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两下相持之时,突然听到又是一阵马蹄响起,周围尚在围观的百姓如同潮水一般的向外退去,中间留出了一条空道,几匹大马飞奔而至。
刘度两目微眯,看眼情此景,知道此次前来的,必定会又是某个大官或者是王子一般身份的人物,果然与刘庆都是一丘之貉。
那数匹大马奔来,马鞭挥舞,几个来不及闪躲的百姓都被马鞭伤及,人群哎呀之声连起。
很快几匹大马已经到了近前。
一共是七匹大马,为首的一匹通体雪白,混身毫无半点瑕疵,也是神骏异常。
见到此人赶来,刘庆手下的几个亲兵大叫了一声:“二公子!”
主仆之别
哪怕是现在,刘庆做为赵王的合法第一继承人,他可以称为赵王世子,而刘庞,却只能称为“公子”,只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诸侯王世子,就相当于天威朝里的“太子”,而“公子”,只是天威朝里的一般的“殿下”,这可是君臣主仆之别。
这位二公子颇有些危机意识,他并不象刘庆一样,总是逗鸡溜狗,他虽然年纪轻轻,可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主动提出了为父亲做一些事情,所以赵王任命他为巡防营的一个都伯。
都伯官位不大,只不过手下管着百人,所以从刘庆那里,也根本没有认为刘庞接任了巡防营的都伯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依然过着自己安乐的生活。
二公子虽然只是一个都伯,手里并没有什么权力,可是毕竟还是“王子”,连巡城营的都尉都不敢管他,任他自来自去,而今天,就恰好是这位二公子当值,听到有人报说是城中有人闹事,所以第一时间便带了手下的八个贴身护卫赶了过来。
刘庞飞马赶了过来,首先一眼看到了被一个七八岁孩子制住的刘庆,他飞身纵下了马,从马上取下了一把银柄镶虎枪,单手提枪,走向了刘度。
刘度此时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这位二公子的身上,他的注意力还是主要集中在了刘庆的身上,看到那几匹马赶来的时候,刘度从刘庆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惊慌,虽然那丝惊慌又变成了一丝羞愧,即而又变成了一股恨意。
这脸变化之快,仅仅数秒钟,已经变化了几种不同的脸色,刘度看在了眼里,心里更是冷笑。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看来这位二公子和这位王世子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刘庆提着枪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刘庆的几个亲兵叫道:“二公子,这几个反贼图谋在城中做乱,被世子撞到,他们反倒劫持了世子,二公子,你一定要救一救世子。”
好大的口气。
刘庆的脸色很平静,平静的就好像是一个毫无人性,毫无思想的机器,他手中的银枪缓缓地举起,以枪头对准了刘度。
刘度就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压力向自己袭来。
就好像是那银枪有噬人魂魄的作用,刘庞还未出招,手中的长枪已经给刘度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这个人,实力高不可测,比起自己手中的这个王世子,玄力恐怕更高出了两等。
刘度的心里暗暗地想道。
凭直觉刘度已然知道这位公子与这个王世子之间关系似乎有些不合。这倒难办了。
刘度手里擒住了刘庆,他并不怕巡城兵,或者是他的这位六叔赵王爷前来,因为他们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就想是对自己不利,也肯定会多了几份投鼠忌器之感,毕竟自己手里还掌握着刘庆的性命,可是如果来人是一个与刘庆不合的人,那就别当别论了。
刘度手指更是扣住了刘庆的喉咙,不敢有半点儿的松懈。
“大胆的反贼,你们居然敢在我赵国城内做乱,而且扣住了王世子,你们可知是何罪?”
此时刘莹也早已经懵了,几个宫女更是不知所措。
好端端的来投靠赵王,怎么反倒会惹出了这样的事端来了?
倒是这位小殿下,年纪轻轻的,反倒是镇定自若,到了此时,无论刘莹还是几个宫女,再没有一个把他当成一个八岁的孩子看待,而是把刘度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了。
刘度定了定神,用稚嫩而又冷酷地声音说道:“二公子,你也不要费力了,我们几个如今扣住了王世子,按你的想法,必定是全家当诛的大罪了,不过我说一句,我的全家,你还不敢诛,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的父亲,赵王爷,他也不敢诛我的全家。”
“好大的口气。”
“并不是我的口气大,我只是说出了事实。二公子,不若你放我们出城,我们就把王世子交还给你,并保证不伤他一根毫毛,如果你胆敢有异心的话,我可不能保证我自己的手会不会哆嗦,到了那个时候,也许这位王世子的小命就不保了。”
刘度说着,手指略微的一松,让刘庆喘了几口气,刘庆的脸已经是青紫色,他深知自己这位兄弟来了,自己恐怕就得不到好处了。
快让他们几个出城!
“并不是我的口气大,我只是说出了事实。二公子,不若你放我们出城,我们就把王世子交还给你,并保证不伤他一根毫毛,如果你胆敢有异心的话,我可不能保证我自己的手会不会哆嗦,到了那个时候,也许这位王世子的小命就不保了。”
刘度说着,手指略微的一松,让刘庆喘了几口气,刘庆的脸已经是青紫色,他深知自己这位兄弟来了,自己恐怕就得不到好处了。
刘庆长喘两口气,又大声地说道:“刘庞,你千万不可轻举枉动,快让他们几个出城!”
二公子刘庞听了大哥的话,冷笑一声:“大哥,枉你从五岁修习武皇帝的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枉父亲还把五虎屠龙枪亲传给了你,想不到你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居然败在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的手里,败坏了我刘家的威名,让天下玄人耻笑,像你这样的人,还有脸活在世界上吗?”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别忘记了,我是王世子,你不但是我的弟弟,你我还是主仆之别。等父亲回来,如果知道了你不肯放他们出城,父亲不会饶了你的。”
“哼,我一心捉抓叛贼,父亲怎么会不肯饶过我?”刘庞冷笑道。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刘庆高高在上,正如他刚才的话里所说的一样,虽然刘庞仅比他晚生了两年,可是二人却又是主仆之别。如果有刘庆在,恐怕永远轮不到自己承袭王位,刘庞一直就在想要除掉刘庆,可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今天突然刘度的出现,就好像是上苍突然开了眼,送他这样的一个机会。
今天先逼这个孩子,让他除掉了刘庆,反正刘庆又并非死在我的手里,父亲还能拿我制罪吗?那个时候,我便是第一顺序王位继承人,王位定非我莫属。
银龙闹海
此时的刘莹还不是很了解状况,眼见到二公子,她的另一个堂兄出来,气氛更是剑拔弩张,她还想通过表明身份来解除眼前的矛盾,不禁又开口说道:“二公子,我……”
话刚一出口,刘度感觉不妙,唯恐她先提前泄露了身份,喝道:“三哥,别乱说!”
硬生生的把刘莹后面要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刘庞冷眼又看了一眼刘莹,突然间手中银枪一抖,直奔向了刘莹的咽喉!
这一招又似银龙闹海,一道银光飞至!
他不杀刘度,为的便是让刘度杀了刘庆!
刘度刚刚阻止住了刘莹泄露身份,马上又见到了刘庞出手攻击刘莹,心头大惊。
看那枪头之势,虎虎生风,这一枪别说是刺中了刘莹,恐怕就是刺中了石头,也要把石头给刺出几个洞来,刘度大喝一声,轮起了比他高了近两尺的刘庆,向前一轮,呼的一声,刘庆在他的手里,就好像是一柄大锤一样,直向了刘莹的胸口。
刘度虽然是后发力,可是由于他距离刘莹要远比刘庞要近的多,而且刘庆的这一百五六十斤,在常常举三百斤的石头的他看来,不过是一道小菜,几乎若举鸿毛一般,所以自然是先于这一道银枪到了刘莹的胸前,刘莹自然来不及防备,被刘庆的脚扫到,向后登登地后退了两步,此时刘庞的那一枪才刚刚刺到,一团血花飞溅!
砰!
一枪正刺在了刘庆的屁股上,这一枪也不知道刺了多深,是否伤到了骨头,就听到刘庆呼天抢地的一声惨叫,刘庞见自己的一枪并没有刺中那个少年,反倒是被这个孩子轮起了刘庆挡住,他虽然想刘庆死,可是却也不想让刘庆真的死在了自己的手里,马上拔出了银枪。
随着银枪的拔出,一大块肉也随着拔了下来,更是鲜血飞溅。
诡、霸、毒
原来,他的这柄银枪上,不但有放血嘈,更是在枪身上设有几个倒刺。
刘庆屁股上顿时少了一块肉,血流不止。
越是如此,刘度越是了解了刘庞的内心,他是非要刘庆死不可。可是也正因为这样,刘度也要求自己快些冷静下来,争取马上逃出这里。
刘庞虽然一枪并没有刺中刘莹,而是刺中了刘庆,可是他并不慌乱,而是又一晃手中的亮银枪,枪身如雪,人如玉龙。
不得不说这位二公子也算是一位英俊的美男子,外表又带了几分冷酷,正是刘度前世里看过的不少武侠剧里的那种英俊小生的扮像。
可是双方现在更在敌对之势,恐怕稍有半步走错,今天就休想要离开这里了,刘度仍然不得不步步小心,虽然知道手里的刘庆已经失血不少,可是他还不敢把刘庆从手里放下,而是直接把刘庆当成了手里的一件兵器使用。
不过刘度也感觉到了一点儿,这个二公子刘庞所用的枪法,深得“诡、霸、毒”之气,而和刚才刘庆所用的王虎屠龙枪的枪法不同。
若是以职业来对比的话,大公子刘庆所有的枪法,虽然劲头稍显不足,可是却是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深得侠客豪风,毕竟是开国皇帝的亲传枪法;而这位二公子刘庞所用的枪法,便是杀气异常,阴气森森,仿佛是一个刺客一般。
一行正,一行诡,只不过,由于功力上的不同,后者二公子的枪法比王世子的枪法要厉害的多了。
刘度一凝眉,冷声道:“这枪法并不是太祖武皇帝的枪法!”
刘庞答道:“不错,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真有三分眼力,这的确并不是太祖武皇帝的枪法,大祖皇帝枪法、玄功、箭术均已经超凡入圣,哪里是我辈凡人能轻窥的,我等凡人,只好用凡人的枪法来对付你,我的枪法名叫罗家枪,今天你死在此枪之下,下到地府里见到阎王老爷的时候,可以向他禀告了。”
一道银光闪出!
刘度内心暗笑,阎王老爷?正是阎王老爷阴了我,把我放到了这个世界上来。
赵王的一名小妾本来便是本是罗氏之庶女,罗家也是天威开国忠臣,后来中落。刘庞之母也习得一些罗家枪法,被刘庞学去。
刘庞其实是留了一个心机,他深知自己就算是练习八荒六合乾坤屠龙功父亲也未必会全部传授,肯定在修为上不如刘庆,干脆不如另辟蹊径,便央求着母亲学了这罗家枪法。
罗家枪法也并非他所说的那么不堪,真正练到极致,成仙入圣也未必便毫无可能!
见这个孩子没有再说什么,刘庞手腕一抖,银枪扫雪,梨花吐蕊两招齐使,枪若惊雷,带着空气的呼呼之声,直刺向了刘度。
罗家枪讲究两个字,“诡、霸”,枪势之诡,无形无势,有招又似无招,纵然是用枪高手,也难以堤防;人势之势,如高山在前,熊熊的气势如同山间的山洪爆发,势不可挡!
刘度只感觉到从枪头传来的凛凛的寒意,心头大惊,不过好在刘庞的这一招只是对准了他而来,并未对准刘莹,刘度身体微微一侧,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闪过了这一枪,而后抡起了刘庆,向外一砸,又一闪的砸到了大枪之上。
咔嚓一声,却是刘庆的胳膊正担在了大枪之上,这一下何止两百斤,当即刘庆的臂骨折断!
可怜了这位王世子刘庆,一向是高高在上,何时受过这种鸟气?被一个八岁的孩子抡起来当成了一件兵器,又被这个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庶出子在屁股上开了个口子,现在又把胳膊打断,如果再这样下去,岂不是时间不久就要见了阎王爷?
可是刘庆居然硬是咬着牙不吭一声——原来,他已经昏死了过去。
刘庞这一枪又未刺中刘度,手中再一运力,枪头突然间一道银光闪出!
万钧之势
那道银光居然直向了刘度射了过来。
刘度还未能明白这道银光是从何处而来的,此时他也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只好托着刘庆的身体,再次的一挡。
那道白光,如同霹雳一般,万钧之势,射向了刘度,可是眼看要沾到了刘庆的身体,却又突然消失,但是此一道光消失,马上又另外的几道银光向刘度袭来。
一道光连一道光,一道光比一道光更快,更加的凌厉,如同大浪滔滔,无穷无尽。而这任何的一道光,只要沾到了刘度的身体,恐怕刘度就非死不可,毫无半点儿生还的可能。
刘度还要顾忌着刘莹,生怕她被这些光芒所伤。
场面一时岌岌可危。而他手中的兵器刘庆,也不知道身上倒底如何了,只知道他从胳膊断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出声,如果只是昏过去了还好,如果他已经死了,那形势对刘度来说就更加的不妙。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活着的刘庆比一个死了的刘庆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刘度这里疲于应付,而刘莹那里的心都几乎要跳出来了。
她一面在担心自己的弟弟,另一方面又因为刘度的表现而大感惊奇,这还是自己的那个任由摆布的弟弟吗,怎么在这如滔滔大浪的枪势之中,小小的他居然还能够做到化险为夷呢?每次看到几乎要伤到他的身体,可是他却又勉勉强强地逃了出去,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一连两个人打了不下三十回合,居然还是这样子!
刘度的心里此时是百味杂陈,通过了刘庞的枪招,刘度已经知道,自己今天和刘莹要活着逃出去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小了,也罢了,就做这一拼。
如果今天这一战失败了,那么刘莹自然会当众泄露这一行人的身份,这么多人在,也许刘莹还有一点儿可能会活合了。尽管那种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必然会葬身在此!
正在刘度准备着刘庞的下一次进攻的时候,刘庞又动了,又是一道银光向着刘度而来。
刘度手中的刘庆向上一举,可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刘庞的这一枪看似是来攻击他的,可是哪怕刘度不躲,这一枪也刺不到他的身上,因为那道白光几乎到了她的位置,又突然调转了头,直刺向了一旁的刘莹。
枪势如龙,一道银光直袭过去,刘度暗叫不好,原来他用的是这种招术,身形突然又一次的转向,急驰向了刘莹。
手中的刘庆已经举了起来,来迎这一道银光,可是突然之间,银光又一次转换了方向,居然平空的消夫了,只余下了被刘度举在了空中的刘庆。
刘度生怕手里的“兵器”伤了刘莹,连忙收招,可是身后却又突然一道利气传来,直刺他的后心!
这正是罗家枪枪法绝妙之处,以魂化枪,收发自如,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让人防不胜防!
刘度听到身后的风声就知道这枪来势凶猛,而且时间拿捏的其准,刘度感觉到了,枪上传来的杀气分明就是锁定自己的,和刘莹无关,至少要杀她也要等到先把自己杀了之后。
刘度这种思想一旦涌上了脑子,身体也动了起来,几个飘移,已经闪过了十几丈的距离,可是身后的那条大枪非但没有落下,反而离他的身体越来越近!
刘度明知自己一味躲闪的话,最终难逃被这根银枪刺伤神魂的结果,看着在手上的刘庆,苏黛突然狠下心来,把刘庆往自己的前胸一贴,迎向了刘庞的这一枪。
此时刘度已经变换了策略,本来是拿着刘庆当兵器的,此时却是拿着刘庆当成了自己的铠甲,就看刘庞是不是肯亲自杀了刘庆了,如果他真的胆敢杀死刘庆,那以刘度也必然会葬身在此!
施展不出
刘庞已经稳居于上风,对这个孩子的招术有了很深刻的了解,知道这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他又何苦担这弑兄之名,当即手中的银枪又停住了。
刘度也得以暂时的稳解了压力,只此三十余招,刘度感觉自己好像被沉入了热水里洗了个澡,混身早已经全部都被热汗给浸透。
可是正在此时,异变又起,正当刘度在想着最后的对策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刘庆的身子一动!
长时间昏迷着的刘庆,偏偏在此时醒了过来!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狞笑,突然间脚一踩地面,带着小小的刘度,迎着刘庞的枪尖而去!
原来,刘庆醒来之后,已经知道自己在自己这个心狠手辣的弟弟面前,已经必定是一条死路,而他要借别人之手杀了自己,又偏偏不肯承担弑兄的罪名,肯定是怕这个名声以后会影响他接任赵王之位。
岂能让他如愿以偿?
刘庆是拼着自己一死,也要把弑兄这个罪名安在了自己这个弟弟的头上,而且,还要连带着身后的这个小孩儿,让他与自己一起死!
他这一招,倒是出乎了刘度和刘庆两个人的意料,眼见他的胸口马上就已经顶到了枪头,刘度和刘庞两个人才反应了过来,两个人齐刷刷的向后撒力!
可是纵然如此,以现在的速度,恐怕也非要把刘庆给刺死在当场不可。
刘庆一死,刘庞便背负了弑兄的骂名,而刘度更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赵国!
正在此紧要关头,突然间刘度和刘庞两个人都感觉眼前一花,一红一绿两道光芒闪现,头微微一昏,突然间两人都感觉到了双臂被人挟住。
刘度大惊,左右晃动双臂,可是哪里能够动的了?就见在他的身上,围了两条青红相间的大蛇,蛇长超过一丈,将他的双臂束住,任他力气再大,却是施展不出。
龙公蛇婆
在刘庞那里也是同样的情况。
一条大蛇正盘在了银枪之上,通过银枪,又缚住了他的双臂,好像一道绳索,再怎么撑也动不了。
此时便又见一男一女突然出现在场中,正扶住了已经又一次昏迷的刘庆,嘴里低声叫道:“世子,世子!”
刘庞一见来的这一男一女,冷喝道:“龙公,蛇婆,你们两个居然敢绑本公子?”
那一男一女年约五六十岁,男子身着一身大红,头上却戴着一个不伦不灰的绿帽子,肤色白晰,如腊梅冬雪;那个女子身着一身大绿,头上带了一个两只拳头大小的鲜红色的玫瑰花朵,花开的极艳,还似有阵阵香味传了出来。
这一男一女见到了二公子质问,二人齐声说道:“我们只为了保护世子而来,请公子见谅。”
“那还不把我快放开,捉住这一群反贼?”见这龙公蛇婆出面,刘庞深知道今天要借这孩子之手杀了刘庆已经毫无可能,只好转而让他们放了自己。
龙公蛇婆一出场,外面的一圈士兵更是个个都不敢言。
龙公蛇婆齐声说道:“二公子,夫人传下话来,今天的事情自然会由她来处理,在未见到夫人之前,我们也不敢给二公子松绑。”
说着,龙公蛇婆二人又一甩手,就好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从他们的袖子里钻出了十几条蛇,蛇都挺着前半个身子,嘶嘶地吐着芯子,向着刘莹和蔷薇等人而去。
刘度虽然胳膊被束,可是还是想要保护刘莹,身形向旁边一侧,想要护在刘莹的身前,可是刚刚迈出了一步,就有一条青色的蛇围了过来,在他的双腿上一绕。
刘度一步没有迈好,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那几条蛇绕过刘度的身体仍然向前而去,很快到了刘莹等几人的面前,在刘莹的胳膊上,脚踝上一绕,将她们四个都牢牢实实地给绑了起来。
失踪的长平公主?
刘度坐地上爬了起来,跳到了刘莹的面前,向刘莹点了点头,示意刘莹,此次这龙公蛇婆肯定会把两个人给带到赵王府里面见赵王和赵王妃,闯了这么大的祸,恐怕是难逃一难了,还不如干脆先把自己的身份表明出来。
刘莹仍然有些发呆,她完全没有明白刘度这时的意思。
刘度见她不明白,自己便做了决定,突然清了清嗓子,高声喝道:“大天威朝长平公主驾到,众人跪拜!”
这句话经他稚嫩清脆的嗓子里发出,倒是传了很远。
很多人都在大惊。
他们或许不知道长平为何人,但是公主两个字的份量,又有谁不知道?
公主乃是皇帝的亲女才可以得到的封号,就连赵王爷的嫡女,所得到的封号也只不过是郡主而仅,甚至有可能连郡主都得不到。
朝廷一般的惯例,皇帝之女都未必全可以得到公主的封号,而得到公主封号的,其身份已经相当于男子当中的亲王,皇帝其他的女儿虽然也被人们称做公主,但是却未必有公主的封号;再至于下面的亲王之女,一般可以得到郡主的封号,相当于郡王。
公主,亲王,这是何等的尊贵,从称号上,已经和赵王爷不相上下,这个王世子,虽然是王位第一顺序继承人,可是与公主的尊号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以亲王世子的身份来殴打公主,那也是以臣弑君之罪,这可是大罪。
就连百姓们,虽然说不清楚其中的具体条项,可是却也分的清楚哪个为尊,哪个为卑。
一片大哗之声。
刘庞更是脸色一变,大喝道:“放肆,公主乃是万金之躯,岂可私自出宫,你说什么,长平公主?”
刘庞前面并没有听清公主的尊号,此时突然又联想到了前几天传来的消息,长平公主合亲罗刹,结果在冀州失踪。皇帝已经亲命他的父亲,赵王刘远追察此事,所以赵王此时未在赵国京中,难道,这个人就是那个失踪的长平公主?
张扬
看她一脸的惊慌惶恐之中,倒是难掩一股富贵之气,真是长平公主倒也说不定。
连龙公蛇婆也都大吃了一惊,不过二人总算是见惯了世面,人老成精,脸色微微一变之后,又马上恢复了正常。
龙公从身上拿出了一条红色的小蛇,通体火炭红,仿佛还在着着火,龙公把这条红色的小蛇放在了王世子刘庆的鼻孔,那条小蛇顺着刘庆的鼻孔钻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随后蛇婆又拿出了一条绿色的小蛇,手握住了蛇颈,放在了刘庆已经断了的这条胳膊上,就见这条不到半尺的小蛇突然钻进了刘庆的胳膊肉里,看到刘庆的胳膊上的肌肉一耸一耸,刘度也不禁又是好奇又是感觉到了恶心。
这龙公蛇婆倒底是什么人物,难道这两条蛇可以把这个已经死了七八成的赵王世子刘庆给救活不成吗?
不过龙公蛇婆并未让他看到接下来的情况,龙公蛇婆齐喝了一声:“带着二公子,绑着那几个贼徒回府,请王妃发落。”
“是。”这龙公蛇婆深得王爷王妃的信任,这些兵士们无一不知,甚至他们怕龙公蛇婆比怕王爷王妃更甚。
王爷王妃有时候还好说话,可是这龙公蛇婆,一贯的心狠手辣,如果得罪了他们,恐怕死的会凄惨无比,甚至会受到万蛇噬身之苦。
没有人敢违背龙公蛇婆的话,一群兵士把那位二公子扶上了白马,龙公亲自背着王世子刘庆,至于刘度等人,则是被带在了马后。
刘度此时知道自己肯定得不到好处,干脆大声的张扬:“长平公主驾临赵郡,却被赵王府恶奴欺压,王法何法,皇威何在?”
他不停的喊,就是为了让人知道刘莹的身份,让赵王妃处置起刘莹来,心里有些顾虑。
赵王府
可是还不等他喊几句,那蛇公头也不回的甩过了一物,正落在了他的嘴里,又滑又腻,还会蠕动,原来又是一条蛇。
有这条蛇堵在刘度的嘴里,压住了他的舌头,刘度再也喊不出来。
一行人在街上转了两个弯,终于走到了赵王府前。
赵王府前有两座石狮子,目光炯炯,气度不凡,正中红漆大门,依天威律,每一个门上面镶着横八竖八六十四颗钉子。
天威律中,九为至极之极,所以皇宫里的宫门上都是横九竖九八十一颗钉子,亲王郡王是六十四颗,只是这赵王府的钉子却是非铜非铁,而是用金子做成,金光闪闪。
在大门之上,挂着“天威忠勇赵亲王府”八个大字,银钩铁划,气度不凡,尤其是在这八个大字的下面的签名“齐天叟题”。
旁人未必知道齐天叟是谁,可是刘度和刘莹却知道。
这位齐天叟,正是他们的生身父亲,如今的天威国皇帝刘通。
王府侧门洞开,龙公蛇婆带着刘度等人奔到了里面,一个长着鹰脸的大太监正在门房里候着,一见龙公蛇婆,迎了出来:“两位可算是来了,王妃已经等候多时了。”
面对这个鹰脸太监,龙公蛇婆虽然在王府中地位尊贵,可是也不敢妄自遵大,而是对这个太监一稽首,施了一个道礼:“冷公公,世子被我们带来了。”
这位冷公公看了一眼被龙公背在肩上,仍然在昏迷中的赵王世子刘庆,微微一点头,仍然尖刻地说道:“世子回来了就好,王妃正在候着两位大驾呢。随我来。”
冷公公在前面带路,龙公蛇婆在身后紧紧相随,再在他们的身后,又过来了几个太监,左右看拥着刘度、刘莹等几个人,缓缓地向着前走去。
赵王妃
走了三个大院,每一处院落里无不是雕梁画栋,气宇不凡,处处显出一种霸气,刘度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想道:“这位赵亲王府虽然在规格上比起皇宫要略小一些,可是从小处,从这种气势上,却丝毫不逊色于皇宫。”
很快已经到达了一所大殿之旁,冷公公在门外尖声叫道:“启禀王妃,龙公蛇婆二人已经将世子请回来了。”
便听到大殿里一个宫女地声音:“阴公公,龙公,蛇婆两位,王妃请你们进见。”
冷公公、龙公蛇婆带着刘度等人走进了大厅。
哪怕是在皇宫之中,刘度这个边缘化的皇子都没有机缘进过皇帝和皇后所居住的寝宫,他只住在他那个只有十几步宽的小院,无论是屋子里还是院子里,都没有什么珍奇的摆设,此时一进这个偏殿,当即被吓了一大跳。
整个地面都铺了一层皮毛,看起来似乎是用虎皮做的,可是奇怪的是整个皮毛却又看不出哪里有缝合的痕迹,就好像是一整只庞大的老虎卧在地板上,两侧各有银椅若干,银椅的把手都是用象牙做成的,上面又铺着鹿皮毯子,一直通到前方的一个台阶,台阶共分八层,用纯白玉做成,光滑的几乎可以照出人影,在这白玉台的上方,有两把黄金椅子,左侧的椅子是空着的,右侧的金椅上坐着一个华丽的妇人。
头戴珍珠凤观,两金凤齐飞,身着大红凤袍,上面也是珍珠闪闪,似乎每一颗珍珠都是完全相同的大小,真是华气逼人。
这气度,假如是穿着黄袍的话,恐怕非要被刘度误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皇宫之内,见到了那位皇后不可。
冷公公带着龙公阴婆向王妃行了礼,冷公公从侧而走上玉台,龙公蛇婆二人左右坐好,伸手一晃,在刘度、刘莹身上的几条蛇嘶嘶地吐着芯子从几人的身上撤走,回到了龙公蛇婆的身上。
近不得矣
又有几个太监把刘庆也抬来,刘庞也直接跪倒在地:“拜见母亲。”
刘庞是一个庶出子,他的生母仅仅是一个良妾,虽然地位仅在王妃之下,也能算是这王府里的半个主子,可是他并不能认生母为母,而是要认赵王的正妻,赵王妃为母。
看到刘庞跪下,而自己的独子刘庆却仍然昏迷不醒,王妃冷哼了一声,十根如玉葱般的手指轻轻一抬:“把世子抬上来,让我看看。”
几个小太监沿着正台阶把刘庆向上抬起,龙公答言说道:“回王妃,小世子刚才臂骨、肋骨各有几处折断,并且肺、脾都受了损,只不过我和贱内已经为他疗伤过了,小世子只需再修养一月,便会保证无事。”
“嗯,既然如此,把世子送下去静养。”王妃只看了刘庆一眼,就对几个小太监命令道。
几个小太监领命,把刘庆给抬了下去。
“刘庞。”王妃又冷冰冰地说道。
声音里毫无一丝的感情,空洞,却又深深的刺入了每个人的心底,就连刘度也止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孩儿在。”刘庞也是没有抵御的了王妃的这一声,他低下了头。
“你在有意加害庆儿?”
“回母亲的话,孩儿绝无此心,只不过那时大哥被这几个反贼制住,性命堪忧,孩儿不得不出此下策,以使他们能把大哥放了。”
“好一个出此下策,好一个为了救你的大哥,你可知道,本来你庆儿性命无忧,可正是由于有你这个好弟弟,才害的他差一点丧了命。”
“母后明鉴,孩儿绝对没有残害兄长的意图,只不过当时的形势,孩儿却不得不这么做了。”
“嗯,不得不这么做,你说的倒是好听!既然如此,那我不但不应该制你的罪,反倒应该要赏你了?”
“孩儿只是一心为救兄弟,兄弟手足,求兄长也是我份内之事,孩儿怎敢贪功?”
赏赐——黄金糕
刘度心里一震的冷笑。
本来他应该与这个刘庞同病相怜的,毕竟刘庞在王府里是一个庶出,他在皇宫里的生母也只是一个贵人,从身份上来说,他们都是有相同点的,可是偏偏今天刘庞表现出来的让他十分的厌恶,不,已经不是单单地厌恶了,如果当时不是刘庞的玄功比他要厉害的多,恐怕刘度早已经出手把他给杀了,岂能让他活到了现在?
而现在,看着王妃座上的那位也不是什么善茬,与刘度心中的那位皇后娘娘实在是一丘之貉,刘度对她也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现在他们两个狗咬狗,刘度正好看戏。向刘莹又施了个眼色,都盯着前面的好戏在看。
“虽然是份内之事,不过你救了庆儿,求了王世子,无论于国,于家,这都是大功一件,如果不赏你,又怎么服众?于国的赏赐,是你父亲赵王爷的事情,他现在还没有回府,这就暂时搁下,等他回来我会详细向他禀告的,不过府里肯定会赏你的。冷公公,”
“奴才在。”冷公公躬身说道。
“取一些黄金糕来,赏给公子服用。”
“是。”冷公公退下。
刘度心理倒不解这黄金糕为何物,看了看刘莹,刘莹也摇了摇头。
时间不大,就见冷公公身后又跟随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托着一件朱漆托盘,上面盖着一块赤红色的布,小太监到了刘庞的身边,跪在地上,高举着托盘。
刘庞伸手将托盘上的红布拿下,露出了一件糕状的东西。
只是这东西一出,却扮随着一阵一阵的臭味,熏的刘莹不住的掩着鼻孔。
那物果然是成糕状,可是这哪里是什么黄金糕,而分明是大便!
如此不雅之物,居然被端到了王府的偏殿这么神圣的地方!
刘度一想即明,心里更是恨急了座上的这位王妃,可是另一方面又想看看自己的这位堂兄,二公子刘庞如何应对。
必将你们碎尸成断
臭味一阵一阵的传来,刘莹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不禁有些干呕。可是心里倒也是有一些好奇,不知道刘庞会如何收场。
刘庞看着眼前这黄色污秽之物,居然没有发怒,反倒是面上毫无表情,平静异常。
他两手扶地,恭恭敬敬地向王妃叩了三个响头,口里说道:“谢母亲赏赐。”说着,两只手已经伸到了朱漆托盘里,居然连那托盘里的银著都不用,而直接用手抓了黄物,塞入了口中,居然还啧啧有声。
刘度不禁皱起了眉头。
刘莹更是忍不住,脸侧到了一旁边,止不住干呕了起来。
王妃闭着眼睛,就连殿里的冷公公、龙公、蛇婆以及其它的太监侍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好像这一幕已经见惯不惊了。
刘庞塞入口中之后,又恭恭敬敬地叩了几个头:“孩儿谢母亲赏赐。”
王妃这才睁开眼睛,一摆手:“罢了,刘庞,你今天救了世子,立了大功,你也累了,退下去休息吧。”
“谢母亲。”刘庞抱拳而出,从门口提起了银龙枪,缓缓走回了后院里属于自己的院子,几个小太监迎了过来:“公子!”
刘庞脸上这时才现出了一丝紫色,将手中的银枪将与了一个小太监,那太监拿过了银枪,却尖声叫道:“公子,这枪上怎么有血?”
刘庞这才张开手掌。手掌里伤痕斑斑,居然早已经被他的十根指甲挖掉了几块掌间的肉!
返回屋里,刘庞让所有的太监都退下,他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带出了一丝冷笑:
“刘庆,唐妃,他日我刘庞但有出头之日,我必将你们碎尸万断!”
……
在银殿之上,王妃已经命几个小太监,小侍女都退下,又瞪着眼睛,看向了刘莹:“刚才龙公说在大街之上,你自称是长平公主?”
等王爷回来再下定论
听到王妃如此问自己,刘莹下意识地看了刘度一眼,看到刘度向她点头,刘莹这才向前向王妃行了个万福:“长平拜见叔母!”
“你果真是长平?长平公主为我天威国合亲,后来在冀州突然失踪,已经传遍了整个天威。你说你是长平,可有什么证据吗?”
“回叔母,长平还有合亲时所戴的珍珠面帘、凤冠以及嫁服,可以做为长平的身份证明。”
刘盈说着,让身后的蔷薇打开了那个包裹,从包裹里又取出了光华闪闪的合亲服及凤冠,再有茉莉手里一直捧着的珍珠面帘,一并高高举起,本来就已经颇显豪华的王府偏殿又因为刘莹服饰上的这几百颗明珠给照的更如仙境!
“冷总管,你承上来让我看一看。”
“是。”冷总管双手托起了这一堆物事,走到了王妃的身旁,王妃一件一件的拿起东西仔细看。
赵王妃只看了两眼,便已经认定这些物事的确是皇宫之中的东西,民间是绝对不用有这些东西的,哪怕是亲王府中,财力自然可以打造出这些东西,这毫无疑问,可是私藏这些东西无异于是谋反大罪,谁又会因为造这种毫无用途的公主用饰而犯此重罪呢?
王妃看罢,一摆手,冷总管又捧着朱漆托盘下殿。
王妃说道:“前些天有圣旨到了王府里,公主代我天威朝合亲罗刹,两邦永结友好,永不侵犯,只是后来又传来了消息,说是馆驿突遇雷火,公主及送亲使均下落不明,这位小姐,我并非是怀疑你的身份,而是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我不得不防有人得到了公主之物,而后再假冒公主行骗,所以这几日先委屈小姐了,等到赵王爷回来再行定论。”
刘莹嘴唇动了动,又想说些什么,可是旁刘度已经向他摇了摇头。
他真是皇子?
刘莹只好盈盈一拜:“如此,长平就谢过叔母了。”
王妃又看了一眼刘度:“这位小姐,你身边的几人都是宫女,我已经看出,可是这个男孩儿又是什么人?”
刘莹本来要泄露刘度的身份,可是马上又想到刘度一直不让她暴露身份,想必有什么用意,所以说道:“回叔母的话,此人是我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因为玄功还马马虎虎,所以一直做为我的近侍和保镖。”
“原来如此。这个小太监年纪轻轻,本事倒还不错。冷公公,你带着这位小姐找一间房间先住下,等待着王爷回府吧。”
“奴才遵命。小姐,您请随我来。”冷公公开始招呼刘莹。
刘莹等人随着这位冷公公走入了王府的后宅,找了一处房间安置下。
在银殿里,王妃目送着几人远走,脸上仍然不动声色地问道:“龙公,蛇婆,你们二位认为这个小姐是何来路?”
听到王妃向自己询问,龙公蛇婆微微一欠身:“王妃,您既然已经认定了她正是如今的长平公主,又怎么反倒考教起我们来了。”
王妃再次一点头,又问道:“这么说来,你们也认为她是当今的长平公主了?”
龙公点头说道:“非但是这位小姐是当今的长平公主,就连他身边的那个孩子,刚才王妃不也留意过吗?那人也正是天威刘氏后人。”
“果然,连你都认为他是当今唯一的皇子了。”
王后的脸上仍然毫无波澜,似乎一切早已经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没错。世子殿下的五虎屠龙枪本来是先帝爷所传之物,王虎屠龙枪威力非凡,若是拿在实力略逊于老夫之人的手中,恐怕借住枪力,还可能把老夫给击败,圣器之说,自然并非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