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由一个男孩儿蜕变成了一个男人。
而那个蔷薇,怕不得刚才看到她的时候,总感觉她的样子有一些怪怪的,原来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刘度的上一世里高中谈过女朋友,还是并没有结果,上了大学之后,还没有来的及谈朋友,就已经拜见了阎罗王,以至于根本没有时间品尝禁果的滋味,这一世倒是尝到禁果的滋味了,可是这第一次啊,居然是在睡梦中完成的。
苍天何其薄我?
“小弟弟,那滋味怎么样?”看着刘度又惊又喜又恼的五味杂陈的脸,刘莹不禁也起了一丝戏谑他的心意。
“什么滋味?”刘度岂能不明白刘莹的那点儿心思,索性装糊涂。
“就是,那个,你和蔷薇一起,那个,那个。”
你肯定将是千古第一淫君
“切,我怎么知道,我那时候还在昏迷之中。”
“切?切是什么意思?”
汗,真想不到,一顺嘴居然说出了前一世的口头语了,还好这种怪异的语言并不会有别人知道。
刘度额头差一点儿冒出汗来,看着刘莹有些不解,刘度解释道:“切啊,应当是不知道的意思,明白了吧?”
“切?不知道,你这话好奇怪。哎呀,怎么被给你带跑了,我问的不是这个啦,小弟弟,你说你才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居然会这样?将来你如果当了皇帝,肯定是一个千古淫君。”
“姐啊,你别这么早给我戴帽子好不好?当皇帝?父皇有可能让我当皇帝吗?再说了,现在我们姐弟被困在这里,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回家,又谈什么当皇帝呢?”
“这到也是。我们来的时候乘坐着马车,又是走的官道都走了好多天才来到这里,现在我们回定阳,恐怕更不方便了,也不知道要走多久。”
在来的路上,刘度一直是呆在马车里,根本就对一切都一无所知,此时刘莹提到了这些,刘度才问道:“姐,现在我们是在哪儿,你知道吗?”
刘莹向东一指说道:“由此往东是冀州,往北过燕州就到了罗刹国的境内了。冀州,赵国?哎呀,弟弟,我们的叔叔赵王应该就在这里不远!”刘莹好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是吗?我们还有一个叔叔是赵王?”刘度的确是一无所知。
“这你都不知道?我们的父亲排行第四,赵王排行老六,他的名讳叫做刘远,一套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深得圣祖真传,是父皇兄弟几人中玄力最高的。他被封在了赵地,统领赵地兵马,也是如今实力最为强的一路藩王。”
“他有这么厉害?如果他真的这么厉害,那么为什么他不领兵和罗刹人开战,夺土开疆,反而会被罗刹人打的要父皇求和,连你都……”
下山
刘度说的让刘莹无力反驳,低声地说道:“这些国家大事,我怎么可能会懂得,想必也是有不得矣的苦衷吧。不如我们去赵王府,找到六叔,那样他就会送我们平安的回定阳了。”
刘度摇摇头:“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他在低头思忖着对策。
在这一群人中,刘度虽然仅仅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但是却又不得不当起了带头人,为大家的出路做好一切打算。思来想去,看着刘莹在秋风中瑟瑟发抖,这才问起刘莹:“姐,你们这两天都吃的什么?”
刘莹摇了摇头。
已经两天了,她们居然什么都没有吃,那也怪不得了。
“姐,至于找赵王,我想可以试一试,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要找点儿吃的。”
刘莹低声地说道:“我已经让蔷薇和茉莉她们在山中找过了,并没有什么吃的。”
刘度苦笑一声,这些女孩子啊。
马上立了起来:“那我们下山,先去附近,看看附近有什么镇子没有,去弄一点儿吃的,还有这一身行套,也不能穿了,尤其是姐你,你这一身华丽的公主服,走到哪里都刺眼,到哪儿都会引人注目。”
刘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叹了一口气。
这一身衣服,虽然在大火中经过焚烧,可是却并没有烧坏,衣服上一身的珍珠闪耀,上面还有绣凤图案,想要不被人认出来倒也也不容易。
非但是她的衣服,就连蔷薇、茉莉、芍药这几个宫女身上的绫罗绸缎,也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够穿的起的。
刘莹说道:“只是不知道民间的衣服好不好找。”
刘度笑了,指着刘莹身上那闪闪发光的珍珠说道:“这点儿你放心,只要把你衣服上的这些珍珠随便拿下一颗来,这些庄户人家恐怕是一辈子都吃穿不尽,要换几件衣服还是好说的。”
说罢,几个人强打着精神,摇摇晃晃的从山上向下走。
自学成材
几人都没有一点儿的力气,连走平常的路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是这里的山路?
走了不过两里,刘莹和几个宫女就都已经叫着实在走不动了,尤其是刘莹,刘度都听到她的肚子里咕咕地叫着,这位千金公主哪里受过这种苦?几人只好休息下。
正坐着,突然见旁边一只野鸡突然扑啦啦地飞起,秋天的野鸡很肥,刘度突然心头一动,完由不经大脑,身体一跃,直扑向了那只野鸡。
身体居然轻飘飘的跳到了半空,跳起来了一丈多高。
刘度都吓了一大跳,心中吃惊:哎呀,我怎么一下子跳起了这么高?
脑子里一走神,自然泄了气,身体如同一块重石,扑通一声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刘度扑着屁股“哎哟”,刘莹叫道:“小弟弟……”
刘度心里虽然纳闷,可是想着这一只野鸡正是几个人的口粮,让它跑了,几个人又不知道要饿到什么时候了,干脆脑子里先排除了杂念,再次凌空一跃。这一次却只跳起了七八尺高,不及上一次跳起的高。
好在那只山鸡也是很肥,飞的自然也并不是很远。
刘度发全力疾奔过去,在空中几个跳跃,居然一把将那只山鸡尾巴抓住,那只山鸡回头拧刘度的手,被刘度一把拧住了喉咙,把喉咙拧断,脑子里又一放松,身体又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摔落到了地上。
“哎哟。”刘度后着屁股站了起来。
这两下正好都是尾巴骨着了地,摔的刘度呲牙咧嘴。不过好在终究没有白挨这两下摔,成功的把山鸡捉到。
见刘度突然腾空跃起,刘莹吃惊不小,凑了过来,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刘度,好像看着一个很陌生的人:“小弟弟,你说,你的这些功夫是谁教的?”
刘度苦笑着摇了摇头:“谁都没有教过我,我算是自学成材吧。姐,看这东西,我们有的吃了。”
奇事?
刘莹厌恶的一皱眉:“这东西能吃吗,还带着毛呢。”
刘度一笑,这个公主,在皇宫里吃过的鸡肉都是御膳房里做好了承上来的,所以连鸡真正的长的什么样子估计她也不知道吧。
刘度这时也已经饿的难忍了,自然也不会多和刘莹解释,把刘莹给骗到了一边,刘度转身走到一旁背对着这些公主宫女们开始清理这只野鸡。
这件事情刘度倒也算是轻车熟路,在他的前一世里,在初中高中的时候,经常和同学们一起偷偷地跑出去偷别人里养的鸡,或烧或烤,甚至做成叫花子鸡,气的附近的人家一谈到他们这伙学生就牙根痒痒,只是可惜,这些事情也是已经隔了世了。
刘度把鸡毛拔干净,又找了几块石,砸碎成小小的石片,当成刀子,为野鸡剖开肚肠,在弄这些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林子里白光一闪,转而又没有了动静。
好奇怪,那里有什么东西?
刘度拎着野鸡进了树林,在树林里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只好又退了回来。
找了几棵大树,把里面的一层嫩皮扒下,又在草下挖来了露水形成的泥,糊在了野鸡身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还少了很多的佐料,不过也将了吧。
在做这些的时候,刘度还是一直感觉森林中似乎总是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窥视着自己,一直没有远离自己。
倒底是什么东西?
刘度不管那么多,又从树上找了许多干掉的树枝,用最古老原始,不过却很有用的办法——钻木取火,等把火生好,又把野鸡埋入了土里,叫着刘莹和蔷薇等人过来烤火,刘度又折了更多的树枝过来,堆在了一起。
这一切把刘莹、蔷薇都给看的木瞪口呆,简直是她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事。
接下来的行动
一面烤着火,刘莹一面打量刘度,先前还是把刘度当成一个陌生人看待,而此时在她的眼睛里,刘度已经彻彻底底是一个不明生物了。
“小弟弟,这些事情你是怎么学会的?”
“这个啊。”刘度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也算是无师自通吗?”
刘莹扑上来就来拧刘度的耳朵:“好啊,好你的小弟弟,你居然还敢有事情瞒着姐姐。”
刘度捂着耳朵求饶:“啊,姐,你饶了我吧,我没有骗你啊。”
两人又在这里嬉闹了很久,蔷薇却仍然一直低着头,目不斜视,脸被火给照映的红彤彤的,好像是抹了胭脂。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刘度把这火给移走,从地下挖出了叫花子鸡,看到外表糊着的一层泥巴,刘莹不禁担心地说道:“这东西能吃吗?”
刘度一面剥开外面的一层泥壳,又扯开了里面的一层已经泛黄的树皮,说道:“放心吧,这东西保证你在皇宫里从来都没有吃过。”
刘莹本来还有些不信,可是随着刘度把外面的包装都打开,叫花子鸡的香味冒了出来,顿时把刘莹的口水都快给馋出来了,她本来便饥肠辘辘,这时候无论什么东西拿到她的面前,都会被视为人间极品的。
刘度把这只肥鸡分成了几块,分给刘莹和几个宫女。
分到蔷薇的手里的时候,蔷薇仍然低着头,不敢正眼看刘度一眼,以微不可闻地声音说道:“谢殿下赏。”
对于蔷薇,刘度也有些尴尬,他也不应该应该怎么面对这个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倒是刘莹,接过了叫花子鸡,闻了一闻,接着马上极不淑女的开始大吃大嚼了起来,另外的几个宫女见公主毫无顾及地大吃大咀,也跟着吃了起来。
最后刘度给自己留了一个鸡屁股,料这几个女孩儿肯定不会喜欢吃这东西,他一面吃着,一面仔细想着自己这一行人接下来的行动应该如何。
小白狐(1)
去找赵王,这是已经定好的,可是自己这位没有见过面的六叔对自己这一行人的态度如何呢?
经过了武安达谋反事件之后,刘度的思想已经又多多少少的成熟了一些,他更明白帝王之家无亲情,说是自己的叔父,却也未必没有异心。
一面吃着一面想着,却又突然感觉到对面的树林里有白景闪动,这几次地观察,刘度发现,在树林里的,似乎是一只猫狗一类的东西,再联想起刚才这只野鸡突然自己飞了出来,想必也是受到了这只动物的攻击,刘度想了一想,拿了一块骨头,随手丢了出去。
林子里的那道白影又出现了,似乎它嗅到了香味,可是又吃不准刘度等人对它是否形成了威胁,它很警惕的,小心翼翼的向前。
此时刘度才真正看清楚了,这并不是什么猫什么狗,而是一只小白狐,一只纯白色的狐狸,通体光滑如雪,毫无半根杂毛,个子并不太大,只不过有两尺多长。
它很胆小,一点儿一点地蹭着向前。
“呀,白狐。”刘莹叫了起来,一时忘记了吃手里的鸡肉。
“是白狐,真想不到这地方还有白狐呢。”茉莉也叫了起来。
那只小白狐听到她们的叫声,两只耳朵一竖,做出要跑的样子,可是似乎还是没有受住香味的诱惑,终究还是没有向后跑。
刘度也是感觉到新奇,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这么一种小动物。
在地府里,他就是遇到了一只金毛火狐,把金毛火狐害死,食了金毛火狐的内丹,又刚刚将金毛火狐的内丹吸收了一部份,再加之这一世里,人人都说他的生母,淑贵人本来就是一只狐妖,所以刘度的心理还是对狐类有着一种很特别的感情。
再者,由于他的身体里有着自然的狐气的泄露,这也使得这只小小的白狐在丢掉了食物之后,一直没有离去,一直在暗中盯着刘度的一举一动。
小白狐(2)
几个女孩儿虽然已经两天没有进食,可是胃口都不大,吃了几口鸡肉,就已经吃不下了,再加之这只小巧的白狐好像是小狗一样的可爱,几个女孩儿都拿着手里的食物:“小狐狸,你过来,过来。”
那只白狐似乎是听懂了她们的言语,可是还是没有敢向前,它一面警惕着抬着头看着刘度刘莹,一面低着头嗅着地上的骨头,也许是对这根骨头不满,它还是没有咬下去。
刘莹此时展现出了小女儿的心态,一面拿着那半条鸡腿,一面小心地向着白狐凑了过去:“小狐狸,别跑,这个给你吃。”
或许是真的能吃的懂人语,那只白狐仍然充满了警惕,可是始终还是不肯向前半步。
直到刘莹走到了它的面前,小白狐还是没有走,刘莹满心欢喜的拿着手里的半条鸡腿去喂这只小狐狸。那只小白狐又嗅着鸡腿,一面又是充满警惕地看着刘莹。
刘度倒一面啃着鸡屁股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只白狐,心里也感觉到好笑。
如果不是刘莹,而是自己,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想必早已经有办法把这只白狐给捉住了,它这么警惕又有什么用?
那只小白狐与刘莹僵持了大约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终究按捺不住,一口咬住了鸡腿,从刘莹的手里夺过鸡腿就跑,瞬间已经消失不见。
倒抢了刘莹一个措手不及。
刘度哈哈大笑:“姐,想不到你还上了这只白狐的当了。”
刘莹也是拍拍手掌,从地面站了起来:“这个小家伙,真是好笑。”
又走回到了刘度的身边。
刘度说:“这你倒别担心,我看这小家伙一会儿肯定还会来的,你信不信?”
刘莹瞪着刘度:“我偏不信那小家伙能按你想的做。”
刘度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又拨弄着火。
小白狐(3)
果然时间并不是很长,那只小白狐又悄悄地走了过来。
这一次胆子似乎大了不少,一直缓缓地靠到了距离刘度等人一丈多远的位置,这才停了下来。
几个宫女也都不吃了,见公主有兴趣逗弄这只小白狐,也把自己手里的鸡肉塞到了刘莹的手里,刘莹又缓缓地靠向了小白狐,小白狐仍然是从她的手里抢过了肉就跑。
这样一连几次,小白狐见刘莹根本没有做出捕捉它的动作,胆子也是越来越大,甚至距离几人已经不过几尺的距离了。
这只叫花子鸡所余下的肉本来不多,这只小白狐的胃口偏偏又很好,时间不长刘莹等人手里的几块肉就都进了它的肚子,刘度还在一面看着这只小白狐,一面啃着鸡屁股。
看到再没有东西可喂这只小白狐,而小白狐又偏偏呆在她们的身边不肯走,刘莹悄悄地凑了过来,凑到了刘度的身边:“小弟弟,姐求你一件事件呗?”
看着刘莹那闪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那鸡屁股,刘度的手向后一缩:“姐,你说吧,除了管我叫这块鸡肉之外,其它的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刘莹眼睛一瞪:“不管你要这块鸡肉,那姐姐我还求你什么?”
说着就扑到了刘度的身上,来抓这块鸡屁股,刘度就一面笑着一面躲。
包括蔷薇在内,其它的几个宫女都在一旁微笑着,两个主子开玩笑,她们这些下人还不好插手。
刘度本来也只是和刘莹开玩笑,他手里的这块鸡肉,说是鸡屁股,其实是很大的一块。
他一个八岁的小孩儿,能吃的了多少?
本来开开玩笑也就把鸡肉送给刘莹了,可是冷不防,姐弟两个正在抢着那一块鸡肉,那只小白狐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向前一扑,便吞住了那块鸡屁股,咬住之后,得意洋洋地看了刘度和刘莹一眼,跑到一旁去吃了。
小白狐(4)
面对此情,刘度和刘莹两个面面相觑,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姐,你还抢,结果倒便宜了这只小白狐了。”
“便宜就便宜了,姐本来就是送给它吃的,又有什么关系?”刘莹也笑着说。
这是一个很小的插曲。无论是刘度还是刘莹,尽管他们很喜欢这只小白狐,但是却还没有人想过要把那只小白狐当成一个小宠物,今后的道路不知如何,谁也把握不住,照顾自己尚显得困难,更何况还要照顾着这只小白狐?
吃饱之后,一行人下山,找寻附近的村落。
可是走到就近的一个村落,却发现这个村子里也是化为了一片废墟,很显然在不久之间,这个村子里着过一场大火,村子里居然无一生还。
刘莹有些不知所措,倒是刘度在这个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说道:“姐,这个村子被烧,和我们那天杀罗刹人的时间差不多。”
“差不多?那你的意思不是说?”
“嗯,很可能就是武安达那群人干的,你看地面上还有不少百姓的衣物。”
这个村子正是那天被武安达等人洗劫过的村子。
为了把手下的那些兵士都装扮成百姓,以达到掩人耳目,投奔光明圣火教的目的,他们放火烧了这个村子,但是在分配衣服的时候,还有大量是的衣服被弃之在地,并没有随着大火被附之一炬。
刘度恨的牙齿紧咬,但是同样,武安达这么做也省了他们的事儿。他们不必再找人家买衣物,直接从地上找了几身合适他们穿的衣服,都换好。
几人都扮做了村里男子的妆扮,为了以防万一,刘度把能证明刘莹身分的那串珍珠面帘以及那身凤袍都用包袱包裹好,以备如果有可能的时候,证实她的身份之用。
随后几人开始按照计划找寻附近的他们的叔叔,赵王所在的赵国郡城。
赵国郡城
冀州赵国,处于天威朝的北方,与罗刹国隔了中间的燕州一地。南方虽然有圣火光明教对抗朝廷,北方又有罗刹人做乱,可是这个赵国却显得并未受到多少的冲击。
赵国的王都赵郡仍然显的商贾云集,繁华无比,就算是与天威帝国的首都定阳城相比,也不显的得有多逊色。
刘度“带着”刘莹等人进入赵郡,便先在一家当铺里当了一颗珍珠,换了几块金子,又开始在整个赵郡里找寻着赵王府的所在。
赵国位于王朝北端,风土人情与定阳城不尽相同,而且刘莹等几个女孩儿自小长在深宫之中,就算是定阳城,她们也根本没有机会逛过,此次来到了赵郡,自然被赵郡街道上的景象给迷住了。
耍猴的,变戏法的,卖小孩儿玩具的,每到一处都不禁要做一会儿停留,刘度苦笑,这几个女孩子真的是没有见过世面,这样子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够找到赵王府。
尤其在街边的卖糖人处,刘莹在街上挑了几个糖人儿,拿在手里,赏给了那街头的老板两绽小黄金,吓的那卖糖人的目瞪口呆。
刘度更是摇头,唉,这个公主,看来也不知道世间货物的价钱。
这两绽黄金恐怕是这个卖糖人的一世都挣不了这么多钱,更有可能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你给了他,他拿什么找零?何况几人此时是在逃难,如此的张扬,终究是不太好。
不过刘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这个货郎找她钱,而是拿起糖人拉着刘度就走,身后的那个货郎见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挑着货挑就跑了。
又走出了三里路,仍然没有看到赵王府的影子,而这位小公主,尽管一向在中养尊处优,可是今天走了这也有六七里路了,居然没有喊叫累。
目中无人
又走了一段路,刘度心里想着如果再找不到赵王府的话,就要先在赵郡里找一处旅馆住下了,可是突然见前面的人群突然左右的分散开来,连街边摆摊的小贩都忙着收拾了起来。
刘度一惊,正想问明根由,突然就听前面有人高喊道:“王世子到,闲杂人等退避!”几匹马奔了过来。
刘度心头一喜。正在找着赵王府,现在赵王府的世子突然出现,或许可以与他相认。心里这么想着,却又紧紧地拉住了刘莹的手,怕她太过冒失。
刘度与刘莹及几个宫女退到了旁边,并没有向旁人一向背对着大街,而是一直面向前街里。
街上的行人都闪开了,在大街上哒哒哒飞奔来几匹大马。
前面是黄衣兵士路,从这几人的骑姿,和跨下的大马可以看出,这几人的身手也俱是不凡。
而在之后,又是跟来了一匹火红色的战马。
马背上坐着一个英俊的青年,相貌清秀,身体修长。
刘莹伸手一指马上那个青年:“小弟弟,我估计那人应该就是王叔的儿子,我们的堂兄呢。”
哪里知道,就在刘莹这伸手一指的时候,那少年的眼睛也向她们看了过来,他面目冰冷,带着一股杀气。
然而随着刘莹的这一指,前面开路的一个军士手里马鞭突然一甩,直奔向了刘莹抽打了过来。
只一瞬间,这皮鞭已到。
刘度的反应还算机敏,见到那皮鞭挥来,抱起了刘莹,向旁一闪,那一皮鞭抽空,扫在了刘莹的手臂上,刘莹啊的一声大叫。
那几匹马却好像毫无反应一样,从身旁掠过。
刘度突然大怒。
他一向把刘莹当成是自己的亲姐姐,这一鞭子抽打在他的身上倒没有什么,可是如今却是抽打在了刘莹的手上,他如何能够接受?
尽管此时正在逃难之中,可是这王世子也太过目中无人了吧?
纨绔子弟
刘度虽然不会什么玄功,可是从力气和敏捷上倒也算是一把好手,把刘莹往旁一甩,刘度飞身直奔向了正中。
先前的那两个军士的战马已经飞奔而去,而此时正好那位赵王世子奔到了刘度的面前,刘度一奔向前,正迎上了那匹战马。
这一匹战马一冲之力何止千斤?所以马上的赵王世子也只是冷面观看,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阻止刘度,刘莹见刘度奋身冲了出去,顾不得胳膊上的疼痛,高声叫道:“小弟弟!”
此时刘度已经正面赵王世子,那马头已经几乎顶在了刘度的胸口,刘度猛的伸出了拳头,对准了马头,马冲势难止,迎着刘度的拳头过来,砰的一声,战马头颅被刘度的一拳击个粉碎,马的脑浆、鲜血,喷了刘度一脸。
马背上的赵王世子一时坐不稳,惯性难止,身体向前冲去,好在他也见了不少的场面,在空中一个筋斗翻身落下。
端端正正的立在了地上,气不长出,面不更色。
而刘莹这时已经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掩着胸口,脸上已经颜色大变。
赵王是当朝皇帝刘通亲弟,二人是同一母所出,名讳刘远,这当街骑马的赵王世子名叫刘庆,是刘远的嫡子。
此人虽然生的一副青秀的面孔,可是实际上是一个纨绔子弟。
赵王刘远在刘庆四岁之时就开始传授刘庆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而这个刘庆却喜欢斗鸡斗狗,并不喜欢专心学习玄功,所以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却还是仅仅学会了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的一点儿皮毛。
不过关于这一点儿,他自己却并不知道。
这很简单,随在他身边的那些下人个个都想讨好他,在和他比试的时候,哪一个都不敢用出真本事来,都要哄着世子开心,久而久之,这位王世子虽然玄功不怎么样,可是却感觉自己的功夫天下第一,无人能极,甚至可以成为大天威朝从冠军候以来的又一个少年英雄。
世子,我们杀了他
今天他们也是去郊外打猎,打完归来,结果却意外的遇到了刘度和刘莹。刘莹身着一身布衣,显然是贫贱之人,以手指王世子,已经犯了大罪,依王律可责打一百军棍,发配边疆与功臣为奴。
而今他们兴致正高,那士兵一鞭下来,抽在了这个贫贱之人的身上,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本来他们也没有想把这件事情搞的多大,可是偏偏今天遇到的是刘度。
刘度一拳居然把他的马头给打碎,倒出乎了刘庆的意料之外,刘庆是又气又怒,指着刘度喝道:“你是哪家的小杂种,敢来挡本世子的驾?”
如果他说些别的,或许刘度也就忍了这一口气了。
本来刘度知道眼前这个王世子还是自己的堂兄,打人的又并不是他本人,刘度也就忍了这一口气了,可是偏偏他破口大骂,指着刘度高叫“杂种”。
刘度曾经亲耳朵听到过皇后骂自己是小杂种,是孽种,他得罪不起皇后,就一直忍着这一口气。可是现在这个刘庆居然也破口大骂自己是小杂种。
再加上刚才刘莹刚刚被刘庆的护卫给欺负了,刘度如何还能再忍下这一口气?
刘莹向前一步,刚要开口泄露自己的身份,却被刘度拉住,低声道:“别乱说。”随后刘度腰身一挺,问道:“挡了你的驾又如何?”
“好个小杂种,本世子问你,你倒反问起本世子来了?”刘庆又冷瞪着刘度。
刘度冷笑着说道:“小杂种说谁呢?”
“小杂种说你呢……你好大的狗胆!”刘庆刚刚接了一句,马上发现不对,不禁脸上紫气大作。
“我的狗胆是不小,可是你呢,我看你的狗胆比我还要大吧。”刘度仍然是一副冷笑的模样。
“世子,我们杀了他!”几个侍卫凑了过来。
五虎屠龙枪
“不必。”刘庆一摆手,盯着刘度说道:“他既然不知死活,本世子就让他见识一下我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的厉害。”
刘庆说着,从马的尸体上提下了一把金枪。手中一抖金枪,运起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枪头似火,人似蛟龙,一道身影直奔刘度而来。
刘庆手里的长枪,是原来大天威开国太祖的金枪,本名唤做“五虎屠龙枪”。
枪头饮过龙血,刚猛异常。
大天威国建国之后,五虎屠龙枪甚至好像是玉玺一样,成为皇帝的信物,代代相传。
传到了上一世的皇帝天威圣祖开始,由于如今的赵王勇武非常,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更是远超其它几个皇子,所以老皇帝便把这五虎屠龙枪传给了赵王。
本来这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与这五虎屠龙枪、入云神龙驹并称三宝,只是神龙驹后来早已经死亡,而后代品种都不及太祖之时的入云神龙驹厉害,所以现在也仅余下了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与五虎屠龙枪并存。
赵王的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已经练到了一定的境界,隐隐有超凡入圣的可能,是如今的大天威第一勇士,已经到了不必用五虎屠龙枪的地步,所以才把五虎屠龙枪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刘庆使用。
传说用五虎屠龙枪修炼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二者相辆相成,相得益彰。
刘庆的这一刺,便如同一道金龙出水,屠龙枪枪头发出呼呼地如同龙吟一般的声响,枪还没有刺到刘度的身边,但是那道无坚不摧的气势一道,刺的刘度连眼睛都睁不开。
枪身一抖,突然大枪如五虎拥着一龙的姿势,向着刘度刺了过来,刹那间,龙吟之声更甚!
在五虎屠龙枪的正前方的刘度和刘莹,无不感觉仿佛有一条巨龙袭来,对他们的心理造成了更加巨大的压力,甚至刘莹已经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以死拼命的招术
刘度没有时间再来扶起刘莹,而且此时刘莹倒在地上,对他而言却是一件好事,至少这五虎屠龙枪并不会再刺到了她的身上。
可是对于刘度来说,却非常的难过了。
其一,他并不会这一世的玄功,仅不过是力气比起一般人大了很多而矣;其二,就算是刘度两世加起来已经活了二十七八岁,比起眼前的这个刘庆还要大了十岁左右,可是他在前一世,都基本算做是一个“好学生”,打驾斗殴的事情,一般来说都找不到他的头上。他没有真正的和人打斗过。
可是偏偏现在被逼到了这步,刘度不得不为之。
感觉到了大枪沉重的压力,刘度内心很惶恐不安,可是如何能够退缩?而且面对着刘庆的五虎屠龙枪,退缩显然是不可能的。
大枪五虎相拥,一龙已经到了刘度的胸口,眼看一枪偏要将刘度刺个对穿。
刘度突然间向前一扑,正迎着那条金龙而去。
以死拼命的招术。
刘度是不想死,不过他比别人更有一个优势,就是他并不怕死。
在这一世里,虽然他是贵为皇子,可是实在却也谈不上什么趣味,所幸与这个刘庆同归于尽,也许可以救了刘莹。
至少这件事情闹的大了,巡城的官兵赶来,刘莹再表明身份的话,刘度想她是或许是不会有事的。至于自己,死了大不了再进一次地府,却找那个阴了自己的阎王爷喝两杯茶。
而且,如果是一般人来说,被这一枪刺中,人已经死了,哪里还变什么与敌人同归于尽?可是刘度不同。
刘度是学医的,尽管专业是兽医,可是对于人体骨骼的分布,刘度也是十分的了解,他单以胸口那胸膈的位置迎向了正中的枪尖,这样的话,就算是将他前后惯穿,刘度也有反击之力。
他打定的就是这个主意。
你们都不准动
可是他这不要命的招术把旁边的几个看热闹的百姓都给吓坏了。
刘庆却是心头一喜。
他一个堂堂的王世子,深得赵王宠爱,在大街上杀个把人,还不好像是拈死一只臭虫一样的简单?看着刘度干脆挺起了胸膛,迎着他的这一刺,刘庆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仍然是大力的刺了过来。
砰,一枪正刺中了刘度的胸口。
刘度愣住了,刘庆也愣住了,刘庆手下的兵士们愣住了,连周围的百姓也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一枪刺中了刘度的胸口,没有出现任何人意想中的大枪刺胸而出的场面,反而,刚才那刚劲威猛的枪势,居然就此止住。
一滴鲜血从刘度的胸口冒了出来,一滴,两滴。
这怎么可能?以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驭动的大枪居然不能刺破一个孩子的胸膛?这一枪恐怕就算是刺在巨石上也要留下一个枪眼才对,可是这一枪刺在了刘度的胸口,居然没有能刺进他的胸膛。
刘度也很吃惊,可是这种惊讶很快的就过去,转来的是灵光一现。
他就是要用这个机会。
对于不会任何玄功的他,要想成功的从这位赵王世子的手下逃走,唯有借着现在的这个机会。
刘度右手一握五虎屠龙枪,向侧一挑,身体顺着五虎屠龙枪势向前直冲,猛的奔到了刘庆的面前,一拳击中,砰的一声,正击中了刘庆的颈部。
这一招毫无花哨,完全是实打实的力量。
颈部是人体的大动脉所在,就算是普通人全力的一拳都可以把一个强壮的人给击的由于脑部缺血而昏厥,刘度是学医的,这一点儿常识他是懂得。
果然这一拳下去,刘庆带着一丝不甘,身体突然一歪,刘度借机又是一闪,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对四周的十几个亲兵喝道:“你们都不准动!”
都不准动!
四周的亲兵还没有从震惊中醒悟过来。
世子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虽然仅仅是皮毛,可是这个少年看起来好像更不会什么玄功,世子怎么可能反倒会被他一拳给击倒?
一个亲兵先醒悟过来,大声喝道:“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是谁?这可是赵王世子,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给捏死。”
刘度冷笑着,用手指扣住了刘庆的喉咙:“是吗?我并不知道在我面前的是谁,可是我却知道,现在他不能用一根手指把我给捏死,相反,我只要两根手指下去,他的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你们信是不信?”
那个亲兵为之哑口。看着刘度此时的样子,他实在不再再接口,生怕自己的一句话说错,惹怒了眼前的这个凶神,让世子受到伤害。
就算世子掉了一根头发,把他们所有人的人头摆在一起,都不足以赎罪。
百姓们常见这个赵王世子在街上横冲直撞,个个是敢怒而不敢言,如今突然见一个小孩出来一拳就把世子给打倒,有在心中暗暗叫好的,也有的在为刘度担心,都知道赵王在当今的朝廷里位高权重,这个孩子恐怕是落不到什么好处了。
刘度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他就一直捏着刘庆的咽喉。
其实本身来说,刘度并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大,毕竟自己手里的这个人还是自己这一世的堂兄。
偏偏刘莹这时醒了过来,看到刘度手里扼住了刘庆的咽喉,刘莹叫一声:“弟弟。”
这一声弟弟却好像是提醒了刘庆的那几个亲兵,他们亲眼看到刘度与这个“小孩儿”好像是兄弟,而且刘度一直在保护着这个孩子,几个亲兵向上一拥。
刘度早已经通过他们的眼神看到了他们的想法,冷哼一声,喝道:“都不准动!”
哪里受过如今这种气?
这些亲兵本来打算要拿住这个年轻的“后生”,好胁迫刘度释放了他家的世子,可是哪里知道这个看起来仅仅七八岁的小孩儿居然狡诈如狐,早已经看出了他们的用意,两只眼睛一瞪,手指上已经用出了几分的力道,世子的脸上青筋暴跳,脸已经肿成了猪肝色,哪里还敢乱动?
不过虽然不敢乱动,可是面对着世子被人劫持,一些亲兵还是喝道:“快放了我家世子,只要你敢动世子的一根头发,王爷就必定要诛你的九族!”
刘度又一次地冷笑。
面对着所有人在冷笑,他的冷笑如同冰窟一样,每一个看到刘度冷笑的人,都感觉自己混身冰凉。
此时,他已经对自己的这位叔叔彻底失去了信心。
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子也必有其父,这个刘庆如此骄横,这位赵王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自己这一行人如果去投靠他,他还真未必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此时正是在赵国王都之内,赵王脚下,不入赵郡还好,一入了赵郡,又怎么能够和刘莹安全逃身呢?
刘度的心里也在打着主意,想着如何能够平安地退出这座赵郡,蔷薇,茉莉等几个宫女又扶着刘莹,到了刘度的身旁边。
刘莹的胳膊上的伤仍然向外冒着血,与她洁白的雪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刘莹紧紧地闭着眼睛,不禁又向刘度说道:“小弟,不如你放了他吧,毕竟我们……”
刘度摇了摇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了两尺的堂兄,弯着脚,脸因为自己扼住了他的喉咙而变的又青又白,刘度说道:“不能放了他,如果放了他,我们就真的走不出这个赵郡了,搞不好还真要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刘庆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扼住,他在赵郡城内一手遮天,就连城中的大小官员无不看他的脸色行事,哪里受过如今这种气?
二公子
他强从喉咙里吐出了几个字:“好小子,你当真是胆大包天,连我都不禁不佩服你了。不过你也算有些见识,今天你得罪了本世子,你们几个就休想活着离开赵郡。”
刘度冷笑一声:“我的世子千岁,吹牛耍光棍也不是你这么个耍法。你现在在我的手里,如果我有一条生路的话,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你非要把我们制于死地,恐怕是我们活不了,你也会在顷刻之间死于非命。”
刘度这绝非是危言耸听,刘庆也绝非是毫无见识之辈,刘度所讲的这些他自然都会明白,可是他做为一个堂堂的王世子,未来的第一顺序王位继承人,要他在刘度这几个布衣面前认输,又岂有可能?
刘庆一时间服软的话说出不来,充硬骨头的话又不知应该从何说起,一时间刘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场面一时间冷清了下来。
虽然是鸦雀无声,可是所有的人,无论是刘度,刘庆,还是周围的这一群百姓,都知道事情已经越闹越大,胆子大的还呆在这里,想看看这个小孩儿如何脱身,想看看这位一脚下去,半个赵国都要晃三晃的王子怎么脱困,而胆子略小一点儿的,早已经借着这机会逃之夭夭,生怕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