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红酒暖的女儿柔乡,英雄贵胄的冢墓之地。
这两者岂非总能结合在一起?温香暖玉的娇柔玉体,岂非就是无数英雄帝皇腐朽的缘由?
也许这里没有温香,也许这里没有暖玉,但一具具年轻娇柔的少女身体,在这红灯小巷之中还是随处可见的。只要你有钱,你就能用你坚挺无比的金币,敲开她们娇嫩如花的身体。
莺莺燕燕的妙龄少女,风骚露骨的半老徐娘……各种各样的女人在这里都找得到,前提是你有足够的钱能够叩开她们坚定不改的心,她们坚定不改的心,就是金钱操纵的傀儡。
乌风镇中,木家无疑是最富有的家族,而作为木家少爷,如果他想要的话,这里有哪个女人不愿意在他胯下婉转呻吟?年少多金,俊朗非凡,武艺高强,这样的男子岂非已是世上无数女人心中最完美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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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春阁,玉门关。
春风欲度玉门,玉门却已在阁中。
房中有两人,一男一女,在这样的暧昧红灯之中,这两人却端坐得规规矩矩,没有丝毫不轨之势,尤其是这女子,只怕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端正规矩的坐过了,她早已习惯在男人亢奋炙热的怀中X声X叫,这样规矩的坐法,简直让她不适得忸怩了起来。
少年眸子中没有丝毫情色之意,他看着面前这个身着轻薄红衫的女子就像在看一个男人那么平静,或许也像在看一只狗那么平静。
难道一个人会对狗产生性趣?在他心中,红莺就是一条狗,一条X荡的母狗,他连多看她一眼的心思都没有,或者说这里的每个人在他眼中都是如此。他心中只有武力,只有压倒一切的武力!这里的人在他眼中本来就是蝼蚁一般的人物,他这辈子就像是为战而生一般,对除了实力、战斗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似没有一点兴趣。
红莺饶有兴趣地看着木钦,看着这如画一般的美男子,心中不由大动,大腿不由自主地摩擦起来,对于这样的女人来说木钦这样的男子就是最好的情人对象。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他看起来已和成年人一样,简直比大人还要冷静,身材修长匀称,他就像画中的美男子一样。
木钦的手不停在桌上的小箱子里敲打着,他从箱子里拿起一个银币,连看也不看扔给红莺,手指还在银币堆中不停敲打,薄唇微动,说道:“无论你是否回答得出我的问题,这个银币都是你应得的!”
红莺接过银币,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一个银币,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啊!她的眼睛也终于从木钦的脸上移到了手上,他结实健长的手指,拿起了一个银币,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仿佛这已是世上最有趣的事情,他此时已连看都不看红莺一眼了,他就这样看着这银灿灿的银币。
确切的说,红莺的目光是看着他手指下的银币,对她来说,再美的男子也没有金钱来得实际,一个风尘女子,对于男人本来就是已然完全死心的,在她们心中,什么也没有那沉甸甸的钱币来得实在,就算是一个最不值钱的铜币,只怕在她们眼中也比那些压在她们身上的男人值钱得多,也漂亮得多。
木钦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还在箱中敲点银币,头也不转,问道:“你是否看过一个包裹,一个沉甸甸用兽皮裹着的包裹?”他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红莺就已绞尽脑筋想了起来,可是她脑中似乎没有一点印象,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木钦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红莺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满箱子的银币,眼中充满不舍,仿佛像是在看着属于自己的钱被别人拿去那样不舍。这是所有进过这间房间的女人都会产生的情绪,接着她们就会抱着一丝希望,去做她们早已烂熟于心的事情,就是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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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莺娇笑一声,起身的时候忽然不小心绊了一下,佯装踩到自己的裙子,哎呀一声朝木钦靠了过去,那细薄如纱的红色长裙,忽然自肩上滑下一大截,露了半边身子,明晃晃的雪白乳沟,简直叫人欲血喷张,这样的勾引对于男人无疑是极为致命的。
她心中暗笑:老娘就不信这样还勾不了你!她清楚这样若隐若现才是对男人最大的诱惑,全脱光了反而让人少了一分遐想的空当,在她的想法里,只要让自己靠近木钦怀中,就可以顺藤摸瓜让自己的春光,再泄一丝,惹得木钦无法把持。
然而她却不料,对于木钦这样的人来说,他这种行径只会更加令他产生厌恶,原本他把她当成一条母狗,现在却简直连狗都不是了,狗尚且还会要几分脸皮,而人有的时候却连一分脸都不要!就在她躺倒下来的时候,木钦脚下一点,连人带椅子都挪动了起来,只是轻轻移了一尺,连他放在箱中的手都没有停下来过,这一切仿佛根本连一丝力气都不用费,那椅子就像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似地。
还在不停幻想的红莺忽然惨叫一声,嘭的一声摔倒在地,她原本有些凌乱的发髻此时完全脱开束缚,长发披散垂下,她忽然觉得无比失落,这感觉简直比她在与人XX的时候得不到满足还要令她失落。她就这样站了起来,红纱完全落在了地上,她就这样一丝不挂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睖睁地看着木钦,她的长发披散而下,尾梢有些枯燥,长发披散在胸前,那汹涌的怒潮掩映在长发之下,尾端及至腰间,腰间的肉有些松弛,从她赤裸的身体之中可以看出,她的实际年龄其实没有妆容上那么年轻,应该说,她虽然风韵犹存,但是过不了几年她就将被淘汰,所以她需要为自己赚下养老的钱,她很清楚她们这种人是不可能有一个好人家愿意要的,那些来找她们的男人更加不可能为了她们抛妻弃子。
当她们第一天出来卖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一切都想得清楚了,她们本来就应该要清楚的不是吗?否则她们就决然活不到今日,否则只怕早就被别人的妻子雇凶打死了。她们只是男人欲望的一个宣泄口,对许多男人来说她们只是一种略有不同的新鲜花样而已,绝不会有一个男人愿意娶这样的女人的不是吗?
她的眼眶中似乎闪动着泪光,她忽然觉得屈辱,一种她这样的人不该有的屈辱!她惨然一笑,脸上的妆容也有些花了,她用手背擦去了自己眼眶中的泪,暗骂了自己一声,她本想笑得如花娇艳地对木钦说话的,只是话在了口中却已变得有些哽咽,她是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凄惨,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如果连身体都无法让男人产生兴趣的话,那么她们的末日也就来了。
红莺就这样赤裸地站到了木钦近前,木钦近乎可以闻到她身上浓烈的胭脂香气,还有女子的体香,她看着木钦,木钦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红莺笑得有些疯狂,披头散发的她本来就打着几分疯状,她语气有些哽咽,嗫嚅道:“为什么?”
木钦这时才转过头来看着她,眼中噙着笑意,却没有丝毫情色之意,他对这个问题显得非常有兴趣,他看着妆容有些凌乱的红莺,嗤笑一声,说道:“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会这样问我一遍?”
红莺脸上还是带着笑意,并不是她想笑,而是笑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一种职业习惯,自她第一天踏入这个圈子起,在男人面前就永远都是这样笑脸满面的。她看了看自己不再年轻的身体,用手在腰上捏了一下,又把手放在胸上一按,不禁揶揄道:“看来我真是老了,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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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那么平静,她本不该如此平静的不是吗?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变老更让她觉得痛苦的?还有什么比别人对自己说你变老了更让她疯狂的?然而,每个女人却又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件事,就是自己真的已经老了,小腹不再结实,胸部不再坚挺,臀部不再紧翘,岁月已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了惨痛的一笔了不是吗?
她难道真的如此平静?
其实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说自己老,却又最经常感慨自己已经老了。这种事本来就是容不得别人提的。红莺难道真的就那么平静?不,不是也不可能是!
她的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她的心,几乎就在那一刹那间苍老了不知道多少,她能做什么?她这种年轻的时候对自己的身体不加以保养的女人,在岁月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她着实已经老了,连一个本该血气方刚的少年都对自己没有了兴趣,她怎能不意兴阑珊?
女人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男人对自己没有一点兴趣!
女人最觉得恶心的事情,就是男人对自己产生浓厚性趣!
这本来就是同一件事情,可是在女人眼里却是两件事情,她不能容忍男人眼中没有自己,却又厌恶男人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
她们明明怕自己没有魅力,却又故作矫情地说男人的思想思想有多么龌龊。
女人,女人,这世上最自相矛盾的东西,就是女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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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钦脸上还是噙着笑意,他看着在自己面前嘲弄着自己的红莺,笑了笑说:“你是今天第十八个想要躺进我怀里的,是今天第三十二个脱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的,是今天第四十八个在将要出去之前问我为什么的!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你们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要做?”
人岂非总是如此?许多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是忍不住要去尝试一下!
红莺的眼睛仿佛也老了许多岁,已没有了一开始地活力,哪怕那是伪装出来的!她弯下腰的时候,又看到了自己赘肉横生的小腹,揶揄一声从地上捡起了纱衣,红纱又覆身躯,她就这样坐在房间里整理起发髻来,她的动作是那样熟练从容,这本来就是她每天的必备功课,她不慌不乱的整理好发髻之后,又从容地为自己补上了花掉的妆。
木钦饶有兴趣地看着旁若无人做着这一切的红莺,他今晚本来就是来这里消磨时间的,他今天的目的本来就是亲自来问问话的,否则凭木家的实力,在乌风镇里别说一个兽皮包裹,就算你要找一根针,他都能给你找来。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着近乎偏执的顽固,认定了的事情就绝对不容许别人来插手。
红莺做完这一切之后,脸上的笑容又似春花一般灿烂,妆容依旧那样艳丽,发髻依旧那么整齐,一切和平日没有半点差别,如果不是眼中犹带着丝丝苦涩沧桑,她还和平日没什么两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妆容,一样的发髻,一样的红纱,甚至是,一样的笑脸,带着三分羞涩,三分妩媚,三分引诱的笑脸,还有一分,就是那揣摩人心的眼睛。
她拿着属于自己的银币,欠身而起,弯腰笑道:“钦少爷,我先出去了。”她的话语还是那么恭敬,只是这恭敬却是如此虚伪,简直和她平日对客人说‘大爷慢走’这句话时候的语气是一模一样的。
不管她如何失落,如果觉得屈辱,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这一点其实所有人都与她无异,我们每个人,无论多么艰难,多么辛苦或是多么幸福,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就不得不忍受这许多事情的不是吗?
她脸上职业的笑容还是半分未变,她在这里无论受了多大的屈辱,等一会她还是要在别人的胯下佯装快乐满足的不是吗?因为这就是生活,她红莺的生活。
这个圈子里,本就有千千万万个红莺,这千千万万个红莺,却过着如出一辙的日子!
同一个圈子的无数人,却过着同样一种的日子,一种单调,枯燥,麻木,肮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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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莺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回头,似乎是考虑了极久,才鼓起勇气对木钦说道:“因为我们不得不那样做!做我们这行的,本就是该如此,许多事情明知道不可能不可以可我们却偏偏还是要那样做,因为我们需要活下去,如果我们不这样,就只有死!脸面这玩意儿,早就在那些恶心的男人第一次压到我们身上的时候,就已经和我们那层微不足道的薄膜一起死去了。这样,你懂了吗?钦少爷!”她故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她的话语中总算带着些不似平日的麻木欢笑了,这是她的心里话,如果不是木钦那样问,只怕她永远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其实,这也是那千千万万个红莺心中的话。
人为了生存,岂非总要做出许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
说着话又是一个转身,就要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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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给了木钦很大的触动,他忽然一笑,揶揄自己道:“是啊,你有什么本事去看不起别人?哈哈,哈哈!给你,这是你应得的。”他忽然从箱中抓起一把银币,朝红莺扔去。
银币叮叮当当撒了一地,足有二三十个,红莺先是一怔,旋即带着兴奋的喜悦弯下腰,匍匐在地上一个个将银币捡了起来。
无论她刚才说得多么义愤填膺,此时她却还是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因为她清楚,她早就没有脸皮了,只有金钱,只有地上这些银灿灿的银币才是最实在的东西,世上再也没有一样东西能比这玩意儿更叫她们安心!
这些银币可以说是意外之财,已足够她一人生活好几年。如果这个时候她还保持那副高尚的姿态,那她就不是红莺了!
正如她所说的,她的脸皮早已在第一次被男人压在胯下的时候,和自己那层微不足道的薄膜一起死去了。
她将所有的银币放进一个小口袋,将口袋放进怀中,脸上犹带兴奋的喜悦,看了一眼木钦之后转身就要走出门去,可是她的脚却又在抬起之后,迟迟没有落下,因为她听到了一个让她非常熟悉的名字,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名字是那么悦耳过,她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这个人,或者说是喜欢这个人的名字,这个人的名字,赫然正是赵高,地痞赵高!
她听到身后一道沙哑的声音,似在自言自语道:“赵高,赵高,没想到你那么难找啊!用这么多银币还没法找到你这个出了名的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