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3-16 7:36:53 字数:2055
萧寒还在说:“粮价低是个别品种,有些还是我们县一些粮贩子压等压价造成的!拿小麦来说吧,我们的小麦四角五,可山东的面粉大老远的运来,价钱比我们的高一倍,人家还愿意买,为什么?不就是我们的小麦品种不好吗?咱们自己不也明知道‘黑春’小麦打的少,还要种点留着自己吃吗?为什么?不就是嫌咱们的小麦面筋低,吃起来没面味吗?咱们自己都不爱吃,怎么就能指望让人家买咱们的麦子呢?咱们县有个绿岛农业开发公司,他们培育的‘绿岛高筋’小麦好吃、筋道,亩产在六百斤上下,我带来点他们的面蒸的馒头,大家尝一尝!”
几个农民拿馒头掰着尝了尝:“这面有劲,我看不错起山东面,我们种行不
行?”
“这面香,您说说话,我们今年就种这麦子吧!”
“您给说说,就种它!”
萧寒:“市里要开会研究这件事,我今天就是来听听大家意见的!”
浸油厂办公室里,韩月打量米和:“你就是赵大贵?不对吧?”
米和:“咋不对?我就是赵大那个贵,赵大那个贵就是我!”
韩月:“你去年发的寻人启示,还欠我们报社二千块钱呐,是不是该还了?”
米和一下子蹦了起来:“你们耍我呐?谁欠那个钱了?”
韩月:“你呀,你赵大贵满世界找妈,这才几天就忘了?”
米和:“屁,我妈早不在了,我找个屁老丫子!”
韩月:“不认帐了不是?那就让法院跟你说话吧!”
米和一摔门跑出去了:“别拿法那个院吓唬那个人!”
韩月对米和说:“不承认了不是,那就上法院说话吧!”
米和把门一摔跑出:“少拿那个法院吓唬那个人!”
韩月笑,拿起电话又放下,然后大声说:“法院吗?我找王院长!”
浸油厂办公室门外。米和跳着脚地骂:“何立峰,你个兔崽王八那个羔子,耍你二大那个爷呐,看我不摘了你吃饭的那个瓢,我就不姓米!”说完,他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看,叹了口气:“妈的,还得去姓那个赵!”说完他又返回来趴在门边听声。
韩月声音:“王院长吗,赵大贵我们找到了,就在----”
韩月假装在打电话,米和一下子跑进来按住电话:“你还真那个打呀,你不是让我来给沈厂长提意那个见吗?”
韩月:“意见也听,你有什么意见?”
米和:“我的意见老鼻子了!我不就是上班喝醉了两回吗,他就把我从车间赶到院那个心来,没几天又撵我回那个家去,你说,他还让不让人活了?”
韩月:“他为什么撵你!”
米和:“多大个屁事儿,不就是那天在院子里抽了颗那个烟!让他说了顿,我没在那个意,第二天又让他堵住了吗?啥了不得的事呀?你看他闹腾的,大会那个讲,小会那个说,就够意那个思了,还非得开了那个我!”
韩月吃了一惊:“啥?这可是特级防火单位!你敢抽烟?”
米和笑了:“我净那个偷着抽,没那个事儿!我喝那个酒咋了,自己掏腰包,他管的着吗!他们当官的喝洋酒、泡洋妞,醉得住院打点那个滴,连住院还蓬恰恰蓬恰恰地喊呐,连吃带花,一宿造了一两万,花的都是厂子钱,咋就行了?”
韩月吃了一惊:“什么,沈建新这么能作?”
米和:“他一个刚来的,他要敢那么作,人家还不掀他的桌子!你看人家纪厂那个长,多够意思,怕我没饭吃,又打发人把我请回来。别看他吃了、喝了、泡洋妞了,该我屁老鸭子事,对我好就中!沈建新手头干净咋的,我对他意那个见也大了!”
韩月:“那些先撂一撂。你先把你欠的债还清了再说吧!”
米和又蹦了起来:“咋还要呀,我白说了一大车了?告诉你,我米和穷不假,
可没该过谁欠过谁的,我凭啥还你那个钱?你们别熊那个老实人!”
韩月一愣:“哎,你不叫赵大那个贵吗,咋又叫米和了?”
米和也一愣:“我是赵大那个贵?”
韩月:“是呵,你说你是赵大那个贵,赵大那个贵就是你。”
米和:“我说我是米和了?”
韩月:“刚才你说的!”
米和一跺脚:“他们让我顶赵大那个贵,我就是赵大那个贵,你说我是米和,
我就是米和!我他妈我是谁?我也他妈让他们给弄那个不明白了!”咧大嘴哭了起来:“我是谁呀,我到底是谁?”
韩月气得一拍桌子:“无耻!给我滚!”
米和一愣,止住哭,扭头往外走,边走边说:“啥大不了的,走就走呗,生那么大那个气干啥!还拍那个桌子,吓唬那个耗子呐!显那个啥呀!我米和不怕!”
气得韩月扑哧笑了:“找到自己了?”
米和一拍门边走边说:“找啥,我就是米和!”
萧寒在农民家开座谈会,来的是一些意见大的农民,萧寒说:“外出打工,也是条改善生活的门路,但地不能扔,不但不扔,还要把它种得更好,那是党和政府给我们农民的小银行,保底的待遇,而且我们国家十三四亿人,要是没有充足的粮食,世界上任何国家也养不了我们,我听同志说,三年困难时,百姓饿的吃野菜,吃豆秸磨出的粉,他至今保留当年国家发的救济粮,加拿大的大马牙苞米,那是国家花宝贵的外汇买来的,一家给点掺豆秸吃,那位老大爷一说就哭,他说‘我这农民当得丢人啊,自己吃不饱,还让国家拿钱买外国的苞米,扯国家后腿,不该呀!’”
于启明进屋汇报:“萧市长,西地营子有户人家孩子考上了北大,现在要退学,说是家里供不起了!群众对小麦卖不出去意见不小呵!”
萧寒叹口气道:“我们不把工作干好,不让农民过上好日子,什么歪风邪气也杀不住!看来这几天我们得抓小麦销售了!于秘书,明天咱俩得去趟西地营子了,绝不能让那孩子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