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猛和刘海眼睁睁地望着陈霁雨就那么诡异地消失在了眼前,却没有时间去深究此事,因为他们从面前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陈霁雨都不能给他们的危险感觉,让他们不得不凝神对待。
“你是谁?”蓝猛上前一步。
“邪皇。”陈子恨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看上去却有着一丝残忍的味道。
“陈子恨!”刘海惊声叫道。
陈子恨以法王之境击杀了两名真武圣的强者的事情早已经不翼而飞,在陈子恨等人前来阴阳谷的路上,整个西蒙和东蒙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大小帮派无不震惊于陈子恨的惊人手段,而且陈子恨是陈霁麟儿子的事情传的满天飞,江湖人士都是暗叹:虎父无犬子。
此刻见到了传说中的陈子恨,蓝猛和刘海都镇定不了了。
蓝猛弯下腰,凑到刘海耳侧,轻声道:“我们还是快点撤回城塞,这小子很古怪。”
“就算他再古怪还不是法王之境?只要我们宰了他,乐院长还不对我们刮目相看么?”刘海窃笑。
听刘海如此说,蓝猛心中稍定,握了一下双锤,道:“富贵险中求。上了。”
陈子恨冷眼望着蓝猛和刘海两个人嘀嘀咕咕,他们的对话一句不落的听在耳中。
蓝猛和刘海两个人身形如电,下一刻已经已经出现在了陈子恨的身侧。
刘海的狼牙棒,蓝猛的双锤挟雷霆万钧之势向陈子恨的头砸去。如果任这两人其一砸在头上,陈子恨的头肯定连渣都不会剩下。
陈子恨的头发在狂风之中飞扬,丝毫没有把气势汹汹的两个人放在眼里。
蓝猛和刘海的武器在距离陈子恨头还有半寸的时候,突然静止了下来,被狂风带动的头发也静止了下来。
蓝猛和刘海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他们挣了挣,却发现他们根本就动不了,骇然地望向面前的陈子恨。
神兵龙牙来到陈子恨的手中,在他的手掌转了两圈后被他握在了手中,仰起头,血汪汪地眼睛注视着蓝猛和刘海,仿佛直接射入了他们的心底,让这两个人冷汗涔涔而下。
“你们想怎么死?”陈子恨把玩着龙牙,冷眼望着眼前的两个人。
蓝猛和刘海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来,一脸惊恐地望着陈子恨。
“不说话是吗?那就是随我处置了?”陈子恨微微上翘的嘴角弯起一段弧度,让他整个人显得妖异无比。龙牙在陈子恨的手上转了一圈,在空中闪了两下,紧接着就是沉寂。
“噗通!”之声响个不停,蓝猛和刘海两个人四只臂膀落在了地上,竟然是被陈子恨硬生生地割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也落在了地上,疼地满地打滚。
陈子恨冷冷地望着他们两个,脸上现出意犹未尽的笑意,本来十分魅惑的脸庞此刻怎么看上去都是妖异无比。
蓝猛突然不再继续躺在地上挣扎,狼狈地向西蒙城塞的方向跑去。刘海反应过来的时候,蓝猛已经跑出去了十余丈的距离,也急忙追了上去。
陈子恨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蓝猛的身前,飞起一脚,向蓝猛的头上踹去。蓝猛收势不住,就仿佛自己把头向陈子恨的脚上撞去一般,随着一声惨叫,蓝猛被踢飞了出去。
“法神?”刘海生生止住逃跑的势头,一脸惊恐,颤声道:“不对,一旦踏入武神和法神就要前去羽山,你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法神吗?”陈子恨嗤笑一声,神兵龙牙流星一般飞向刘海。
一道红线出现在刘海的脖子处,并且逐渐的变长,直到绕过了整个脖子,刘海瞪大了惊恐眼睛的头颅高高地飞了起来,脸上满是不甘心,还有不可置信。
蓝猛双腿在地上胡乱地踢腾着,依然向西蒙的城塞挣扎,地上留下醒目的血痕。
陈子恨拎着龙牙,在掌心轻轻地拍打着,冷眼望着死命胀挣扎的蓝猛,那眼神就仿佛在看着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嗯......”
疼痛的呻吟在背后传来。
陈子恨霍然转身。
季相思挣扎着坐了起来,半边的俏脸上沾满了尘沙,皱着眉,在腿上轻轻按了一下,一阵刺痛立刻传来,让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急忙举目四望,仿佛寻找特别珍贵的东西。
四目相接,她和陈子恨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看他在那里好好地站着,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子......”
季相思红唇轻启,但是话还没说完,陈子恨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左手揪住了季相思的脖颈。
“子,子恨。”季相思的脖颈被陈子恨抓得死死地,双手用力去掰他的手,但是却丝毫不起作用,俏脸憋得通红,断断续续道,“你,你,你怎么了?”
那是怎么一双眼睛啊,本来水汪汪的眼睛此刻竟如血潭一般,充满了戾气和杀戮,微微上翘的嘴角此刻竟然如此狰狞,乱发在长风之中飞舞,此刻的陈子恨就仿佛上古魔神一般。
“你,你不是,不是子恨。”季相思被陈子恨一双眼睛瞪着,经过了短暂的迷糊之后,艰难道。
陈子恨不说话,狰狞着嘴角,一双血眼瞪着季相思,右手紧握着神兵龙牙,狠狠地向季相思刺了下来。
是谁在青龙山上用诗来把她捉弄?
是谁不顾性命的把自己护在身旁?
而此刻竟然要死在那个人手中吗?
季相思闭上了双眼,睫毛抖动。两行清泪划过脸颊,划过精致的下巴,碎在了风中。
整个世界寂静了,只有泪水不断地碎在风中,一如她破碎的心。
怎么还没有刺下来呢?
季相思睁开泪汪汪地眼睛,只见陈子恨表情痛苦,眼睛时而水汪汪地,时而血汪汪的。
终于陈子恨的眼睛停留在了水汪汪的样子,但是脸色却十分苍白,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气喘吁吁的。
“子恨?”简单的两个字,季相思说出来是如此的亲切,却又如此艰难,又如此悲切。
陈子恨怔了一下,抓着季相思脖子的手急忙缩了回来,但是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季相思,仿佛要把季相思刻进心里一般。
“相思。”陈子恨的声音竟然有点哽咽。
季相思急忙点头。
“我可能躲不过去了,邪皇的灵魂已经和我的灵魂融合了一半。我担心我有一天会变成一个嗜杀的狂魔。但是我还没有把我大伯救活,梦忧姨也只有短短地四年寿命了,我没有见过我父亲,而且我还没有为娘亲身边尽一下孝道。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
“你不会坠入魔道的。”泪水模糊了季相思的眼睛。
“啊......”陈子恨仰天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啸,仰头栽倒在了地上,水汪汪地眼睛又变得血腥。
“子恨。”季相思悲叫一声,不顾危险上前把陈子恨抱在了怀中。
陈子恨的身体颤抖了片刻,又恢复了原状。他挣扎地坐起来,轻抚季相思的脸颊,沉声道:“无论我坠入了多深,我会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