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很快就过去了,一直守在林中的陈子恨,凌梦寒和大头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虽然蒋东城曾发兵灭掉扬州城,而且迫使凌梦寒和杨花法王离开了扬州城,但是这次如果能够说明白的话,凌梦寒依然可能继续当他的扬州城主,但是凌梦寒和他大姐过了一段田园生活后,对于名利已经没有了兴趣,只求能帮着陈子恨收集好了“玉林苑”的地图,找到“巨灵根”后,恢复他二姐的伤。
凌梦寒和大头伏在枯草之中,陈子恨悄悄飞到一棵树上,隐藏于树梢之中,悄悄的向赤城门口望去,而且视线悄悄地掠过西蒙的军营。
这一切陈子恨做的很小心,凭借着法王过人的感知,他总能够在敌人感应到他之前,就隐藏自己的气息,仿佛融入了天地一般。
陈子恨的目光望向西蒙军队之中最大的那个营帐,目光刚落在营帐之上,灵魂力量刚要去探索,只觉得营帐里面一阵波动,竟然有灵魂力量顺着他的目光找了过来。
陈子恨吓了一跳,急忙收回目光,从树上跳下来,伏在草丛之中,一动不动。
那道灵魂力量失去了路径,又收了回去。
凌梦寒和大头向陈子恨望来,刚要说话,却被陈子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陈子恨对凌梦寒和大头招了招手,几个人向山后挪动了一下地方。
靠在一棵大树上,陈子恨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面对凌梦寒和大头的疑问,陈子恨道:“那个大帐之中有一个法王存在,从他的灵魂来看,他的境界比我高出很大一截。”
凌梦寒和大头都面带惊容。
“不用担心,一会儿我们和韩立里应外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好。”
陈子恨三个人又爬到山顶,此刻天色已经蒙蒙亮,只见赤城城门打开,一骑迅速跑出门来,后面紧跟着无数的战马。个个勇武,直奔西蒙中间营帐。
“来了。”陈子恨一眼就看到了当先出来的韩立。
面对如此大战,陈子恨的心中也有些许紧张,向凌梦寒和大头望去。凌梦寒还算泰然,大头也是额头上冒汗,看来也是和陈子恨一样紧张。
韩立手握长剑,后面十个真武尊境界的壮汉拎着长刀,紧紧跟随。
西蒙营寨之中涌出黑压压的一群盾牌兵,一层层地挡在营寨前,后面是一队队的弓箭手。
韩立勇不可挡,直直地向营寨冲去,看得陈子恨心中暗叹不已,看来这段时间的磨砺,真的改变了韩立很多。为人也不再是那么骄傲了,而且亲切了很多。
东蒙军士终于进入了西蒙弓箭手的射程,只见箭如飞蝗,铺天盖地地向韩立等人飞去。
韩立的身体周围本命真气溢出,形成了一柄光芒闪烁的长剑,无数箭矢射在上面,却不能动摇其分毫,纷纷落在地上。
距离盾牌兵还有十丈距离的时候,韩立从马上高高地向盾牌兵飞跃过去,双手握着长剑,只见凛冽的剑芒喷薄而出,形成了一柄长十余丈的剑芒,“轰”的一声在盾牌兵中炸开了,西蒙的盾牌兵被撕开了长十多丈,宽五六丈的口子,后面的弓箭手都有所波及。
紧紧跟在韩立身后的十个拎着长刀的壮汉,从韩立破开的豁口之中闯入,东突西杀,如入无人之境。
韩立挥舞长剑,剑芒闪烁,杀得西蒙军士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韩立,没有想到你还敢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厮杀的人群上方,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凌空站在那里,二十岁年纪,脸色白皙,左边耳朵上带着一个耳环,最让人难忘的是那对细长的眼睛,眼中精光闪闪。
即使是敌人,陈子恨也不得不说这个人实力很的很强,应该处于法王巅峰境界了。
“秦川!你敢下来和我一战吗?”韩立仰头望着半空之中的白衣男子。
被称作秦川的白衣男子,一双细长的眼睛眯着,嘴角闪过一丝讥笑:“韩立,你说这话不可笑吗?你修炼肉体,我修炼内力,你却让我放弃优势,下去和你硬拼?”
“不敢就不要啰嗦,娘娘腔。”韩立长剑横扫,又是一群西蒙军士身首异处。
秦川不再和韩立废话,手上星光闪烁,点点寒芒互相交叉着直奔韩立而去。
星星点点地寒芒沿着特殊的轨迹,互相碰撞,每碰撞一次,每颗星芒上携带的力量就增大一分,这些东西在白天根本不容易看得清楚,韩立放弃了厮杀,全力应付秦川的攻势。
韩立大喝一声,身上的剑芒更加璀璨,长剑挥舞,挡下了一部分星芒,仍然有很大的一部分砸在韩立的身上。韩立本命真气凝聚的长剑在如此之多的星芒攻击之下,光芒越来越淡。
韩立急忙抽身向后退,高呼道:“全军撤退,全军撤退。”
韩立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沙场上,东蒙军士开始有条不紊的后退。
“这次学乖了么?本命真气还没被破掉就要跑了?”秦川望着韩立向后逃窜的身影冷哼道。
“给我追。”秦川一挥手,西蒙军士从军营之中蜂拥而出,跟在东盟军士后面穷追猛打。
韩立带领的东蒙军士跑跑停停,好像在故意引着西蒙军士追来一样。
“韩立到底在搞什么?”秦川也看出来韩立的算盘,皱着眉头,挥手让军队暂时停止追击。
西蒙一个真武尊境界的强者仰头望着秦川,恭敬道:“秦大帅,怎么不追了?刚才东蒙的崽子杀的我们可是很痛快。”
“落尘,你看出什么来了吗?”秦川指着东蒙军士道。
“我们追的急,他们跑的慢;我们追的缓,他们跑的慢;我们不追了,他们不跑了。”被称作落尘的西蒙将领望着和他们一箭之地,却不再逃跑的东盟军士,恍然大悟道:“韩立好像在引诱我们追他们。”
秦川点点头,道:“我感觉事情有蹊跷。”
秦川飞在军队的上方,眺目远望,西蒙军营和赤诚之间十多里的空旷场地,根本就不可能藏得下伏兵。
秦川正在思考之中,突然心有所动,警觉地向身后望去,身后的西蒙军士穿着清一色的铠甲,齐齐仰望着他,都在等待着他下命令,再远处是西蒙的营帐。
“哪里不对呢?为什么我总感觉心中不安?”秦川暗自思索。
修炼内力的法王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更加敏感,往往能够在危险来临之前选择正确的方法使自己远离危险,不受伤害。
“有内奸!”
秦川忽有所感,脸色一变,又向西蒙军士之中望去。所有的西蒙军士都在仰望着他,唯独那那三个人却垂着头,而且其中一个还少了一条左臂,空荡荡的袖子随风飘扬,右手拎着一根锃亮长棍。
秦川的目光落在三个人身上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似有所感,抬起头和秦川对望着,微微上翘的嘴角仿佛在笑,一双似梦似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空中的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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