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裂地牛和青风狼已然混战成一团,不时可以见到裂地牛飞扬的四蹄震撼大地,将青风狼的身躯撞得倒飞如风,全身骨架尽皆断裂而开,裂地牛虽然勇猛无比,但是青风狼的数量却在它们的一倍以上,虽然它们个体战斗能力要强一些,但好虎架不住狼多,更何况是它们?
裂地牛的死伤程度不停加剧着,它们的死相奇惨无比,往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青风狼锋利的狼爪犹如刀锋一般切割在它们的身上,鲜血汩然涌出,将四下青草漂染血红。
失去了族长的裂地牛在士气上显然要输人一筹,而青风狼则是越战越勇,就在战斗持续焦灼状态的时候,炎武那黑紫色的身影,飘然射入战圈之中。
炎武将手中的狼王尸体高高提在手中,这一举措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两种魔兽的注意,一时间,悲哀震恐的狼嚎声和高亢激昂的牛哞声震彻霄汉,裂地牛一族霎时间士气大振。
青风狼一族在看到死去的狼王尸体的时候便已心生怯弱,就连战斗的风格也一改之前凶猛无比的势头,它们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少年的恐怖了。
炎武嘴角露出几分残酷的冷笑,旋即加入战斗之中,右手依旧将狼王的尸体高高扬起,左手却出手如电,顷刻间便已取七八头青风狼的性命于手下,他的招式极为简单,以手为刀,取砍削二势,赫然正是虎刀之中的精华所在,只是少了几分狂猛,却多了几分诡谲多变,在青风狼群的眼中,炎武犹如紫色的死神一般,他电光一般倏然出手的左手便是死神的镰刀。
有了炎武的加入,战斗便成了一边倒的局面,裂地牛一族士气高昂,青风狼一族士气低迷,都已没了再战之心,因为支撑它们战斗的支柱,已经死在了对方的手中,这不得不使它们心生退意,随着战斗的白热化程度的加深,越来越多的青风狼死在炎武的手中,他看似轻轻一记手刀,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是速度掩盖了这种力量的表现,因为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这些青风狼根本无从所适,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裂地牛不停兴奋的哞叫着,就连躺倒在地那些失去战斗力的裂地牛也睁着铜铃般的牛眼,眼中流露着震惊和感激的光芒,嘶声鼓舞着士气,至于裂地牛的族长,竟然留下了泪水,看到炎武为了它们这样拼命,它不禁暗想:“老牛就算再让他打一次也心甘情愿!”
炎武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地,从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变身成了一个杀神,神态威严肃穆,面容冷峻若冰,出手干脆利落,他心中仇恨的火焰全然爆发了出来,丝毫不落的发泄在这些青风狼的身上,对这些青风狼,他永远不可能心软,纵然有所不忍,他也会将这一点信念泯灭了——在过去的岁月里,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的悲剧都是由于人心中的那份善念,所以他不要,不愿,不允许自己再有丝毫的心软。
转眼间已然到了夕阳渐去的时候,天际中残阳的余晖倾泻而下,灿烂而辉煌的夕阳光芒,透过漫天的云彩,霎时间霞光万道。
草原上已不知有多少失去了生命的尸体了,地上满是鲜血,在夕阳之下看起来狰狞又无比——在这样温柔的夕阳下,怎么能有这样恐怖的画面?
炎武手中的狼王早已不知所踪,他连连厉啸几声,双手齐齐拍出,他的两只手掌犹如割麦的镰刀一般收刮着青风狼的性命,忽然,有一只青风狼终于再也受不了了,惊恐无比的朝着草原的另一端冲了出去,正是它们来时的路。
它们来的时候煞是威风凛凛,气势昂扬,退却是溃退,而且死伤无数,就连族长也葬身在对手的手中。有了第一个逃兵,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在看到同伴们纷纷发疯一般的溃逃而去的时候,剩下的青风狼也不再恋战,草草退去。
炎武似乎不愿意轻易放过它们一样,看到青风狼发疯般地朝着狼窝溃逃而去,目光生电,黑色的破旧长袍上满是血渍,在夕阳下有种说不出的森然,他冷哼一声,喃喃道:“休想逃!”旋即脚下一动,身体再度化作一道烈风,呼啸着冲向了败逃的青风狼。
裂地牛一族怔怔地看着修罗一般的炎武,眼中满是疑惑和震恐,同时暗暗庆幸炎武一开始没有以同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否则现在死的裂地牛,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炎武又赶上了几只青风狼,左右手交错拍出,将它们横腰切断,一道道清脆的骨头脆裂的声音接连而响,一头头青风狼再度惨死在归途之上。
就在炎武杀得眼红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响起晨风严厉的怒叱:“够了!以强凌弱不算什么本事,回去吧!”晨风的声音使得炎武脑中一荡,思绪终于一点点恢复了清明,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染满鲜血的衣服,炎武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在得到了晨风的命令之后,炎武伫立在草原上,久久眺望着天边的渐去的夕阳,喃喃道:“难道我日后只能走这样一条充满血腥的路吗?”他心中充满了矛盾,嘴中的话语仿佛带着意犹未尽的苦涩,在夕阳的光辉下,呼啸而过,回到了山壁之中。
进入了山洞之中,炎武忽然受到了一股极大的震力,将它从洞口拍飞到洞里的石壁上。
“蓬!”石壁竟被震得寸寸龟裂,炎武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停咳嗽着,全身发软无力,睁亮眼睛的时候,便已看到晨风,他苍老的脸上怒容毕现,佝偻的身躯挺拔如松,双脚悬浮而立,两道怒光自眼中闪射而出,炎武心中就像被狠狠割了一刀那般疼痛不已。
炎武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道:“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了?”
晨风目光如电,威严无比,只见他冷哼一声,睖睁看着炎武,冷讽道:“小子,好手段啊!当真是世上当之无愧的杀神呐,取了那么多条性命,竟然还要棒打落水狗,恃强凌弱,当真是好手段,好手段!”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连连说了几个好手段,话语中的不满清晰可闻。
炎武很是不解,怔了好一会儿,失声道:“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晨风俯下身子,一手搭在炎武的脑袋上,精神力瞬间穿透炎武的神经,将‘雷豹’战斗形态解除了之后,指着洞口,洞外天色已然漆黑,他冷哼道:“有种你现在再去招惹那些青风狼!以现在这副模样去,小子,你敢吗?”
炎武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小麦色的皮肤,肌肉的轮廓分明,却少了几分爆发力和速度感。少年倔强叛逆的性格被晨风的话语激发了出来,他突然站了起来,怒声道:“怎么不敢?我现在就去!”
晨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失声道:“你竟敢跟我顶嘴!气死老子了,气死老子了,看来不给你一些惩罚你真是不知所谓了!”
炎武踏步就要走出洞门,少年的那种叛逆的心性被激发了出来之后,便将所有的顾虑通通抛到脑后去了,一心只为自己争一口气,他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就在这时,晨风袖袍一挥,曲臂一振,一股庞大的精神力充斥在山洞之中,将整个山洞包裹了起来,炎武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魔法固定住了一般,瞪大了眼睛,失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不能动弹了!老师……”虽然还在气头上,但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碰到了自己无法解答的问题时总会想到长辈。
晨风的身体忽然消散在空气之中,他话音如雷,滚滚而来,震得炎武耳膜生疼:“臭小子,你不是要打吗?去吧,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死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