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玲:“你跟他一起去省城抓销售?骗人吧?是不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啊?”
韩月:“胡说八道,他是我师哥,再说,他现在哪还有那闲心,整个一个焦头烂额了!快一个月了,农民卖粮一点进展都没有,浸油厂又出了个大窟窿,干部的工资要泡汤;农民要弃地打工,几件事把他都快逼疯了!我看公达仁就是想看他的笑话!”
栾玲:“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能让他们把心拧到一起吗?”
广州某房间,沈建新收起手机:“我们家里都乐懵了!”
肖振山:“哎,那一份电传呐?怎么,还有啥秘密咋的?”
肖振山抢过念:“《中共北方市委关于通报表彰沈建新同志的决定!》走,咱们好好喝两杯去!出门在外,没有啥比家里领导的理解让人更高兴的了!”
浸油厂办公室门前。
读报栏里,贴着大红喜报,工人们敲着锣鼓,大家高兴地看着喜报。
米和凑过来问:“啥事儿这么高兴?过年是咋的?”
一工人:“差不多!沈厂长把二万八千吨豆粕卖出去了,还卖了个好价钱呐!比他们送礼订的还高出不少呐!”
“他们那里的猫腻谁不知道,要不人家凭什么给他当二房?她的别墅就是这么来的!”
一工人:“市里通报表彰沈厂长了!”
米和:“这小子还真有那个尿性!”
纪长春走来看:“谁贴的?”
叶薇走出:“我贴的!大家担心的问题解决了,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纪长春:“钱到位了吗?别听风就是雨!你是不是乐的太早了?”
叶薇:“货都接过去了,早什么?不象你们,订个假合同骗人!”
米和见纪长春走,他拍了下脑门:“真怪,豆粕卖出去了他还不高兴了!”
陶诗言家。陶诗言和田致远在看电视,电视里播音员正在说:据刚刚收到的本台特约记者韩月报道,市浸油厂厂长沈建新克服种种困难,终于以每吨2150元的较高价格把浸油厂压在广州火车站的二万八千吨豆粕全部销售出去,使长期以来群众担心的浸油厂的生存问题和市直机关干部工资问题得以彻底解决----
陶诗言闭掉电视说:“真他妈的给萧寒长脸了,听说他从啤酒厂借了六百万贷款给职工开资,缓解宫达仁挪用干部工资给浸油厂造成的压力,差点坐蜡呀!”
田致远:“他是在作秀!”
“这个秀你作作?”
于启明开车,从县宾馆院里开出来。
萧寒说:“去西地营子村,看看那位打算让孩子退学的农民。我卡里就这五千了,先给他拿着吧!”
于启明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我这还有点!”
萧寒把他的钱挡回去:“你就算了,你家是农村的,爹妈都岁数大了,常给家捎点钱回去,也是个孝心,再说你和栾玲要在北方市安家,房子就是一泡大钱啊,不象我们,有老人帮着!”到北方他从来没露出过大款,那不好!
于启明:“左右也不在乎这点钱,先帮他家渡过难关吧!”
萧寒:“别逞能了,韩月现在可是股东了,在绿海有大股呐!”
于启明笑:“也是不见回头钱的股东,大嫂都愁坏了,到现在也没在市里找到门面!”
萧寒:“别急,我正考虑怎么解决粮食加工厂的出路呐,到时一并解决!”
农民家。萧寒给一农民钱,那个农民推着不要,门外,窗外挤满了人群。
农民:“萧市长,您的好意我领了,钱我可不能收!说实在的,您要能帮我把粮食卖了,我大概比您富裕多了!你不知道,我家压着十三万斤粮食,把人憋坏了,本来想贱点卖,可又恨那些粮贩子心太黑了,我是宁可自己受憋,也不便宜那伙王八蛋!”
萧寒说:“别难为孩子,这钱你先拿着,算我借给你的总行了吧?粮食,我们正在张罗卖,一定会给乡亲们个满意地答复!”
浸油厂办公室。纪长春在接电话:“今天就往回走?肖总也来了?好,太好了!”
纪长春放下电话:“妈的,还真让他叨上了!”
何莉边问边走进来:“谁来的电话?是不是沈厂长来的,他往回走了吧?”
纪长春:“今天就出来,那个利达公司的肖总也一起过来,让我告诉市里呐!何市长,您怎么有时间上我们这来了?”
何莉:“没时间也得来呀,你们厂子147名工人上访,市政府对这事很重视,萧市长让给工人一个满意地答复!”
纪长春:“咳,听他们的就别干了!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胡咧咧!”
何莉:“那不行,得向工人师傅有个交代!市政府责成我带工作组到厂里详细了解情况,听听大家的意见!”
纪长春:“这事儿我不太了解!”
浸油厂财务室。何莉:“卖豆粕的钱全进帐户了?好呵!先给工人把工资开了,借市财政的钱,等我请示萧市长再定!欠工人的工资大约得多少?”
会计室主任章玉凤:“一百三十万上下吧!”
何莉:“那就抓紧给工人开支吧!”
工人敲锣打鼓扭起了秧歌,几个工人大喊:“开支喽!沈厂长把我们厂子救活喽!”
纪长春闻声走过来,大声地训斥道:“停产就没事了,把设备好好擦擦,要当废铁卖,干净点儿也能卖个好价钱!”
一位老工人说:“你们新买的不是最新设备吗,怎么会当废铁卖了呀?”
季长春说:“没听说以人为本吗?什么意思?人是最主要的因素,没个好人管理,再好的设备也得成了废铁!”
一位女工点点头道:“真是这么回事,让有的人管理,人造卫星也能给管理钻地里去了!”
气得纪长春一蹦:“你什么意思?”
那女工啐了一口道:“这人也真够笨的了,连这话都听不出来!怎么让他当的副厂长?送多少钱买的官啊?”
众人哄堂大笑,小青年拼命敲鼓,发泄那憋不住的兴奋心情。
季长春刚要发火,何立峰匆匆跑来跟他耳语,他急忙兴奋地跑向大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