自己那张被她常喻为珂碜的脸,“他们的意思难道是我长得还不珂碜?”
“晕,人骂你小白脸你还觉得光荣了是吧!”
朱悫睁着大眼直直地看着桑儿,“姐姐,你说句实话,我长得真就那么珂碜吗?”
桑儿满含同情地看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嗯,一蹲凤吟姐旁边,你就是一突眼蛤蟆。”
朱悫一抹脸,失望滑上心头,“那咱蹲乐离旁边呢?”
桑儿忙撇清,“别咱了,你就行了。乐离也就脾气没凤吟好,论长相她们也不相上下啊!”
朱悫不死心的问,“那你师傅雪影呢?”
桑儿绝望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更绝望的答案,“你就不要挣扎了,蹲谁身边你也就是一蛤蟆。你这档次还敢衬人五族神女身边比啊!你碜不碜人啊!”
正文 五行聚首
朱悫摸着自己珂碜的脸,喃喃念着,“五,会意。从二,从乂。“二”代表天地,“乂”表示互相交错。本义:交午,纵横交错。五,阴阳在天地之间交午也。”突然朱悫灵机一动,在地上列五行分部“桑儿,我知道那阵的阵眼在哪了?”
桑儿不解地盯着他的猪头,“你这是人脑子吗?怎么打击一下就有智商了?”
朱悫神秘地笑了笑,“哼哼!被你打击太多,早没知觉了。不过你说的五族神女到是让我想到一人字──五。西国世子那个万象神木阵其实没什么大东西。他只是结合了五行之力,布了五个阵眼在阵中,所以我初看看不出来。现在想想就明白了。桑儿,你真是太可爱了。”说完他迅速地抱了一下桑儿,得意地嚷嚷着,“唉!我太聪明了。唉!丫我就是一天才!走,咱找艮老头子去。”
叫上艮老爷子,他们一群人再次冲上城门楼,朱悫拿出一张纸将阵形阵眼画了出来。这次的万象神木阵一共有金木水火土五个阵眼,守主阵的是木阵的西王世子,其余四阵的人朱悫一一点了出来。
朱悫建议道,“艮老将军,破这个阵需要五名主将,这五人要能冲入棍阵除掉阵眼,这阵才会破。不知道哪五个人能行。先算上我,我攻主阵的西王世子好了。”
艮老爷子摸了摸他的长胡子,想了半天,沉声说道,“老朽算上一个,从宫里来的两个将军虽然鲁莽,但不失为骁勇的猛将。这就有四个了。可惜我座下没有能人。唉!差上一个啊!”
“要不,我去吧!”桑儿吱着小声建议道。
朱悫想都不想,大声叫道,“不行,你那点功夫。呆会儿连全尸都没了。再说你一女的,能让你上阵吗?”
“切~我有那么差吗?好歹凤吟姐和乐离姐教了我不少法术吧!”
“姐姐,你别在这折腾了,这上阵杀敌是男人的事。丫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艮老爷子也点头叹道,“是啊,是啊!不能让你一女孩上阵啊!我看还是从我座下找个强一点的将士顶一下吧!”
“就这么说了,明日我们一齐破阵。”朱悫说完拉着桑儿扭头下了城门楼。
一走到没人的地,桑儿撅着个嘴,不合作地就是不挪步,“桔子,我问你,换成是凤吟姐,你会让她去吗?”
朱悫叹了口气,“不会,我不想看她杀人。”
“桔子,还是让我去吧!破不了这阵,到时西国兵马一起,四国兵马都会压向神顶。到时凤吟想不杀人也不成了。”
“好了,别吵了,让我想想!”朱悫硬将她送回房里,还不省心地找了几个人看着她。
上战场必然会手染血腥,朱悫怎么说也受过二十一世纪的教育,他虽然皮,但也知道生命的珍贵。别人的自己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他们的生命对他们的亲人对自己都是珍贵的。凤吟是神女,让她手染血腥是朱悫最不愿意看到的事,他宁愿自己去当那个充满血腥的死神,也不愿意凤吟去。虽然他很少将凤吟看成众人仰慕的神,但在他心中凤吟也是神,小小的他甚至奢望凤吟是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女神。
他可以为凤吟做任何事,但并不表明他会让周围的朋友为难。桑儿虽然总是欺负他,但不否认桑儿是他这生最好的朋友。桑儿也受过二十一世纪的教育。别说杀人了,她可能连杀只小强都不会去做的人。朱悫又怎么可以让她去破阵杀敌呢?更何况以桑儿那点三脚猫的法术,自保尚且不够,还谈什么破阵杀敌。
这一晚朱悫几乎没怎么睡,梦里一会儿看到自己穿著红鳞衣如战神般一马当先的杀敌破阵,一会儿又看到凤吟秀眉轻蹙,一脸愁容地看着他。像有什么事想跟他说。可他尖着他的狗耳朵听了半天,却怎么也听不清。冥冥中,他想到凤吟一定有什么极重要的事瞒着他。可到底是什么事,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第二天一早,他刚穿好衣服,桑儿已架着水影潜入他房里。朱悫无奈地摇了摇头,桑儿门外看着她的几个人难道是猪吗?
像是猜出了朱悫的想法,桑儿得意地笑了笑,“桔子,你也太小看我了,丫居然找几个猪头看着我。你以为我真那么逊啊!”
朱悫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今天,桑儿一反常态,脸上带着难得的成熟与深沉,她望着朱悫极诚恳地说,“桔子,我想了一晚上,我还是要去。你想想这仗真要打起来了,以我们这种王公贵族的身份,迟早是要牵连进去的。不如趁现在还能阻止的时候多出份力,将战争遏制在萌芽状态。更何况,并不只有你想帮凤吟。我也想啊!我也不想看到她们那样高高在上,给我们信仰与希望的神女落入世俗纷争的旋涡啊!”
朱悫叹了口气,笑道,“怎么词一套一套的,你以为你在演舞台剧啊!”
一看他的表情,桑儿就知道她的提议通过了,她高兴的拽着朱悫往外冲,“走,咱跟那艮老头子说去。”
“等一下──”朱悫拦住了她,慢慢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
桑儿看他那严肃的表情,古怪的行动,愣了半天,愣是不明白这臭小子想干嘛,但本能的防备噌地一下窜了起来,“你,你,你想干嘛?”
“干嘛?废话,把你衣服脱了!”朱悫一边脱,还一边嚷嚷。
桑儿一个激灵,退到一边。她抱着双臂护在胸前,防备地说,“你,你,你个臭小子想干嘛?我,我,我们不太熟好不?我,我对你没兴趣!那,那,那个,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你再过来,我告诉凤吟姐去!”说完她抓着领口就想溜。
正文 上阵杀敌
朱悫一把抓取着她,故作轻浮地笑道,“你,你,你怕什么啊!还怕我性骚扰你啊!你爷爷的。现在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啊!”朱悫贼眼一转,想起趁这机会可以逼问一点问题了,“哼哼哼~想告诉凤吟啊!那你说我那个什么完之后,是不是要杀人灭口呢?”
桑儿吓得一惊,寒毛全竖了起来。她想起之前她赖着凤吟,让她教她法术时,凤吟曾问她想学什么,桑儿想都没想,张口就说,“能打赢朱悫的法术就成。”
凤吟想了想,摇了摇头叹道,“这个可不太容易,以现在悫儿掌握的法术,我就算把我所会的全交给你,你也不一定能打赢他。”
“啊!”桑儿不信地问,“那臭小子有那么厉害吗?那凤吟姐你制得了他吗?”
凤吟又歪着头想了想,“嗯,不好说。真要比试的话,我不一定能制住他。不过悫儿不会对我动手,也不会对你动手啊!你要法术比他强有什么用呢?”说实话,凤吟歪着头深思的样子极可爱,小巧的唇微微上巧,唯美中带着一丝丝顽皮。连桑儿看了都有点晕,她后来曾跟朱悫开过玩笑,说要是拍张照片发到网上,那点击率绝对比色情照片还高。
朱悫那小子一听,当时就跳起来了,“我靠,你居然拿凤吟和色情照片比。丫你那是人的脑子吗?丫你要不是桑儿,我一定拿火烧死你。
==#话扯远了,绕回来。桑儿当时心理就怨啊,凤吟啊,凤吟,你是没看透这小子色狼加禽兽的本性。这小子还不会对你动手。到时把你吃了你都不知道。看吧!我又打不过他,现在让我怎么办吧!
朱悫带着一脸的坏笑,得瑟地说,“小样儿,问你个问题啊!那,那晚的事,凤吟知道不?”
桑儿一愣,“哪晚啊?”
朱悫跟那城墙般的厚脸皮,也有点扛不住了,脸微微有点红,他灰灰地说,“就,就是你们打晕我的那一晚。”
“哦!”桑儿刚松了口气,一看朱悫那双贼贼的色眼,又紧张地抓着自己的领口,“我不知道,反正我没说。乐离姐会不会说我就不知道了。”
“唉!”朱悫叹了口气,放开了桑儿。他把脱下来的火鳞衣递给她,无力地说了句,“把这个穿上吧!”
桑儿看了看朱悫,又看了看火鳞衣,这才明白这小子不是要非礼她,他小子只是要把火鳞衣给她。可这臭小子给就给吧!还耍这多花枪。白害她吓死了不少脑细胞。接过火鳞衣,桑儿不觉有沉重,她悠悠地说,“桔子,这个给我不太好吧!”
朱悫蹲在门口,摆明自己不会偷窥她。他垂着头,叹道,“破阵太危险了,你穿著好点。是借给你,不是给你。凤吟给我的东西上,我是不会乱送的。”
切~得瑟,桑儿心理虽有点不爽,但看到朱悫那被霜打了的茄子样,不该泛滥的同情心又泛上来了,“桔子,你怎么了。你到底是怕凤吟知道你非礼她,还是怕她不知道啊?”
朱悫摇了摇头,迷茫地说,“我也不知道,有时我想让她知道我的意思,可又怕她知道后生气不理我。唉!你说我在凤吟心里到底算什么啊!”
这次桑儿没打击他,也没给他希望,她选择沉默。那日凤吟和她的谈话让她知道太多无法逆转的事。为什么人生总是有那么多无奈呢?就如凤吟,就如她,就如桔子。如果当日他们没有转世到这个年代会不会好一点呢?但看看桔子那双痴迷的眼睛,那专注的神精。她想就算事后有太多无法逆转的无奈,桔子他也会选择与凤吟相遇吧!
战鼓再次响起,朱悫和桑儿身批着战袍迎着城外刮来的腥风,毅然地站在城门楼上。朱悫以他的纯阳火力破西王世子的木行阵眼,桑儿所学主要为水系法术,水克火,所以她破南边数组中属于火行的阵眼。其余艮将军等人各对一阵。破阵的队形已定,他们各领着一队人马开城出列。
两阵对临,西王世子看到南国阵前的朱悫,脸上闪出一丝惧怕。朱悫笑了笑,大声说道,“世子近来可好?”
西王世子脸撇向一旁,拽拽地说,“托神女的福,一切都好。最近我苦练阵法,就是想等一日再与郡王比试。”
朱悫笑道,“好啊!既是比试,我们不如下一注如何?”
“哦,郡王想赌什么?”
“我破不了你的万象石木阵,我任由你处置,我破得了,你退兵。如何?”
西王世子犹豫了一下,答道,“好!”
局已定,双方主帅回到阵内,以朱悫为首,南国五股精兵杀入敌军的阵内。朱悫一马当先,躲开敌军的乱棍,冲入阵眼,这次和上次破阵时一样,阵眼有两个人。朱悫所带的精兵帮他挡住了不断围来的散兵,但再也没人能和他一样直接冲入阵眼了。面对两个守阵眼的人,朱悫有一丝犹豫,两个人,一个是西王世子,一个是个青脸高个的男子。两个人只要杀一个这阵的木行就破了,可这两人功夫都不弱,以一敌二会有些吃力。
朱悫贼眼转了转,心一沉,冲向那个高个男子。他一边放出火焰,一边躲开西王的棍袭。那个高个男子面色阴沉,面对朱悫的火焰,只是挥了挥手。火就莫名地灭了。朱悫心里一惊,放出更炽热的火焰袭向那人。那人脸一沉一斜身躲开了,他一挥手,一道阴冷的寒气冲着朱悫飞了过来。朱悫不敢小觑,飕地一下飞起躲开了。凌空之时,他挥手放出一团剧烈的火焰以逼开西王世子。一起身,他又袭向那个高个男子。在他不断的火焰飞袭下,那高个男子躲得越来越狼狈。朱悫趁他无法顾及之时,迅速地窜到他的头顶,一挥手一蓬剧烈的火焰如临盘的大雨猛地罩向他的全身。一声惨叫刚穿过呼呼地棍击声,就嘎然而止了。
正文 失魂落魄
最近感冒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昨天一早没能抽风爬起来。
本来想晚上更新的,刚回家就到电视上灾区的惨景。
忍不住关注一下。
罗嗦地劝各位多事多学点求生常识吧!
不一定会遇上灾难,可学一点指不定可以在关健时候挽救别人的生命。
OK,我不废话了。发书————
朱悫没有耽误,他眼角的余光瞟到邻阵的桑儿正被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追着到处跑。他飕地一下飞到邻阵,手连两团火焰,劫下桑儿身前的男子,一挥手一团火烧得那人促急不防。朱悫看已得手,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继续攻击从桑儿身后攻来的另一个人。不想他还未转身已感觉到两道寒气带着微弱的风声袭向他和他身后的桑儿。朱悫手上只有一团火焰,他毫不犹豫地挥向桑儿,挡住了袭向她的寒气。砰地一下,另一股撞向他的寒气透胸而入,阴寒彻骨。朱悫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血吐了出来。但望着再次袭来的寒气,他咬了咬牙同时挥出聚在双掌中的火焰挥了过去。
一团阻了袭来的寒气,一团飞向发出寒气那个人。朱悫人也没闲着,跟着那团火焰飞向那个人。那人还算了得飕地一下飞起躲开了袭来的火焰,但紧随火焰飞来的朱悫已不容他躲避。朱悫手掌中燃起一顺火焰,手如火刀直穿那人的胸膛。
朱悫也没停,那股穿透他胸膛的寒气正慢慢向他全身蔓延,他不敢停,放开十二分的功力,燃起掌上的火焰。他只剩一击之力了。朱悫回身回到自己要破的木行阵眼中,身如闪电般随着西王世子的棍势栖近他的身子。一手火刀将他劈成两半。血如爆烈的水管喷了朱悫一身。
朱悫了随着漫天的血雾慢慢失去意识,透过浓浓的血雾他依稀看到艮老头子和那二个鲁莽将军带着大军压向溃散的西国大军。飞血残肢如火药上燃起火花顺着西国溃散的人阵不停地向前烧去。燃过之处只剩一地零乱的残尸。
朱悫喉头一甜,栽倒在残尸中。很明显的朱悫不可能死,冥冥中朱悫听到妇人孩子的哭泣。那些妇人孩子期望着他们的亲人回家,可回来的却是碎断的残肢。朱悫心里有些堵,一低头却见自己一身是血,染满鲜血的双手上血液正顺着他的指尖一滴滴地往下滴。“咚,咚,咚──的血滴声如锤般咚,咚,咚地敲击着他的心。
朱悫觉得四周凉凉的,身上也没了温度,又或者说,他突然没了感觉,只省心里的那一阵咚,咚,咚地痛。
睁开眼,朱悫看到一屋欣喜的人。他们的面孔模糊,朱悫睁着大眼看了半天一个也没看清。他摇了摇头,放弃了分辨,看清周围的人又怎么样呢?他捂着胸口感受着心口传来的疼痛。冷冷的,他终于吐出几个字,“我要回神顶。”这时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着了别人的道,或许这也是他的幸运,不管何时起码他心底总留着凤吟,也亏了这一点他才有了转机。
长途的颠簸,对朱悫来说只是一下又一下的心疼。疼到他快麻木时,他睁眼看到了神顶。他周围似乎有一群人正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他什么也没听清,也不想听清。他苍白的脑子里,像是丢了魂魄般,没有心思魂不附体。没有东西可以听得进看得清。
他推开围在他周围的人一步步走向神顶,麻木迈着步子,麻木的飞到神顶之上,麻木地在神顶到处乱跑。只到看到那一抹熟悉的红影时,紧抓着他的麻木才慢慢放松。他听到一句,“悫儿,你回来了。”这是多少天来,他听清的第一句话。
朱悫的心好象回到童年,那时只有现在一半高的他在半夜被恶梦吓醒时,也是这般迈着不稳地步子,冲到那个熟悉的怀抱中。怀抱依旧温暖,虽然现在是他将这份温暖拥入怀中,但温暖的感觉是一样的。
朱悫感觉到他怀中的温暖似乎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静了下来。“悫儿,你怎么了?受伤了是吗?”
朱悫摇了摇头,继续紧抱着怀中的温暖,只到心中不再冰凉不再疼痛,他才放松手。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盯着眼着熟悉的脸,傻傻地说,“凤吟,你不是神吗?让那些人不要再打仗了好吗?”
凤吟抚平他皱着的眉头笑着说,“傻孩子,他们当我是神时,自然会听我的。他们不当我是神了,又怎么会听我的呢?”
“凤吟,你永远是我的神,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没事的,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不!”朱悫麻木的脑子一下清醒了,那些离开他的魂魄一下回到他身上。他坚定地说,“我要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能帮你上刀山下油锅也无所谓。”
“傻孩子!”凤吟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悫。她深邃目光让朱悫不断陷入,朱悫心头一热,恍惚中呢喃了一句,“我爱你!”这三个字传入他俩的耳朵里时,两人都像被电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朱悫心想,毁了,毁了,怎么这话也说出来了。完了,她不会赶走我吧!朱悫脑里一团乱,一双手跟抱着定时炸弹一样,抱又不敢抱,放了又不舍得。想想这话都说出来了,这一抱可能就是诀别了。
凤吟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吐气如兰,却让朱悫觉得如五雷轰顶。他正搁那感受一道道劈入的电光呢!凤吟却突然推开了他。(猜猜是哪三个字,猜中有奖!^-^)
朱悫一个咯登,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眼前,凤吟仍是一张温柔的笑脸,她朱悫身后看了看,“悫儿,你不是和桑儿一起去的吗?你把她丢哪儿了?”
看着凤吟的笑脸,朱悫心里踏实了一点,好歹没生气不是吗?这一踏实,他心里的不老实又泛了出来,他故作慌张的挠着脑袋,左顾右盼,“是哦!那倒霉家伙跑哪去了?”他往身后看了看,又往脚下左右看了看,还不死心地翻了翻自己兜、手袖里看了看,疑惑地说,“呃?她躲哪去了?”
凤吟看他傻傻的样子笑着说,“桑儿那么大的人,还能让你藏口袋里吗?快去把她找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啊!”朱悫有点失望了,“凤吟,不是又有任务了吧!你就不能让我呆在你身边吗?”
凤吟叹了口气,一丝忧色笼上眉头,“可是时日不多了啊!”
“什么时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