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连忙转头一看,可不是么。那些中毒者虽然还躺在地上,但面色已经好转,中毒的迹象已经消除。众武者大喜,连忙对苏生道谢。
本来刚刚还有人要呵斥苏生对黄竹翁这样的武林泰斗无礼,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一来,人家一老一少,一个臭老头一个臭小子,明显的臭味相投关系不浅。
二来,武林中以实力为尊,医术却也是实力的一种,因为武林中打打杀杀是常有的事,没有人敢夸口说自己不会受伤,也没有人没有不求到神医的时候,所以一般的医者倒还罢了,那些可以称之为神医的医者却是极为受武者们尊敬的。以苏生刚才能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解乌血魔教的毒的本事,已经让众武者以为他就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小神医。作为一名神乎其技的神医,不管年纪如何,苏生的地位已经提高到相当高的地步。神医是否对武林泰斗无礼可不是他们这些小辈们可以管的事情。
只见苏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直装满水的绿玉斗,扔进一颗清香四溢的碧色丹药进去,等丹药化成丹水之后,将丹水望空一泼,袍袖连挥,丹水便化作雨幕,飘飘洒洒的向被血毒污染的地方罩去。只见丹水雨过处升起一股白气,乌黑的毒血如雪与沸水一般消解。一阵清风吹过后,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看着有恢复了生机的四周,只觉得心中也升起了希望。
黄竹翁在检查过苏生丢给他的尸体之后,便跟过来看苏生解毒,他见苏生随手一挥便能使丹水形成雨幕,眼睛一亮,赞道:“臭小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修为,以前我竟然没有发现,真是后生可畏啊。”
武林中确实有一些可以隐藏修为的内功心法,所以黄竹翁便以为苏生使用了这种心法掩盖了修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苏生是修为比他高的修真者。
苏生也懒得解释那是一个小小的法术,而不是内力。转而指着那魔人首领道:“刚刚我明明禁止住了他的行动。为什么还会死掉呢?如果他用内力自绝经脉的话我是会发现的。”
黄竹翁微笑着给他解惑道:“这些魔人平日里打通了一条生僻的经脉,将一种特殊的毒丹藏入其中。平日里内力不运行此处,自然相安无事,万一不甚被俘之后,他们便会将内力运行此处,引发毒丹,转瞬即亡。这种毒丹也是魔教教主控制教徒的工具,据说只要他一催动,便可引发毒丹,置人于死地。所以乌血魔教教徒虽多,却没人敢起反叛之心。”
“这可真够狡猾狠毒的。”苏生口中说着。心里却有了另外的想法。他刚刚用真气禁住那为首魔人的所有行动,别说是动用内力,就算是那魔人要动一根汗毛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怎么会让他把内力运行到生僻的经脉里去。。。。。。可见此事不简单啊。。。
随着游历的进行,在见识世间种种的时候,苏生时常发出感慨,这个真实的世界与他原来生活的那个简单的,只充满了母爱的虚幻世界大不相同。
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有善又有恶,有极善之人也有极恶之人。每时每刻周围都上演着一幕幕的悲欢离合。渐渐苏生体悟到,善恶并非绝对,欢不一定有益,悲也不一定是苦。。。
正是在一点点的体悟印证中,苏生对天道对自然之道的感悟越来越深。心境也在快速的提高着。也正因如此,在今天看到乌血魔教的恶行之时,他虽然心中愤怒异常,但却没有冲动行事,而是以冷静的头脑理智的处理这件事情。表现的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这也成了黄竹翁对他啧啧称奇的又一个地方。
不一会儿,中毒之人也都清醒过来了。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葛衣的少年率众上前再次拜谢黄竹翁苏生的救命之恩。经过介绍,苏生知道了这些人乃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金剑欧阳世家的人。葛衣少年名叫欧阳桐,乃是欧阳世家的少主。昨夜,乌血魔教无故突袭入府,见人就杀。由于家主和一半的长老都前往的天阙山圣地,缺乏高手抵挡魔教的毒瘴。世家弟子死伤无数。后来还是留守的另一半长老拼死相抗,才让他们这些人得以逃到这里。不想却还是被魔人们追上。
那欧阳桐眉目清俊,举止儒雅得体,言语间又包含着勃勃的英气。虽然家中惨遭横祸使他红了眼睛,面色苍白。不过却始终镇定自若指挥有度。看得黄竹翁连连点头,心道:“这是一位少年英雄啊。”想完又瞟了一眼旁边相貌气度更胜欧阳桐的苏生,:“这臭小子根本就是一怪胎!”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这样想时,心中有长辈为晚辈自豪的孺慕之情。
经过一番商议,欧阳桐决定由自己的弟弟欧阳枫带领族中众人去与他们世交的,同为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的快剑西门世家暂避。欧阳世家此次虽然被乌血魔教攻破了府邸死伤惨重,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在外办事或游历。只要召集起这些人,世家实力还是相当可观。而他自己则会跟随苏生黄竹翁一起上天阙山圣地,向家主长老们通报此时。
此处到天阙山圣地和到快剑西门世家有三天的路程是相同的。欧阳桐已经飞鸽传书通知西门世家三天后在那里接应。大家休息了片刻,掩埋了同伴的尸体,又继续行路。
苏生平日里很少与同龄人相处,今日终于遇到一个优秀的同龄人,心中雀跃,起了结交之意。但他也看出欧阳桐刚刚家门惨遭不幸,现在只是在强打精神支撑,没有心情与人交谈,便没有去打扰。
入夜,众人找了处避风的石壁休息。幸好此处已是沙漠边陲,有不少草木,也不缺野兽和水源。否则仓皇逃出来什么都没准备的众人就要挨饿了。
大家安排妥当,在决定守夜人选时,欧阳桐不顾族人劝阻,一定要自己守夜。苏生见了,就和黄竹翁咕哝几句,又没好气的给他灌满一葫芦酒。然后自己上前将欧阳桐叫道远离人群的一处石壁之上。
此时,初升的明月给无垠的戈壁镀上了一层银霜,大风吹过石壁,发出呜呜的长声,犹如落单的野兽发出苍凉孤寂的哀号。
“不知神医叫在下前来有何吩咐。”对于救了自己一族性命的苏生,欧阳桐心中十分感激,说话时态度相当恭敬。
苏生坐在石壁的边沿上,听到欧阳桐这样说话不由苦笑,今天欧阳世家的那些子弟们也都是这样恭敬的与他说话的,搞得他除了臭老头之外都找不到可以正常说话的人了。不过他也知道现在阻止没有用,也就没有多说。只对欧阳桐道:“过来坐吧。”
待欧阳桐坐定之后,苏生拿出一壶酒,放到欧阳桐面前,道:“我已经替你安排了,今夜由黄竹翁那个臭老头帮你守夜。。。这壶酒名叫“四时醉”喝过之后一定会醉,醉后四个时辰就一定会醒。醒后身体不但不会有不适的感觉,还会有不少好处。”
欧阳桐听苏生说完,平静的看了看酒壶,又看了看苏生,月光下苏生的眼睛比黑夜更加深邃。又比星辰还耀眼,让人心中不由一片安宁。
欧阳桐一把抓起了酒壶,辛辣的酒水入喉时呛出了眼中压抑许久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