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和苏克跃上一号擂台,柳阳和曾渊跃上二号擂台。
东皇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毫无悬念的两场比试。”
蒋东城点头道:“按赤城内部的排名,韩立以真武尊的境界居于首位,在他之下的依次是柳阳,欧阳刀锋,王秋,苏克,曾渊,蒋风,陈子恨。柳阳和欧阳刀锋虽然也都是真武尊的境界,却是刚踏入真武尊之境,和韩立有着不小的差距,柳阳又比欧阳刀锋高出一线,不过两人差距不大。王秋,苏克,曾渊三人都是武尊巅峰,蒋风是真武师的境界,陈子恨却只是武者的境界,而且还不稳定。”
东皇看着两个擂台上的战斗,听着蒋东城把几个人的境界一一道来,点头道:“韩立胜出的可能很大。但是那个陈子恨的境界也太低了,低的让人不可思议。”
蒋东城道:“岂止是低啊,简直是低。”
东皇干笑两声,继续观看台上的比斗。
此时,韩立和苏克的比试到了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刻了,因为蒋东城早有要求,不允许八大家族给八个参赛者配置兵器,所以每一场比赛都是赤手搏斗。
擂台上,韩立和苏克拳来腿往,好不热闹。韩立继承了韩家易水剑法,虽然没有兵器在手,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剑意涌现,把易水剑法一往无前的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苏克则继承了苏家蚕丝拳法,身体转动之间,双拳交错如春蚕吐丝,细密缠绵,既攻且守,使得韩立一时奈何不了他。不过时间久了,真武尊和武尊之间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苏克左拳虚晃,右拳直取韩立咽喉,韩立不理睬苏克的右拳,身体向左微侧,右手收于背后,左手成刀遥遥指向苏克。苏克眼中露出得意神色,直取韩立咽喉的右拳横扫,左手突然出现在韩立面前,直取韩立双眼,韩立没有丝毫犹豫,左手迅速向前递出,苏克的左手停在韩立眼前的双手无力的落了下来,垂头道:“我输了。”
韩立收回苏克咽喉处的左手,道:“承让。”
苏克在怀里捞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脖子上渗出的血滴,道:“没什么承让不承让的,是我技不如人。”
韩立和苏克分别回到自己家主的身后,观看柳阳和曾渊的比斗。
二号擂台上的柳阳继承了柳家的烈火刀法,虽然赤手搏斗,但是举手成刀,手上便似乎烈焰腾腾,让人口干舌燥,自然生出一股刚猛的气势来。
曾渊继承了曾家的玄武拳法,举手投足之间,犹如天地初开时,神龟托负后土一般力大无穷,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防御上,使得真武尊之境的的柳阳一时之间也拿他无可奈何。
东皇伸了个懒腰,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一脸羡慕的望着擂台上的柳阳和曾渊道:“武尊之境真是让人羡慕啊,如果说真武师之境只是强化了肉体的力量,武尊之境在继续强化肉体的的基础上,开始强化内脏了。可以说从本质上开始强化一个人,只有踏入这个境界,所谓的修炼才算是略有小成。不知道我何年何月才能踏入武尊之境。”
蒋东城道:“东皇日理万机,心思都放在了国计民生上。如果把精力都放在修炼上,未必比他们的成就低。不过,东皇不必心急,修炼之途总会有阻碍,只要东皇在真武师之境反复锤炼,一旦踏入武尊之境,反而更容易踏入真武尊之境。”
“师父不用安慰我,能踏入武尊之境我就满足了,真武尊我就不奢求了,‘假’武尊就‘假’武尊好了。想这世上,有多少东西是真的?”东皇感慨道。
“臣对东皇的忠诚是真的,臣为恢复天蒙荣耀所做的一切努力是真的。”蒋东城道。
东皇收回望着蒋东城的目光,抬头向天上望去,天上有随风飘荡的浮云,有比翼双飞的小鸟。
东皇喃喃道:“天蒙荣耀?我担负的起这么重的担子么?”
蒋东城沉默了下来,把目光投向二号擂台上,柳阳和曾渊依然斗的不可开交。
柳阳举手成刀,围着曾渊转了一圈,在瞬间砍出十五刀,十五道光华放佛十五个人砍出的一样,齐齐向曾渊砍去,却都被曾渊或硬抗,或巧妙的卸去。
柳阳站立台边,看着气喘吁吁的曾渊,道:“曾兄,还要来吗?”
曾渊摇头道:“我吃亏在小看了你,我不应该硬抗你的攻击的。如果不硬抗的话,虽然最后还是你赢,但是起码还要半个时辰。”
柳阳点头道:“曾兄说的是,一则,我的烈火刀法火候不够,二则,曾兄以武尊之境,就把握了玄武拳法的真谛,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武圣,进军武神的无上境界,光大赤城。”
曾渊哈哈大笑道:“柳阳啊,你就别谦虚了,如果你手里拿着一把刀,而不是以手为刀的话,我再硬的龟壳也会败在你手里。”
柳阳哈哈笑道:“龟壳?亏你想的出来。”
“别唠叨了,下来休息去吧!”蒋东城对台上的两个人道。
待到柳阳和曾渊跃下擂台,分别回到各自家主身后,侍官朗声道:“韩家公子韩立和苏家公子苏克的比试,韩立胜。柳家公子柳阳和曾家公子曾渊的比试,柳阳胜。”
侍官躬身退后,对蒋东城作了个请的姿势,道:“请城主安排下面的事。”
蒋东城起身,来到台阶前,道:“据我观察,刚才比试过的韩立,苏克,柳阳,曾渊都没有什么损伤,耗费的体力也可以在接下来的两天内回复过来,所以第三天进行下面的比试。第三天,苏克和王秋,欧阳刀锋和韩立进行比试。清楚了吗?”
“清楚了。”
“散去吧。”蒋东城挥了挥手。
广场上围观的人群散去后,八大家族的家主也纷纷离席,各自离开,最后剩下陈汉阳和站在他身后的陈子恨。
东皇看了一眼陈子恨,摇了摇头,起身离去。
蒋东城走下台阶,来到陈汉阳面前道:“陈叔还不离去,莫非有事?”
陈汉阳起身道:“城主……”
蒋东城打断他道:“陈叔,这里没有外人,你还是叫我东城吧。”
陈汉阳犹豫片刻道:“东城,子恨境界太低,即使这次不用比试直接进行第二轮比赛,但是这种侥幸的事情不会总发生,下一轮比赛的时候,拳脚无眼,我担心……”
“陈叔,这是命运,命运是躲不开的。虽然子恨现在的境界还不是很高,但是谁能说他以后不是一代武神,一代法神?他必须要参赛,只要他没有被淘汰,他就要坚持到底。这也是上一代城主的遗训。”蒋东城道。
陈汉阳嗫嚅道:“我只是想他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圣婴,武神,法神这些都不重要。”
陈子恨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满头白发的陈汉阳。时间一年年过去,陈汉阳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对他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严厉了。
蒋东城意味深长的注视着陈子恨,从陈子恨水汪汪的如女人一般美丽的眼睛,一直到微微翘起的仿佛一直在微笑的嘴角。
蒋东城凑到陈汉阳的耳边,悄声道:“陈叔,你看清楚,无论他怎么像陈大哥,也只是‘像’而已。你要知道,他是陌生人,只是个陌生人。”
陈汉阳侧过身,看了看在身后一脸疑惑的陈子恨。同样是水汪汪的双眼和微微翘起的嘴角,但是在这稚嫩的脸上,找不到陈霁麟特有的那份骄傲,那份狂妄,也找不到陈霁麟离开家族时的那份坚决。
陈汉阳低叹一声道:“我想问下子恨的意见。”
蒋东城道:“嗯,也好。”
陈汉阳对陈子恨道:“子恨,他们的比试你也看到了,以你现在的境界,根本就没有机会的。你还要继续下面的比试吗?”
陈子恨看了看陈汉阳,又看了看蒋东城。
蒋东城笑道:“子恨,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怯战,想和懦夫一般退却的话,你可以不用进行下轮的比试。”
陈汉阳道:“东城,你……”
蒋东城嘿嘿笑着望着陈子恨。
陈子恨道:“我要战!”
蒋东城的眼里充满赞赏,点了点头,道:“好样的。”
蒋东城对陈汉阳道:“陈叔,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耽误城主时间了。”陈汉阳道。
“陈叔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少君传来消息,道是鹊山有一些不同寻常,‘芙蓉法王’的遗训正在一一应验,真法王啊,真不愧有着神鬼莫测之能的神通。”蒋东城感慨道。
“恭送城主。”陈汉阳躬身对蒋东城离开的背影道。
陈汉阳和陈子恨离开皇城,一路无话。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当八大家族齐聚广场之后,眼见日头偏西,东皇和蒋东城才姗姗来迟。
东皇和蒋东城到来之后,一句话不讲,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低头不语,整个广场都笼罩在莫名的气氛中。
在众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蒋东城站起身道:“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就在一个时辰前,西蒙大军已经突破阴阳谷,直接向赤城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