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长老眼睁睁的看着大牛把江水秀拉上了石盘,却无能为力。大牛和江水秀在炫目的光芒之中消失不见,留下整个广场上喧哗的镇民们。
三位长老都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人群中涌出三伙人分别奔向三位长老。
三位长老被搀扶着来到镇民面前,花长老看了黑九妹半晌,有气无力道:“那个人是谁?”
黑九妹毫不理会花长老吃人的目光,面无惧色道:“不知道。”
黑长老明显要比花长老伤的严重,声音颤颤巍巍道:“九妹,那个人的加入会让大牛更加危险,之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嘛。”
“我不认识那个人。”黑九妹道。
“你……”黑长老无奈叹口气,没有再说话。
白长老气急败坏道:“你儿子伸手把她拉上石盘的,你会不认识她?来人,给我去她家搜,我看看有什么猫腻。”
白长老身后的一群人恭声应是。
花长老做个了阻止的手势,对黑长老和白长老道:“你们有没有特别的感觉?”
黑长老和白长老都疑惑的望着花长老。
花长老道:“镇上的结界正在变弱。”
“什么?”黑长老和白长老都瞪大了眼睛,比吃了一个死耗子还要吃惊。
“好像是真的。”黑长老细细感悟了一下。
“那么说,我们可以不用在这牢狱一般的镇上待着了?我们可以出去了?”白长老激动地喊道。
白长老的喊声传遍了整个广场,广场上的镇民都沸腾了起来。
“终于可以出去了!”广场上人群呼喊着。
等人们冷静下来,花长老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外面是怎么样的情况,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我们在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的时候,镇上的结界消失,对我们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反而会把我们置于危险之中。”
“那怎么办?”人群中一个人问出了人们都想问的问题。
“快撤入古塔里面去,在确定没有危险的时候才能分批出来。”花长老命令道。
“如果这一次,我们镇上的人遭逢大难,黑九妹,你难辞其咎。”花长老声色俱厉对黑九妹喝道。
黑九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白长老凑到花长老身边道:“去她家搜一下,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也好推测那女人的身份,那女人好像根本不是我镇上的人。”
“不是我们镇上的?”花长老疑惑道。
“不是我们镇上的,难道是外面来的,外面的人根本就进不来。”黑长老道。
“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白长老道。
花长老点头同意,示意两个人把黑九妹看住,带头向黑九妹住处行去,全镇上的人浩浩荡荡地跟在三位长老身后。
三位长老和他们的家族站在黑九妹的院子里,其他人都被留在了大门外面,在花长老的示意下,花家的人一窝蜂的冲进了黑九妹的屋子里,片刻后,一个大汉当先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摇篮,恭敬的托给花长老。
花长老托着摇篮,拨弄了一下摇篮里的婴儿,抬头对脸色有点白的黑九妹道:“你的孙子?”
“是。”黑九妹道。
“你儿媳妇呢?”花长老问。
黑九妹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花长老道:“就是出去的那个女子?”
“是,不,不是。”黑九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是还是不是?”花长老脸色沉了下来,托着摇篮的手也紧了紧。
“花长老,你不要乱来。”黑长老道,“把娃儿给我。”
花长老嗤笑一下没有说话。
“把娃儿带过来。”黑长老对身后的一群人道。
“谁敢?”花长老身后也涌出一群人。
“你们不要争,这个孩子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们小镇上的人再没有出去的机会。”黑九妹道。
“哦?既然你不说,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了。我看这娃儿也不是你孙子。既然他来历不明,留在镇上却是有些不妥。花长老,摔死他得了。”白长老道。
“不要。”黑九妹焦急道,“我说,我都说。”
“那个女子是外面来的……”黑九妹道。
“打住。”白长老打断黑九妹的话。
“我们这个小镇在浮玉山脉一直移动,外面肯定有很多凶险,武神,法神之境的存在我不敢肯定,但是真武神,真法王之境的强者都破不开的结界,她一个弱女子进得来?”白长老问道。
“白长老,让她说下去。”花长老道。
黑九妹把江水秀讲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三位长老的脸上表情十分丰富,半晌后,花长老望着摇篮里的婴儿道:“这个娃儿是‘邪皇’?”
黑长老道:“严格来说是‘邪皇’转生,已经不是‘邪皇’了,不用紧张。”
白长老沉吟道:“这个问题很严重啊。‘邪皇’乱杀成性,这……”
花长老神色复杂,自言自语道:“怎么办?怎么办?”
白长老脸上肌肉抖了一抖,狠声道:“摔死他。”
黑长老急忙道:“不可以,我们都知道‘邪皇’,雷劈不死,火烧不化,如果没有摔死,日后定来寻仇,我们镇上的人即使出了镇子,无论天涯海角,总会被他寻出,一一诛杀。倘若摔死了,我们这岂不是草菅人命。”
“他根本不是我们小镇上的人,怎么处理看花长老的意思吧。”白长老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甩给了花长老。
花长老一直在沉吟,来回踱着步子,偶尔盯着摇篮中的婴儿看两眼。摇篮中的婴儿一直很安静,既不哭也不闹,就那么静静的盯着花长老,盯着这个决定他命运的老头。
面对婴儿平静的目光,花长老心里发毛,花长老叹口气道:“无论这个娃儿是不是‘邪皇’,他的将来都不可限量,只是却要早夭于此。”
听到花长老话语不善,黑九妹向花长老扑过去,想把婴儿抢过来。奈何她和花长老比起来差的太远,即使花长老受了重伤,依然不是她能够近身的。
黑长老一群人也向花长老扑了过来,如果这个孩子在黑九妹家里出了事,如果他的父亲陈霁麟没有死在乐千秋的手里,可能在那一场大战之后不久就能步入武神之境。武神,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称呼,黑长老对待他的儿子可不敢马虎。
花长老身后冲出一群人拦住了黑长老家族的人,花长老躲过了扑过来的黑长老,把手中的摇篮狠狠的向地面砸去,黑长老看的呀呲欲裂。
黑九妹更是一声惊呼晕了过去。
就在婴儿即将砸在地上的时候,光芒一闪,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双方都停止了争斗。
“嘎嘎。”一道夜枭一般的怪笑从天上传了下来。
小镇上的人都向天上望去,三位长老更是骇的脸色惨白,因为他们三个清楚的感应到,天上悬浮着二十几个黑衣人都在真武尊之境,其中一个气息悠远,远超其他人,竟然是一位武圣之境的高手。
武圣之境的黑衣人手中托着摇篮,对镇上的人道:“谁都不可以动,谁懂谁死。我等这天等了十年了。嘎嘎。”
镇上的人虽然不懂黑衣人为了什么等待十年,既然他说了不乱动就可以不死,所以没有人乱动,三位长老也没敢吭气,呼吸都尽量放慢放缓,生怕惹怒了天上的这群恶神。
为首的黑衣人道:“给我搜,要快。这里的结界很快就要愈合。”
身后的二十余位黑衣人拱了拱手,一声不吭,分散开来,向着小镇下面冲了过去。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黑衣人陆续回来了,有的黑衣人拎着摇篮,趾高气昂;更多的黑衣人是空着手,在为首的黑衣人后面垂着头。当最后一个黑衣服拎着一个摇篮回来后,为首黑衣人发出夜枭般难听的笑声:“嘎嘎,八个婴儿,这次收获真大,我们东蒙统一天下有希望了。”
“那是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一个女人的哭声在人群里传了出来。
“哼!”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那个女人如遭雷轰,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走。”为首的黑衣人吩咐道。
“啊!”就在一群人准备离去的时候,其中一个拎着摇篮的黑衣人突然倒毙,一头从天上栽了下去,盛放孩子的摇篮则向天上飞去。
“拦住它。”空着手的黑衣人一拥而上,都向摇篮奔去。在莫名其妙付出了几条人命后,摇篮被其中一个黑衣人得到。黑衣人得到摇篮后迅速向为首的黑衣人靠拢过去。
“浮玉宫的人?”为首的黑衣人对着空中一处地方冷喝道。
那处空间发生扭曲,一个穿着麻衣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少年背着一口窄而细长的短剑,笑眯眯的对着为首的黑衣人道:“晚辈伍晓寒见过前辈。”
“你师父呢?”为首的黑衣人谨慎的向四周望了望。
“前辈,你身为赤城两大护法之一,在浮玉山脉游走了十年,难道是为这些婴儿?”伍晓寒依然笑眯眯道。
“你师父呢?”为首的黑衣人瞳孔一缩,依然坚持这个问题,可见他对伍晓寒的师父很是忌惮。
“前辈,我从来不讲假话,我师父不在,我是在附近偶然感觉到空间震动才赶过来的,你也知道我们浮玉宫对空间比较敏感。”伍晓寒道。
听到伍晓寒说他的师父不在,为首的黑衣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道:“你来这里是想阻止我?”
“是有这个想法。”伍晓寒道。
“我们同为东蒙国民,一些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来寻这些婴儿,是遵照赤城上一任城主的遗训做的,只要寻到这些婴儿,东蒙和西蒙就有统一的希望,两个国家统一了,就不会有战争,百姓就不会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为首的黑衣人道。
“前辈,你错了,我们浮玉宫乃方外之士,不想参与国家纷争,虽然浮玉山脉划分给了东蒙,但是我们浮玉宫和你赤城不一样,难道东蒙皇室可以让我们浮玉宫俯首听命?我看你是想让赤城超越皇室,并且取而代之吧。何况东蒙和西蒙已经停战两百余年,你这样做只会让东蒙和西蒙重启战端。”伍晓寒道。
“你拦不住我的,不用拖延时间了,我一定会在浮玉宫的援手到来之前离去。”黑衣人道。
“青丝小镇和我们浮玉宫颇有渊源,我不会坐视你带着青丝小镇的孩子离开。我尊敬你称呼你一声前辈,如果你执迷不悟,那么,钱少东,得罪了!”伍晓寒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
“好。我倒要看看,被称为浮玉宫百年来最杰出的人才,一个初入武圣之境你,有什么办法阻止我离开。”被称作钱少东的黑衣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