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立起来恭送皇帝走出了长春宫。
等刘通帝走后,皇后又重重的坐在了凤椅上,两手摁住了额头。
“娘娘。”小桃红也从后面转了出来。
“公主已经安歇了吗?”
“是,公主已经睡下了。看的出,公主有些劳累。”
“嗯。睡下便好。小桃红,本宫问你,你对这个孽种如何看待?”
“小皇子嘛,这个人,虎狼之辈。”
与皇后的正面PK(24)
与皇后的正面PK(24)
“虎狼之辈?怎么说?”
“娘娘,请恕奴婢直言,小殿下此人,本来我还看不太透,但是他这一次居然敢私逃出宫,并且能够救下了公主,虽然里面有太多的机缘巧合,但是也显出小殿下此人非比寻常。
更让人担忧的是,小殿下这人,一向隐忍不发,伺机而动。便如这次的事情,恐怕我们谁也没有料到他居然会这么做,但是他真的这么做了,而且做的毫无顾及,看来以往我们都小看了他了。“
“小看了他了?”
“是啊,娘娘。比如今日小殿下居然在皇上的面前,与娘娘顶撞,而且毫无半点惧意,可见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娘娘。”
“他的心里没有本宫,这本宫早就看出来了。”
“但是如果不是这个机会,我们谁又能看的出来?他才仅仅八岁啊,可是你看他的样子,做派,说话,哪里有一点儿八岁的孩子的模样?依奴婢猜测,恐怕他知道了他的身世,知道了那个贱人的死也未可知。”
啪。皇后狠狠地一拍桌子。
“知道了那个贱人的死?他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难道还能反了天吗?”
“娘娘,有陛下在,恐怕他无论如何也反不了天。可是不得不防啊
。殿下不是还曾经说过,他在外面遇到了一位‘神仙’,从他的话里可以看到含糊其词,似乎是有所保留。
可是,这个人根据他的描述,我们还是不难知道,哪里会有‘战神’以上的强者来参加那些跳梁小丑举办的那个所谓的‘万妖大会’?战神可是只在传说中存在,更别提战神以上的真神了!
莫说是这些神级,就算是圣级高手,谁又会去参加呢?这么算起来,那个老者分明就是淑贵人一伙,估计可能淑贵人的族人,那些妖族变化的!“
与皇后的正面PK(25)
与皇后的正面PK(25)
“嗯,这一点儿本宫倒是想到了,看当时陛下的表示,陛下似乎也已经想到这一节了。”
“正是,陛下也非凡人,自然会想到这一节,但是这正是奇怪和娘娘不得不防之处。
陛下知道了之后,居然仍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好像就默认了殿下结交妖族。再者一点儿,今天陛下的表态实在是有一些奇怪,从殿下出生到现在这八年之间,陛下可曾对殿下说过这些话?
为何今天,陛下居然不提半句制殿下的罪,而居然对殿下露出了几分关心之色,更是居然提议要把殿下的名字诏告天下?
这可是极不妥,只要这诏告一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陛下如今只有一子,而今天下动荡,更需要一件事情来振奋军心。
而立殿下为太子,这对政坛,对军界都是一个振奋的作用。
可是现在,娘娘还身怀六甲,这腹中的胎儿是男是女还并不知道,陛下居然动了这种心思,娘娘还能不防吗?“
“是啊,不过还好陛下已经取消了诏告天下的念头。”
“纵然是取消也不得不防,陛下只要一旦有这个念头,便对娘娘不利。那个孽种能做到如此的隐忍,便不知他是否还有什么其它的事情瞒着娘娘,日后假若他一朝风云际会,位登九五,那娘娘将如何?”
“本宫以前的确太过心软了,居然留了这个祸害这么些年,假如当初把他像那个贱人一样秘密的处死也便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了。”
“娘娘,此时已经不是再后悔的时候,娘娘只要以后防着殿下,单有时机便将他处死,也还未晚。比如此时,便有一个机会。”
“哦,你是说他的伤?”
“不错,殿下如今肉身受了很重的伤,当然,在奴婢看来,殿下肉身的伤虽然重,可是却还不足以致命。
与皇后的正面PK(26)
与皇后的正面PK(26)
而他的神魂貌似十分的强大,所以他居然敢和娘娘对峙。但是就算是这种伤,陛下不也是已经宣了御医为他看病吗,只要是得病,就要吃药,只要吃药,便会有机会将他除掉。“
“只是这件事情却急不得,毕竟他刚刚入宫……”
“娘娘,千万不可再对他仁慈,假如现在你对他仁慈,恐怕将来他更难以对付,等到他羽翼见丰,有了和娘娘分庭抗礼的能力,那个时候便对娘娘不利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计议一下,应该如何铲除这个孽种……”
皇后和小桃红都视刘度为心腹大患,在此密谋铲除刘度。
刘度虽然不知道,但是也知道自己在皇宫的日子恐怕越来越难过了。
而现在,他却在修炼起玄月宝典。
自然,他不能再盘膝,只能爬在床上,同时也不敢放肆的释放出神魂,而只能是缓缓的让玄功在体内一点儿一点儿的流逝。
白纤纤已经在另一张床上入睡,手脚不老实的把被子都给踢到了一边,嘴里还轻轻的打着鼾,蔷薇却不肯睡,她给白纤纤把被子盖好,又坐在刘度床边的脚榻上,静静的注视着刘度。
这一切都被修炼玄月宝典的刘度注意到,心里不禁更是感慨。
看着蔷薇疲惫的,几乎都要睁不开的眼睛,刘度的心里更是暗暗的坚定了保护蔷薇的决心。
一夜平安度过。
对于皇帝刘通来说,这却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从皇后的宫里出来,他再没有找任何一个后宫的妃子侍寝,而是直接进了养心殿里,在养心殿里睡了下来。
仔细地思索着这一些事情。
第二日,四更天,天上刚刚显露出了鱼肚白,各个内阁大臣,文武百官,以及在京的王候都齐聚在金銮宝殿之上。
与皇后的正面PK(27)
与皇后的正面PK(27)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下首文武百武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山崩海啸一般的呼喝之声。
天威朝皇帝刘通缓缓地走上了龙台,坐上了龙椅,从他这里向下看过去,只看到一片各色的官帽和官袍。
他是高高在上的,他是这些人的主宰。
这正是所有人都想要当皇帝的原因。
但是刘通心里却并不是很开心,他的心里仿佛是压着一座大山,他知道,今天的朝会不会是风平浪静的。
太子和公主回宫的消息,恐怕也未必一定能隐瞒的住。
还有那位驸马杨风,他今天也一定有折子上奏。
他来了吗?
刘通向东侧的看去,果然,在前两位,是京中的两位老王,第三位,便是驸马杨风。他也跪在地上,低着头。
在西侧,以太尉王骠为首,跪的都是在京的武将,九门提督也在,八营校尉中的七个也都上了朝。
这是一次群臣凑齐的朝会。
“诸位爱卿,有什么事情要奏的?”刘通坐上龙椅之后,目光环绕了下面的众人一眼,众人都被他的目光扫射得有点微微发毛。
大殿之上一片安静,居然没有半个人出声。
见此情景,李总管又高喝一声:“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而殿中的文武百官,却一个个都面沉似水,低下了头来。
刘通咳嗽了一声:“众卿,为何今日都是这般表情了?难道今日便无事可奏吗?”
众人一个个皆是不语,此时那位九门提督沈天实看到众人都不做表态,他出班跪倒:“启禀陛下,臣有一本奏明。”
“臣有一本。”与沈天实同时,驸马杨风也立了出来。
“哦,驸马都尉和沈大人可都是少有本奏上,今天居然倒一同有奏折上了,驸马都尉,你先请讲。”刘通把手一挥。
纷乱的早朝,过度(1)
纷乱的早朝,过度(1)
刘通心知肚名,昨天刘度大闹南营,并捉了驸马都尉这件事情早由李太监讲过了,今天驸马都尉不可能没有本奏上。
“诸位爱卿都平身吧,驸马都尉和沈大人也都平身。”
驸马杨风这才缓缓的立了起来,弓着腰,手托奏章,一片诚惶诚恐之色。
“陛下,臣奏的是昨夜发生的一件大事。
昨夜,海军二部将军杨玄康深夜入京,有海军事宜禀告陛下,但在街上突然遇到妖人袭击,把杨玄康打伤。
后来有南营都尉范成丹手下一都伯将杨玄康手下一家人与那妖人一起捉走。
昨夜,我听到杨玄康的报告,去南营探视,范大人提审了那家人与那妖徒,可是不料,那妖徒却用妖术挟持了我与范大人。
还多亏李总管亲到,解救下我二人,可是也在昨天晚上,范大人突然遇害,连其侍妾,营中的几名禁军也一同遇害,那妖人却下落不明,还请陛下下旨调查那妖徒。“
杨风说着,偷偷的拿眼瞄向了刘通。
刘通一直威坐在龙椅上,没有任何的态度。
杨风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出了这等的大事,皇帝不可能不知道,尤其是李太监,肯定早已经把这件事情禀告了他,可是现在他居然脸上毫不动色,他在打的什么主意?
“哦,驸马都尉也居然深夜入了南营?沈大人,你又有什么本奏?”
沈天实也赶紧捧起了奏折:
“启奏陛下,臣的第一本与驸马都尉的这一本完全相同,昨日驸马都尉进南营之时,臣也听说南营起乱,所以臣也了南营;
至于这第二本,本夜八大胡同一青楼芳玉院发生火灾,共烧毁房间共计五十六间,现如今统察出来的死亡人数约在百人以上;
纷乱的早朝,过度(2)
纷乱的早朝,过度(2)
其三,臣率人赶到火场之时,遇到了吏部尚书方大人的一个侍从,那侍从说道方大人进入了芳玉院,火发之时也未归。料想方大人可能已经命丧火海。“
这话一出,沈天实同样偷偷的拿眼打量着皇帝刘通。
刘通并未吱声,而是看着如今的这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一个个噤若寒蝉,居然没有一个出声。
刘通眉头一挑:“方大人居然会夜宿青楼,很好嘛,我天威主管吏部的尚书,居然会在青楼的大火中失踪。监察院……”
刘通这一句话出口,当即最尾的几个小官都出班跪倒在地上:“陛下,是这我监察院的失职……”
“哼,御史言官,难道连官员混迹青楼的事情都不知道吗,还是知而不举?”
“陛下,这个,我等实在是失查。”几个御史叩在地上,不断的叩着头。
刘通也不愿意也他们纠缠,一甩手,让他们起身。
两位言官战战兢兢的回班立好。
“青楼失火一事,自然应该查明,沈大人,这件事情便交由你了。但是,驸马所说的那件事情嘛,朕这里倒也有一事要与你们说明。”
沈天实也站了起来,回归本班。
对于刘度的身分,他早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而且,知道这件事情的并不只是他,相信过了不久,就算皇上不说,也会有人知道此事。
“朕的皇子,前些日子失踪,命各方探察,也毫无音讯,倒是后来赵王上过一封折子;而在昨天夜里,朕的皇子已经安全回宫了,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长平公主。”
“哗。”众大臣皆是大惊。
这的确是一个重磅的消息,他们根本没有料到在朝堂之上,刘通居然会宣布这样的一个消息。
很快,众大臣又都一齐出班跪倒:“恭喜圣上一家团圆,恭喜殿下与公主安全回宫。”
纷乱的早朝,过度(3)
纷乱的早朝,过度(3)
自然,他们的心里也有些疑惑,而且,公主这件事情,馆驿里发生的那件事情,根本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品级的官员都知道发生了那件事情,也知道由于那件事情,天威与罗刹两国的刀兵已经不可避免。
但皇子居然回宫了,这毕竟是一件大喜事,自然要向圣上道意,很多人也在揣摩着圣意,不知道圣上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纷纷道过喜之后,刘通又稍一顿,然后又说道:“众卿都平身吧。昨夜,皇子与长平公主回宫,也曾经对我说起,在昨天,便是皇子在街上被一个自称是东海军二部将军杨玄康的人打伤,而后被送往了南营。在营中,范成丹居然对皇子施用私刑,把皇子打了六十军棍!”
哗,这消息一出,更是一片大哗。
爆炸性甚至要强过刚才的皇子回宫那一句。
驸马都尉的脸刷的变的惨白。
杨玄康今天也上朝了,只是他的品阶较低,又是外臣,今天并没有上殿,仍然在外听宣。杨风听的混身泛抖——
他刚刚还骂了那孩子,让皇上下旨严察,可是现在,皇上就说那孩子居然正是当今的皇子,而且居然被范成丹打了六十军棍。
六十军棍啊,莫说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是一个成人,在禁军用尽全力殴打的情况下,那也是足以致命的!
今天自己上朝告这一状居然错了!居然告到了皇上的头上!
驸马都尉又想起了昨天刘度的那样子,他挺着胸说道:“你想诛我的九族,你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当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按照天威的律法,所谓的诛九族的九族指的是是指——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
其中父族四指自己一族、出嫁的姑母及其儿子、出嫁的姐妹及外甥、出嫁的女儿及外孙。
纷乱的早朝,过度(4)
纷乱的早朝,过度(4)
母族三是指外祖父一家、外祖母的娘家、姨母及其儿子。
妻族二是指岳父的一家、岳母的娘家。
如果真的诛他的九族,这首当其冲的便是皇帝和皇后,然后便是如今的各路诸王,比如赵国的赵王爷,然后便是长公主,恐怕深算起来,他这个姑父也有可能被诛在九族之内。
个皇室的直系成员,都在诛杀的范围之内!
自己居然还来告御状,就算是长公主威望极高,自己告这一状,恐怕也足以剥了自己的爵位,罢了自己的官职。
驸马都慰杨风下意识的擦了一把汗,偷偷地看向了上面的自己的这位皇帝小舅子,见皇帝也正把目光对准了自己,杨风赶紧低下了头。
看着众臣的表现,刘通又继续说道:“当时,李总管回宫向朕禀明了一切,朕命李总管将殿下接回宫中。岂知等李总管到时,范成丹正在对殿下用刑。当时李总管急于要救下殿下,结果冲入营中阻拦范成丹,范成丹恼怒之中,居然未认出李总管的身份,二人起了争执,李总管一时失手,结果却将范成丹给打死!”
哗,又是一片大哗。
这情节太离奇了。怪不得范成丹在自己的南营中会死,原来是被李总管打死的。
李总管的身手,很多人都是清楚的,他的功力远在范成丹之上。
只是是失手打死的范成丹吗?众人却皆是不太相信。
如果是失手打死的,那几个禁军是怎么死的?还有范成丹的小妾又是怎么死的?这不是太蹊跷了吗?
但是很多人嗅到了其中的味道。
别是皇上趁机要除掉范成丹吧?
“原来此中还有这等隐情,南营校尉范成丹居然敢对殿下动用私刑,实在是死有余辜。陛下,臣请陛下追察范成丹族谱,诛其九族!”
纷乱的早朝,过度(5)
纷乱的早朝,过度(5)
九门提督沈天实一脸的激愤!
落井下石,这是皇帝刘通心里的想法。
沈天实和范成丹也本不是一路,这是他心知肚明的,果然他借着这个机会提出了要斩草除根,接下来恐怕他要提出安排自己的人了吧?
刘通心里暗笑。
“陛下,臣以为不可。”众大臣皆是沉默的时候,突然武将阵营里的一人立了出来。
太尉王骠。
正是这位提出了外合罗刹,内剿魔教的太尉王骠,正是他的这一条计策,几乎便长平公主身死,丢了堂堂天威人多年以来的气节。
刘通的心里对这位太尉并不太喜欢,可是却没有办法,他手握重兵,数处领兵大将都是他的亲信,更何况如今正是乱世,良将难求,刘通也不得不忍着这位太尉。
见他出班,刘通问道:“太尉有何本奏?”
“启禀陛下,如果昨夜范成丹真的对殿下动用私刑,他自然是有罪,但是,臣想当时殿下肯定未对范大人表明自己的身份吧。当时驸马都尉也在,驸马爷,是不是这样?”
“的确,当时殿下并未表明自己的身分。”
“是啊,既然殿下并未表明自己的身分,那么自然是不知不为罪。
就算是治范成丹的罪,他也罪不致死。
而他已经死于了李总管之手,李总管忠心护主,自然也是有功无过。
但是臣以为,范成丹的家人,却不应该株连,非但不应该株连,反倒是应该由朝廷拿出抚恤金,送给范大人家人。
范大人也是忠心为国,虽然其作法有些失当,但是也全是为了我定阳皇城和陛下的安危着想。“
太尉王骠句句铿锵,不悲不吭地说道。
“好吧,朕准了,朕本来也无心要诛连范大人的九族,这件事情交由吏部处理。”
纷乱的早朝,过度(6)
纷乱的早朝,过度(6)
“陛下,可是如今还有几件大事。吏部和南营都不可一日无长官,需马上选出长官。”太尉王骠又说道。
九门提督沈天实一皱眉头。
他的九门提督虽然因为先祖皇帝疑心重,把一个堂堂的卫戍京师的九门提督给几乎搞成了个空架子,把事实上九门提督的兵权归于皇帝,可是说到底他也还是名义上的八营校尉的上官。
太尉总领天下兵权,自然名义上也算是他的上官,可是这个太尉居然抢先一步提出了官员的任命。
这也是要借机在定阳城里安插自己的人手吗?
九门提督恨意重重,可是却没有办法,毕竟太尉还是他名义上的长官,不过他心里却在想,太尉提的人选,怕是皇上也未必能够答应吧。
“太尉可有合适的人选吗?”刘通仍然是不动声色的问道。
“启禀陛下,臣一时倒没有合适的人选,但是臣想讲九门提督沈天实大人暂时代掌南营,再请老太仆暂掌吏部,陛下以为如何?”
“啊?”这句话更是所有的人都吃惊,就包括刘通皇帝都大吃了一惊。
王太尉居然不是借机安排自己的人,而是要安排老太傅管吏部,沈天实管南营?他安的什么心?
太傅,与太师、太尉并为三公,威望极重,可是事实上却几乎算是一个虚职。
太傅又称做太子太傅,属于辅佐朝政性质的。
众所周知,皇帝刘度虽然有一独子,可是多年来,一直以皇子体弱多病为由,并为设立储君太子,也并未让皇子在众臣面前露面,这个太傅自然也就变成有名无实了。
就比如今天,太傅便又托病而未朝。
王太尉突然提出了让太傅接管吏部,等于是在有着三公高位的太傅身上又加了一个实际的官职,如果太傅一旦接位,恐怕会权力大增。
纷乱的早朝,过度(7)
纷乱的早朝,过度(7)
但是,众人又都知,朝廷里的诸派并立,武将中以太尉为首,除九门提督与八营校尉直接属于皇帝管辖,并不在太尉党;而太师党,便是文人士子集团。
太傅却是游离在诸党之外。
这个王太尉居然会提出要让太傅掌管吏部,其用心不得不让刘通怀疑。
众臣再联想到一点儿,刚刚皇帝说过的是皇子已经回宫,这皇子的身份一直很尴尬,是唯一的太子人选,却又一直都不是太子。
难道王太尉想要拥立这位小殿下成太子?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么他的这个提议便很容易解释了。
王骠的提议很快引起了众臣工的一片讨论之声,刘通坐在龙椅之上,一直不动声色,等到众人都消化了王骠的提议,刘通才又问道:“诸位爱卿以为王太尉的意见如何?”
“臣等以为王太尉的建议,于国于民,皆是一件幸事,有沈大人暂掌南营,有太傅大人暂掌吏部,实在是很合适。”
出乎刘通意料,朝里的几派,居然都同意了王骠的这个看法。
许久以来,朝局里再没有出现这种一团合气的影响了。
人心所向吗?难道朝中的大臣都希望度儿当太子?
刘通暗忖:“好,就着太尉见这件事情上一道折子,朕思后再批。”
“是。”王太尉应了一声,但还未退下:“陛下,长平公主远嫁罗刹,结果中途失踪,这件事情正给了罗刹人口实,如此罗刹人陈兵北方,前几日已经连续掠夺了我数座城镇,杀死百姓万余,抢夺粮食、财物若干。”
“哦,罗刹人当真动手了?王太尉,你以为此事应该如何处理?应该派遣何人为大将,为我天威靖边?”
“启禀陛下,臣还是以为,以当今之事,自然还是应该以合为贵,应该派人安抚罗刹人。”
纷乱的早朝,过度(8)
纷乱的早朝,过度(8)
“安抚?”刘通冷笑了一声。
“万岁,不可。”一老臣立了出来:“那罗刹人可是虎狼之辈,是喂不熟的。开国太祖之时,也曾经数度求合,可是罗刹人还不是岁岁犯边吗?直到武皇帝之时,我天威冠军候一出,夺地万里,才真正的解除了北方的威胁。若是万岁再仿太祖之时,向罗刹人求合,罗刹人非但不会感激皇恩反倒会变本加厉,岁岁要我朝献供!”
这位老臣是朝中的中立派,是清流的一个代表人物。
经他一出,也马上有几人合应。
“荒谬!”太骠王骠突然又说话了:“我天威如今南方的白莲魔教尚有异动,东西方皆是不稳,而北方罗刹虽然国土强大,但是他们人员较少,物质贫乏,他们对我们天威的威胁也仅仅是骚扰、抢掠,我天威若是不合罗刹,难道还要四处分兵做战吗?”
“太尉此言差异,王太尉身为武将之首,统领全国军事,自然应该为陛下分忧,当有异族或者内部心怀异志的人出现,自然应该由太尉出兵剿灭,大尉却先提外合罗刹,甚至要公主送去合亲,单是一这一点儿,就把我朝武帝爷创下的天威的威风给损失怠尽。太尉啊,你堂堂的大尉,身居要职,却不谋其政,何言面对陛下?”
就在这时,朝堂一个淡奋的声音响彻了起来,众臣一看,却是礼部尚书李伟。
此时却是士子一党,份量虽然不及王骠太尉重要,可是在朝上从来也是以刚直不阿而闻名。
众人看向立在场的三人,却分属于三个派别,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朝堂之上,威严之地,李伟,你居然胆敢如此的放肆!”王骠目光之中,杀机一闪。随后严厉的道。
“我在放肆?莫非王太尉看不惯我,要杀不成?”李伟冷笑着说道:
纷乱的早朝,过度(9)
纷乱的早朝,过度(9)
“我知道太尉玄功高深,已离圣道不远,要杀我实在是易如反掌,甚至太尉只要手指,我必定会神魂尽灭而亡。
但是,王太尉你杀的了我,你杀得尽天下幽幽之口么?
如今天下百姓,有哪个不知道我天威朝居然要靠公主远嫁合亲,才能换取一时的安宁?
太尉难道不知,这消息传遍五湖四海,尤其是传到江南,江南魔教认准了我天威朝虽然庞大,可是却只是一只庞大的猪,是任人宰割之辈,从而使更多的百姓受到了魔教的蛊惑,想要加入魔教?
王太尉,你那外合罗刹,内剿白莲,可当真是一条好计,让我天威朝颜面丢尽的好计!“
李伟字字铿锵,可是却又针针见血。
百官无不骇然。
刘通皇帝的脸都不禁变了颜。
“陛下,臣想,难道依着王太尉的计划,再派公主合亲?
陛下有四位公主,除了大公主已经嫁之外,另外还有长平公主等三位公主。
依王太尉的计划,岂不是可以让长平公主再嫁罗刹;三公主嫁与土乾;四公主嫁与南方云梦,天下的这些小国都成了我天威朝的亲家,便是天下太平了吧?哈哈,可是王太尉,你这太尉如此便坐的心安理得了吗?“
“陛下,合亲不可取,至于言合也不可取,唯今之际,除了派大兵征服这些异族才是正途!”
说罢,李伟拱手道。
“微臣也赞成李大人的建议。”又有一个大臣站了出来。
“臣也是这般想的,如今只有选择良将,派大军征讨才是正途。”
又有一位大臣站了出来。
“这些俱是一派文官,焉知道战争的残酷?陛下,臣认为不可貌似对罗刹等国用兵。一者,我方大举出动,兵员、马匹等未准备充足,其二,大军一日所耗钱粮之巨,恐怕户部根本没有这许多的钱粮来打仗。”
纷乱的早朝,过度(10)
纷乱的早朝,过度(10)
这一次出班的是一个武将。
没有人能够否认,这个武将说的也是大有道理。
但是,朝堂之上,却并不是讲道理的所在,那是打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打压异己,可以说,朝堂是最大的利益争夺地,却并不是讲半点儿道理的地方。
几派人手便开始争吵了起来。
士子集团和武将集团本来便相互看不顺眼,尤其是近些年来,武将集团在朝堂上的声望越来越高,这些卑鄙的武夫居然在王太尉的带领之下,权势比士子集团更强,早已经引起了士子集团的不满,而近来这些纷乱的事情,却又成为了文武集团彻底分裂的导火索。
刘通对于朝中的这几派是心知肚明的,而且武将集团过于庞大也对他不利,但是到了现在,他又不和不重用武将集团,毕竟天威国并不是安稳如山的。但就是原来的中立党,现在都出来与武将集团做对,这让刘通颇有些感觉不舒服。
“是战是合,你们几位爱卿再拿出各自的意见,整理成折子,奏上来,让朕过目。”
刘通这一句话便止住了这纷纷绕绕的争吵。
众臣工都安稳了下来。
“陛下,臣还有一事。”
此次出班的是同样是三公之一的老太师,吕易仁。
做为帝师,他虽然一向是士人集团的精神领袖,可是他却也很少参与两派之争,在朝堂之上,就和一个普通的雕塑差不了多少。
“太师有何本奏?”
“陛下,老臣以为,殿下既然已经回宫,那自然应该设立储君了。如今大战将起,急需要设立储君来增加士气了。”
刘通又是一皱眉,这件事情终于被他们给提出来了。
“臣也也认为已经是时册立储君了。为天下计,为苍生计,都应该诏告天下,将殿下立为储君。”
纷乱的早朝,过度(11)
纷乱的早朝,过度(11)
“此时也稍后再议!”刘通又是一摆手。“同意立殿下为储君者,都承上折子让朕御览。”
“是!”
这一天的朝会便都是这些内容。乱糟糟的。
看着下面的几个派系,刘通的心底又突然沉到了底谷。
驸马,京中的两位老王还都没有表态,还有外面的几位番王,比如自己的亲弟弟,赵王刘远,还有吴王、楚王等。
乱,很乱。
好不容易退了朝会,让各臣工们都把要应对之事程折子上来,而刘通又回到了养心殿。
本来想要再去看看刘通和刘莹的,经过了今天的朝会的事情,心底落到了谷底,看了几道折子,便又忘记了。
对于刘度来说,这一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特意吩咐了蔷薇等几个宫女不准离开他的左右,那几个宫女自然遵守他的命令,一直守在刘度的身边。
当然,刘度说的上厕所也要尽量有他的知会,那自然是不太可能了。
一夜里,刘度都在修炼玄月宝典,直到了第二天,蔷薇等又把药都煎好,等着刘度醒来。
白纤纤早早的起床,见蔷薇眼睛微微有些泛红:“蔷薇姐,你又哭鼻子了?”
瞪着两只眼睛瞧着蔷薇。
蔷薇不好意思的一笑,抹了抹眼睛:“纤纤小姐,你又拿我来开玩笑了。我昨天晚上担心小殿下的身体,所以才会没有入睡。”
“嘿嘿,这个小肚子啊,他的命可很大的,不会有事的。你看着他睡得多安稳,死猪也不像他似的睡的这么稳。”
白纤纤依然是不给刘度留着半分颜面。
蔷薇扑噗一声笑了。白纤纤在她们的眼里的身分很特殊,即是客人,又是小妹妹,又是一个白狐妖狐,可是同时却又好像是半个主人一样。
(亲们,有多少人在看邪尊啊?为什么留言这么少呢?昨天因为找不到状态,停更了一天,居然仅有江苏南通的“~飨僾尼”同学催更,汗一个……对了,邪尊这名字貌似不吸引人,有没有谁有什么建议的?)
皇后要下毒(1)
皇后要下毒(1)
至于这么阴损殿下,她们这些宫女是不可以做的。
刘度在是在修炼,可是却并没有睡熟。
听到白纤纤等都起来,他也收回了玄功,慢慢的醒了过来。
“殿下醒了。殿下,你要不要方便?奴婢来侍候您?”
“不了。我昨夜都没有吃东西,也没有什么要方便的。”刘度缓缓地抬了抬头,又看向白纤纤:“纤纤,你刚才说我什么坏话呢?”
“我?我哪里有说你什么坏话,我说的都是事实,你难道不是像一只死猪一样?蔷薇姐早就都已经醒了,可是你还在大睡。”
“我是在修习玄功……”刘度知道和白纤纤讲道理,自己是绝对不会有道理的,肯定说一会儿就会被白纤纤把自己给绕进去。
“殿下,御医昨天抓的药已经煎好,奴婢服侍您服下?”
蔷薇试叹着问道。
“服药?这些外伤,服药又有什么用呢?我自己修炼几天的玄功,身上的伤也就好了。”
“殿下,奴婢虽然不懂什么玄功不玄功的,可是既然是御医抓的药,殿下还是服下吧。”
“这,好吧。”刘度无耐,蔷薇把一碗冒着热气的,黑乎乎的药法端了上来,递到了刘度的面前。
一股药香味传来,刘度不禁的皱眉。
这东西他还真的从来没吃过,在前一世里,刘度从来没有接触过中药,而在这一世里,虽然是接触过,可是中药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要知道,从他刚一出生,第一次接触到这种药,那还是在襁褓之中,皇后正是拿着这种药,害死了他的生母。
如今八年已过了,刘度又一次见到了这种药,自然不会产生半点儿的好感。
“蔷薇,把它拿下去吧,我不吃这种药。”
“殿下……”
皇后要下毒(2)
皇后要下毒(2)
“好了,拿下去吧,我不会吃的。”刘度又一次说道。
蔷薇没有办法,只好把这药拿了下去,倒在了一个桶里,准备倒掉。
这种药是不能热了再吃的,是药三分毒,何况是冷药再热,那就是完完全全的毒药。
“小肚子,你怕苦是不是啊?”白纤纤又晃着脑袋问道。
“怕苦?才不是呢!我只不过看到那药就想起……”刘度想到了自己这一世里刚刚出生时的那一幕,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注定和皇后成了敌人,再不能改变,不由得也是叹了一口气。
“不怕苦那你为什么不吃药呢?”
“我?看到那药就感觉恶心。反正就是不想吃。”刘度胡乱应付着。
白纤纤在屋里呆的无聊,便想要出去走走,却被刘度看在眼里,把她给叫住。“纤纤,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出去走走啊,你们家里这么大,我还没有出去转过呢。”
“别去纤纤。在这里你尽管和蔷薇她们一样,都在我的身边,哪儿也别去。”
“别去?为什么?”白纤纤又歪着头,一副很可爱的样子。
可是她却并不是孩子啊,她是极聪明的。
刘度更和白纤纤解释道:“这皇宫之中就和虎穴一样,步步惊心。你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我怕你会被人给害了。”
“去你的,我堂堂二百五十……”
“嘘!”刘度恨不得上去堵住她的嘴巴。
“好,我不说这个了。不过反正没有人能欺负我就是了。我不信谁能把我怎么样。”
“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不记的在芳玉院里那夜,你白纤纤不也是被人给弄晕了吗?难道这件事情才过了一天你就忘记了。”
“你!”白纤纤见刘度问到这些,不禁气鼓鼓地说道。
皇后要下毒(3)
皇后要下毒(3)
“我怎么样?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终究还是见识太短,这皇宫里高手如云,比起狐长老更有实力者也未必没有,真正的龙潭虎穴!
所以你就算是再厉害,也要记着这一次的教训,千万不要轻易枉动。
不过你在皇上皇后面前装的那样子,还是可以的。
至少应该可以得到他们的好感,但是你可也要记住,他们同样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尤其是皇后,可能她在看着你在笑,但是心里却是想要把你乱刀分尸的可能都有。
昨天晚上的那些宫女,既然能够出宫去接我姐,那肯定就是皇后身边值得相信的人,可是她们也落得那样的后果。“
“好啦,好啦。你简直比我爷爷还要罗嗦。”
“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好,以免在芳玉院里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什么再一次发生?小肚子,我告诉你,我们狐一族是最聪敏的,就在芳玉院里的那些人想要迷倒我,她们还没有那种本事。”
“没有那种本事?那你不同样是被迷倒了?”
“你当真以为我被迷倒了啊?从那几个人在门口鬼鬼祟祟我就知道。小肚子,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就算那迷药真的能把我迷倒,可是你当我的耳朵是一个摆设啊?他们一到门口我就听到了,还用的着等着他们下迷药吗?”
“那你的意思是?”
“哼,那些人鬼鬼祟祟的,难道我就当场戳穿他们?然后和他们打一架,把莹莹姐救走?你可别忘记了,那个芳玉院里可还有官员呢,就算我们冲到了大街上,大街上可是还有巡城兵呢!我自己带着莹莹姐,能跑多远?反倒不如干脆我装晕倒呢!”
“你是装被迷晕的?”刘度不禁身子向上一挺,这个白纤纤啊,还真能搞怪,自己本来还盘算着那药是如何如何的厉害,居然边白纤纤都能给毒倒,可是没有想到原来白纤纤只是作势装晕倒。
皇后要下毒(4)
皇后要下毒(4)
即放松了芳玉院里那些人的警惕性,同时也更好的保护了自己。
果然是狐族,就算是一个未经过世面的小白狐,其聪敏也远远是自己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