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将他正式交给你了。”将刘度交给了范成丹。
范成丹人高马大,单手提着没有玄力的刘度,也丝毫不费气力。
把刘度接在了手里,心里却在恨恨地想道:“小子,你现在一身的玄力都没有了,等着这太监走后,看老子怎么陪你好好玩一玩儿。”
“卑职一定把他看守好,决不让他逃走。”
“嗯,我信的过你范大人。”李太监说道,又向九门提督沈天实道:“沈大人,你是不是还要在这南营稍坐一会儿?”
“哈哈,不必了。今天事情既然已经了了,我也要回营了。嗯,估计再有两个时辰就要上早朝了,借这机会再睡一会儿。”
“唉,沈大人真是好服气,像我,回宫还要禀告这件事情,想必今天这一夜都睡不了了。”
“李公公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替陛下分忧,自然是能者多劳,哪像我们这些庸人。”沈天实也陪着笑。
几人互相说笑着,一同向北走,又走回那道十字路口,李公公自然转路去了皇城,而沈天实和李敢仍然向奔东西,回了自己的提督营和西营。
此时这几个人物都是别有心事。
李太监一面怀疑着刘度终究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位妖孽皇子,一面又想着,不知道公主落在了何处,这个皇子自然不值什么,毫无地位可言,可是长平公主却是皇帝和皇后的心头之肉!
皇后嘴里不说,可是从公主远嫁之时,就病倒了!
皇子闹禁军(45)
皇子闹禁军(45)
数天水米难进,后来渐渐的吃了一些东西,哭的也少了,可是又突然听到了传报,驿站一场大火,发现骸骨上百具,有男有女,而公主不知去向,也不知公主是否已经葬身火海。
皇后听到这报之后,竟然昏了过去。
后来又经过调养,却仍然萎靡不振,陛下也曾经下旨彻查此事,可是也毫无进展。
如今突然间出现了公主的下落,怎么能不尽心尽力的去找?这种事情还是不必等到明天了,如果等到明天,没准皇后知道之后还会怪罪自己。
他是这般的想法。
而在走在西面的西门校尉李敢,心里却是暗自欣喜。
“那小子不知道是什么来路,那一轮明月,难道他是魔教的人?
可是后来看到李太监和他在一旁窃窃私语,想必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那时,李太监的脸上居然还闪过了一丝惊讶的神色。想必这个孩子不俗。
而且,他的头顶有一揪红毛,有没有可能他便是当朝的太子?太子持有内宫之物,这也便好解释了。范成丹啊范成丹,当初你殴打我内弟,连我说情都没用。
哼,如今你已经被怒火冲头,并不知道你接手了这样的一块烫手山芋吧?这下很好,无论那小子是魔教的人,还是是那个不招人喜欢的皇子,可是你小子的霉运真的到了。“
在东面的九门提督沈天实也是几乎同样的想法,只是不同的是,他心里还在想道:“范成丹如果被贬官,那这南营之重任,我应该保举谁呢?”
做为九门提督,八营校尉都是他名义上的手下,因此他也拥有名义上的保举权,当然这种权力又受到皇权的制约,即使是他保举,也不一定可以上任,但是他也不能不试一试。
皇子闹禁军(46)
皇子闹禁军(46)
范成丹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在了这些人的算计之中,他真的是怒火冲头,已经把什么都忘记了。
提着刘度,直奔向了帅帐,把刘度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这一下摔的极狠,刘度几乎被他给摔的背过气去。
嘴唇着在地上,牙齿咬到了嘴唇,一道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给我把营里的各种刑具都准备出来,老子今天要玩死这个王八蛋。”范成丹把身上的官袍一脱,再无半点儿官体。
“大人,李公公说过,他是朝廷饮犯,您不能打他。”
“啪。”范成丹正在恼怒之中,他的那个亲信居然还敢不听他的命令,马上一个耳光甩了过去,这个亲信比起被摔在地上的刘度还惨,嘴里掉了两颗牙,喷出了一股血沫子。
“快去!”
“是。”亲兵再不敢怠慢,小跑了出去,又招唤了众人,不多时,各种的刑具都摆了上来。
但是由于禁军南营是保卫皇城的兵营,而并非是刑狱机关,所以这些刑具大多也都是些棍棒一类的东西,至于刑狱机关那些刁钻古怪的刑具,却还没有。
范成丹看着下面的这些刑具,皱着眉头:“只有这些了吗?”
“回大人的话,只有这些了。”
“好,先给我打他二十军棍。”
刘度被两个禁军提到正中,两禁军分左右立好,把他的本来就已经破损不堪,勉勉强强可以遮羞的裤子向下一扒。都举起了军棍,对准刘度的屁股就砸了下来。
刘度此时是真正的毫无还手之力,他的玄力已经被李太监给封住,此时便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小孩儿,一个普通的小孩能如何呢?
可是刘度紧紧地咬着牙,硬是一声都不吭。
啪啪啪,两个军士一面打着,一面数着军棍,一直数到了二十,都注了手。
皇子闹禁军(47)
皇子闹禁军(47)
此时刘度的下身已经血肉一片,鲜血、烂肉,都拧在了一起。
刘度一直强咬着牙,整个过程之中,居然一声都没有吭。
可是他的脸上已经汗水滴滴哒哒地落了下来。
“大人,二十军棍执行完毕。”
范成丹阴测测的一笑:“小子,刚才你还很风光,亲手制住了驸马,制住了本将,可是在刚才,你可想到你会有此时,你会被本将值行军法?”
刘度也是把嘴唇都咬破了,感觉到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疼的实在难以忍受,甚至很可能随时都会晕过去。
这还是因为他的体质好,由于玄月宝典的作用,他的体质不但远远好于同年龄的孩子,就算是成年的大人的身体,也不及他。
换做是普通的孩子,这实打实的二十军棍下去,早已经要了他的命;就算是成人,如此的毫不留情的二十军棍,也会打坏盆骨,打坏神经,就算是侥幸不死,也要落一个终身残疾。
也幸好是刘度。
可是这疼痛感却并不会因为他的体质好于常人而有所减轻,相反他没有昏过去,这痛感便是更加的强烈了。
“嘿嘿,范大人,你想让我说什么,向你求饶吗?你做梦吧。说实在的,你也算是一个玄人,你败在了我的手里,现在我虽然在你的手里,可是也不是败在你的手上。而是败给了那个太监。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倒真是牙尖嘴利,好,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军棍硬。再打二十军棍!”范成凡又恨恨地说道。
那两个军士仍然不敢怠慢,又高高的举起了军棍,结结实实的向着刘度的屁股打来,啪啪啪,碎片越来越多,甚至随着军棍而纷飞,地面都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场面惨不忍睹。
打到了第十五棍,左面的那个军士手里的军棍突然咔嚓一声折断了!
原来是他用力过重,连军棍都承受不住!
皇子闹禁军(48)
皇子闹禁军(48)
再等这二十军棍打完,刘度已经少了半条命,爬在地上,眼神迷离。
“小子,你现在服不服?”
“服?哼哼,范成丹,你就算把我打死,也休想让我服你。”
“好,不服,那就再打二十军棍,我看你倒底有多能抗。”
“统领大人,不能再打了,再打他就真的死了。”那两个禁军都道。
刘度此时的确已经少了半条命,本来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够承受这四十军棍,并且是在混身的玄力被封的情况下,就已经出乎了范成丹的意料,可是在盛怒之下,他的确是想着把刘度给制于死地的。
但是到了现在,他的气也基本上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又想起了李太监的交待,也便不想再把刘度置于死地,以免生起不必要的事端。
只是在此时,却听到“咯咯”的一阵笑声:“要处置这小子,又不让他死那还不容易吗。”
话音未落,已经从这后房里走出了一个妖艳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扑了一厚淡淡的胭脂,行若拂柳,又带着四五分的狐媚之气,随着她的身形,已经先有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小澄,你怎么闯到帅帐里来了?”
“哟,老爷,你一去就是这大半夜的,害的奴家独自呆在房里好不担心,想到了老爷,所以才来看看。老爷,你怎么受伤了?”
腻到了范成丹的身前,摸着他脸上的擦伤。
“还不是这个小贼,我真想不到,他居然和李权还有所勾结,我这一下就是被李权给打的。真是用错了人了。”
“唉,老爷,你就是心肠太好,那个李权不过是有点蛮力,你就让他当了个禁军都伯,结果这下子好了,他不想着为老爷分忧,却总是给老爷惹麻烦,先是得罪了驸马爷,现在又居然把老爷给打伤了。”
皇子闹禁军(49)
皇子闹禁军(49)
“小澄,先不说这件事儿了。这里不是你们女人家呆的地方,帅营里阳气、杀气太重,你受不了的。”
“老爷,刚才我在后面,听到老爷说这小子骨头硬,我有些不服,我倒想看看,这个孩子的骨头有多硬。”
“这,这小子的确不能再受刑了,估计再有十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
“咯咯,老爷,你当我们妇道人家像你们男人一样,还要用什么军棍,那多残忍啊。老爷,你就看我的办法好了,我敢保证,这小子绝对会向你跪地求饶的。”
“哦?”范成丹一时到来了兴趣,听着他的小妾小澄说的信誓旦旦,自然也点头应下。
小澄又唤过了几个丫环,又命其中的一个丫环出去,不多时又拿了一包银针来。
这包银针正是针灸上用来刺穴位的针,长短不一,短的不到一寸,长的居然有四五寸之长,针身寒光闪闪。
小澄对几个丫环喝了一声:“把那小子一身的衣服都给扒了。”
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大的不过十七八,小的不过十三四,可是听到了小澄的吩咐,却没有一个抗拒,都奔到了刘度的面前,像是凶神恶煞一样把刘度的这一身破烂衣服给扒了,刘度变的赤条条的。
小澄又叫了一声:“把这小子给我反过来,仰面朝上。”
几个丫环仍然二话不说,把刘度给反了过来。
而刘度的屁股,此时已经严重的溃烂,甚至有的部位已经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这种伤很利害,想要养好,却也是不容易的。
而直接让刘度屁股上的伤口粘在地面,那种痛苦,几乎难以形容,比起刚才那几个禁军打的时候更让他感觉难以忍受。
随后小澄不慌不忙的走到刘度的面前,蹲了下去,微笑着对刘度说道:
皇子闹禁军(50)
皇子闹禁军(50)
“小子,你很不错啊,刚才你什么都不说是不是?现在你看看,我手里的这东西,”
小澄从手里的针包里的针抽出了一根短的银针:“小子,这根针要是从你的乳TOU刺下去,啧啧啧,一面刺,一面慢慢的拈,那味道,可是美的没有办法说了;
还有这一根,可以从你下面刺进去,男人和女人虽然不同,不过这东西也可以从你撒尿的那里刺进去,然后再一下一下,一下一下的来回抽着刺,你想想那种感觉,更是美妙;
还有这根长的,这根长的如果从你的头皮刺进去,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在你的头骨上刺出几个窟窿来,啧啧,你说那感觉怎么样?“
刘度听着这个貌美如花,可是心肠狠过蛇蝎的女子的话,她每说一句,刘度便跟着混身颤抖一下。
怎么可能不怕?
这女人的这种招术实在是太阴狠了,其阴狠的程度远远超过了打军棍。
刘度终究是学医的,他明白一点,那就是胸口和下身的神经线是分部最多的区域,最为敏感,哪怕一点儿的疼痛,都被放大无数倍,更何况是这种非人的折磨。
可是如今能怎么做?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什么办法?
求饶吗?
那有作用吗?
说不定正好激起了范成丹的兴奋,他会更加用这种手法来羞辱自己。
求饶不是办法,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刘度尽量不去想自己的伤痛,尽量让自己的大脑飞快的运动,他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冲破李太监封住自己玄力的那一道屏障。
而在此时,在小澄的引导下,四个丫环已经拿起了针,对准了刘度的几个部位,一点儿一点儿的刺了下去,看的出,她们对于这种刑罚也是早已经习惯了。
那些禁军,包括范成丹,无不看的触目惊心!
皇子闹禁军(51)
皇子闹禁军(51)
这么恐怖的刑法,别说让他们忍受,就是想一想,都能感觉到身体的敏感部位被刺中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任何生命都不可能忍受的住的刑罚。
刘度也忍不住,他紧紧的咬着牙齿,额头已经满是汗水,血从唇间流了出来,他闭着眼睛。
耳朵里还能听到那个女人的奸笑,身体极度的痛苦,痛苦的刘度恨不得自己马上死过去。
尤其是生殖器和胸口的那三根针,不断的挑动,下身和胸口又偏偏是最敏感的。
怎么办,怎么办?
刘度有一些迷茫了。
意识开始出现了一些涣散,瞳孔开始渐渐的发散,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手脚也出现了剧烈的抽搐。
头顶也有一根针。
那是一个丫环用银针从他头顶的一揪红毛里刺了下去,针不断的撞击着他的头骨,发出了卡卡地响声。
刘度不想听到这种瘆人的声音,可是偏偏这种凄惨的声音还是不断的传到他的耳朵里,挑战着他的承受能力。
“玄力?玄力不能放出,是因为李太监用玄力把我的玄力封住,一旦解除了李太监的玄力,那我的玄力也就释放了,是不是这样?”
刘度已经处在了半昏迷中,他没有求饶,他只是在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
“玄力,红色的头毛,白雪傲梅。”
这一连串的关键词都出现在了刘度的脑海之中。
他已经半昏迷了,他的身体早已经不受他的控制,而这样,他所承受的痛苦便又低了许多。
“要昏过去?哪有那么便宜,刺他两个太阳穴和人中穴,让他清醒过来。”小澄又指挥着两个丫环说道。
那两个丫环按照她说的办法去刺刘度的两个太阳穴和人中穴,针刚刚的刺下去,刘度的身体便是一阵的抖动,接着,让所有人吃惊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皇子闹禁军(52)
皇子闹禁军(52)
刘度头顶的那几根红色的头发,突然飞快的生长了起来!
速度飞快,就在那三柄银针刚刚的刺入了刘度的太阳穴和人中穴的时候,那几根红色的头毛已经伸到了鼻孔处,粘在了鼻孔上。
“啊,妖怪啊,夫人。”几个丫环吓的大叫了一声,身体摔倒,手里的银针也掉落到了地上。
“老爷,妖怪,妖怪。”范成丹的小妾也吓坏了,扑到了范成丹的环里。
没有人见过这么怪异的场面,刘度的头顶的红毛,此时红艳的好像涂满了鲜血一般。
刘度也并不知情,尽管刚才三个丫环的三根针都刺到了他的太阳穴和人中穴,可是还没有发力,就已经被他头顶的“怪像”给吓坏了,而这几根头发,却又成为了刘度的突破口。
李太监用的自身的玄力封住了刘度的玄力,而这几根红色的头发,就是正在把那一部分属于李太监的玄力给吸了出来。
和昔日吸取冯空的玄力相同,都是把这一部分封住自己的玄力转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在这一部份玄力吸掉之后,刘度身体里的玄力就仿佛是突然间被卸掉了枷锁,如同海潮一样奔涌而出,很快,从刘度的头顶,又渐渐的钻出一个人形。
那就是刘度的神魂,当头上的那几根红色的头发把玄力都吸掉以后,刘度又可以驭出神魂了。
肉身受伤,一般情况下,神魂并不会受伤。
当然,前提是肉身不能灭亡,肉身一旦灭亡,神魂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而现在,刘度还没有到肉身毁灭的地步,他的神魂又回来了。
缓缓的,玄月宝典又一次的释放,在刘度的周围,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浪,一轮明月,突然破浪而出,钻到了至高点,映在刘度的身体上。
皇子闹禁军(53)
皇子闹禁军(53)
刘度的神魂缓缓的低下了头,以第三者的视角来看自己的身体。
惨不忍睹,真的是惨不忍睹!
血,流了一地,刚才那几个丫环来的时候,也都踩到了血,刚才这一摔,这一滚,更加大了血的面积,整间屋子里倒有一半都被他的血给浸湿了,还有碎肉,一块一块的落在地上。
由于是仰面躺在地上,刘度并不能看到自己的臀部伤到了什么地步,可是就目前的这些血来看,真的伤的不轻。
而且,他仰面向上,露出了他的私处,在“小弟弟”的上面,还刺着一根两寸长的银针,从尿道口刺入,伤口也是在里面。
刘度狂怒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的愤怒过,无论是面对皇后和小桃红;无论是面对赵王;无论是面对冯空,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愤怒,怒火在他的心底燃烧,他恨不得把这整个南营化为一片火海,把范成丹和他的小妾小澄都一起烧掉!
愤怒到了极限,刘度却又开始冷静下来,玄月宝典似潮水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洗涤着他的灵魂,似乎那满腔的怒火都随着玄月宝典而漂向了东海。
“范大人,你的禁军营里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刑法,可真是不错啊。”
范成丹也一直望着刘度飘起来的神魂,他实在难以相信在被李太监封住之后,刘度居然还可以神魂离体。
“小子,我原来只是以为你是个顽劣的逆贼,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你还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本来我还不打算杀你,可是现在,你非死不可!”
“是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不过我现在倒奇怪了,我的身体虽然受伤,可是我的神魂却没有受伤,而你,在和李权拼那两掌的时候,你的身体和神魂都受到过重创吧?你又拿什么来和我打?”
皇子闹禁军(54)
皇子闹禁军(54)
“没错,我受了重伤,哈哈,我受了重伤。”范成丹也是苦笑了一声。
小妾小澄还缩在他的怀里,瑟瑟的抖个不停。
刘度神魂却漂在空中,气定神闲,看着范成丹:“范大人,你想死个痛快还是想要承受万倍超过我的痛苦?我任你选择。”
“死个痛快?为什么是我要死,而不是你要死呢?”
事到紧要的关头,范成丹居然不害怕了,他也盯着空中的刘度,两双眼睛在空中交集,几乎要冒出火花。
“难道是说,范大人还有所保留,事到如今你还有手段没有使出来吗?”刘度微微笑着。
他的精神一直没有放松,头顶的那轮月已经升到了极致。
他一直在扮猪吃虎,所以他绝对不能允许别人也来扮猪,把自己给吃掉!
范成丹也是凝神,他的气息已经平缓了,此时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怒色,非常的平淡,平淡的就好像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刘度用神魂来试探范成丹,果然也未发现他的神魂有任何的波动。
此时的他,完全就好像一个入定的老僧,或者是修炼明月宝典进入了忘我之境的刘度。
“小澄,对不住你了。”
“老爷,那是个怪物,我们快逃吧。”小澄仍然在抖动个不停。
“不行,我要把他杀了。”
“老爷,你能打的过他吗?”小澄抬起头来,眼里有些欢喜,又有一些不太相信。
“就是对不住你了,小澄。”范成丹把小澄抱的更紧:“你真不应该到前营来的。”
“老爷……啊……”小澄刚要问范成丹是什么意思,可是突然间感觉太阳穴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了进去,她的眼前一黑,身体已经已经倒在了范成丹的怀里。
与此同时,数道黑芒,分别射向了营中的几个禁军以及地上的那几个丫环。
皇子闹禁军(55)
皇子闹禁军(55)
刘度的火眼金已经已经练到了明察秋毫的地步,两眼一闪,便已经看出来,那几个飞奔而去,接连刺中了几个人太阳穴,又从太阳穴里出来的,居然是几只火红色的蜈蚣!
那几个蜈蚣,每只都仅仅有一寸大小,可是身体好像是坚硬无比,而且射速极快,都从这些禁军或者丫头的一侧太阳穴刺入,从另一侧的太阳穴里钻了出来,带着一些红白的血浆。
一个蜈蚣足以把一个人置于死地,甚至有的蜈蚣还同时钻透了两人的脑袋。
同样是一瞬之间,速个帅账里,再没有立着的禁军和丫环。
“连你自己的小妾你也杀,范大人,我又令我吃惊了。”
“吃惊?小子,我告诉你,但凡是见到了我的这种玄功的人,必须要死,也包括你。”
刘度摇了摇头:“我不信,至少现在我还活的好好的,你未必有本事能杀掉我。”
范成丹也没有说话,而是头顶上也渐渐的开始涌出了神魂,缓缓的飘了起来,神魂渐渐的化成了一个三四丈长的大蜈蚣,数十条长腿每一条都好像是一把长矛,两只滚圆的眼睛,也好像是两轮明月,与刘度头顶的那一轮圆月争争着光辉。
刘度头顶的那一轮月是银白色的,圣洁无比,而范成丹的神魂的这只大蜈蚣的两只眼睛,却是血红色,得是强大的暴虐杀气——
阴森恐怖,那是吞噬过无数人灵魂才可能带出的感觉。
正如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铁血之士,身上也会带着强大的杀气。
那是因为死在他手下的每一个灵魂都会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怨念,这些怨念,如果不设法作除,便会越积越多,渐渐的形成强烈的杀气,使普通人与之相视的时候,便会产生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皇子闹禁军(56)
皇子闹禁军(56)
这是一种似乎根本不属于人间的气息,那是无数的生灵不甘的附在上面,被磨化成为他的身体的一部份,但是却又都想着要报仇,要挣脱,可是却仍然无法从他的控制上挣脱的感觉。
巨大的蜈蚣,晃着长大无比的身体,挥动着长矛一样的利腿:“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他们死了吧?”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你堂堂的天威国的一个统领将军,南营校尉,居然还练了这种邪法,这和你的戮仙血针,以及你的化骨摧尸掌都是一个路子吧?”
“不错,戮仙血针其实只不过是用我神魂上的一根毛发做成的,它可以屠戮武圣、妖仙以下的所有的高手,只是几次都被你躲过去了;
化骨摧尸掌,也是我肉身上的一门绝计,本来我是要拿你练掌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李权小子居然会为了你而送死,这样也好。
而现在,我的蜈蚣化身是练过了千锤百炼的,一般的兵器根本奈何不了我,就算是你现在手里有那一条星月链,也未必是我的对手,更何况现在你手里的星月链已经被李公公给拿去了。
现在,你只有死一条路,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唉,刚才你杀死的,那是你的小妾吧?”
刘度的神魂看向了地上,地上躺着的小澄的身体还在微微抖动,可是她的大脑已经死了,根本再也无力复活。“
“是的,她是我最心爱的小妾,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死的。所以,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我会用我身上所有的玄力,一一在你的身上试,让你也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感觉。”
“唉。”刘度叹了口气:
“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你些什么才好呢。亲手杀了自己的小妾,还说这个小妾是你最心爱的,更可耻的是,你居然还把这责任放在我的身上。
皇子闹禁军(57)
皇子闹禁军(57)
我动过她一根头发吗?没有吧?你说她是你心爱的小妾,可是却连你的玄功都不让她知道,呵呵,不过,我倒相信,如果你真的有实力,肯定会用来对付我,只是我却不相信你有足够的实力。“
范成丹神魂一摆,“那便试试看好了。”
蜈蚣身上的无数条腿,车轮一般的转着向刘度攻了过来。
刘度并不敢托大,嘴里说着范成丹未必能有实力伤了他,可是他也明白,范成丹既然能为了掩别人之口而把这几个禁军以及自己的小妾都亲手杀死,显而异见,这道神魂的能力必定是不俗。
刘度哪里还敢枉自尊大,明月照下来的光辉又已经涂遍了他的全身,整个身体就好像是穿了一层银白色的铠甲,铠甲之上还闪闪映出月亮的光辉。
巨大的蜈蚣仍然向着刘度爬过来。
刘度发现,这只大蜈蚣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有不少的东西落下,似乎是身上的毛发,那些东西一旦落在地上,也马上跟在了大蜈蚣的左右,一起向刘度扑过来。
每走一步,便身上掉落出好多这样的东西,刘度火眼金睛一观,便发现原来那些并不是蜈蚣身上的毛发,而居然个个都是鲜活的蜈蚣!
一步如此,步步如此,只走出了几十步,地上已经渐渐的合成了一只浩浩荡荡的蜈蚣大军!
一面走一面下着小蜈蚣?这是什么路子?难道神魂也有公母之分,这个范成丹的神魂,实际上是母的?所以才会如此?
真是可笑。
但是这一只一只的小蜈蚣,看起来虽然不怎么厉害,可是要知道他的数量太多了,而且范成丹的神魂每走一步,还会有大量的蜈蚣从他的身上落下来,渐渐的已经密密麻麻的一片,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只了。
皇子闹禁军(58)
皇子闹禁军(58)
蚁多还可以咬死大象,更何况是范成丹神魂上分化出来的蜈蚣,绝对不是蚂蚁那么简单。
刘度两手一晃,圆月再射下一层光亮,东海巨浪骤起波浪滔天,向着范成丹袭打了过来。
范成丹毫不畏惧,与当初李公公和刘度对打的时候一样,范成丹也催动着自己的神魂,袭向了刘度。
巨浪在范成丹身前开路的蜈蚣撞在了一起,轰隆隆。
一道蓝色泛着白光的波浪与蜈蚣组成的“波浪”硬撞在了一起。
蜈蚣被海水给吞没,海水又夹带着巨大的能量,向着范成丹袭了过来!
“你的玄功,也不过如此。”大蜈蚣嘴里吞出了几个字。
“不过如此,那你就过来好了。”刘度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也没有停滞,在他的身前,明月源源不断的把玄力输送到了巨浪而,巨浪得到了明月的玄力,气势不滞,反而更加的刚猛。
与大蜈蚣已经离的很近了,十尺,五尺,三尺,两尺……
仍然没有谁在后退,也没有谁会选择在这关键的时候而逃避,更没有想过用其它的招术,只有这实打实的一撞。
又是真正的实力的冲突,没有丝毫的阴谋阳谋,没有丝毫的花招技巧,拥有的,只是实打实的碰撞。
轰隆隆,整个营账都为之一抖,仿佛是一颗炸弹爆炸。
巨浪仍然向前。
刘度的神魂后退了几步,头顶的圆月稍显暗淡,但马上又补充了玄力。
而神魂所化的范成丹,居然用自己的神魂真真正正的迎接下了刘度的这一击,是用自己的神魂,而并没有用上任何的兵器。
这只蜈蚣神魂的强悍,也是非同小可。
那只蜈蚣已经冲破了刘度的神魂所化的第一道波浪,也是最强大的一道波浪,而随之而来的又是刘度的第二道波浪,可是范成丹并没有再采取强制的冲破。
皇子闹禁军(59)
皇子闹禁军(59)
以强性来看,第二道波浪远远要弱于第一道波浪,而范成丹能冲破第一道波浪,就不能冲破第二道波浪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范成丹已经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他完全可以不必再用自己的玄力来与刘度的玄力硬碰硬。
为了更快速的解决掉战斗,范成丹百足一跃,第二道波浪袭来,那只巨大的蜈蚣居然已经稳稳的立在了波浪的顶端,百足撒开,滑水,冲锋,几步又到了刘度的神魂面前,高高的两个前肢举起,对准了刘度的神魂便刺了过来。
白浪滔天!
刘度不想用自己的神魂本尊来迎接范成丹的这一刺,而是干脆又让东海起了巨大的波浪,那波浪就好像是一面大墙一样,横在了刘度和范成丹的面前,正挡住了范成丹刺过来的两只脚。
同时,刘度头顶的那几根红色的头发,还有白丽菁送给他的那几根保命用的白毛都飞了出去,似乎是散乱无章,可是这些毛发都成放射形的张开,正中正是防守最为脆弱的,刘度的神魂本身。
刘度射出这些毛发,正是为了迎住范成丹,他的两只前脚一旦刺进来,刘度就会用这些毛发把他给受制住,虽然还不能发挥整招“白雪傲梅”的威力,但是减缓范成丹的攻击,甚至是抵挡住范成丹的这一次攻击,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可能。
但是刘度却又发现失策了,他这一招使出,可是对面的巨浪形成的墙壁上,却并没有看到范成丹的身体,甚至连他刺过来的两条腿都没有看到。
天,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火眼金眼又一次亮起,透过白浪,发现白浪之后已经没有了那只巨大的蜈蚣的影子,仅有海面上爬的密密麻麻的小蜈蚣,此时就好像是海面发生了燃油泄露一样,整个海面上全都都是大大小小的蜈蚣,随着海面起起伏伏!
皇子闹禁军(60)
皇子闹禁军(60)
连月亮的影子都已经看不见了!
范成丹呢?范成丹哪里去了?
火眼金睛一瞄,突然发现正上方,一个黑影正向自己袭来。
那是范成丹,他居然已经从刘度涌起的这条大浪的上方翻过,用这种办法向下袭来。
什么,翅膀?
生了两片巨大的翅膀的蜈蚣?
此时的场面极其的怪异。
在月亮的上方,一只巨大的好像是火车一样的蜈蚣宛如流星一般从天而降。
更奇异的是,那两片大翅膀也极其的巨大,就好像是两个飞机的翅膀被人为的安在了一列火车上。而且,范成庞大身体,在下落的过程中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丝声响都没有,这就是为什么刘度一直都不知道范成丹去了哪里,一直到火眼金睛向天上看的时候,才看到了这个恐怖的场景的原因。
那个巨大的“火车”蜈蚣仍然向刘度砸了过来,速度极快,快的就连刘度运起了火眼金睛,都难以掌握到他的每一个动作。
让他这么攻击到自己,自己的神魂本身恐怕还真的承受不住。
“白雪傲梅!”
刘度再不敢细想,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露出自己的火狐真身了,一声喝起,整个神魂突然发生了变化。
东海巨浪依旧,明月圣光普照依然,只是在明月之下的那道神魂本身,却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神魂本身又由人形而完完全全的变化成了一只火狐,头顶的那一撮红毛,更加的触目。
“白雪傲梅”四字一出,这只火狐混身的毛发尽数的脱落,变成了赤条条的样子。
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试想家里喂的一只狗,如果把它的一身毛拔光,只留下了白华华的肉,那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皇子闹禁军(61)
皇子闹禁军(61)
不过,这时候却并不是考虑难看与不难看的时候。
范成丹居高临下,对下面的形势看的一清二楚,本来他以为刘度突然见到自己居然生出了双翼,又从天而降,肯定会大为吃惊,可是他却没有想到!
的确是有人大为吃惊。可是,大为吃惊的并不是刘度,而是他自己。
神魂由人形化成一只狐狸,又突然之间,这只狐狸又变的赤条条的,这是什么邪法?
范成丹的玄功已经算做是邪法了,可是他没有料到刘度居然比他更邪!
他一愣,可是身处高处,尽管是一愣,下降之势却并没有受到影响!
根根红毛、白毛冲天而起,化为细小的,但是却又韧性十足的毛发,直接缠绕向从天而降的范成丹。
范成丹虽然在发愣,可是又见到刘度射出的那一张由白毛、红毛一根根编织成的巨网的时候,突然间把一根一根的腿也都立了起来,同时,身上泛起了一道蓝光,渐渐的涌到了那两张翅膀之上。
翅膀又蒙上了一层蓝绿之色。
刘度心里暗骂道:“他妈的,不会这么古怪吧,难道这小子还在这两根翅膀之上还淬有剧毒?可是一般的毒药都仅仅是对人的肉身起作用,对于神魂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功效吧?”
心里这么想着,这一招白雪傲梅也同样不停。
这张网张的越来越大,那些白色、金色的毛发又开始纺织,所以虽然看起来网越来越大,可是却也越来越细密,后来居然密到了连蚊子都休想要飞过的密度!
可是范成丹终究也不是易于之辈,他虽然吃惊,可是也做好了万全的神备。
一时之间,双翼之上光芒强现,那一根一根的黄毛红毛粘到了他的两条翅膀,居然没有办法阻挡他下落的方向,反而是好像豆腐做成的一样,纷纷被范成丹的蜈蚣神魂上的双翼给割断。
皇子闹禁军(62)
皇子闹禁军(62)
他奶奶的,这是翅膀吗?恐怕就算是一件宝剑都没有这么厉害吧,居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割掉那坚韧无比的火狐毛发?
刘度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些火狐毛发的强度的,随便的每一根,吊起三四百斤的重量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不易折断,可是居然面对着范成丹的神魂,却变的这么不堪一击!
白雪傲梅居然会被他给挫败,那接下来怎么办?
眼看着头顶的那个蜈蚣离自己越来越近,怎么办?
咬他!
此时刘度并不是人形,而仅仅是一只火狐,狐族的敏性几乎是所有的妖族动物里最高的,几乎没有几种动物可以在敏捷上超过狐一族,也许凭借着闪避,攻击的路子,还是可以把他给消灭掉。
只是也许。
刘度的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他却不得不去试一试。
心念一动,神魂也随之马上行动,身体向上一跃,直迎着这只巨大的蜈蚣的两翼窜了上去!
“凭你一个小小的狐狸也能和我对抗,那岂不是笑话了?”
范成丹的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两根本来已经缩起来的脚突然好像是长矛一样向刘度刺了过来,脚未到,而风势已经先到。
好强烈的风,单是这一股风,就似乎完全可以把刘度的神魂给撕个粉碎,让刘度的神魂化成一块又一块的细小的能量,永远的留在这个宇宙里,再也凝不起形。
刘度的神魂微微的眯着眼睛,这样使他的眼睛勉强可以睁开。
两个神魂距离已经很近了,那两条长矛眼看便要刺入刘度的神魂里面。
狐之敏。
火狐腰身一弓,就好像是一只突然受到了恐吓的猫,竖着两只耳朵,弓式一松,整个身体又好像是利箭一般的射了出去,长矛一般的两支脚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