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油厂车间办公室,韩月在和一个女工谈话。
女工:“我说的话您别生气,我们工人对你火大了,背后都骂你是狗腿子!要不是刚才叶薇说了话,大家才不愿理你呐!纪长春是什么东西,大贪污犯一个,厂子让他搂苦了,你光听他的,大家能没气吗?市里马市长临退下去给厂子办了这么件好事,把沈厂长和叶厂长给我们派来了,可惜就是太晚点了,厂子元气都伤了!”
农村农民家,于秘书正和农民谈笑,萧寒在接手机。
萧寒说:“哦,小刘啊,什么?沈建新住院了?怎么回事?噢,噢,真是位好同志!”他擦了擦眼泪说:“噢,利达公司都给接过去了?太好了!什么,2150元一吨?哟,价格好俏啊!原先的合同定的才一千八呀!里面可能有回扣?我明白了!肖总是我们县靠山屯的人?太好了,您代我先邀他一下,请他回家乡来看看嘛!”
于秘书高兴地:“这下子啤酒厂那笔钱有着落了!”
供销科办公室,叶薇:“那24万的事谁不知道,他何立峰可能图回扣多,自己作主订了那么多的货,把沈厂长气得够呛,说啥不批,后来纪长春把事都揽过去了,沈厂长考虑是自己没上任前的事,也就勉强签字了,怎么能说是沈厂长买的呢?”
韩月:“可我看了发票,只有沈厂长一个人的签字!”
叶薇:“那是他们做了手脚!这事差不了,我们科里的人都知道。”
韩月:“那吴艳花是怎么回事?”
叶薇:“是不是说强暴她了?亏她脸皮厚!她是惦着沈厂长来着,有天晚上非要找沈厂长汇报事,一进屋就脱了个溜溜光,把沈厂长吓得跳窗户跑了,她是厂里几个女工硬给拖走的。后来精减后勤人员,她什么能力也没有,就给调到包装车间了。”
韩月走来,何立峰开门:“哎呀,韩站长来了!纪厂长,韩站长来了!”
纪长春跑出:“韩站长来了,您咋不来个电话,我们好去车接您!”
何立峰:“你们唠着,我去下面看看!”
韩月:“稿子还得再充实一下,我想找薛大伟再唠唠!”
纪长春一愣,马上说:“他外出了!”
韩月:“那就找李万财吧!”
纪长春:“他-----媳妇作月子,回家去了!”
韩月:“找赵大贵吧!”
纪长春:“他-----”
韩月:“该不是也不在吧?”
纪长春无奈地忙说:“在,在,我让小何去找!”
浸油厂女宿舍,何立峰和吴艳花在床上搂着。何立峰:“你跟他谈的怎么样了?”
吴艳花:“货他要,就是想再贱点,他说了,超过1500元,他就不要了!”
何立峰一把推开她:“**的吃里扒外吧?小心我他妈废了你!”
吴艳花坐起来:“说啥呐,我低三下四的图啥,你信不实我,我不管了!”
何立峰重新搂住她:“好了,你咋还不识逗呵!这事办成了,咱俩就一起走!哎,他这价也太低了,咱可就啥油水也捞不着了!你约一下,明天我在三春园会会他!”
有敲门声,何立峰一下子从床上蹦下来:“谁?”
门外‘小迷糊’声:“我,是----那个我!”
何立峰开门:“不告诉你给我挡一挡嘛,怎么你还他妈的跑来了?”
小迷糊:“我不来,纪厂那个长不干呀,要不---我去看看!”
何立峰笑:“**的去了有个屁用!走吧!”
兴安农村农民家,萧寒在开调查会。
一农民说:“要是没个好干部,好孩子也得让他们给折腾疯了!前年动员说东清建酒精厂要大苞米,让我们种,苞米收了,酒精厂不建了,一茬庄稼押手了;去年大家要种大豆,他们硬说得养地,逼着我们种小麦。这可到好,粮食又压手了。连着两年不见钱,你说咋种地?小麦价这么低,不撂荒点地咋办,只好不种!”
萧寒:“估计能撂荒多少地?”
“一半以上吧,现在都串联出去打工呐,仁和说他们在俄罗斯有打工门路,大家信不实他们,正在自己和南方工头子联系,想到深圳福建去打工,家里就剩帮老人和娘们儿,能种一半就不错了!”
何立峰办公室,何立峰进屋,纪长春:“别一天往那娘们儿那儿钻,小心让人家给卖了!”
何立峰:“还他妈真悬!她说那小子给1500,这不纯粹想敲咱们的竹杠吗?”
纪长春:“只要不赊不欠,1500就1500吧,屎都憋到腚门子了,咋也得赶快处理了!刚才朱局来电话了,让咱们查沈建新的事儿,你就给凑几条子吧!”
何立峰:“好,这下子有热闹看了!”
纪长春:“那记者今天不知道中什么邪,点名找赵大贵!找人应付一下吧!”何立峰:“那是我编的名!这些人一个个见了我跟乌眼鸡似的,谁能帮咱们说话?”
纪长春:“‘小迷糊’不在那吗,让他去,那小子给钱就行!”
何立峰:“他?不喝酒还找不着东西南北呐,今天我看他没少喝,还不顺着马路跑火车,瞎扑哧一个点呀!”
纪长春:“连个傻小子都舞持不住,你还想去干大事?”
何立峰:“好,就拿他顶头蒜!”
浸油厂院里,‘小迷糊’仍在扫地。
何立峰走来:“米和,给你个好差事,屋里有个女记者,你去应付一下!”
‘小迷糊’扭头就跑:“别那个逗----逗我了,我可怕女的!上回让那个小护士把我害苦了,稀里胡涂让他们给缠了那个四五天,你可饶了那个我吧!”
‘小迷糊’跑进个工具库里,把门关上:“我不去!我不去!”
‘小迷糊’背顶着门,双手抱着肩蹲在地上。外面何立峰声:“你真不去?”
‘小迷糊’:“不去,打死也不去!越漂亮女的越厉害,我可惹那个不起!”
何立峰声:“那好吧,你现在就到会计那儿把帐算了吧,一天五块!”
‘小迷糊’开门:“你不是说一天那个给十五吗,咋又抽抽了?”
何立峰:“早告诉你了,听话别说十五,给二十五都行,不听话,走开!”
‘小迷糊’:“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多大的事儿!说好了一天就二十五了!”
何立峰:“你到会钻空子!好,由着你!你去她那说说对沈厂长的意见!”
‘小迷糊’:“就这个呀,你咋不早说呢,我他妈的对他意那个见大了!”
何立峰:“不过,你可得改改名,你现在得叫赵大贵!”
‘小迷糊’:“凭啥呀,我米和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走到哪也是我米和!”
何立峰:“那好,你去找会计去吧!”
‘小迷糊’:“别,别,不就是改那个名吗,我就是赵大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