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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忉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0:39

义结金兰,酒馆有变(1)

焦龙实在还是忍不住笑意:“两位,夫人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斋饭,请两位一同用餐呢?”

“哦,夫人要叫我们一起吃饭呀?”白纤纤问。

“是,夫人说多劳两位这些日子护送有恩,一直未表敬意,所以才请两位一起用餐。”

“嘻嘻,这位夫人真的很好呀,小肚子,我们去不去?”

这一时代,大户人家之内眷,都是从不见外男的,现在居然请了刘度一起,这也让刘度感觉到有一丝惊异。

不过想到那个夫人也是很精明的,可能是想要来让自己一直护在郝大人的身边,这倒也是很正常的,遂刘度也答道:“好啊,那便一起去吧。”

焦龙很高兴刘度爽快地答应了,带着刘度和白纤纤去赴宴。

这一宴的饭菜其实都还比较简单,本来这府里的东西都准备的不太充分,而且夫人又念着刘度曾经说过他自己曾经是一个和尚,也不知道他吃不吃的习惯肉,所以一餐全部都是素菜,刘度倒也吃的习惯,倒是白张纤微有不习惯。

席间夫人倒并没有表示直接表态要刘度留下帮助郝大人,只是旁边的焦龙一再点刘度,说是很佩服刘度,希望与刘度一同共事,希望刘度在此多住些日子,刘度倒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又问起了那位郝大人的去向,郝夫人说道,郝大人仍然在处理衙门里的公事,听说附近的大户听说郝大人来上任,也要给郝大人接风,和这些大富打交道也是推托不得的,郝大人已经带着孟虎去赴宴了。

刘度听的连连地点头。

估计未来的这些天里,还肯定会有郝大人忙的。

当天从郝夫人那里,吃罢了饭,二人回房间里,白纤纤钻进了被窝,而刘度又开始继续练功。

义结金兰,酒馆有变(2)

义结金兰,酒馆有变(2)

经过了突破之后,他的身体里的玄力虽然仍然是那么多,可是身体好像已经变了。

就好像从一个小型的瓶子突然换成了一个中号的瓶子,原来瓶子里的水并没有少,但是却又空出了不少的空间,可以供他修炼,供他采集出天地间的灵气,以达到修炼的目的。

刘度多年来一直不停不休的修炼,这种习惯却是再也改变不了的。

一直练到了第二天,刘度起身,白纤纤也早已经起来,披好了衣服。

在她们的这间房间里,郝夫人当真是按照小夫妻的卧室准备的,还从库里找出了一个硕大的铜镜,放在屋子之内。

铜镜之下还有几把木梳,颜色纹理,稀密,大小,各不相同,连胭脂、彩粉都为白纤纤做了准备,刘度虽然一直和蔷薇她们混在一起这么多年,可是却是还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当面梳妆,也不知道女子梳妆怎么还会用到这么多的东西。

而白纤纤,正坐在椅子之上,把油亮的大辫子拢在了身前,正解开辫子,一点儿一点的梳理呢。

铜镜之内,就看到白纤纤粉莹如玉的肌肤,朱红如砂的轻薄双唇,还有她明亮动人的美眸正在微微的动着。

白纤纤拢起自己的辫子,一手扶着发辫,另外的一只手将发辫上的几处红绳都给解开,整条大辫子徐徐展开,突然就好像一片黑色的瀑布突然流动了起来。

油亮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却更增几分朦胧之美,美的让人不敢相信,不敢琢磨,就好像远处的一株朦朦胧胧的茉莉,实在让人不忍亵渎。

看着白纤纤此时的样子,刘度的心情不禁有些痴了,尽管他知道白纤纤是一只小狐,可是从来他和这只小狐就没有几分隔阂,这只小狐就好像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一样。

有谁为你绾青丝?(1)

有谁为你绾青丝?(1)

八年,八年间耳鬓厮磨,就算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也早已经捂热了,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美丽动人的小姑娘,一个似乎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似乎应该是从天间临凡的小姑娘。

白纤纤真的好美,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花儿都没有此时的她漂亮,就算是世间最巧的画师,恐怕也临摹不出她此时的美的十分之一。

这样的美女,居然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当真是天大的福分了。

一时间居然是越看越呆。

白纤纤从铜镜里已经看到了刘度的痴呆样子。

天下人皆知,玄功练到了武圣的地步,那甚至几乎可以居庙造祠了,那是一件很了不得的大事,可是她的面前就有这样的一个武圣,而且是一个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独辟蹊径的武圣,可是他居然呆呆地望着自己。

要知道,白纤纤现在并没有对他用媚术,而且,刘度到了武圣的地步,体内的玄力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来的那些狐之媚术是根本动不了他的根基的,他此时的这一切也是出于自己的本心。

白纤纤的心里突然也感觉到吃了蜜糖一般的甜润。

尽管她已经活了两百几十岁,在狐一族中,有的人甚至可能重重重重孙辈都有了,可是白纤纤不同。

她一直苦于修炼,为的便是承担起爷爷所说的,狐之大统,成为狐之王者,所以她不能动凡心,不能起儿女之情,所以就算是可化成人形,可以修成仙侣,阴阳同修之时,白纤纤都没有动过那种念头。

可是长时间的与刘度的耳鬓厮磨,这种感情又岂是人为能够控制的了的?

如果不是还有白狐长老的命令在身,恐怕白纤纤早已经自己提出要和刘度结成仙侣了。

有谁为你绾青丝?(2)

有谁为你绾青丝?(2)

想到了这些,白纤纤突然鼻间又有一些微酸,不知不觉的,两颗冒莹的泪珠居然从眼角滴下,顺着粉嫩的脸蛋滴落了下来。

晶莹的泪在她光滑如玉的脸上,再也没有流下一丝痕迹。

可是这一幕,却被刘度给捕捉到了。

刘度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根针猛的刺到,刺的他的心好像突然要碎裂一般。

刘度的身体突然的一颤抖,大大地喘息了几口气。

此时,白纤纤又从铜镜里看到了刘度,她一直盯着刘度,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刘度已经从榻上立了起来,走到了白纤纤的身后:“纤纤,你怎么哭了?”

铜镜中的白纤纤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似嗔而非嗔,她轻声地说道:“小肚子,你帮我梳梳头发好吗?”

“梳头?”刘度还没有反应过来。

白纤纤又两滴泪滚落,她扬起了小手,兰花指微微的翘着,手里拿着一把乌黑的小木梳,向后递过去。

白晰的手掌,纤细的手指,和这乌黑的木梳形成了分明的对比,刘度这才反应了过来,紧走了两步,走到了白纤纤的身后,轻轻的从她的手里接过了木梳。

在接过木梳的时候,两人的手指有了一刹那的接触,刘度和白纤纤都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被电击到,整个身体都有一阵的发抖,两个人居然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整个屋子里再没有一点儿的声音,就似乎一切都已经凝固了,就连在铜镜里对视的两个人的目光也被什么粘合住了,再也分离不开。

直到白纤纤又是一抖,刘度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傻,刘度这才伸手拢过了白纤纤那披在身前的长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原来白纤纤的头发会这么的浓密,这么的乌黑光滑。

有谁为你绾青丝?(3)

有谁为你绾青丝?(3)

似一个柔顺的黑色瀑布一样,从她的头上一直的倾泻下来,盖住了她的后背,遮住了她晰长的身体。

一根又一根柔顺的发丝都在刘度的手里微微的颤抖着,合成了这一整个瀑布,而从发丝上,又传来了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难以形容,世界上似乎没有任何的一种香味可以与白纤纤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香味相提并论,而刘度也知道,白纤纤是一只小白狐,更是天然去雕饰的青水芙蓉。

她从来不会用任何化妆品,就连蔷薇她们一直用的那此胭脂、敷面粉,白纤纤也从来不用。

这些香味,真的是从她的身上传出来的。

刘度轻轻的把她的头发散开,他笨手笨脚的拿着这一把木梳。

可是白纤纤的一头长发就好像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完整的刘度根本不知道第一梳子应该从什么地方下去,又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梳理。

终于,刘度好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他小心翼翼的把木梳从白纤纤的颈后开始着手,木梳一点一点的落下,梳理着白纤纤的头发。

两滴晶莹的泪又从白纤纤的脸上滚落而下,这是屋子里唯一还活动的两样东西,一把木梳,还有白纤纤脸上的两滴泪。

周围的一切,都仍然是凝固的,就算是能活动,他们也不忍心打破这一刻舒适的宁静。

刘度笨手笨脚在的为白纤纤梳头,其实白纤纤的头发柔顺非常,每一根头发和每一根头发都很自然的分开,它们之间毫无关联。

一直盯着刘度为自己梳头,许久,许久,白纤纤的脸上才露出了几份笑意,她轻柔地对刘度说道:

“小肚子,我以前听我妈妈说过,人类有一种很特别的规矩,就是当一个女人肯让一个男子替她梳头的时候,那个女子就等于已经爱上了那个男子,等于她已经把自己的一生的幸福,一切都交给了那样的一个男子。”

有谁为你绾青丝?(4)

有谁为你绾青丝?(4)

刘度的手又是微微的一阵颤抖。

这一点他又如何不懂得呢?

古人都把头发视的极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男女有别,更不容有肌肤之亲。

一个男子为一个女子绾起她的青丝,就表明二者即将结为夫妻,而也有些地方有风俗将男人与女人的头发取其一楼,结在了一起,便唤做“结发夫妻”,刘度确没有料到白纤纤会这么说。

这一句话,分明有将终身相托之意。

刘度手里握着白纤纤的黑色长发,看着镜子里比春花还要娇艳几分的脸蛋,居然越看越痴,越看越傻了。

“小肚子,你愣什么呢?”

白纤纤脸上更是一红,声音也带了几分的颤抖,她的脸上仍然有两滴泪在滚落,可是这个时候,刘度却分明看见她在笑。

刘度也不知道为何,种种复杂的感情一点儿一点儿的都涌上了心头,说不出是喜悦,是感动,是悲伤,或者是其它的什么,总之,他的手还在微微地抖动。

直到再听清楚了白纤纤的催促,刘度的手才又动了起来,梳子又从白纤纤的头上一点儿一点儿地落下。

本来梳头应该是很短的过程,尤其是白纤纤的头发,根本就不必梳理,比起一般人经过梳理的头发还要好了许多许多。

可是两个人却是心中各有所想,这一个过程居然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凝固,都不想打扰两个人此时的感觉。

好不容易,刘度总算把白纤纤的头发梳好,又照着白纤纤以往的要求,编了一个大麻花辫,一直垂过了臀部。

这个年代,梳着麻花辫子的,估计也就只有白纤纤罢。

其它的女人、女孩儿,都是绝对不可能会梳这种辫子的。

有谁为你绾青丝?(5)

有谁为你绾青丝?(5)

这种辫子,却也只有梳在了白纤纤的身上,配合着她苗条的腰身,才会显的不那么突兀,不然梳在另外的一个人的身上,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细细的将辫子梳好,将一条红绳绑在了白纤纤的辫子上,二人才又立了起来。

刘度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见到了白纤纤的正面,伸开了双臂,恨不得上去抱住白纤纤,在她的脸蛋上亲一亲。

可是脸刚凑到了白纤纤的面前,却又被白纤纤扯住了他的两腮,白纤纤手里毫不留情的两下子里一扯,扯的刘度五官移位,嘴里大叫道:“痛痛痛,纤纤,快松手。”

白纤纤咯咯地笑了起来:“小肚子,刚才你替我梳了头发,现在轮到我了,我给你修修面。人家都是出嫁前也要绞面的,我就替你绞一绞吧。”

“哎呀,纤纤,我是男孩子又不是女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出嫁的?你快放了我吧?我求饶了,好不好?”

白纤纤摇着头:“不好,非常的不好,刚才你已经替我梳过头了,现在理应我来伺候你了,原来蔷薇姐她们不就是一直在伺候你吗?我看你也很高兴,很乐意的,怎么现在就不乐意了呢?难道是我的手法不好吗?”

两只小手,纤纤如葱的十根玉指,径自在刘度的脸上又捏又拧,把刘度的一张脸给整成了一个包子的形状。

只这片刻之间,刚才那浪漫温馨的情调,彻底荡然无存,这个小白狐,这个小魔女,当真是古怪之极。

两人撕扯着滚到了床边,白纤纤还在拧着刘度的脸,可怜刘度空有一身玄力在身,做为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最年轻,又最特别的武圣,面对着一只小白狐,刘度却是一丁点儿的办法都没有,只有任着她“欺凌”自己。

有谁为你绾青丝?(6)

有谁为你绾青丝?(6)

可是动作总是要作一些的,结果两只手乱动,却触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正在纳闷,就见白纤纤脸上红云又起,当真是美丽无比,刘度一时只管盯着她的脸,居然又看的呆住了。

连他手里还握着那团软绵绵的东西居然都给忘记了。

“死小肚子,你还没摸够,还不松开我吗?”

白纤纤开口说道,可是已经不再伸手去抓刘度,此时刘度半仰在榻上,而白纤纤半扑在他的身上,两个人的距离十分的接近,这动作又显的十分的难堪。

刘度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的手好巧不巧,正握在了白纤纤的胸前,那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是什么,自然也不必说。

一时身似电击,更是动弹不得了。

白纤纤一把推开了刘度,两人戏闹之间,已经又把衣衫给打乱,白纤纤连忙又开始自己整理衣衫。

刘度也从榻上坐了起来,手掌间那温热的感觉尤在。

“小肚子,你啊,越大越不规矩了,还不如小的时候好玩呢,哼,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白纤纤红着脸说道。

刘度也是尴尬不矣,好在正在此时,又有一个丫环前来请刘度和白纤纤去用早餐,两个人这才把身上整理好,随着小丫环去了。

郝夫人十分的看重白纤纤和刘度,这一次居然又是亲自和刘度白纤纤一起用早饭,刘度和白纤纤未来,那位郝夫人居然一直坐在桌前未动,直到见刘度白纤纤来了,才又让二人坐下。

此时刘度才又看到,这桌子周围再没有旁人,连那一直守护内眷的焦龙也并不在场。

其实因为昨天实在太过仓促,当时郝夫人和与刘度白纤纤也不熟悉,也就让焦龙在一旁坐陪了,可是现在毕竟是男女有别,知府太守的内眷,自然也不能随便与外人共桌。

有谁为你绾青丝?(7)

有谁为你绾青丝?(7)

她一心拉拢刘度和白纤纤,而刘度白张纤年纪又都不太大,所以倒也不算太不规矩。

只是早餐,并不太见奢华,只有几盘咸菜,一些加了一些肉丁腥油的江南菜,还有两碗肉粥。

郝夫人十分的精明,经过了昨天的事情,已经知道了这位“大和尚”也没有什么忌口的,什么鱼肉他都可以吃的下,自然也就也准备了些带荤腥的菜。

几人都坐好,郝夫人笑咪咪地看着白纤纤:“白小姐,你初来这里,昨天晚上睡的可好吗?”

白纤纤嘻嘻地笑道:“郝夫人,挺好的呀,比起我们住宿深山,餐风饮露,这知府府里,当真是很不错呢。”

郝夫人又说道:“真想不到你们小小的年纪,居然就这么厉害,也见过那么多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比起你们来,我活的这三十年算是白活了。”

说着,又夹了一些菜,放到了白纤纤的碗里。

白纤纤捧着碗,小口地喝着。

刘度心里好笑,这个白纤纤又开始装模作样了,她的本性可并不是这样的,如果依着她的性子,这碗粥合了她的口味,恐怕她会端起来一口气喝个干净,如果这粥不合她的口味,估计早就把粥放下了,哪里像现在这样,居然好像一个大家闺秀一样,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郝夫人一面又夹了几根菜,几片肉,放进了白纤纤的碗里,一面又笑着说道:“白小姐,味道怎么样,这粥可是我亲自熬的。”

“什么,郝夫人,你亲自熬的粥?”白纤纤眨了眨眼睛。

“是啊,其实我本来也是穷人出身,后来嫁给了郝大人。

你们现在看我是堂堂的知府夫人,可是你们却不知道,郝大人这人生性耿直,很容易得罪人,这些年都没少得罪人,虽然这官一直还当着,可是我们吃的苦也着实不算少——

有谁为你绾青丝?(8)

有谁为你绾青丝?(8)

当然,我们吃的苦也并不是你们吃的那种苦。

很多时候,我们穷的连仆人的工钱都开不出来,一直要我自己亲自主厨才行,而每到那个时候,我们全家就要靠举家食粥来渡过了,这样久而久之,我这做米粥的手艺倒是见长。“

白纤纤又品了一口,点头说道:“郝人人,真的很香呢,我就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香的粥,以后我一直吃你做的粥好不好?”

“咳。”刘度咳嗽了一声,白纤纤也真能装,每天都吃知府夫人做的粥?知府夫人会每天亲自做粥吗?

听到刘度咳嗽,白纤纤先白了他一眼,而郝夫人也是笑了笑:“好啊,如果你喜欢的话,在府里住下来,我就每天给你做粥吃呢。白小姐,你是大家出身吧,你在家的时候,母亲不给你做粥吧?”

一提到母亲两个字,白纤纤的两只眼睛又微微有此红了,喝了一口粥,尴尬地强做一笑:“郝夫人,我母亲她,早已经过世好久了。”

郝夫人闻听,也是一怔,随后脸上带出了歉意:“白小姐,对不住了,我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没什么,其实这么多年了,我都快要想不起我母亲的模样了呢,有的时候很想想起她的样子,可是她的样子总也想不起来,找不到。”

听她们两个,刘度的心情也突然变了。

他又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与白纤纤相比,他两世的两个母亲,后一世的狐族生母倒还好说,刘度只见过她一面,她就已经死了,对她可以说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是前一世的母亲就不同了。

前一世里,那个成天的在自己耳边不停的唠叨,整天对自己说这,说那,让自己烦不胜烦的母亲,可是现在想到的却只有她的好。

有谁为你绾青丝?(9)

有谁为你绾青丝?(9)

在高考最紧张的时期,正是她陪着自己一起度过,自己不睡,她也从来不睡,一直在旁边给自己伺候着自己,而每天早晨醒过来,母亲却早已经早早的做好了早饭。

刘度的高考考的并不理想,只上了一个普通的大学,可是他的母亲对他却没有半点的责怪。

现在想到这些,刘度的鼻子也开始泛酸。

这些事情,已经远去了,已经十六年了,离开自己的生母已经十六年,整整的十六年,如果两个世界真的是平行的话,那么自己的生母,现在怎么样了?

知道自己死了,恐怕她的头发会又白了许多根吧?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她心头的伤一定还没有完全的愈合,她一定还在想着自己。

郝夫人一句话居然倒引起了两个人一同伤感,倒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白纤纤把这碗粥放在桌上,粥已经吃了大半,还留一小半碗,郝夫人见状,拉住了白纤纤的手:“白姑娘,真是对不住,提到了你的伤心事,我看你年纪有十五六岁模样吧,我今年三十岁了,你看我们两个结拜做个干……干姐妹如何?”

郝夫人一心拉拢刘度和白纤张,她的本意是要说做白纤纤的干妈,但是想着如果提出这个条件来,白纤纤可能会有理由给搪塞过去,而两人结拜做一对干姐妹,白纤纤是绝对没有办法搪塞的。

这样以干姐妹的关系,也可以与白纤纤和刘度亲近亲近,拉近了双方的距离,自然而然也能让刘度和白纤纤在以后多帮助郝彬。

白纤纤这个小灵通,自然是见杆就爬,郝夫人如果说是让她认她做义母,她当然不干,毕竟她也是一只有着两年多年道行的小狐狸,说什么也不可能会认她做义母,可是说到认干姐妹就不同了,白纤纤生性最喜热闹,当然满口地答应。

有谁为你绾青丝?(10)

有谁为你绾青丝?(10)

郝夫人也满心欢喜,吃过了饭,命人退了桌子,又取了香炷等物,两人准备结为姐妹。

白纤纤看只有两个蒲团,又指着刘度说道:“姐,你看只有两个蒲团呢,没有小肚子的呀。”

“傻妹妹,你还想让金度也一起和我们拜吗?”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大家一起拜了,不会更热闹吗?”白纤纤居然一脸正经地说道。

“傻妹妹,我告诉你吧,男人和女人是不能乱拜的,要拜也只能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拜天地。如果今天金度和我们一起拜了,改日算起来他已经和我们是姐弟、兄妹的关系,那你又怎么能和他拜天地?岂不是坏了你们的事儿了?”

白纤纤又小眼一翻:“谁要和小肚子拜天地?”可是等转过头来,又是欢天喜地。

郝夫人见多识广,一见白纤纤和刘度的模样,就知道白纤纤是一个尚未开脸的儿的小姑娘,八成还是处子之身,这两人如此亲密,却也恪守礼法,那倒也真是难得。

更佩服的是两人玄力高强,都是玄功大家,虽然一个留了一个光光的头,另一个梳着一条长长的油亮的辫子,显的不伦不类,让外人看到,就算不认为是和尚和小姑娘私奔,也肯定会认为他们两个都是番邦外族,不通礼数而矣,可是却哪里知道他们实际却是恪守着常人难以遵守的礼法。

想到自己若是和郝彬年轻几年,也都和白纤纤金度这副模样,肯定是忍不住的。

想的这些,脸上也是复杂的一变色,但是还是一瞬即去,又恢复了正常。

拉着白纤纤两个人三跪九叩,结成姐妹,斜了年谱,自然是郝夫人为大姐,白纤纤为小妹,白纤纤又向郝夫人拜倒,见过了姐姐,这时也才知道原来这位郝夫人娘家的名字叫做徐瑛。

有谁为你绾青丝?(11)

有谁为你绾青丝?(11)

赦夫人笑着把白纤纤拉了起来:“今天可真是大喜的日子,我终于多了一个小妹,等你姐夫回来了告诉他,他也肯定欢喜。”

白纤纤问道:“我姐夫?……哦,我知道啦,我姐夫当然就是郝大人,郝大人就是我姐夫,嘻嘻。”

刘度的心里仍然是暗自好笑:这位徐瑛一心拉拢白纤纤,可是你却不知道,你和她这一拜,却被这小丫头也给算计了,也给绑到了我的船上了。

如果我和纤纤真的能成亲的话,那纤纤很有可能便是我的王妃,他日如果皇后或者太子对我不利,你们自然就算是我的派系了。

也不知道白纤纤和这位徐瑛结拜,是不是也本来安了这份心。

这位赦彬,官职不大,而且是一个文官,但是其也颇俱儒将之风,临危不乱,也许将来用在战场上还是有一番作为的。只要不被对方的高手玄师所杀,这位郝彬也许还当真能成为一位名将。

姐妹两人又立了起来,相互客气了一番,徐瑛又看着刘度说道:“今天我还给我妹夫准备了一份礼物,只是不知道他合不合心意。”

“他?他什么都不稀罕要呢,姐,你也太费心了。”

白纤纤一撅嘴,不过听说徐瑛给刘度准备了礼物,她和刘度也都心里生出好奇,都眼巴巴地看着,想知道徐瑛准备了什么礼物。

徐瑛一摆手,很快,先前叫他们来用餐的那个小丫环赶了过来,手里托着一个盒子,走到了刘度的面前,双手捧起了盒子,刘度更是很奇怪地打开了盒子,就见在盒子之中,居然是一匹长发。

这一个时代,是没有假发这种东西的,可是眼见这一匹长发却又颇为精致。

这时代男女之间都是留着长发,所不同者不过是梳理起来的结果不同而矣。

有谁为你绾青丝?(12)

有谁为你绾青丝?(12)

刘度见到这一匹长发,当然十分的欢喜,拿在了手里,端详了几次:“多谢赦夫人。”

“小度,你客气了,如今我和纤纤可是姐妹,你还这么见外?叫我徐瑛大姐就好了,可不要叫什么郝夫人,那可就把我给叫的生份了。”

“好,徐大姐,那我就收下你这礼物了。”

刘度的确一直很喜欢这件东西,自己是一个光头,他也感觉很别扭,和白纤纤一直在一起,再留一个光头,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也还好,在寺里出家这八年里,那寺里的老和尚也知道他不过是当几年的假和尚,当过了就要还俗当王爷的,也没有在他的头上留下香点儿戒疤,不然也是一个心病。

白纤纤见到刘度有了这一头假发,也是自然十分的欢喜,马上和徐瑛告辞,又拉着刘度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卧室,刚才是刘度为她梳头,这一次真的是现报现还了。

她又帮刘度梳起了头发,还嫌这假发在光光的头上不太安稳,干脆又找了点胶水抹在刘度的头上,也容不得刘度反对。

也整整弄了半个时辰,才把刘度的假发给弄好了,刘度对着铜镜照量了许久。

这倒是他第一次打量自己的模样,八年前的他,头顶还是有一撮红毛的,长在头上也很怪异,可是这一头假发去没有,八年间,人又长高长大了不少,对着镜子照,似乎却又想不到八年前自己的模样了。

白纤纤也不住的打量着刘度:“小肚子,你还真别说,你换了这个假发之后,狗样子倒是变俊了不少,再换上一身新鲜的衣服,我看你可以进定阳选驸马的。”

刘度一笑:“胡说八道。”

“唉哟,可不是,我都忘记了,你可是王爷,那些公主可都是你的姐妹,你怎么能当驸马呢?

有谁为你绾青丝?(13)

有谁为你绾青丝?(13)

不过我也没有说一定要让你当天威的驸马啊,你可以当罗刹国的驸马,罗刹人当年那么想把刘莹姐给娶成王妃,你就娶了他们的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不好,驸马的官儿太小了,我听说女儿国里的皇帝是女的,那她的后宫妃子就是男的了,你倒可以却到女儿国里,做他一个皇宫的正宫皇后,也好让女儿国里发兵,来打天威。

如果打下了天威,你这女儿国里正宫皇后可是比起刘莹姐姐的妈妈那个皇后还要厉害了。“

白纤纤越说越高兴,越说越开心,好像刘度现在已经做成了女儿国里的正宫皇后了。

这个鬼丫头,刘度是着实拿她没有什么办法。

将头发整理好了之后,白纤纤又在府里坐不住,非要再和刘度一起到这武安府里里转一转不可。

刘度于昨天到达了武安,也有心看一看武安的风土民情,听到白纤纤提意要外出,刘度也没有反对,两人又手拉手着走出了府衙门。

衙门里的人都认得刘度和白纤纤,见到两人,都是满脸堆笑,没有一个人敢于阻拦他们两个。

两人一直走到了府衙之外,自然还和昨天一样,整个府城里的人并不多,一点都显示不出府城的繁华。

两人沿着大街缓缓地在这城里转了半天,见过了几处做买卖的,白纤纤都有兴趣看,她身上还有徐瑛送她的一些银子,倒也大方的很。

两个人很快转了大半个府城,府城虽然并不繁华,可是多年来位于南北要冲之地,地理十分重要,府城也极大,转了这大半个府城,已经中午已过,两人腹内又饿了,白纤纤又想去吃饭。

拉着刘度说道:“小肚子,又是好几天没有吃到你做的叫花子鸡了,不如你去附近的人家偷两只鸡给我做一顿叫花子鸡,好不好嘛?”

扯着刘度的胳膊摇个不停。

有谁为你绾青丝?(14)

有谁为你绾青丝?(14)

眼见得这里的百姓如此的清苦,刘度又怎么会去偷人家养的鸡,又对白纤纤说道:“纤纤,这里是江南,江南江北风土不同,我想这江南可能也有许多好吃的肉菜,难道你就不想尝一尝吗?”

“那好吧,如果我吃着不好,那就再让你给我做叫花子鸡。”白纤纤也同意了。

两人又在街上转,转了两条街,才见到了一家两层的酒店,在这个府城里,这样的酒店似乎也是极大的酒店了。

刘度和白纤纤两人入内,店小二见两人衣着不俗,也都迎了过来,刘度和白纤纤二人上了二楼,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白纤纤拿出了一块银子,拍了桌子上:“小二,你们这里有什么上好的肉菜,都一并给我上来。”

店小二见白纤纤出手大方,自然笑嘻嘻的把银子拿过去,叮嘱后厨给刘度和白纤纤做了各色的肉菜。

不多时,菜已经上来,整整的扑满了一桌子,依着白纤纤的要求,各色的肉却是应有尽有,肉香味四溢,令刘度口腹之欲大动。

这些菜里即有山中的走兽飞禽,又有家养的动物,还有江河湖泊里的各色的鱼类。

白纤纤也自然是十分的欢喜。

旁边另有一桌四人,也正在吃饭,除了他们这两桌之外,这里就再没有其它的人,本来那四人见刘度和白纤纤初来,很是警惕,可是后来听二人的口音并不是本地人,又见他们出手阔绰,再见白纤纤的一脸吃相,四人也是都微微一笑,随后又拿起酒杯来,推杯换盏。

这四人本来在刘度和白纤纤来之前,就已经喝的不少了,这会儿已经带了几分的醉意,其中一人脸上飞红,目犯桃红,盯着白纤纤,手里的酒杯不知不觉的已经倒到了胸口。

一锅狐狸肉引发的惨案(1)

一锅狐狸肉引发的惨案(1)

刘度冷眼看到那人色迷迷的样子,已经皱起了眉头,但他还没有想过要动手。

而白纤纤,则好像根本没有看到那人色眯眯的样子一样。

那人直倒把酒全部都倒在了自己的胸口,这才醒过神来,尴尬的一笑,立了起来,拿着酒杯,就要往刘度和白纤纤的方向走了过来,身形也微微有些晃动。

此时刘度见他的反应,又是冷笑了一下,手放在桌上,也装做若无其事,可是事实上只等这人上来,刘度一掌就能把他给击飞。

可是那人刚走了两步,身边的两人已经意识到了他要坐什么,两人一同立了起来,一左一右的按住了他的肩膀,又把他给拉回到了椅子上。

“我说兄弟,这里毕竟是府城,可千万不要闹出事儿来。”

“他妈的,这个破酒店,居然连的弹琴卖唱的小妞都没有,喝着这些素酒,真是乏味。”

旁边一人似乎是来做东的,不住的劝着那人说道:“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酒馆,哪里会有什么弹琴卖唱的小妞呢?你如果想要找弹琴卖喝的小妞,一会吃饱了咱们去西城的长乐楼,那里的小妞个顶个都跟水葱一样,非常的水灵,都能拧出水儿来,包你满意。”

那人听了,连喝了几口酒,吃了几口菜,却是色心已起,再也按捺不住,非要去往那人说的那个长乐楼不可,另外的三个人也不好再吃,也只得吃了几口,都立起来,唤过了店小二。

店小二上楼,到了四人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弯着腰,其中一人甩给了店小二一块银子,店小二连连说道:“谢莫四爷,谢莫四爷。”

那几人不和店小二客套,直接走下了楼,起了色心的那一个下楼的时候,还色眯眯的的又看了白纤纤两眼,眼睛滴溜乱转。

一锅狐狸肉引发的惨案(2)

一锅狐狸肉引发的惨案(2)

刘度一直看着那群人都下了楼,另一只握着的拳头这才松开。

他此时仍然是气愤不矣,只不过到了这种地盘,又有郝彬的关系,再者他还想要找到魔教的所在,问出胡纱纱和白丽菁两人的形踪,不想太过招摇引人注意。

不然的话依那人不断的用那种目光来看着白纤纤,刘度早已经几拳上去,把那家伙给打成猪头了。

他的一切都看在了白纤纤的眼睛里,白纤纤地眼睛又眯成了月亮,看着刘度说道:“小肚子,我怎么看着人家称赞我漂亮,你不喜欢啊?”

“你很喜欢吗?”刘度没好气的说道。

“我认为,还不错啊,至少我挺有吸引力的,嘿嘿。”白纤纤把筷子放到了嘴里,轻轻地咂吧着筷子,盯着刘度。

刘度知道这小家伙又开始装傻了,她装傻,自己索性不如也装傻,干脆也开始大块的吃起肉来,不再理会白纤纤,见刘度再没有什么反应,白纤纤又笑了笑,也开始继续吃饭。

吃了又不多,楼下那个伙计又上来,端了一只小沙锅,锅里热气腾腾的,冒着扑鼻的香味,吸引的刘度也不禁一咽口水。

那店小二到了近前,把桌上几个菜挪了挪,空出了一块儿地盘,把这只砂锅放在了上面。

就见这一只砂锅里,飘着一层的红辣椒,还有油,里面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肉。白纤纤早已经被香味所吸引,等到锅上来,急忙夹了一块肉,就丢进了嘴里。

那锅里满满的都是肉啊,可见锅里的温度是极高的,刘度忙劝道:“纤纤,你慢着点儿,这肉还很烫呢,别把你给烫伤了。”

可是哪里知道纤纤这一块肉进了嘴,突然扑的一口,一块肉吐了出来,然后嘴巴大张,哗哗地呕吐个不停。

一锅狐狸肉引发的惨案(3)

一锅狐狸肉引发的惨案(3)

刚才她吃下腹内的东西居然全部都被她给吐了出来,此时,白纤纤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呕吐的原因,涨的又红又紫,气也急喘了起来,鼻涕,眼泪都一齐奔涌而出。

刘度和白纤纤相识了这八年里,还从来没有见过白纤纤这样的样子,她嘴角流着的口水,连她的衣服都给浸的湿透了,可是那剧烈的呕吐还是没有停止。

桌上、地上全是呕吐的秽物,白纤纤把肠胃里的东西都给吐的精光,可是接下来又开始吐着胆汁酸水。

刘度走到了白纤纤的面前,也顾不得此时的白纤纤一身的吐物,扶住了白纤纤的肩头,轻轻地替白纤纤捶打着后背:“纤纤,你怎么了?”

店小二在一旁都吓地傻了,他根本没有料到这一份菜端上来,居然会引起了这个食客这么剧烈的反应,一时立在那里,不知进退。

白纤纤又狂吐了许多口,强喘着一口气,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指着桌上的这只砂锅说道:“这肉……”这两个字刚说完,却又是狂吐不止。

这肉?这肉里难道有毒?还有什么样的毒居然可以把白纤纤给毒成这样?

白纤纤可是一口肉都还没有吃下去,就已经被毒成这样了,这店小二是什么人,为什么居然要对自己和白纤纤下毒?

刘度是怒不可扼,一只手猛的一把提住了那个店小二的手腕,手上微微一用力,店小二的胳膊发出了卡卡地响声,而他却已经疼的脸上扭曲不定,汗水也滴滴哒哒地落了下来。

“公子爷,饶命。”店小二苦苦地告饶。

“说,你为什么在这菜里下毒,是谁指使你下毒的?”刘度的手丝毫没有松,还在微微的用力,店小二的骨节仍然发出咯咯地响声。

一锅狐狸肉引发的惨案(4)

一锅狐狸肉引发的惨案(4)

“哎呀,饶命啊,我的这条胳膊要断了,饶命……公子爷,我们是开门做买卖的,谁敢在菜里下毒,吃出了事儿可是谁也兜不起的。”店小二连连求饶。

“没有下毒?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没有下毒她怎么会吃成这个样子,你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把你丢进锅里给煮了!”

“饶命,饶命,我们真的没有给下毒。也许是这位姑娘吃不惯这一口吧,这砂锅狐狸肉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很多人都喜欢吃的,而且用了很多佐料,去掉了狐狸肉身上的腥气,可能是这位姑娘天生对狐狸肉敏感,所以吃不惯这一口吧,真的没有下毒,您就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这肉里下毒啊,饶命,您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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