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恨飞到柳七的齐平的位置。
“‘恐惧法王’!真是可笑的称呼。”陈子恨摇头轻笑。
柳七眼角狠色更甚,嘿笑道:“果然长的像个娘们,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无论是在这里叫战,还是在床上。”
望着柳七的样子,陈子恨阵阵反胃,根本不会骂人的人也忍不住骂道:“你他-妈变态。”
就在陈子恨脸色难看的时候,柳七抓住机会,双手结出复杂的法印,一股冲天的暴戾之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身体仿佛被吹起来的气球一样,整个胀大了一倍,双拳更是冒出阵阵血色红光,身体一扭,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陈子恨没想到如此境界的高手竟然还要搞偷袭,暗叫一声不好,抽身急退,为自己争取准备反击时间。
柳七出现在陈子恨的身侧,竟然和七彩羽翅的陈子恨速度不相上下。成人头颅一般大的拳头上冒着血光,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向陈子恨的头部砸来,空气都被拳头噼里啪啦地擦出了火花。
要说比狠,陈子恨丝毫不比别人差,只是他微微上翘仿佛一直都在微笑的嘴角,还有水汪汪的眼睛似梦似幻,总是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甚至有人认为他是个娘娘腔。但是邪皇的灵魂正在和陈子恨的灵魂逐渐融合,邪皇乃天地负面之气凝聚而成,本身就是狠厉,无情,嗜杀等情绪组成,所以陈子恨的灵魂之中自然也有着这些负面情绪。
望着在眼中迅速放大的拳头,陈子恨冷哼一声,紧握右拳,向柳七的拳头轰了过去。
寂静地沙场上只有风儿吹起枯叶的声音,成千上万的士兵屏住呼吸,傻愣愣地望着两个法王在空中拼起了拳头。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狠狠地轰在了一起,一时间整个天空寂静了下来,连一丝风都没有,空间都被静止了。
只是几秒种,给人的感觉却是无尽的岁月。
“咔嚓!”细微的声音响起,一道空间裂缝从拳头交接处出现,紧接着石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陈子恨和柳七的身体仿佛两个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地上砸了下去。
众人期待之中的惨烈终于在高空爆发开来,猛烈的力量从空中向四面八方冲击,在战场上冲击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尘土飞扬,吹得东蒙和西蒙军士东倒西歪,狼狈不堪,距离交战的地方近的更是被风吹了起来。只有韩立等武圣和真武尊境界的强者,顶着风沙去寻找陈子恨的踪迹。
“噗!”
前面的大坑之中,一个身影从蹿了出来,扬起漫天尘沙,直直地向高空飞去。
“哈哈,痛快。还没有法王能够和我硬拼肉体力量的。”高空之中传来柳七张狂的笑声。
“轰隆、轰隆”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漫天尘沙下面的士兵都看不清上面的情况,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
漫天尘沙散去,两个狼狈的身影出现在空中。
两个人都是头发凌乱,而且衣衫破烂,上面沾满了尘土和斑斑血迹,不知道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从来没有人见过法王这样交手的,拳头和法术并用。狠狠地对轰着拳头的同时,各种法术乱飞。噼里啪啦的雷电和紫色的雾气纠缠在两个人的身体周围,其中不时传来闷哼的声音。
太阳已经偏西,东蒙和西蒙的军士仰头张望的脖子都发酸了,却不愿意放过天上任何一个细节,即使交手的两个人在紫色雾气和雷电之中,但是他们依然不愿意低下头休息一下。
因为修炼肉体的人多,即使武圣之境的交手也可以看到,但是法王之上境界的交手就少了,法王本来就少,交手的自然就少,尤其是两军对战的时候,像陈子恨和柳七都是法王之境,却拳脚法术并用的更是闻所未闻。
日头西沉的时候,天空之上又一声巨响,两个人从雷电紫雾之中倒飞而出,在空中停了停又向对方扑了过去。两个人都没有了内力,即使陈子恨的翅膀耗费的内力少,但是此刻的陈子恨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内力,七彩羽翅收回了体内,柳七同样没有了内力。
两个身影从高空之上坠落,在半空的时候,还互相踢打着对方。
“轰隆!”
“轰隆!”
两个身影狠狠砸进了土地之中,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两个土人从中爬了出来,扭打在一起,在沙场之上滚打了起来。
“让你打我脸!”
“你敢咬我?”
东蒙,西蒙一共不下十万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在地上滚打在一起两个法王,全无高手风范的两个人,一时无语。
陈子恨每挨柳七一拳,一股细细的暴戾之气沿着经脉冲向灵魂,陈子恨的灵魂越来越暴戾。拳头狠狠地向柳七砸过去,一拳比一拳重。
柳七挨陈子恨的拳头,只觉得陈子恨拳头中有一股死气,淡淡地融入了他的经脉,让他越来越无力。
柳七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了右拳上,狠狠地把陈子恨击退,连滚带爬地向西蒙阵营跑去。
西蒙阵营立刻跑出一群人来接应柳七。
韩立等人也急忙赶到了陈子恨的身边。
韩立关切道:“子恨,怎么样?”
陈子恨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柳七来到己方阵营,心中安稳了很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转头指着陈子恨道:“你竟然把命令禁止的死气融入了内力之中?”
陈子恨愕然道:“死气?”
“小子,你不用企图隐瞒真相。只要我把你修炼死气的事情大白天下,就算赤城也容不得你。”
陈子恨望着柳七,冷冷道:“如果你觉得输得不服气,我们可以再来。”
“哈哈哈,输给‘幽灵法王’有什么关系?谁不知道‘幽灵法王’的力量?”柳七一阵大笑:“不要在装了,你的内力之中蕴含死气,要不是我也是修炼的负面情绪,早就死在你手中了。”
陈子恨愕然,想起他突破的那天,即将如何雷电之力的时候,雷电劈在了茅策的身上,使得茅策当场身死。随着雷电之力进入经脉的还有一种特别的力量,陈子恨当时没有细想,现在被柳七说破,陈子恨才觉得那可能真是柳七所说的死气,是雷电劈在茅策身上,使得茅策突然死亡后夹杂在雷电之中的死气。
修炼内力有明确的规定,不能融合死气。因为融合了死气的法王,一旦成为真法王,甚至法神,只要一个法术下去,世界将成为人间炼狱。
陈子恨身上冷汗涔涔,但是他决口不能承认这件事。因为那将为赤城迎来灭顶之灾。
柳七看陈子恨神色惨然,冷哼道:“默认了吧。五年前文殊院测出来东蒙有邪皇的灵魂波动,经过几年的明察暗访,终于查到邪皇藏匿在你的身体之中。现在你又修炼死气。任何一条都够你死上一百遍的。”
“你住嘴。”陈子恨突然起身,眼中怒火喷发,指着柳七怒声大喝。
柳七吓了一跳,发现陈子恨并没有扑上来后,脸上冷笑道:“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
陈子恨脸色铁青,水汪汪的眼睛渐渐地变得通红。
“子恨,我们回去再说。”韩立指着柳七道:“败军之将还夸夸其谈,我都为你丢脸。”
“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缓缓撤军,退回城里。”说完韩立就拉着陈子恨向城里退回去。
“想走么?得把邪皇留下来。”随着一个声音响起,一个身影出现在东蒙万军之中,直接挡住了韩立和陈子恨的归路。
“真武圣!”
韩立身后的真武尊境界的强者倒吸冷气。
陈子恨抬眼望去,只见面前这人衣衫邋遢,尖嘴猴腮,年龄四十多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陈子恨也感觉到了此人身上雄厚的真武圣气息,沉声道。
“厉长川!”此人翻了翻眼皮。
“文殊院的五大长老之一的厉长川!”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此人可了不得啊。不知道其他四位长老来了没有。”
“看来西蒙对我们东蒙势在必得啊。”
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韩立挡在陈子恨的身前,冷冷道:“凭什么你们说子恨是邪皇就是邪皇?你说带走谁就带走谁吗?这里是东蒙,不是你们西蒙。”
“哈哈,小子狂妄。你还不知道你的身世吧,还真把东蒙当你的家了?告诉你,你只是一个棋子罢了。”厉长川牙尖嘴利。
“韩立,不用听他胡说八道。”陈子恨扯了扯韩里的袖子。
厉长川哈哈笑道:“如今也该让真相大白天下了。当年赤城从青丝小镇带走了八个尚在襁褓地八个婴儿,分别分配给了八大家族抚养,那就是你们参与圣婴比赛的八个人。其实你们不是东蒙的人,而起西蒙的人。”
“你住嘴。”韩立指着厉长川喝道。
“你可以问问他,他知道的比你多。”厉长川指着陈子恨道:“你是赤城的人吗?”
韩立目光灼灼地望着陈子恨。
陈子恨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陈家的人了,只是后来听说陈霁麟是因为妻子怀了邪皇,所以和文殊院战了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陈家的人,怔怔地呆在那里,忘记了回答。
“难道我真的不是东蒙的人么?难道我只是捡回来的吗?”韩立脸色苍白,喃喃道:“怪不得除了家主,其他人都对我冷眼想看,就连我父母对我不冷不淡的。”
“子恨,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陈家的人?”韩立扶着陈子恨的肩膀问。
陈子恨望着韩立渴望的眼神,只觉得口干舌燥,如果他说他同样不是陈家的人,那么韩立就会相信了厉长川的话,那么除了欧阳刀锋外的五个人都将陷入自己的身世之谜中。但是不说的话,纸中终究包不住火。一时间陈子恨觉得自己的心好堵,仿佛要穿不上起来。
“我......”陈子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我知道他是不是陈家的人。”一个声音自天空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