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嫁到罗刹国了?弟弟,你有什么办法?”
罗刹王子当太监
刘度冷笑了一声,提起了赤郝虎。
他单臂就在三百斤的力量,在赤郝虎昏迷之中,无法运用玄功,刘度自然轻而易举的提起了他,然后把他放到了地上。
刘度又在桌上找着,很快发现了一只团龙茶杯,他把茶杯拿在手里,两手一用力,将这只茶杯给掰开,露出了虽然不算锋利,但还勉强说的过去的瓷刃。然后又走到了赤郝虎的身边,将赤郝虎的中衣褪下。
刘莹吓的紧掩住脸:“弟弟,你要做什么?”
刘度笑了一声:“莹姐姐,你说如果让他给咱们当一个太监怎么样?”
“什么?你说让他当太监。”
“不错,我就是让他当太监。让罗刹国的王子给咱们大天威当一个太监,这可是一件妙事。”
刘度说着,手中的半片茶杯已经对准了赤郝虎。
刘度上一世学的是什么?正是兽医,而学兽医者,阉割是最基本的手术,刘度也正是因为那样的一个基本的手术而死亡,最后落得穿越到了这一世里。
这一世里虽然再没有练过这种手艺,可是再操起刀来,却也不显生疏。
刘度先从床上扯下了一片床单,然后又在桌子上拿了一根银筷子,很麻利的半片瓷杯下去,马上一片嫣红,手里的那一根银筷子就着鲜血用力的一捅,刺入了赤郝虎私处——这是为了怕把尿道口会随着伤口一并长合,使赤郝虎活活憋死。
刘度现在不想让赤郝虎死,他就是要让赤郝虎当一个太监,而且是当一个天威朝的太监。让大天威与罗刹国势不两立。
刘度知道他这么做会引来什么后果,但是现在为了他的姐姐刘莹,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把银筷子刺入,随后刘度又取来了火石,扯了一点床单,点燃之后放在了赤郝虎的伤口——这是为了防止伤口血流不止,便赤郝虎失血死亡。等到火苗把伤口都给烤出了疮疤,刘度才又用床单把赤郝虎纵包了起来,丢在了床下。
下策
这一切准备好之后,本来大惊的刘莹也已经回过神来。
等刘度到了她的面前,刘莹低声地问道:“弟弟,你这么做,父皇不会放过你的。罗刹人和我大天威的血海深仇也就结定了。”
刘度一笑:“姐姐放心。只要能让姐姐不用远嫁,就算是父皇不认我,我也再所不惜。”
只是这平凡的一句话,却惹的刘莹涕泪连连。
刘度低声道:“好了,姐姐,你千万不要再哭了,现在我们把这罗刹鬼给阉了,这件事情恐怕不容易了。单靠我们两个是不行的。姐姐,你快穿好衣服,却叫护送你的那些太监宫女,让他们向送亲使报信,就说是罗刹国使者半路上想要对你无礼,请附近武官快派兵来。趁着今夜这群罗刹鬼都还在大醉之中,我们把他们全部拿起来。”
刘莹听了刘度的话,马上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面穿着,一面说道:“小弟弟,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厉害。”
刘度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年经可不算轻了,算起来他比刘莹还要大了十来岁呢,再加上前一世看过的史书并不少,很多东西他自然是理解的。
而同样还有一段话,闷在刘度的心里,几次欲言又止,可是看着旁边那被他包裹的好像粽子一般的赤郝虎,感觉这句话却不得不说。
几次张嘴,终于说道:“姐姐,为了你能真正的不出嫁到罗刹,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
“弟弟,你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快说出来。”
“好吧。姐姐,我知道,女人的名声很重要,如果传出去罗刹使节想要对姐姐不利的消息,却姐姐的名声绝对不利。可是,如果想要让姐姐真的不嫁到罗刹,却最好把这种消息传的越广越好,最好是我天威百姓全部都知道这件事情,那样就算父皇想要再和罗刹议合,满朝上下也不会答应。”
刘度讲的是事实。
他没有想到这一点
在这个时候,男女大防。就算是一对男女是未婚夫妇,他们也不可以见面,否则就会认定是败坏了礼法。更不要提未婚而行夫妻之事了。罗刹国的王子在未与大天威公主成亲之时,就想要行夫妻这事,这对整个大天威都是一种侮辱。
这种侮辱会刺激到每个人的心里,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抹灭掉这种烙迹。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大天威国的文臣武将都会主张对罗刹用兵。
可是这样牺牲的,却是刘莹的名声。
虽然作为公主,她还可以再嫁,可是这种污名却是她一生都洗不掉的。
刘莹思忖再三,轻啼着嘴唇,好半天才说道:“好,弟弟,我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找那些太监宫女让他们向迎亲使报信,然后再让他们传播罗刹国使者不轨的消息。”
刘度心中无耐。能够保住刘莹不远嫁罗刹,这已经是他的最大的能力了,为了这些,不得不暂时牺牲刘莹的名声。
“姐姐,将来我一定会把这种畸形的礼法给扭转过来的!”刘度暗暗地发誓。
刘度也要和刘莹一起出去。
为了防止这个罗刹国的王子突然苏醒,刘度又干脆举起拳头在赤郝虎的颈部连击了几拳,他是学医的,自然懂得这几拳下去,击中的正是赤郝虎的大动脉,可以使脑部暂时缺血,延长赤郝虎的昏迷的时间。
从这里走出之后,却不见门外有太监。
刘度低声问道:“姐姐,送你来的那些太监宫女们呢?”
刘莹也是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呢?”正在说着,却听到馆驿的对面传来了几声轻微地呼声,是女子传来的呼叫声,间杂着几声罗刹人的鬼话。
“他们都在前面。”
刘度的小脸上一片肃然。
他没有想到这一点儿。
好像长大了
本来罗刹国王子赤郝虎会夜入刘莹的闺房就已经超科他的意料,可是现在,又听到了微弱的女子呼救声,很显然,那些女子必定是陪同刘莹出嫁的宫女!
想不到,真想不到罗刹这禽兽之邦,王子夜入公主闺房,而王子的护卫居然把那些宫女们都给捉了起来。
刘度板着脸孔,刘莹也是又悲又愤,可是她又明显的感觉到从自己这个年轻的小弟弟的身上传来了一股浓重的杀气。
真正的杀气!
他才刚刚八岁呀!居然会有这么一身的杀气。
刘度冷笑了一声:“姐姐,看来那送亲使未必不知道这件事情,等这件事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讨到好外。姐姐,现在这里的事情你不必管了,你先找地方藏起来,把一件信物给我,我去找他们!”
“弟弟,你能行吗?”
“放心,我这个皇子虽然在皇宫里一点权力都没有,但是我就不信这些官们敢不听我的话。姐姐,这样吧,你就隐藏在轿顶,我原来也看到你的轿顶上有一个空间,我本来想藏在那里,不过是单心路上被人发现,所以才转而隐藏在了轿子的绣凤墩里。”
刘度和刘莹又转回了房间里,帮着刘莹藏上了金项大轿的顶部,刘莹把自己的珍珠面帘摘了下来:“弟弟,这个可以做为我的信物,你要多加小心。我还是不放心,你才八岁。”
刘度幼小的脸上又是一阵的冷笑,连刘莹都感觉自己的弟弟今天是如此的陌生。这真是那个一直在自己身边,被自己不断的拨弄着小弟弟,却也不敢反抗的弟弟吗?
他今天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像一个大人?
把刘莹隐藏好,刘度拿着珍珠面帘走了出去,一直奔向了前面的院子。
无能为力
到了中院,就又听到了女孩子的娇呼声,声音是从旁边的几间屋子里传来的。
刘度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有一个罗刹鬼,正把一个宫女混身扒的精光,将她摁倒在了床上。
听到门响,那个罗刹鬼回头一看,见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手里捧着一串珍珠闯了进来,那罗刹鬼突然从宫女的身上跳了下来,嘴里吐吐嚷嚷着,一直奔向了刘度而去。
那个宫女缩在床角,混身颤抖着。
罗刹鬼到了刘度的身边,伸手来抢刘度手里的珍珠项面帘,刘度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抢在了手里。
因为这面具是刘莹的,罗杀迎亲使团里,仅仅有两三个人见过刘莹戴着这个面帘——终究是一国公主,不可能轻易示人的,而这个罗刹鬼正是没见过面帘的人之一。
他把面帘抢到了手里,还以为是这个馆驿的官长派了小孩儿深夜来送礼物,接在手里当然欢喜,而就在此时,刘度突然动了,他的手狠的伸向了罗刹鬼的跨下,抓住了他的那话儿,猛的一用力,扑噗一声,这个罗刹鬼和他们的王子一样,都成了太监。
刘度又走到了那个宫女的面前,那宫女仍然吓的花容失色。
刘度低声说道:“我是长平公主的弟弟,当朝小殿下,你快把衣服穿起来,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你。”
说着已经转身出了屋子。
留下那个宫女带着一脸的泪,一脸的茫然——“小殿下,小殿下……”
此时刘度是满腔的愤怒,可是他的心里也还有一此理智,他要杀尽这些罗刹鬼,可是偏偏凭他的能力,这是根本做不到的。先前无论是废了赤郝虎,还是废了刚才这个罗刹鬼,都都是因为对方根本没有使用玄功,但凡对方出手的话,哪怕对方仅有小桃红的能力,他也什么都做不到。
刘度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无力。
走了水了
再听着仍然有女孩儿的呼救,他心头波浪翻滚,可是都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怒意。他开始想一个办法,终究怎么样才能真正的解决了这场灾难!
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
因为驿馆的官员今天招待罗刹迎亲使,准备了很多的酒菜。罗刹是苦寒之地,罗刹人都极擅饮酒。
刘度又转身回到了房间内。
那个宫女正在一面哭着,一面打理自己的衣物,见刘度进来,突然吓了一大跳。
“小殿下,你……”
“你的衣服穿好了吗?”
“回殿下,穿好了。”虽然知道这个小殿下在皇宫里并不受宠,而且倒处处受人排挤,就连很多太监宫女都不把这个小殿下当一回事,可是看到他此时圆瞪的双目,这个宫女还是有一些不寒而栗。
“穿好了那就好。这个你拿着,去找送亲使,把这东西交给他们。”刘度把刘莹的那挂珍珠面帘递给了宫女。
“啊,这是——公主的面帘——”宫女惊叫。
“不错,你去告诉送亲使,就说是在公主的房外拾到了这东西,让他速来救驾。听到了吗?”
“是。”小宫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接过了刘度手里的珍珠面帘,并且拿着珍珠面帘跑了出去。
刘度又到了院外,找了一些罗刹人丢在院外的酒坛,把酒全都倒在了房间里,然后又用火石把酒给点燃。
这房间里全都是细软等物,见火就着。时间不大,屋内已经是火光冲天。
刘度一面高喊着:“了不得了,走了水了。”一面又向后院跑去。
随着刘度的这一把火,火光亮起,很多房间里的罗刹人也听到了呼声,看到院子里一片通红,不敢再管身下的宫女,都披好了衣服,冲出了院子。
而刘度却奔到了刘莹的屋里,提着罗刹王子赤郝虎,嘱咐了刘莹两句,已经冲到了院子里。
这肉居然是臭的
在院子里,已经围了二三十个罗刹人,还有一些大天威的馆驿官员也都冲过来救火,而刘度的出现,已经被人看到。
“叽里瓜啦!”他们最先看到的并不是个子小小的刘度,而是被刘度提在手里的罗刹王子,几个罗刹人大声地叫了起来。
刘度提着罗刹王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人群。
很快又有人发现了,原来王子自己是不能动的,他的背后是被一个小孩子提着——这本身已经足够惊骇了。
几个罗刹人突然向前一扑,便要来救自己的王子。
刘度冷笑一声,一只手扣住了赤郝虎的脖子,另一只手扯住了赤郝虎的耳朵:“都给我站住,胆敢动一动,我就要了他的命!”
这些罗刹人能暗中保护着王子来到定阳城迎娶公主,自然都粗通一些天威语,虽然见对方仅仅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可是能够把王子制服,当然也不敢乱动。
“小东西,你不要乱来,伤了我们的迎亲使,我就把你四分五裂!”一个罗刹人虽然不敢近前来,可是还叫嚣道。
“是吗?要把我四分五裂吗?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刘度左手一用力,刺啦一声,居然硬生生的扯下了赤郝乎的耳朵给扯了下来,血肉模糊的。就算是赤郝虎本来在昏迷中,这断耳之痛也让赤郝虎轻声的哎哟了一声,可是马上又继续昏迷了过去。
刘度一只手扯下了赤郝虎的一只耳朵,众人皆是大哗。
刘度带着挑衅地看着众人的目光,拿起这只耳朵,向罗刹的众人比试了比试:“所谓的四分五裂,是不是这个样子?”
“哇呀,你好大胆子,你居然敢动我家——将军!”一个罗刹使官叫道。
“我的确是好大胆子。我生性喜欢吃人肉,本来想看看你们这些鬼的肉味如何,只是想不到居然让我失望,居然是臭的。”刘度又说道。
荡平天威
“大胆。这位可是罗刹国的使官,是我大天威的贵客,你居然敢对贵客无礼?”一个天威人的馆驿官员说着。
刘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官员一句话没有说完,看到了刘度的目光,马上就不敢再说了。
“呵呵,贵客。我问这位大人,你做的是我天威的官,还是罗刹的官?”
“自然是大天威的官,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么,你做的是我大天威的官?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倒还以为你做的是罗刹的官呢。这个罗刹鬼潜入公主房中,想要调戏公主,你说他应该不应该死?”
“这个……什么,他竟然敢调戏公主?”这个官员也有些不敢相信。
他是的确不敢相信。这些罗刹人欺辱公主的宫女,这些他是知道的,不过依着合亲的规矩,随着公主出嫁的那些宫女到了外邦,本来也就是被对方的皇帝或者收入后宫,或者做为赏赐品送给大臣王爷们。
总之她们是难逃悲惨的命运,而如今只不过是把这件事情提前了,罗刹人又不好惹,所以驿馆的官员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终究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如果胆敢有人要调戏公主,这问题可就大了,这要传扬出去,恐怕他们这些驿馆的官员非要以一个保护公主不利的罪名而脑袋搬家不可。
他眼睛一转,突然大声说道:“原来这贼子居然会胆敢要调戏公主,此子当诛。”说话间,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口腰刀,缓缓地,一步一步的走现了赤郝虎。
几个罗刹人大惊,大声地喝骂:“天威狗,胆敢伤我家王子!”
“我家王子是万金之尊,你若胆害伤他一根毫毛,我罗刹国大军必定荡平你们天威朝,活捉天威王!”
“天威狗……”
种种地不堪的辱骂声传了过来。
火势汹汹
罗刹人一个个的全神戒备,在他的身体上,冒出了一股股的青色的气体,渐渐的映入到了空中,形成了一个个的张牙舞爪的罗刹鬼的模样!
可是,他们还是没有一个有敢乱动,他们在全神戒备,可是他们又投鼠忌器。
这个馆驿的官员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刘度,手中的腰刀也高高的举了起来。
看着他的气势,刘度心中反倒想道:“真没有看出来,这个官员长的獐头鼠目,反倒有几分我大天威人的气势在里面。”
馆驿官员距离刘度仅有两尺多远,手中的腰刀高高的举了起来,向下劈下。
刘度高叫了一声:“大人,住手,这人杀不得!”可是哪里有用,馆驿官员的一刀已经端端正正的劈了下来。
刘度深知,此时的这个罗刹王子现在是自己的挡箭牌,他让那个宫女去找护使报信,不晓得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没有赶到。此时如果再被这包馆驿的官员一刀斩中了罗刹国的王子,那就真的难以脱身了。
刘度提着赤郝虎向旁一闪,避开了使管官员的这一刀,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馆驿官员的这一刀却并非是对准了赤郝虎,他表面是对准了赤郝虎,而实际的目标却是对准了刘度。
这一刀下来,刘度提着赤郝虎一闪,刀锋一转,又对准了刘度而来。
刘度这一世,空有一身蛮力,可是却不会任何的玄功,眼看这一刀劈来,他居然无法躲避。
就在此时,又见不下十只神魂罗刹化做光芒,冲了过来,迎住了馆驿官员的这一刀,这一刀距离刘度仅仅有不足三寸的距离,被那几只罗刹围住了刀锋,再也未能斩落下来。
刘度大惊之后,马上手上用力,又狠狠地叩住了赤郝虎的脖子,后退了几步,在刘度的背后,就是火焰已经冒出来的房间。
火势汹汹,映亮了刘度。
饮差大臣
刘度有些懊恼,此时他明白了刚才为什么馆驿的官员会如此了。
他想要杀了自己,救下这个罗刹国的官员。
因为这件事情的败露,恐怕馆驿的官员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刘度此时的心理又开始隐隐地担心起那个被他叫去报信的宫女了。
也许她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他的确太天真了。
以为自己活了二十几年,可是事实人他还是不明白这些奸滑的老狐狸的心思!
同样,那些罗刹人也并不是为了救刘度,他们只是害怕这个大天威的馆驿官员会真的伤了他们的王子,所以马上神魂冲出,来保护王子,可是他们更没有料到他们却是救了刘度一条命。
刘度后背已经是火焰,他冷笑了一声,突然又抓住了赤郝虎的另外一只耳朵,用力一扯,又是刺啦一声,赤郝虎的最后一只耳朵也被刘度给扯下来,刘度拿着这只耳朵,对准了馆驿的官员一甩,喝道:“这位大人,既然你想要杀了这个罗刹国的王子,那我就先把他的耳朵送给你。”
包裹住腰刀的几个罗刹人神魂一闪,也又回归到本身,叫了一声:“天威狗,你好大的胆子。”
“你,你……”这个官员当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偏偏是对着这个孩子,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正在此时,又听到一阵马蹄响声,一团官军冲进了馆驿。
为首的是一个正四品的武将,此人名叫武安达,倒是生的眉清目秀。
他就是此次护送公主远嫁的送亲使。
馆驿的官员为正五品,尚在武安达官位之下,一见武安达到达,馆驿的官员连忙迎了上去:“武大人!”
武安达一见此时的这一圈人,就已经知道了当前的形势,挥起马鞭,对准了馆驿官员的肩头就猛的抽了一鞭。
依大天威律,一个官员是不可以对另一个官员施型的,哪怕他官高。可是此时的武安达却是送亲使,也是所谓的饮差大人,他代表的可是整个大天威!
难道真是皇子?
馆驿的官员被抽了一鞭,不敢发作。
武安达指着喝道:“段大人,你不快救火,不快点儿把公主找出来,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武大人,我……”
“段大人,如果公主少了一根毫毛,你我二人非但是人头不保,就算是九族也要被诛,你省不省得?”
“武大人,正因为如此,在下才不得不这么做,万一这件事情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
“混账!武大人,你可省得眼前那位是谁?”
“那位,不是罗刹迎亲使吗,不过刚才听罗刹人说好像又是他们的王子。”
“那个被制住的是不是罗刹王子我不清天威,我只问你,那位制住他的是谁?”
“这……在下实在不知。我已经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蔷薇……”武安达一声喝。
身后一个宫女手里捧着刘莹脸上的珍珠面具从后面走了出来,她先看到了远处正背靠着大火的刘度,马上跪倒在地,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蔷沫叫道:“拜见殿下!”
“殿下,是哪个殿下?”
馆驿里的很多差役都不解,那几个罗刹人也仍然是运出了神魂,随时准备救下他们的王子。
“还有哪个殿下,自然是我大天威殿下。”
“我大天威殿下……”馆驿官员看着那一旁边的提着罗刹国王子的刘度,他虽然身体娇小,还是一个不足年的孩子,可是此时却是威风凛凛,尤其是脸上还沾着罗刹王子的血,显的杀气腾腾,狰狞恐怖。
曾听说五年前陛下诞下一位皇子,本来这种大喜事应该传遍天下的,可是大天威朝却保持着少见的沉默,关于这个皇子的传闻也一向极少。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孩子,居然是大天威的皇子?
馆驿官员头顶的冷汗冒了下来。
蔷薇,我在这里
这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刚才他居然对着皇子用刀,这件事情如果传扬出去,那恐怕,非但是九族被诛了,恐怕九族之内,都要凌迟处死不可。
只这一瞬间,馆驿这位段大人的后背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而刘度见到了自己叫的那个宫女果然不负重望,领了送亲使前来,他一摆手喝道:“蔷薇,你快带着两位大人去保护公主。”
“奴婢遵命。”
蔷薇从地上立了起来,看向了不远处的公主的房子。
此时刘度身后的大火还在蔓延,刘度已经感觉到了混身的滚烫,连他的头发都开始变的扭曲了起来,可是刘度并没有向前走一步。
在此时的局势还没有明朗之前,他再不敢向前一步。
他不怕死,已经死过一次,进过鬼门关的人,从来就不会惧怕再次的死亡,可是他要保护着刘莹,保护着他的姐姐,这一世里他唯一可以称做亲人的人。
他的手还在死死的叩住赤郝虎的咽喉,任由后面的火势越来越凶,都没有前进。
蔷薇带着人去找刘莹,可是很显然,他们进了刘莹的住处,只发现了地上的血,还有散乱的床。床上并没有刘莹。
蔷薇低声的叫道:“公主,公主,您在哪里,奴婢来接您了。”
刘莹正躲在金顶大轿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她想到了刘度的话,虽然听到了蔷薇呼唤,可是她还是没有作声。
蔷薇带着几个人翻开了刘莹的大轿,看过了轿里没有人,又叫道:“公主,您在哪里呢?”
刚刚要从轿里出来,正感觉到脸上一热,一个东西落在了脸上,蔷薇大叫一声,从轿里子钻了出来,伸手一抹脸。
旁边有军士的火把照了过来——并不是血,而是一滴水。
“公主,是你吗?”蔷薇又钻进了大轿里。
此进刘莹也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躲了,而且蔷薇也算是她身边信的过的几个宫女之一,刘莹低声说道:“蔷薇,我在这里。”
罗刹
蔷薇抬头,看到刘莹正缩在了轿顶,高兴地叫道:“公主,您真的在这里?”马上又叫了两太监来扶住了刘莹,把刘莹从轿顶接了下来,几个士兵又合力抬起了大轿,奔向了前面火势已经更大的院子里。
刘度见到刘莹的大轿被抬了出来,心头微微有些放松了。
不过却并不敢完全的放松,只不过心里在想:他们总不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公主怎么样吧?
经过了刚才那个段大人的一刀,刘度心里多少有了一些狐疑,他有些信不过这些天威军,可是却也无可耐何。
蔷薇叫了一声:“武大人,公主到。”
武安达和那个段大人及这些天威兵全部都跪倒在地上,高呼千岁。
此时刘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是这一关过去了。这些罗刹人就算是玄功厉害,可是能够成大天威送亲使的武安达,玄功也必定是不凡。想来自己和刘莹是安全了。
果然,随着他们跪倒在地上,那群罗刹人互视了一眼,知道今天事情已经不可能了事了,王子落在了天威人的手里,而且反被割下了两只耳朵,单是此一节,就算回了罗刹国也讨不到好处。
一个头目趁着刘度盯着公主大轿的时候,突然间催动神魂。
随着这个头目催动了神魂,又突然有数人也一同催动神魂,有五六道神魂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尊约有四五米高的罗刹身!
身形乌黑,碧眼,红发,两只眼睛好象是两盏明灯,照向了刘度。
它身形飘在半空之中,漫天的黑气弥散,阴寒之气射出,甚至于使在火焰之旁的刘度都感觉到了极阴,极寒。好像突然坠入了冰窖之中。
罗刹,恶鬼当中的恶鬼!
这门功夫,正是罗刹人所的扶柳罗刹功,阴毒无比,传说是用活人的灵魂来炼的功法。
好重的杀气!
罗刹见风则长,转眼间已经长到了两丈高余,划掌为刀,一刀向着刘度劈了过来,空气里发出滋滋地声响,似乎天地都要被这一刀给劈开!
好重的杀气!
刘度曾经在地府里当差,见惯了地府里的种种煞气,可是直到今天这个罗刹举起了刀对准他劈了过来,他发才觉这尊罗刹身上的杀气要比城府里的煞气还要重的多的多!
好厉害,刘度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敢与这杀气碰拼,今世的他,除了有一身蛮力之外,根本不会任何的玄功,与之对敌,恐怕只有自身难保。
此时长平公主刘莹透过轿帘也看到了刘度面临的危险,她啊的大叫了一声,身体向前一扑,已经从轿里扑了出来,大叫了一声:“弟弟!”又向仍然跪在地上的武安达说道:“武大人,你快去保护殿下。”
武安达站了起来:“臣遵旨。”
说道是尊旨,就见从他的额头也渐渐的泛出了光华,逐渐扩散到了空中。
他也在使用自己的神魂。
可是罗刹人的动作何其的快速,这一刀早已经到了刘度的面前。
依着刘度这一世的能力,如何能躲的过这只罗刹的进攻?
眼见那道罗刹已经近到了刘度的要前,马上便在一拳落下,刘度也是心里大惊。
他如果以肉身强行向前的话,根本无力阻挡这只罗刹的进攻,搞不好反会被这只罗刹噬掉了神魂,当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偏偏正在此时,罗刹几乎粘到了刘度的身体,刘度突然感觉腹内一疼,暗道不好!
这种腹疼的毛病从他一出生就跟来了,已经五年了,每年都要发作几次,令他痛不欲生,可是刘度更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疼痛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又出现了。
如何相抗
在此生死关头,这种疼痛来的太不合时宜了。
刘莹“啊”的大叫一声,吓地又捂着嘴巴。惊恐地看着刘度。
她的“小弟弟”,会就此被罗刹鬼噬掉神魂吗?
武安达仍然在凝结自己的神魂,并没有冲上去救出刘度的打算。
罗刹的一拳正击中了刘度的额头,突然间,刘度感觉自己的小腹之内仿佛要爆炸了一般,一道气流突然从小腹而上,瞬间汇集到了头顶,刘度的头顶突然光芒一闪,一道白光透体而出。
仿佛是万里晴空中突然一道霹雳击来,所有人的眼前皆是一花,白光所到,那只罗刹突然吱的一声,后退了四五尺,神形几番的摇曳,终于又渐渐的汇合成罗刹之形。
所有的人都做出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是真的吗?刚刚真的是一道晴空霹雳,还是所有的人的眼睛都花了?
刘莹眼前仍然是金星四散,被刚才的强光照到,现在又恢复了正常,她的眼睛变的朦朦胧胧的一片,再也看不真切,就好像是刚才的强光刺伤了她的眼睛。
“弟弟,你怎么样?”
说也奇怪,这道强光射出之后,刘度突然感觉到混身一种极度无力的虚脱感,感觉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化成了刚才的一道强光而消失了,可是等李度再抬起头来,居然看到那一尊巨大的罗刹已经被他逼退了数步,他却更是惊讶。
不会任何玄功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把这尊罗刹给逼走?
那尊罗刹立在空中,突然开口道:“什么大天威王子,原来居然是狐妖之子。枉你们这些腐臭天威人还说什么仁义廉耻,原来不过如此。”说话间,那尊罗刹又向刘度扑了过来。
刘度此时混身无力,举起这个罗刹王子已经颇觉费力,又如何能够与这尊罗刹相抗?
魔圣双面
再看武安达,仍然没有向前的意思,刘度心中暗骂,可是偏偏无计可施,只好强提起最后的一点力量,向后一步,突然冲入了已经燃烧起来的房子之内。
所有人更是大惊,没有人能够想到刘度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后面房子里的火势之烈,恐怕此时就算是钢铁送进去都会被融化,更何况是刘度这样一个孩子。
而罗刹人担心的自然不是刘度,而是刘度手中的他们的王子赤郝虎。罗刹人又是一片惊叫之声,纷纷冲向前去。
连那尊罗刹也纵身浴火,来救赤郝虎。
武安达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此时那刘度跳入了火海,就连那些罗刹人,包括那尊罗刹鬼也挺身入火海,武安达突然狂啸了一声,大喝道:“杀光罗刹人!”神魂已经化做一尊金鼎,向着五个罗刹人的肉体袭来。
玄功之道,以体载魂,以魂载武,以武破体,是玄功人的最基本的常识。
一般来说,两人神魂相斗之时,肉身是一处最薄弱的环节,也是极大的弱点儿,所以无论是何方高手,与人过招之时,都先要保护自己肉身的安全。这肉身一旦破坏,相应的神魂就也会不符存在。
除非是拥有通天彻底之能的大圣武仙。
可是又有几人能真正的修成了大圣武仙?
大天威朝当年驰骋天下,无人可及的冠军候,席卷漠北,得地万里,所练就的一身伏天玄昊功已经少有对手,可是就是连他的伏天玄昊功也还没有达到大圣武仙的地步,虽然只有咫尺之遥,可是能力却是相差千里。
就是因为他急于在二十岁前突破大圣武仙之境界,成为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大圣武仙,才会走火入魔。入圣道不成而反入魔道。
凡玄功,仙圣与魔往往便是毫厘之间,是一套功法修练的双面。
皮之不存,毛且安复
修习玄武之人虽然往往也将玄功分为正玄功与魔玄功两种,但是他们并没有太过本质的区别,完全存乎于一心。仙圣由心而生,妖魔也是由心而生,只不过往往由最后踏破玄功瓶颈的那一刻来决定的。
冠军候一人入圣不成反入魔道,结果却造成了生灵涂炭,正是他的魔性大发,居然使成余军队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成为了大天威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所以,仙圣难成,魔也难成,既然即非仙圣,又非魔,那就仅是凡人。无论你的玄功多高,也要依靠人类的肉体而生。
那几个罗刹鬼是如此,武安达也是如此。
罗刹鬼进入火海之中,去救王子赤郝虎,这便给了武安达得手的机会,武安达一声令下,军兵一齐出去,而他的神魂却是更先一步,化做一尊半丈高的金鼎,向下砸了下来。
罗刹人已经感觉出了异常,除了那些冲入火海之内的人,还有十几个罗刹人守在一侧,就是为了保护那化为罗刹鬼的几人的肉身,突然见到金鼎砸来,那十几个罗刹人齐喝一声,神魂飞出,又是化做了十几尊罗刹鬼,顶住了头顶的这尊金鼎。
十几人,刚刚可以托住那尊金鼎。同时,他们的肉身又开始叽里瓜拉的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呼唤着已经进入火海的那一尊罗刹鬼速退出来保护肉身。
可是正是因为他们都是凡人,非仙圣非魔,神魂移出顶住了武安达,而肉身便成为了最大的破绽。
武安达神魂化做了金鼎,以一敌十,而除他之外,还有他手下的兵丁。
那些兵丁得了武安达的命令,马上提刀冲了上来,对准了这些罗刹人便一阵猛砍,转眼间便又有四五人命丧在了他们的刀下。
肉身与神魂是紧密相连的,正如皮毛的关系,皮之不存,毛且安复?当即几道神魂又化做了数道绿光,消失不见。
出乎意料
神魂消失,而对于武安达神魂的大鼎的支撑力道也就消失了,武安达神魂大举落下,眼看便要落到了那几人的头顶。
突然之间,又是一道绿光闪动,居然是那尊巨大的罗刹又从火海中钻了出来,直袭向了头顶的金鼎。
两强相撞,轰的一声,大地都为之一晃,本来那房间便已经着火,只是还未倒塌,可是随着这场震动,却哗啦啦的一声,房子的残骸掉落在地!
刘莹此时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不少,看到了房子突然倒地,她也向前扑去,一面扑着一面叫道:“弟弟,弟弟!”几个太监上来拦住了刘莹,弯着腰说道:“公主,你万金之躯,千万不可以身犯险。”
刘莹怒喝道:“你们这几个奴才,给我滚开,你们没看到刚才那是小殿下吗?”
刘莹怒冲冲地仍然向前冲,这几个太监哪里敢阻挡刘莹?都退到了一边。
而在正中,武安达神魂的金鼎与那尊罗刹斗的正猛。两道神魂你来我往,天空中光华闪闪,如电闪不断,刺的人眼花耳乱。
武安达能做到四品将军,又是送亲使,其玄功自然不凡;这几个罗刹人能够保护着王子来到大天威都城迎娶公主,其玄功实力也不必多说,甚至可以说,这几个罗刹人的实力,尚在武安达之上。
可是偏偏他们吃了大亏。
如今大天威欲与罗刹通好,并且同意将公主许与罗刹国王子为妃,这本身便是一种低声下气的表示,甚至可以理解为大天威已经向罗刹国臣服了,做为胜利国的罗刹人,自然不会想到在大天威之内还会遇到攻击,更不会想到大天威的护亲使会下达对他们的击杀的命令,这一切都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也出乎了他人的掌控。
快救公主
可是这件事情偏偏就这么发生了,由于刘度的突然出现,仿佛是一滴水滴进了油锅里,一锅油突然的炸开,罗刹王子调戏大天威公主,这是对天威皇权赤裸裸的污辱,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武安达万死不能逃其罪,所以他必须要杀了这些罗刹人。
而相比之下,毫无准备的罗刹人自然吃尽了大亏。
此消彼涨之下,罗刹的几人居然和武安达打了个平手,双方不分胜负。
神魂虽然是不分胜负,可是在人数上,武安达却又占据了绝对的上锋,下面的官军对着罗刹人一顿的猛砍,一炷香之后,罗刹人立着的已经没有几个,失去了肉身的保护,罗刹几人合成的那个罗刹鬼的颜色也是越来越淡,威力也是越来越弱,终于,最后一个人被砍倒,空中的那尊罗刹也化做一团光,消失不见。
武安达控制神魂归体,此时刘莹已经奔到了房子的面前,便要冲到房子里去。
围观的士兵一个个都不知所措,又转而看向了武安达。
武安达大叫了一声:“公主,千万不可。”
一个健步,冲向了公主。
虽然是冲向了公主,可是他暗中却伸出一掌,对准刘莹的后背猛的隔空打了一掌,掌风击打在了刘莹的后背上。
刘莹一个文弱的女子,并不会任何的玄功,她本来奔到了火堆的旁边,仅仅是要喊着让刘度从火堆里跑出来,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料到大天威的四品官员,堂堂的送亲使居然会下此毒手,刘莹被打的一步冲进了火中,火舌瞬间把刘莹给包围。
护亲官兵和馆驿的段大人都大惊,有人喝道:“快救公主!”
一些太监和公主都冲了过来。
蔷薇也叫着:“武将军,段大人,快快救出公主。”
反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武安达回眸看了一眼正在鼓噪的士兵,手举了起来:“大家先别动,先听我说。”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都不明白此时不去救公主,武将军还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