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绝对非同小可,刘度一瞬时感觉有一些后悔,自己只想着驸马可能太大意了,可是原来自己同样是太过大意了。
这里可是禁军营,范成丹能够成为禁军统领,其实力必定是不凡,手里有仙器一品类的兵器似乎毫不奇怪。
这一道红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会如此凌厉。
刘度的心里只来的及想了这些,那道红芒已经刺入了他的衣服之内。
皇子闹禁军(7)
皇子闹禁军(7)
刘度暗道糟糕,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刘度都始料不及的,胸口有一丝丝微麻,用玄力在胸口游走一遍,居然没事儿?
内力再一反弹,碰,一道红芒又从刘度的胸前射出,一道血光,射向了范成丹。
范成丹也那道血芒袭来,速度居然并不比自己刚才甩出的慢,身形连忙向一侧闪去,同时脑子里暗想:“这个孩子究竟是人是妖,怎么连戮仙血针居然都没有办法伤他?”
心念疾转之下,人往一侧闪避,可是那道血芒当真是太快了,身躯闪过,可是左臂却没能够闪过去,被这一道血芒刺中,血芒又从臂后穿出,一道血泉突然在范成丹的身前绽放!
如同一朵玫瑰的绽放,血流不止。
被自己放出的暗器伤到,恐怕范成丹要成为玄界第一人了,还好这针不是刺在身前,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仅仅是血流不止而矣。
范成丹手在臂上连点两上,封住了自身的穴道,止住了血流。
刘度也正在感觉纳闷,凭借那道血芒的力量,自己怎么可能逃的过呢?可是偏偏他的确没有受伤,那一点麻的感觉就好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一样,甚至并没有鲜血流散出来。
这可便奇了。
正在纳闷,突然听到当当的几声,从衣服里居然掉了下几颗珠子。
是刘莹出嫁时戴的那个珍珠面帘,刘度为了方便,把它塞到了怀里,因为他的身体娇小,衣服略显宽大,可是居然没有人认出他的怀里还隐藏着这东西,而刘度也几乎把他忘记了。
珍珠落在地上,不断的跳动,光华闪烁,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而刘度的目光,却又集中到了一颗特别的珠子上,那颗珠子和其它的珠子是同样的大小,可是它的上面,出现了一个朱红色的小孔!
皇子闹禁军(8)
皇子闹禁军(8)
那就是那道血芒留下的。
果然是好霸道,如果不是刚才的那道血芒打在了这颗珍珠上,珍珠大速度的减缓了血芒的速度,血芒直接射到刘度的身上的话,后果必定是不堪设想!
只是看到这东西,范成丹才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这小子可以抵挡戮仙血针,而是因为他的身上带着这么一串东西,范成丹止不住长出一口气。
可是李权却突然跳了起来,也顾不得尊卑,指着范成丹问道:“戮仙血针?!!统领大人,你怎么会有这种旁门邪器?”
“邪器?器有什么正邪,只要用人心正,为国为民,自然就是正器了。”
范成丹露了底,心里也有一些忐忑,强辞夺理道:“李权,别忘记了你的身分,你是本将手下的一个都伯,居然还勾结恶徒作犯,噫,这些东西是?!”
那几颗珍珠已经渐渐的停止了滚动,停在地上,仍然放出闪闪的光华。
“这东西不是民间之物,这是大内的东西。”范成丹大惊。
“大内的东西?”李权也在喃喃自语。
“好小子,怪不得你会深更半夜的出现在皇城的街头,原来你是借机潜入大内,为了盗窃皇家之物!”
杨玄康也指着刘度喝道。
刘度并不辩解,看着自己提着的杨风还在昏睡当中,为了防止意外,刘度把杨风提到了身前,用杨风的身体给自己做了一个掩护,这样就算是范成丹想要再用那根血针,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再射了。
“盗窃皇家之物?漫说我没有窃,窃了又如何?砍刀?抄家?灭九族?范大人,你好像已经说过好几次了。现在我把驸马都给拿下了,你想还有什么罪名能够吓的到我的?告诉你一句话,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皇子闹禁军(9)
皇子闹禁军(9)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老马和李权两人听到了刘度的这句话,都似有所思,喃喃地念了几句。
杨玄康却道:“好,你不怕死。我们也不杀你,你快走,把我的父亲给放了!”
刘度看向杨玄康:“哟,这位少爷,我没有听错吧,这话居然是从你的嘴里出来的?你是在求我了?当初不是你倚仗权势,想要杀我吗,现在你反倒怕了?”
“少废话,快把我父亲放了,不然你永远别想走出禁军营。”
刘度微微一笑:“好啊,那我就先带着老驸马出了禁军营在说,正好我和驸马爷还有些事情要谈一谈呢。”
“我父亲和你还有什么好谈的?”
“嘿嘿,那你就别管了。杨玄康,凭你的身份,你还真不配知道我和驸马爷谈什么。你们,都退到一旁边,不要给我耍花样!”刘度一指驸马带来的那批亲兵。
那批亲兵没有动,反而看向了杨玄康。
杨玄康点了点头,这些士兵这才向后退了几步。
刘度一手提着杨风的衣服,另外一只手已经提到了腰间,紧紧的拉住了木先生送他的那道星月链,那是他身上此时还未被众人知道的圣器,必要的时候可以保护他的性命。
缓缓的退出了营门,营门的众多禁军都已经醒了,知道统领营这里发生了大事,很多人都围了过来。
但是刘度手里提着杨风,自然也不怕他,谅杨玄康或者是范成丹也不敢发布这样的命令,让这些禁军来捉自己。
缓缓的向后退去,两侧的禁军纷纷让路,而此时,杨玄康却是走在了范成丹的身后,范成丹手里还提着戮仙血针,随时准时发射。
到了身后,杨玄康思量着此时正是深夜,这个孩子肯定看不到自己的小动作,他向着老马施了个眼色,老马会意;
皇子闹禁军(10)
皇子闹禁军(10)
杨玄康又轻轻的拉了拉范成丹的衣角,在他的提着血针的手臂上轻轻的点了一下,又在手臂上写了几个字:“等老马咳嗽,血针射出,混元网保护驸马。”
范成丹也会意了,手轻轻的一抖,做为回应。
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刘度又已经提着驸马走出了几百步,眼看已经要到了禁军营的营门口!
驸马杨风的身材高大,刘度提着他,他的身体还比刘度高了一大截,可以把刘度的身体完全的遮起来,但是刘度还在注意着范成丹等人的一举一动,自然在要一侧露出头来。
突然听到老马一声咳嗽,信号,这就是信号。
范成丹丝毫不怠慢,手中的血针一点,直射向了刘度冒出的头!
一道血芒泛着猩红色,在夜里也显的十分的耀眼,直向刘度的额头。
速度之快,刘度防不胜防!
眼见血芒已经快到刘度的面前,刘度毫无办法,若要举起杨风来迎,恐怕这道血芒反倒真的刺伤了杨风,可是如果不迎,那道血芒刺到了自己,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更何况,手里提着杨风,行动实在是有些困难。
刘度无耐之下,只好选择了另一招,身体向右后侧一闪,那道血芒几乎又是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此时,老马眉头一闪,那张网又从他的眉心钻了出来,射向了驸马。
这正是杨玄康定好的计,老马的那张混元网本是他的神魂所化,其速度并不亚于范成丹的那一道血针。
这一射之下,却是先于范成丹的血针到达,如果刘度是举起驸马来迎血针的话,这张网就会兜住驸马杨风的头罩下,把驸马给网在里面,那道血针并不能对老马的神魂够成伤害。
而现在,刘度采取的是躲避的方法,这对于老马来说,更是直接了,老马的一张混元网在驸马的头上一罩,将驸马给端端正正的罩在了这张混元网内。
皇子闹禁军(11)
皇子闹禁军(11)
驸马的身体渐渐的歪倒,而这些网也渐渐的收缩,缩成一个蚕茧一般的东西,遮挡住了驸马的周身。
这就是老马的混元网的奇妙之处,即可以当囚笼控制住敌人,关键的时候还可以把自己人罩住加以保护。
以刘度的玄月宝典之力,想要冲破混元网,把驸马从里面取出来,也是难比登天。
驸马被困住,已经逃离了危险,此时的范成丹和杨玄康、老马等人再没有顾及,也都冲上前去。
身后的许多禁军也挥动着刀枪,向着刘度的身体刺了过来。
只这一瞬间,刘度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原来那些禁军虽然一直在后退,一直在避着刘度和驸马,可是他们的阵形却没有乱,也都要找时机,伺机拿住这个孩子。
无数的刀枪刺向刘度的身体,对于这些,刘度倒还不怕,他身体灵敏,在刀枪丛中身体如一根藤草一样,七晃八绕,已经避开,可是让他担心的就是老马和范成丹。
老马这是第一次在刘度面前用混元网之外的功夫,在刘度身体后退的时候,老马突然一掌隔空打来,刘度耳里就听到风声袭来,知道要糟糕。
如果真的被老马和杨玄康攻击的话,刘度的这件星月链是非用不可,也许还有那一招“白雪傲梅”也不得不用。
只是他心里有所顾及,此时毕竟是在皇城,星月链倒还没有什么,如果是白雪傲梅的秘密传到了皇上和皇后的耳朵里,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刘度根本不敢想像。
罢了,星月链还是用了吧。
手一拍腰间,腰上的星月链自然脱落,握在了刘度的手中。
可是异变又起,眼看着老马就到打到刘度的身体,突然间李权的身体也动了。
皇子闹禁军(12)
皇子闹禁军(12)
本来他一直立在场下没有动,这时候看到了刘度遇险,李权两手一晃,空气中泛起了一道曲线形的波纹,正拦在了老马的身前,哄的一声,两下相撞,老马的身形止住了,而李权却后退了十几步!
这变化实在是太快了,谁也没有想到,禁军的小小头目,都伯李权,居然会在这一个关头反水!而且居然敢迎向了老马,而且他的实力居然这么强悍,与老马从正面对抗,居然好像还没有受伤。
这个人,这么强的玄功,怎么会一直委身在禁军营里,做一个小小的都伯?
而此时,却容不得多想,李权替自己挡下了一个大敌,可是在他的面前,还有两个敌人,一个是范成丹,另外一个则是杨玄康。
刘度手腕一抖,星月链已经从腰上解下,向前一划,星月链仿佛是一条极具灵性的灵蛇一般,一阵抖动,带着嘶嘶的声音,已经向着迎面的范成丹攻了过来。
在范成丹的眼中,突然见两道光华陡起,仿佛间突然星月齐升。
天地,一个崭新的天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真的的一个崭新的天地,和他原来存在的那个天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偏偏又不尽相同,这是一片浩大的天地。
天地间也存在着一切,一切和原来的世界相通。
那些物质,风、水、雾、雷、电、云、土,似乎一切都相同,可是他却总是感觉到有一些奇怪。
在这种奇怪的感觉中,范成丹的身体不禁的停住了,他停止住了扑向刘度,可是这却并不是他的大脑给自己的身体下的命令,就是那么奇怪的停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还有哪里是不太对劲的?
范成丹想要凝神细看,可是突然,他发现自己好像是无论如何都凝不起神来!
皇子闹禁军(13)
皇子闹禁军(13)
随着月光、星光、微光、沙粒、薄雾、白雪、闪电、惊雷,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连他自己都变的复杂了起来。
他聚不起自己的灵魂,仿佛自己的灵魂已经被分化,被宇宙给吸食,化做这片宇宙里最小的颗粒,完全的溶入到这个宇宙里。
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面前,没有发现刘度。
他惊悚的回头,在他的身后,没有杨玄康,没有那些禁军,也便是说,处于这整个宇宙的,仅有他一个人而矣。
他迷茫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狂燥了,他不停的走,想要找出敌人的所在;他悲哀了,他知道自己深深地陷入了敌人的圈套之中。
而此时,老马已经现入了深深的震撼当中。
现在驸马爷的安危已经不必去考虑了,有他的混元网在,他自认为如果不是刘度达到了超凡入圣的能力,绝对不可能会打破他的混元网,把里面的驸马爷给救出来,除非他有圣级以上的兵器,那自然自己的灵器不会是圣器的对手。
可是就算他是圣子月神使,手里也未必会有一件圣器、神器吧?
还有,老马一心想要考量刘度的玄功,刘度一直不承认自己是月神使,可是却也不否认自己是月神使,那老马只有逼迫他露出马脚,借他人之手逼迫他露出马脚!
可是现在,刘度真的回答了他这两个问题,而且回答绝对的超过了他的意料。
刘度有圣器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从那件星月链一出,老马就已经感觉到了一道圣洁的光芒,那是圣器独有的光芒,在那种光芒之下,连他的混元网都变的暗淡了几分!
只有圣器能够做到那一点儿。
圣器好比就是武器中的圣人,而老马的灵器,虽然高阶,可是也就相当于如今科举出来的三甲,哪怕是贵为状元,身在圣人面前,感觉到了圣人的威压,也会变的气馁!
皇子闹禁军(14)
皇子闹禁军(14)
混元网就在星月链出来的那一刹那,几乎对星月链臣服。
幸好这件混元网与老马的神魂相合,本来也取自神魂的变异,老马马上加大了输送到混元网上的玄力,这才使混元网在圣器的光辉之下,战战兢兢的存在了下来;可是接着便是星月链围住了范成丹。
在老马的眼中,范成丹并不是处于一个独立的世界,而只是星月链在他的身旁不停的转动。
链尾的那颗星和链首的那弯月化成了黄白两道光夹杂在一起,好像是一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就是那一层薄薄的雾气,把范成丹围了起来。
范成丹就好像是失魂落魄一样,他先是茫然无措,两目呆直,然后带着那条星月链开始乱打乱撞,可是说也奇怪,任他在里面怎么跑,怎么撞,那条星月链仍然是紧紧的围着他。
好奇怪,好奇怪的圣器。
以星为柄,以月为首,这难道?这难道也是圣火光明教月神宗里的一件圣器,宗主把它传给了圣子,而圣子又把他带入了人世?
不然的话还有谁会用这样奇怪的圣器?
老马本来对刘度是魔教圣子的事情仅仅相信了六分,可是现在已经相信到了八分。
他却更是好奇,这个圣子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震撼,看来他的年龄并不大啊,为什么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老马的实力并不低,但是他却并没有发现刘度身上的狐气。
一来就是刘度在外的时候,虽然一再显露出自己身上的狐力,使用火狐内丹的玄力,可是进到了天威都城定阳之后,深知道定阳城内高手如云,但凡一有显露,恐怕就引起各方对自己的注意,所以干脆一直未曾显露。
就连那一招“白雪傲梅”刘度都一直没有用过。
皇子闹禁军(15)
皇子闹禁军(15)
其二,有着玄月宝典在身,玄月宝典上的玄力在身体里流动的时候,也极大的削弱了体内的狐族气息,除非是有圣级以上的高手用心去察刘度的底细,否则还真未必能够查的出来。
老马实力不低,可是他也绝对不是圣级的高手,他的实力还不如那个被刘度害死的罗刹国国师冯空。
做为使出圣器者,刘度也是极其的震惊。
第一次使用出了星月链,万万没有想到,星月链居然会这么强大!
眼看着范成丹在星云莲里不断的四处乱跑,好像要挣脱出星月链,可是无论每一次,他都仅仅是在原地踏步,根本不曾沾到星月链半点儿。
马上,刘度已经明白了。
星月链之所以成为圣器,很大的原因在于吸收了冯空的审魂。
而冯空强行企图超凡入圣,虽然入圣不成,可是却拥有了圣级的异能力“异次空间”,冯空的神魂上自然也会有这种异能力,星月链吸收了冯空的神魂,自然而然的也就很有可能的把异次空间的能力转化到了链条的身上。
也就是说,现在的冯空,虽然肉眼可见,可是他应该正是处在一个特殊的世界里,这两个世界虽然相通,可是却并不完全相同。
好强大的实力,星月链的中品圣器之名,果然不是虚传。
杨玄康也呆住了,先前他是气恼,而现在,居然有了一丝丝的胆怯。
这种星月链上冒着圣洁的,似乎无人敢到亵渎的圣者之气,这是什么宝物?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这个孩子是谁?
到了现在,就算是心高气傲的杨玄康也知道了,这个孩子不是一般的人物,要么便是某位圣级高手的弟子徒孙,要么便是某个特殊势力的人。
而这种势力,虽然不足以与整个天威朝廷抗衡,可是蔑视他,是有资本的。
皇子闹禁军(16)
皇子闹禁军(16)
为什么定阳城里会有这样的人物出现,为什么这样的人物会被自己遇到?而自己还居然会主动挑衅,冒犯了他。他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惹的,而他身后的人……
杨玄康真的害怕了。
做为公主的养子,公主府里并非没有高手,而且公主府在紫禁城附近,如果有高手来寻仇,肯定会惊动了紫禁城里的高手,他呆在公主府里肯定是很安全的。
可是问题就是,他真的能一直呆在公主府里吗?像是呆在监狱里一样一直呆在公主府里?
他在明,敌在暗,就算是他杀了这个孩子,那也将立下一个极大的敌人,只要他一出皇城,就随时有可能被人寻仇。
暗处的敌人永远是最可怕的。
这一次真的失策了,可是又能如何,走到这一步,还有一点儿反悔的余地吗?
刘度并不知道,正是他的星月链一出,带了了这么多人如此强烈的震撼。
但是同样,星月链是圣器,它在不断的绕着范成丹飞转,他消耗的是刘度自身的玄力,没有刘度自身玄月宝典那源源不断的玄力输送给星月链,星月链也不能维持这样的转动。
这不是办法。
一旦自己的玄力被掏空,身边还有高手,自己便又危险了。
刘度想明白了这一点,意识一动,传达给了星月链,星月链停止了转动,在星月链内幻化的那一个小小的世界也停止了运行,与这个大的世界合而为一,星月链再一紧,已经牢牢的把范成丹绑了起来。
范成丹感觉天地急转,似乎天翻地翻,江河倒流,山体倒塌,似乎整个世界就要毁灭。
毁灭的不只是这个世界,还有在这个世界里的他,他也有些绝望了,可是他提不起玄力,根本没有办法与这个世界对抗——
皇子闹禁军(17)
皇子闹禁军(17)
能够与世界对抗的,那是怎么样的实力?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那要是神,只有神才可以破碎虚空,才有可能穿梭在几个空间当中。
范成丹当然不行,他相信,就整个天威,整个世界上,也未必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儿。
他没有办法,他只有静静地等死,等着那最后的一刻降临。
可是就在天地剧烈的倾覆之后,带来的居然不是整个世界的毁灭,而是重新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上。
驸马杨风还是缩在地上,他的身体上已经罩住了一层蓝紫色的网,那正是马厚土的混元网;
杨玄康脸上似乎有些懊悔;
马厚土是震惊;
周围的禁军是恐惧;
而那个小孩儿,那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孩子,脸上居然是一丝欣喜的表情。
这是怎么一回事?
血针呢?
血针又一次射出去,却并没有再飞回来,范成丹想要再驭血针,可是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动不了,身上被绑了一道链子,在身上缠绕了七八个圈,几乎要陷入自己的肉里,可是却又未曾陷进去。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范成丹想不通,他用力的挣扎,想要把这条铁链扎开,鼓起了全身的力气,可是他发现这是徒劳的,任他怎么挣,这铁链似乎都会随着他身体的动作收合,似乎他根本挣不脱。
那好,那干脆就驭出神魂,用神魂来对付这个小子。
范成丹赶紧又运玄功。
可是,他发现自己也运不起玄功!
就好像一身的玄力都已经从他的身体里流失了!
人体内的玄力本来沿着一定的数线行走,就好像是体内有江有河,总是有迹可寻的;
可是现在,他再运起玄力,除了一部份玄力似乎是被这道铁链给吸走之外,全身的玄力已经根本没有了堤岸的约束,反而是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
皇子闹禁军(18)
皇子闹禁军(18)
全身上下都是玄力,就表明全身上下的玄力都非常的薄弱!
好像人把力量凝在拳头上,重重的一拳出去,杀伤力强大,可是这人要把力量分散在全身,那拳头上分出来的力气根本不到身体的十分之一,即使是打出去,也是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可言。
这正是现在范成丹所面临的状况。
范成丹已经肯定的知道了,这一切都和自己身上绑住的这条链子有关。
而刘度,喜悦过后,收起大部份玄力,看到范成凡已经被绑,刘度手向前一伸,那锁链的一端向着刘度飞来,刘度再一带,整条星月链,带着被绑的好像一只肉棕子一样的范成丹,飞到了他的身前,又把范成丹提了起来。
“范大人,多谢谢了。原来你对我这么好,看到老马把驸马爷给救了,所以特意把自己绑起来,为的就是送我出营吧?多谢你了,你放心,等我身上的这些大内的东西出手之后,我一定会多分你一份。我绝对不会食言。”
“你!”范成丹想要怒喝刘度,可是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沦为人这的阶下之办,还能再说什么呢?何况刘度抓着他的后背,他想回头都回不过头来。
“老马,快救父亲。”杨玄康也醒悟过来,现在趁着这孩子没有还手的机会,还不尽快的把杨风救救起来?
马厚土也是额头一闪,那道由他神魂所幻化的混元网一直飞了回来,飞到了马厚土的身旁。
刘度本来就无意害了杨风,所以也根本没有阻止老马。
更何况混元网也根本不是他现在的实力能够打的破的,也许星月链还有一拼,可是现在的星月链已经绑住了范成丹,所以刘度也乐得看着马老收回混元网。
混元网飞到了老马的身前,老马额头再一闪,混元网又收回到了身体里面,而后老马才又提起了杨风,一道玄力从手掌而发,淡淡地涌入了杨风的身体里,杨风混身打了一个冷战,苏醒了过来。
皇子闹禁军(19)
皇子闹禁军(19)
“父亲,您醒了。”杨玄康叫道。
“嗯。”杨风还是感觉头有一点晕,眼前有些花,一时间倒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又因为什么而晕倒。
“恭喜驸马爷,你醒了。不过,现在范大人又成了我手里的人质,不知道这禁军营,我是出的去还是出不去呢?要不这样吧,范大人,我打个赌,你说我是敢伤你呢,还是不敢伤你呢?”
刘度也笑嘻嘻的说道。
虽然刘度是满脸带笑,可是范成丹和驸马杨风都深知这小子的笑绝对没有半点儿的善意,这种笑过之后,也许是很残酷的手段。
范成丹此时能做的,便只有紧紧地闭了嘴巴,一句话也不说,以免把这件事情给激化。
“嘿嘿,范大人居然保持沉默。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范大人认为我不敢伤害你,是不是?”
刘度又笑嘻嘻地问道。
“你敢伤我又如何,不敢伤我又如何?你盗取国宝,对驸马不敬,擅自殴打朝廷命官,这里的每一条下来,恐怕都足以令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难道你还想本将军向你求饶吗?本将军技不如你,又受你的暗算,本将军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本将军向你救饶,那是痴心枉想。”
刘度啧啧地叹了两声:“范将军啊,怎么处置你还当真是一个难题,你可知道我本来抓住了驸马爷,却并不可能伤害驸马爷……”
杨玄康插嘴说道:“哼,谅你也不敢。”
刘度摇头说道:“杨少爷,这你就错了,并不是不我敢,而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驸马爷,倒是杨将军你如果落在我的手里,我倒有信心把你一嘴的牙都全部给打落。啧啧,可惜要我抓你,你还不够格,范大人,你也不行,你们两个人的身份,还不配我同你们谈什么。”
“好大的口气。”杨玄康不服气道。
皇子闹禁军(20)
皇子闹禁军(20)
“唉,是不是口气大,这么说也没有什么用。好吧,现在我仍然是要出营,范大人,马先生,这一次你们不会再用诡计了吧?刚才范大人用戮仙血针射我,幸而我躲的快。可是你们也应该知道,就算是我不躲,我也可以拿驸马爷当成挡箭牌,那时候那一道戮仙血针如果刺在了驸马爷的身上,恐怕驸马爷早已经神魂俱灭了吧,是不是范大人?”
范成丹脸色一白,嘴唇一抖,情不自禁地看向了杨风及杨玄康父子。
这主意是杨玄康出的,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如果但有一点儿闪失,那道戮仙血针刺在了杨风的身上,杨风真的会神魂俱灭。
这正是戮仙血针也能称之为灵器,甚至是低等仙器的原因。
并不是这血针如何的霸道,它的发射发法和一般的针类暗器并没有区别,区别只在于效果上。
一边的针类暗器只是对人体有害,刺中人的重要脏器,人自然难免会丧命,可是戮仙血针的妙处在于,它除了会给人身体造成伤害之外,最主要的作用却是对于神魂的击伤。
伤魂受到伤害,甚至被击的魂飞魄散,也并不是毫不可能。
这样造成的伤害自然要远远的大于一般的针类暗器。
范成丹现在很在意驸马的想法,如果驸马真的认同了刘度所说的,以为自己在他受刘度所困之时,毫不顾及他的生命安全,那样的结果必然是哪怕自己被刘度放了,也再不可能再皇城里立足。
果然,听到了刘度的分析,杨风的脸上一抖,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能够说出什么。
而在此时,杨玄康却说道:“小子,你别胡说。当时马先生已经有了计策,那时就算是你用我父亲的身体来挡,马先生的混元网也会在戮仙血针之前把我父亲给罩住,那个时候就算是戮仙血针射到,我父亲也不会因此受伤。”
皇子闹禁军(21)
皇子闹禁军(21)
老马也叹道:“少爷说的对,我们是不会看着驸马受伤的,小子,你的挑拨离间之计就不要再用了。”
刘度也是嘻嘻一笑:“原来如此啊,那看来是我误判了,早知道你们都有这样的准备,我就应该拿驸马爷当挡箭牌了!也省得还抓了范大人。范大人真是一个鸡肋啊,我真不知道,是放了他好,还是不放他好。不过,我现在要出营了,你们如果都没有意见的话,我看还是退后吧。”
杨风脸又是抽搐了两下,随后对那些禁军以及老马和杨玄康都说道:“都退后,千万不要让这恶徒伤了范大人。”
众多禁军又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刘度一面提着范成丹,一面缓缓的向后退去。
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驸马等几个人的身上,刘度根本不可能相信他们会就此罢手,本来还以为抓住驸马,可是带驸马入宫,正好可以表明自己的身份。
以皇子之尊,拿下了长公主驸马,虽然也是大罪,可是却也绝对不会落得杀头的罪名。
顶多是皇帝再把自己关起来,不准自己继承皇位,史官们或许再在史书上写一笔“帝有子,性嗜杀,人尽言其妖;尝挟东床于军营中而出……”等等恶评,但是那些,刘度都不在乎。
皇帝让不让他当都没有什么关系,反下刘度也并没有真的想要当皇帝;史书上再怎么评论自己,那也是后世的事情,那时他根本不会知道别人对他的评论,重要的是如何让刘莹无惊无险的回到宫内。
可是驸马被老马救走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手里虽然提着一个禁军领统,可是他的职位太低,要带着他入宫,想来根本是没有可能,宫里的那些高手恐怕就算是拼着让范成丹死,也不会让他这样的人进入皇宫,对皇上和皇后够成威胁。
皇子闹禁军(22)
皇子闹禁军(22)
这当真是难办之及。
带着范成丹回去找刘莹吗?这种想法在脑子里一想,但是马上就被刘度给放弃了,这是不可能的。
刘莹的身份此时还不便暴露。
当真是为难之及。
走出了大营,看到这军营之中,大旗高高飘扬,两侧箭楼林立,箭楼上还有张弓搭箭的士兵对准了自己,而整个大营之中,还透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杀气。
自己手中提着的这个范成丹,也绝对不是普通之辈,虽然他在驸马的面前,温顺的好像是一保小猫,好像是毫无杀伤力,可是就看这军营,就会感觉到杀气森森。
别说是人,恐怕就是猫狗等这些对气场灵敏的动物都未必敢于近到这营的附近。
玄力中等偏上,而练兵的实力却是的确有一手。
刘度的心里暗暗的感叹,父皇也真会用人,用这样的人做为禁军一营的统领,的确是很合格,可惜的是,今天他却要对自己动手。
自己和他不可能是朋友,只能是敌人。
眼见离着营已经走出了数十步,刘度偷偷的运起了火眼金睛,向身后一望。
却也发现远在身远三百步外的街头、屋下的旮旯里,都遍步的弓箭手。箭尖都是纯黑色,也不知是上面粹了毒药,还是为了怕箭支反光,特意在上面涂了黑漆。
“小子,到了这里,你应该可以放开范将军了吧?”驸马杨风离着刘度有二十步的距离,说道。
“驸马爷,您又在和我开玩笑了。我现在只要放开了范大人,恐怕我马上就会变成一只刺猬,您以为我不知道吗?远处的那些兄弟们,不要再闪着了,夜里风大,一动不动的,会被冻坏的,我看大家还是全都出来吧。”
刘度伸手向外处一招。
老马眼睛一亮。
皇子闹禁军(23)
皇子闹禁军(23)
那远处的弓箭手,他也已经看到了,可是凭他的玄力,也只能看个模模糊糊,并不算是十分的真实切
这不是他仔细探察四周的结果,而这孩子,一面防备着自己这些人,居然还可以看清两百步之外的埋伏?
他的玄力已经高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是,他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打草惊蛇?
料想应该是后一点儿吗?
杨玄康的心里也是这想法,他不相信远处二百步之处,又隐藏在黑暗之中,穿了一身黑衣的弓箭手是刘度能够看到的到的:
“小子,你不要虚张声势了,你的命才值几个钱?范大人可是贵为将军,岂能为了你小子而置范大人于险地?你还真当自己很值钱吗?”
刘度摇头道:“我自己值不值钱我倒不知道,但是杨玄康,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到了吗?你那排民房下有十一个弓箭手,正中的那个,第五个弓箭手的额头有一道伤疤,还有第七个弓箭手,他的右脸上有一颗黑痣,上面还有四根毛,在那里,”
刘度的手又一指另一处:“那里还有至少十个。另外房后面还有,有几个这却不好说了。”
见刘度说的居然如此之精细,连纤毫都一丝不差,众人更是惊讶。
这小子玄功不是像是多厉害,怎么眼力会如此刁钻?就连老马在如此远距离的来看,都根本看不出来那几个弓箭手脸上的什么胎记,什么黑痣。
李权都伯,先前帮助刘度挡住了老马的攻击,在刘度擒住了范成丹之后,众人的注意力自然已经从他的身上转移开。
李权明知自己在得罪了驸马,得罪了范成丹统领,在这定阳的禁军营里是混不下去了,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干脆也借机到了刘度的面前。
“小兄弟,这次要离开军营不会是这么容易的,恐怕除了这些弓箭手之外,还会有其它的埋伏。”
皇子闹禁军(24)
皇子闹禁军(24)
“呵呵,李大哥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应该带着范大人一起离开定阳,一直到出了定阳城之后,才再放了他?”
“不错,如今的情况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保我们安全的逃出。此处离着定阳城的几个城门都还远,禁军八营和提督营都有足够的时间全城戒严。我们要尽快了。”
“多谢李大哥了,这一点儿我倒没有想过,范大人,你听到了没有,只好再委屈你一下了,等把我们送出定阳,我一定会放了你。”
“好小子,你食言。”杨玄康骂道。
“食言?杨少爷,并不是我食言,而是你们先在暗中埋伏下了弓箭手,食言在先吧?放心,就算你们食言了,我暂时也不会把范大人如何,除非是我们出不了定阳,那范大人也就危险了。”
“出定阳吗,谁这么大的胆子,敢闹了禁军营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平安的出定阳?”
又一声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传自于西方。
而与此同时,东方也有声音叫道:“那小子正是今天过城门的时候拿出了大内的珍珠的人。就是他盗窃了大内的宝物。”
东面和西面,两个方向,都传来了脚步声。
李权苦涩的一笑:“兄弟,西营和提督营的人都来了,这下更不好办了。”
刘度手里还举着范成丹,凝神向左右两侧看去。
就见从东和从西都过来了数百名士兵,为首的各自是一个银衣武将,银盔银甲,映着不太明亮的月光,显的好像银霜白雪一般。
人马哗哗地走到了近前,突然听到东面的一人说道:“噫,那是——驸马爷?”
一声驸马爷,西面的人马也都站住,看到了立在刘度对立面的杨风,两边的武将都纵身下手,一齐拜倒在地:“卑职西都校尉李敢、九门提督沈天实拜见驸马爷。”
在他们的身后,那众多步行而来的士兵也都纷纷拜倒。
我滴个乖,今天来的可都是天威的实权人物啊!
皇子闹禁军(25)
皇子闹禁军(25)
天威京共分九分,分别是南门朱雀门、北门玄武门、正东青龙门、正西白虎门、东南承天门、东北康宁门、西南顺天门、西北康广门。
另外除这八门之外,还在南门之侧有昔日天威国开国皇帝派大兵攻打定阳时,正面高手诱敌,暗中却派了人马挖开城下,在离正南的朱雀门与西南顺天门之间,挖塌了一段城墙,埋伏的大军由此而入,攻陷了定阳城,建立了天威国。
所以才在那段挖塌的城墙处,又重修了一门,名叫“德胜门”。
此共计九门。
但是天门皇帝却怕任何一路人马驻守京师出现纰漏,所以才分了八个营。
另外在八营之外,还有一个九门提督,九门提督名义上是八营的正长官,但是由于八营也是直接执行皇帝的命令,所以实际上也就没有从属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