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武道

晨风爽朗的笑声震彻在黑暗之中：“哈哈哈哈，果然如此啊！两种全然不同的战斗形态，一种是强大的力量，一种是彰显爆发力的速度，这两种战斗形态若是运用得当，战斗力一定能翻好几番！哈哈，妙哉，妙哉！”

炎武冷漠的眼瞳如毒蛇般摄人心魄，配着他全身妖异的淡紫色，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感觉。饶是晨风对于炎武的这两种战斗形态也是满意到极点。

炎武的雷豹战斗形态，赋予他的就是速度，冷静！绝对横扫同级的速度，绝对超过同龄人的冷静！而炎虎战斗形态，赋予他的则是力量，狂暴！瞬间暴涨的体型彰显了无与伦比的力量，狂暴无匹的心性使得炎武全身上下处处散发着那种舍我其谁的凛然霸气。

一正一反的两极属性，如果炎武能够融汇贯通的话，那么日后越级挑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题！在拥有了最快的速度，最强大的力量，最佳的心性，最烈的脾气之后，炎武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尽快熟悉，尽快掌握好这一切。

炎武终于激发了雷豹战斗形态，晨风要做的事情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了！炎武虽然看似冷静，但是瞬间暴涨的强大力量还是他现在所无法控制得住的，他如静立的猎豹全神贯注用自己冰冷的兽瞳盯着猎物一样地看着远处轻笑连连的‘李启铭’，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嚷嚷咧咧乱叫，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和年纪完全不符的冷静和漠然。

就在这时，晨风忽然在他眼前消失了踪迹，他只看到一阵迅疾如电的白光在他眼前一晃，晨风就已出现在他面前。晨风抬起了右手，轻轻放在了炎武的头上，炎武连半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已感受到一股暖流从晨风掌心之中源源流出，像冬雪在春风之中慢慢消融那样丝丝的温暖回荡在炎武的身体之中，顷刻间他就已忘却了所有的愤怒。

炎武的眼皮一点点阖起，全身松软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晨风脸上挂着慈祥和蔼的微笑，就像一个鳏寡孤独的老人，看着自己的孙儿一样那么慈祥，那双明亮的眼睛之中满是温和的笑意，他的精神力丝丝缕缕透入炎武的大脑之中，温润着他的大脑，同时也是对他身体的一种滋润——晨风的能量对炎武来说简直比九天之上的云霄还要浩瀚，只这么一丝一缕对炎武来说就已受用不尽。

良久，晨风撤回了精神力，因为炎武的身体已经达到了饱和的状态，不能在承受更大的能量了。晨风将炎武放在了地上，万顷魆黑之中他佝偻的身影显得格外苍老，他那双眼睛里也流露着英雄长辞久逝的那种苍凉痛苦，他看着昏沉睡去的炎武，炎武身上覆着淡淡的紫色，与周遭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晨风怔怔地看了炎武良久，方才喃喃道：“孩子，也许是上天让我再灵魂毁灭的最后一刻遇上你，这也算我们之间的缘分！在我为数不多的时日里，我一定会努力将我所会的一切都教给你的，我一定要让你成为名满大陆的战士，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享誉全球的造器师！你一定有着不寻常的造化，才有那么强大的两股能量封印在你身体之内，这两股能量进化到究极阶段的时候，也许整个大陆上所有的战士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吧！呵呵，但愿你能够走到那一步啊！”

晨风的话语有些悲凉，那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感觉在他的话语之中那样强烈。无论是谁，只怕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自己变老了，但这又是世上最真切无法改变的现实。

黑暗之中，晨风的叹息声拉得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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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黯无天日的黑暗之中似乎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流逝，或者说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炎武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眶的就是晨风佝偻的背脊，尽显英雄迟暮的姿态，然而当他回过身来时，那双眼睛分明是属于年轻人该有的灵动光芒，他便得有些冷峻，严厉，看着炎武从沉睡中醒过来的朦胧睡眼，淡淡道：“你醒啦！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没有？”

炎武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身体，活动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咦……”他忽然看到了自己变成紫色的身体，皱着眉头，沉神想了一会儿，方才记起之前的一切，他自顾点了点头道：“原来那都是真的啊！”他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但是在见过自己身体上那妖异的淡紫色之后，他还是相信了！

晨风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道：“你现在试试，看看能不能感受到那两股能量的存在！”

炎武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心间，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两股能量，一股炙热如火，一股激烈若雷，只是那种感觉非常微弱，微弱到他只能察觉到一点点，却无法抓住那丝能量。炎武睁开眼，嗯了一声，答道：“我可是感受到，但是我却掌握不了它们！”

晨风在黑暗中踱着步，悠悠道：“那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能够盛放这两股战气的气旋！”

炎武皱眉凝声，问道：“气旋？那是什么东西？”

晨风缓缓道：“气旋！等于一个容器，用来盛放战气的容器，这样说你懂了吗？”

炎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为什么我没有气旋？”

晨风答道：“因为你现在还不是战斗士！只有战斗士才能凝聚气旋，而你现在，还只是一个九级武者！”

炎武充满了震惊，张了张嘴，吞了口口水，惊讶道：“我现在？九级武者？不可能吧！”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晨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态！

晨风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现在就是九级武者，甚至可以说你已经是一个十级武者了！你离战斗士只有一步之遥！在我刚开始碰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八级武者，而就在刚才，你激发的那两股能量也潜移默化地对你的身体造成了一些影响，你的细胞又得到了一次小小的进化！”

炎武总算明白了，心中暗道：“原来殁灭烟岚炎和紫雷造天殒是真的存在的啊！一开始我的身体已经濒临破败，经过了它们的修复和强健后达到了八级武者的水准，而刚才连连两次的激发能量，无形之中更是让我的身体强度和力量得到了一次小小的改造啊！”他的信心忽然膨胀了起来，惊喜道：“那我就快要成为一个战斗士咯？我离李启明不就近了一大步？哈哈，我一定要快点凝聚气旋，早日晋阶成为战斗士！”

晨风闻言，冷哼一声，骂道：“不自量力的小子！我告诉你，你现在的力量可以说根本不属于你自己，也就是说你根本不能很好的掌握好这两股能量，就更别妄想着凝聚气旋，晋阶战斗士了！我告诉你小子，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就算现在给了你战斗士的力量，你也根本发挥不出来！因为你对那股能量根本一点都不熟悉！”

炎武的激情瞬间被宸风打压了，他心头一震，暗道：“是啊！我现在就已经觉得身体有点不受控制了，这才只是武者的力量我就已经控制不了了，更别说战斗士的肉体力量还有战气了！”他的脸上渐渐露出那种释怀的表情。

晨风看着炎武脸上表情的变化，深知他内心一定也做了一番斗争，他满意地笑了一笑，思忖道：“不错，不骄不躁，能够对自身实力有清楚的认知和定位！”

炎武抬起头，恭敬道：“老师，我懂了！在我完全掌握好现在的力量之前，绝不会再妄谈什么凝聚气旋，晋阶之类的话！”

晨风点了点头，一字字道：“世人都觉得武者是世上最底层最无用的人，都想尽早凝聚气旋，成为一名战斗士！这其实是一种拔苗助长的行为，这些人就算拥有了战气也根本不能做到如臂使指，收发由心！”

炎武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跟随着李启明的那八个护卫，心中思忖道：“当日的那八卫不正是如此吗？如果他们能够熟练掌握战气的话，我们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时间了！”想起那一天，炎武总是有些嘘唏叹惋，但是却不会像以前那样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不能自拔了，应该说，这也是炎武成长的一种表现。

晨风接着说道：“只有无知庸俗的人才会看轻武者阶段！殊不知，武者是一个人的根基，等同于摩天大厦的地基，你试想，如果一座高过百米的高楼，它的地基只能承受十米的高度，那么这座百米大楼会怎样？”

炎武想也不想，回答道：“一定会倒塌下来的！”

晨风说道：“对了！就是这样，你也知道它因为地基不牢一定会倒塌下来，这样的道理我们谁都知道！其实世间万道万物，其根本原理都是一样的，我们每个人一生浩浩荡荡的长途之中，就如这高楼一样，而武者这个阶段，就是这座大厦的地基！如果地基不稳，表面上有在高强的力量也是没用的，都只是花花架子而已，根本没有实际的战力！现在，你还想成为战斗士吗？”

炎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晨风已经把问题分析得这么清楚了，他当然是想都不想飞快答道：“不想了，打死都不想了！吓死人啊！”

晨风爽朗的大笑声，震荡在黑暗之中。

晨风幽幽说道：“诸天下之武道，尽取武者之本意！武者，道也！只有真正明悟了武道的人，才能够窥视到武学之巅，境界之深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