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恨恍恍惚惚地出了鹊山,漫无目的地走在荒凉的路上。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这一夜无论是对于鹊山,还是对于陈子恨都太过漫长,漫长到仿佛经历了几世沧桑。多少伤痛,多少责任,任你机关算尽,总有人悲伤。不是你算不到,只是认为那些匆匆而过的人只是生命里的过客,是达到目的可有可无的棋子。
早上的阳光明亮而不刺眼,把陈子恨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如他长长的、漫无边际的落寞。
急促地马蹄声在身后传来,陈子恨依然埋头走路。
两匹马从陈子恨身边飞驰而去,转而又转了回来。
一个娇憨的女声响起:“嗨!小色鬼!”
陈子恨抬头,两匹马停在自己面前。前面马上的少女秀气的眉毛直入云鬓,一双美目灵动而且富有神采,挺直的鼻梁下一双樱桃小口。一支木簪把三千青丝束在脑后,合身的衣服勾勒出前凸后翘的好身材。
后面的马上坐着一个脑袋很大的壮汉,手中拎跟铁棍。
“季相思?怎么是你?”陈子恨收回目光,道:“五年没见了,你还是那样子。”
陈子恨没有多说话,绕过两匹马继续赶路。
两个人正是五年前和陈子恨有过一面之缘的季相思和大头。季相思因为吃了天冰果,所以年龄、身体一直都不会变。但是大头的年龄却增长了,还续起了胡子,脸上没有了当年的稚嫩,而且看身上的气势已经到了武尊之境。
季相思娇哼一声,拉马拦住了陈子恨的去路。
“嗨!小色鬼,我才见到你,不准你走。”季相思嘟着嘴道:“你知道你走了,我在青龙山上多无聊吗?”
“我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能走?”陈子恨冷冰冰道。
“我......”
季相思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且陈子恨为了给她输血还差点送了性命。
“嗨!总之我就是不让你走。”女人做事根本不需要理由。
“哈哈,看你们还向哪里跑?”前后树林里分别跳出五个侏儒,人人手中拎着一根狼牙棒,对陈子恨三个人形成了合围之势。
当头的侏儒头上扎了一条红布条,耀武扬威道:“陈大爱,把你身上的残图交出来,我们帮主或者看上你这如此漂亮的脸蛋,让你当我们的帮主夫人,你就不用死了呢。”
其余侏儒哄笑了起来。
“陈大爱?”陈子恨疑惑地望着季相思。
“嗨!看什么?”季相思脸色绯红,冷哼道:“这帮人肯定搞错了名字了。”
“呃!”
陈子恨无语了。
季相思和陈子恨的言笑如常,对侏儒的不理不睬,在侏儒看来就是最大的挑衅了。
侏儒头领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是一声大喝却如平地一声焦雷。身上气势不断攀升,最终停留在真武尊的境界,虽然只是初入真武尊之境,和大头的区别也只是一个“真”字,但是两者的神通却有着天壤之别。
“上。给老子杀了那个小白脸和大脑袋,那个小妞留活的。”侏儒首领命令道。
“慢着!你们随便打生打死,但是我和他们没关系,不用把我也牵扯进来吧?多一个敌人对你们也没好处。”陈子恨淡淡道。
“嗨!小色鬼,你太不厚道了。”季相思俯下身来对陈子恨道。
季相思三千青丝轻轻扫过陈子恨的脸,脸上痒痒的,心里痒痒的;季相思胸前一片雪白,让人流连忘返,陈子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嗨!坏蛋!你真是个大坏蛋!”季相思扯了扯衣襟,如葱一样的手指揪住陈子恨的耳朵。
“唉!臭丫头,你松手。”
“嗨!就不放!”
“老子就知道小白脸子,都没有好心眼子。”侏儒首领暴走了,挥舞着狼牙棒,恨声道:“奶-奶-地,瞧不起老子的个头也就算了,还瞧不起老子的智商,兄弟们,把那个小白脸碎尸万段,让他见识见识我们开山帮的残忍。”
“开山帮?”陈子恨看着冲过来的十个人,想起在扬州城外围杀他们父子的那个侏儒,也是拿着狼牙棒,蒋东城还说那个人就是开山帮的茅策,如果不是那些人,陈霁云也不会陨落。
狐中月的死本来就已经让陈子恨心中烦躁了,本不想多惹事端,但是和开山帮的人不偏不巧的撞到了一起。
陈子恨脸色渐寒,冷冷的盯着冲过来的开山帮帮众。
季相思看陈子恨脸色不对,只怕是陈子恨生气了,赶紧收回玉手。
“一起杀!”陈子恨对季相思道。
“嗨!好!”季相思巴不得有陈子恨帮忙,五年前陈子恨的青龙右拳她就已经见识到了。这次侏儒那边有一个真武尊,还有九个如狼似虎的真武师境界的人。虽然不知道陈子恨现在的神通高低,但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如果没有陈子恨,他们也许还真的难逃被抓住的噩运。
大头已经和当先冲过来的侏儒首领战在一处,武尊和真武尊之战,如果不是武尊有更特别的修炼功法,根本就不可能赢。
大头和侏儒头领,一个铁棒,一个狼牙棒,走的都是刚猛的路子。谁也不能取巧,只能硬拼。交手只是两招,以大头之勇,也只能被迫防守,而且险象环生。
其余的九个人中,有五个人扑向季相思,其余四个人扑向陈子恨。
季相思摸出一把匕首,如一条游鱼一般冲入五个人中,和五个人战在一起。
面对气势汹汹奔来的四个真武师境界的死个人,陈子恨似梦似幻的眼睛眨啊眨,处乱不惊。
四个侏儒的狼牙棒狠狠地向陈子恨的头上砸了过去,如果砸中了,陈子恨的脑袋肯定连渣滓都剩不下。
“嗨!小心!”季相思正和五个真武师境界的人游斗,眼见四个狼牙棒狠狠地砸向陈子恨的头,陈子恨却傻傻地站在那里不躲不避,忍不住惊声喊出来。
就在四根狼牙棒即将砸在陈子恨头上的时候,陈子恨飘身后退,冷哼一声:“矮鬼子,就你们还想伤我呢?”
陈子恨一句“矮鬼子”彻底惹怒了开山帮的侏儒,四个侏儒疯了一样嗷嗷叫着扑向陈子恨,就连围攻季相思的五个侏儒中都分出两个侏儒加入了追击陈子恨的行列。
面对六个挥舞着狼牙棒的嗷嗷叫的侏儒,陈子恨脚底抹油钻进了树林里。
“嗨!小色鬼,说好一起战斗的。”季相思看着陈子恨脚底抹油跑了,气的一跺脚,娇声喊道:“你就跑吧!下次见面把你耳朵揪下来。”
大头大汗漓淋,左挡右格,使出挥身解数依然难敌侏儒头领,眼看即将落败身死。
季相思看在眼里,心中焦急却没有办法,自己被三个真武师境界的人缠住,根本无暇他顾。
一阵风刮了起来,三道风刃在凭空形成,如利剑一般割向三个侏儒,三个没有防备的侏儒均被重创。一个被割成了两半,死在当场,另外两个的胳膊被割了下来,疼的在地上打滚。
陈子恨本来没有那么容易一招打败三个真武师的,但是他一个真法师,趁三个人不备,用风刃术偷袭了一下,竟然得手了。陈子恨也得出一个真理,法师这么脆弱的身体,躲在暗处进行偷袭,更能让敌人体会销魂的滋味。
看着一死两伤的侏儒,季相思惊疑不定,急忙四处看,却没有发现一个人。
“臭丫头,你要把谁的耳朵揪下来?”声音在头顶上传来。
季相思抬起头,发现陈子恨正悠哉的漂浮在空中。
“嗨!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季相思瞪着陈子恨,接着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一样,惊讶道:“你修炼的内力?”
“我刚才把那几个人引到树林里,现在不是压力小了吗?笨蛋,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们不管。”
“哼!算你有良心!”
“快去帮大头吧,他快不行了。”陈子恨道。
大头被侏儒头领一下劈飞了出去,虎口鲜血淋漓,铁棒也飞出去好远。
侏儒头领狞笑着抡起狼牙棒,高高跃起向大头当头砸去。
身处高空的侏儒头领只觉得背后恶风不善,不顾大头,扭转身体,狼牙棒挡在面前,“当”的一声挡住了陈子恨的风刃。
侏儒头领落在地上,盯着空中的陈子恨,沉声道:“真法师?”
“告诉你不要惹我了,你偏偏还不放过我,让你尝尝真法师的残忍吧。”陈子恨嘿笑道,把刚才侏儒头领的话又还给了他。
“一个真法师,老子还不放在眼里。”侏儒头领扔下失去战斗力的大头,向陈子恨扑来。
陈子恨甩手就是五个风刃,虽然逼迫的侏儒头领一阵手忙脚乱,但是却一丝也没有伤到他。
陈子恨飞在空中,距离恰好是侏儒蹦起来也够不到的位置,放着风刃术和玄冥火,而侏儒头领只能咬牙挨着陈子恨的风刃和偶尔的玄冥火。
侏儒头领咬牙切齿道:“小子,等你内力耗完了,老子要把你砸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