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春蛮横的说:“这是公书记发的话!”
叶薇硬气地说:“他说也不行!萧市长昨天还来电话告诉我们,做好开产准备,沈厂长一回来,马上开产!你让我听谁的?而且你口口声声说是公书记说的,他什么时候当了书记了,他什么时候下的文件要卖原料?拿文件来,拿批文来,卖生产原料是大事,谁敢上下嘴唇一呼达就说卖?那是破坏生产!没萧市长和沈厂长的命令,这库我还真就不能给你们这群骗子开!”
在陈经理旁边的一个大汉喊道:“什么鸟厂长,我看是欠修理了,揍她!”
叶薇笑了:“你们到底是来买货的,还是来抢货的,买货的,我不卖,抢货的,你们就踏着我的尸体过来抢吧!小样儿,别忘了现在是法制社会,由不得你撒野!”
远处观望的一群工人听见那人的喊叫后走了过来。
汽笛响了,工厂大铁门卡拉拉关上了,警卫咔的一下上了大铁锁。
三百多名工人拎着铁锤,拿着撬棍,举着扳子,呼喊着:“保卫工厂,保卫我们的饭碗!”从四面八方迅速向仓库奔来。片刻将纪长春等人围住。汽车前,刚才几个凑过来的工人围住了那大汉和陈祖光。
孙凤和伸手把大汉拽出来,拿手推着他的脑袋说:“这玩意挺扬棒呀,是不是狗鞭吃多了,不不愣愣的,想干什么?来,你要修理什么家什?是胳膊还是大腿?是嘴巴,还是鼻子?咱俩现在就单独较量较量,我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那大汉汗流满面,浑身哆嗦起来,舌头也不听使唤了:“我---我---”
孙凤和啪啪左右开弓给了那大汉两个大嘴巴子,血立刻顺着他的嘴丫子流了出来:“记住,这是你嘴臭挣的!敢骂我们叶副厂长,死催的!”回身咣咣又踹了大汉两脚,大汉扑通一下跪在了那里:“这是你当狗腿子赚的!还要修理什么?说!”
陈经理忙过来作揖道:“我们错了,我们错了,这豆粕和大豆我们不买了,我们这就走还不行吗?”
几个工人已将纪长春和何立峰二人推搡到一边。一位工人说:“就你们这两条狗也想咬人?来呀,先掰掉你俩的狗牙!”
几个工人架住何立峰和纪长春,两位工人把铁钳子塞进了他们的嘴里,吓得纪长春和何立峰连连求饶。叶薇摆手让工人放开了他俩。
纪长春:“别误会,我是想把豆粕卖出去,好赶紧开工!”
孙凤和:“你把黄豆都卖掉还怎么开工?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谁不知道,你们买设备玩了把猫腻,现在想把厂子搞黄,好掩盖罪证,我告诉你休想!你不卖豆粕吗?2150元一吨,就地交钱!”
纪长春哀求道:“一个次品,上哪卖那个价去?”
又一位工人说:“什么?次品?你花大价钱买的最新型的设备怎么会出次品?是不是你弄了台人家报废的设备把我们的钱都骗走了?说,你贪污了多少?”
纪长春:“这说哪去了!这绝对是最新型的设备!出来次品,是沈建新不懂生产造成的!”
孙凤和说:“是嘛,我记得生产厂长是你吧,你不懂生产跑我们这里晃当这么多年,是不是给公达仁和田致远当腿子挣来的!”
纪长春忙说:“我说的是沈建新不懂生产!”
叶薇笑了:“他不懂生产,看来你懂啊,你看看这两库的豆粕,这可是沈建新没来之前你带人生产的,这两库应该是优质产品了,算帐吧,我说了算,2150元一吨,现钱交易,过秤吧!”
纪长春擦着脸上的汗说:“他们质量是一样的,都是尿素酶偏高!”
陈经理和那大汉都钻进车里。陈经理伸出脑袋哀求道:“各位让让路,我们走还不行吗?”
叶薇一摆手,工人们让开路,警卫打开铁门。
奥迪打头,大卡车随后,汽车鱼贯而出。
纪长春气急败坏地:“好,不卖更好,看他妈没钱谁受憋!”
叶薇:“师傅们,沈厂长马上就回来了,得抓紧检修设备呀,别耽误开产!”
工人们边议论边向车间走去。一工人回头对纪长春:“纪厂长,找个凉快地方喘口气吧,别弄个兔子翻白眼的后遗症,那可不好治呵!”
众人大笑。纪长春恨恨地说:“哼,走着瞧!”
陈经理边擦着汗边走进房间,半裸的吴艳花一把搂住陈经理:“怎么样,货全装上了?我跟你一起走!”
陈经理没好气地推开她:“装个屁,全他妈的砸了!纪长春这个笨蛋,连个工人都捂持不住!你看人家那小娘们儿,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叫真章,把工人都拉出来了!”
吴艳花奇怪地问道:“哪那么个人,我咋不知道呐?”
陈祖光仰躺在大床上说:“就你们管供销的那个漂亮女人!”
吴艳花恍然大悟地说道:“噢,是叶薇呀,她也是副厂长,别看他列纪长春的后边,可人家是沈厂长的小情人,老纪跟她斗能不吃亏吗!不过纪厂长是老江湖了,会有办法治她的!”
何立峰走进办公室:“纪厂长,下班了,别生气了,再想想别的办法嘛!”
纪长春气愤地说:“简直是反了!太嚣张了!”
何立峰说:“要不我带大牛去修理她一下子,让她老实一点!”
纪长春坐下来擦着脸上的冷汗:“要干就得从根儿上来,没那个姓萧的撑腰,厂长就是我的,她不听行吗?要干就一起干!不过得利索一点,别留下活口!”
何立峰说:“放心吧,两个书呆子还不好收拾!”
暑热刚退,喧闹的街市也静了下来。街上只有不时流过的灯光,和电杆上摇曳的昏暗的灯光。一辆摩托车突然刹住车。从车上跳下两个人,两人一边戴上头套,一边从车架上抽出两根铁棍。
这两人是浸油厂的何立峰和大牛。
何立峰伸出头看看胡同外说:“他们的会已经散了,他马上就会过来,咱们就猫在这里,他过来就下死手,万一留下个还能喘气的,可就够咱们喘的!”
大牛挥挥手里的铁棍子说:“放心吧,就这家伙消下去,脑袋还不成了漏勺!”
萧寒向胡同里走去,边走,他边给韩月打着电话:“绿海公司的第一批货走了,好,太好了,这个典型你应该总结一下,中介和物流公司应该大力提倡,发展商品经济。离不开他们,有了他们,老百姓的产品就不会押在手里了,粮食如此,今后其它产品也如此,这是方向性的问题,值得注意呀!”
胡同里,何立峰俩人戴好头套,立刻举着铁棍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