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恨拉着一脸不服气的季相思离开了帅府,一路小跑的回了陈家。刚转过街角,一个柔软的身体挟着一阵香风扑进了怀里。
陈子恨本能的绷直了身体,低头一看,一张俏脸映入眼帘。
“小莲!”陈子恨愕然。
陈小莲扬起俏脸,泪眼汪汪道:“哥!我想你。”
“哥也想你啊。”陈子恨捧着小莲的脸蛋,为她拭去泪,和声道:“傻姑娘,哭什么?”
“我昨天晚上就听说今天你会和韩立里应外合和西蒙交战,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今天你还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以为......”刚止住哭泣的小莲又哽咽起来。
陈子恨这才注意到陈小莲的眼睛果然红肿红肿的,而且还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暗自怪自己粗心大意。
“别哭了。我不会有事的。乖,别哭了。”陈子恨耐心地哄着小莲,任谁都看的出他十分在意他这个妹妹。
陈子恨又哄了半天,陈小莲才破涕为笑。
刚要说话,却注意到了陈子恨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季相思,上下打量着几遍季相思,道:“哥,这个人是谁啊?蛮漂亮的嘛。不会是我嫂子吧?”
“呃!”陈子恨望了望季相思又望了望陈小莲,不知道怎么回答。
季相思上前两步,揽住陈子恨的胳膊,轻笑道:“你是小莲吧?一路上子恨没少和我提起你。你还真猜对了,我们不久之后,有可能成为一家人的喔。”
“一家人?”陈小莲盯着季相思两眼,又向陈子恨望去,问道:“是吗,哥?”
“这个,那个。”陈子恨左顾言他道:“总要知会了爷爷,得到爷爷的允许吧。”
“哼!”季相思和陈小莲同时轻哼。
不同的是陈小莲对着季相思得意地哼,而季相思却是对陈子恨不满意的哼。
“你们,这是?”陈子恨不明白女人之间的问题总是那么复杂,不明白本来很可爱的妹妹对季相思怎么突然表现出那么大的敌意。
“你飞花姐姐还好吗?”陈子恨想起一起来赤城的断飞花,他前去青龙城进行圣婴比赛的时候,把断飞花留在了赤城。
“子恨哥哥!”
陈小莲刚要回答,怯生生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陈子恨抬眼望去,只见断飞花俏立门边,满脸欣喜地望着他。
依然是那有点婴儿肥的脸颊,依然是那可爱的小酒窝,灵动的眼睛中充满了喜悦。得体合身的衣服把她衬托的既高贵又淳朴,勾勒出来的曲线跌宕起伏。陈子恨在胸前看了两眼,暗道:“才一年多不见,这小丫头又长大了很多啊。”
“飞花,你还好吗?”陈子恨笑着就要迎过去,胳膊却被拉住了。
陈子恨愕然回头,发现季相思瞪着眼睛对他怒目而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如果陈子恨不能把这些女人搞定的话,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陈子恨打个哈哈道:“飞花过来。给你介绍个朋友。”
断飞花莲步轻移,来到陈子恨身边,灵动眼睛望了季相思一眼,又怯怯地低下头。
陈子恨把断飞花拉过来,指着季相思道:“这位是季......”
“我是‘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算破天地,通晓阴阳,识得命理,人称‘小天师’的季相思是也。”季相思说罢,为了壮自己声势,腰间一摸,一个幌子出现在手中,上面绣着六个蓝字“来无影,去无踪”。
“呸!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陈子恨暗道,不过脸上依然堆笑,对断飞花介绍道:“基本就是这样子了,她就是季相思了。”
“你好。”断飞花抬起俏脸,很有礼貌地对季相思打了个招呼。
陈子恨指着断飞花对季相思道:“这位是我很早之间就认识的朋友,叫幽城飞花。”
“你好。”斗嘴归斗嘴,但是季相思打了个招呼。
“好了,我们回家吧。”陈子恨左右看看。
三个女人谁都没有动。
陈子恨仰天长叹,当先向门口走去。季相思一跺脚,也紧紧跟了上去。
陈小莲亲切的拉着断飞花跟在后面。
陈子恨回府的事,早有仆人飞奔而去,通报给了府中。
陈家的高层都知道陈子恨是蒋东城分配给陈家养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来迎接。只有陈家的老太太在众多仆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屋内迎了出来。
陈子恨急忙迎上去,跪倒在老太太的跟前,叩头道:“不孝孙儿回来了。”
“好,好。”陈老太太高兴地摸着陈子恨的头,高兴道:“快起来,快起来。”
陈子恨站起身,望着老太太满头白发,想到陈府除了小莲,也就是奶奶对自己最好了,而如今岁月正在无情的剥夺着她所剩无几的生命,最疼爱的老三陈霁麟离家出走了,陈霁云又殒身扬州城,想到这位老人承受着这么多的人间之痛,禁不住泪湿眼眶,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乖孙儿,你这么哭了。”看到陈子恨竟然哭了,老太太了慌了手脚,踮着脚给陈子恨擦拭脸上的泪水。
陈子恨握住陈老太太干瘦的手,强作微笑道:“奶奶,我是高兴,我是高兴的。”
“你这傻孩子,我就没有看见你三叔哭过。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有感情的孩子,哪里像那个不孝子。”陈老太太絮絮叨叨,神智又开始不清晰起来。
陈子恨急忙转移话题道:“奶奶,我饿了。我想吃家里的春花卷了。”
“傻孩子,那有什么吃的?”
“家里馒头都比外面的香。”
“好,好。我让人去做。”陈老太太笑呵呵地满口答应着。
转眼间又过去了半个月,自从陈子恨为季相思安排了住处后,就没有去看她,陈小莲和断飞花那里也没有去,只是听仆人说,那三个见面就莫名奇妙产生敌意的女子竟然住到了一起。让陈子恨百思不得其解,暗叹女人真是难懂,比理解一本秘籍更加难。所以陈子恨也不去触霉头,干脆不去那个女人那里了,要么修炼,要么陪着陈老太太说话,讲一些路上的趣闻。
东蒙和西蒙之间也只是偶尔有些小打小闹,虽然士兵死伤不少,但是武尊之上的强者却没有伤亡。
这一天,陈子恨正陪陈老太太说话,一个仆人急匆匆跑进来,焦急道:“韩将军请公子去帅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小的不知,据说十万火急,传令兵传令之后已经离开。”仆人道。
“奶奶,我改天在和你聊天吧。”陈子恨道。
“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陈老太太反复叮嘱。
陈子恨匆匆赶到帅府,却被通知韩立已经率众去了赤城西门,陈子恨又急忙来到了西门。
陈子恨奔上城墙,看到韩立已经率兵出城了。城下漫山遍野旌旗飘扬。和韩立遥遥而对的是西蒙的军队,西蒙军队缓缓向前,逐渐地缩短着和东蒙军队的距离。
陈子恨没有把朱雀羽翅伸开,只是运用飞翔术,凌空飞到了韩立的身旁,立即有小兵把马匹让给了陈子恨骑乘。
“你来了就好了。”韩立看到陈子恨来到,肃容道。
“怎么回事?”
“东蒙指名叫战。”
“找我?”
“恩。”
西蒙在距离东蒙一箭之地停了下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从西蒙阵营中飞出来,飞到两军中间的高空,望着东盟军队,居上临下喝道:“陈子恨可在?”
“他是秦川的师兄。”韩立对陈子恨道。
陈子恨目光扫过西蒙的阵营,没有发现秦川。抬头打量了一下柳七,只见这个人还算白净,却没有秦川那种淡然的气质。长发披散在肩上,眉宇之间一颗黑痣,眼光阴狠,给人一种残忍的感觉。
“此人名叫柳七,法王巅峰之境。在他即将踏入法王的时候,把几种特却嗜杀的凶兽放到了一个笼子中,几种凶兽拼杀之时散发出来的暴戾之气被他的融入内力之中,从而踏入了法王之境。所以此人极度残忍好杀,又被称作‘恐惧法王’。”韩立为陈子恨解释道。
“原来是他。”陈子恨盯着柳七。
“所以你和他作战要小心。”韩立道:“我本不想让你出战的,之时此人近几天天天叫阵,昨天辣椒江气愤不过,出了城死在了他的手下。”
陈子恨记得辣椒江,那是一个不爱说话的青年人,本来应该有着很好的前途的。
“陈子恨那个假娘们不敢出战吗?哈哈哈。”柳江大笑道。
“鼠辈,有我在容得你这么猖狂吗?”陈子恨冷冷道。一对羽翅自背后伸出,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