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那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将军吧,和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人,他面具下的脸,又会是谁呢?
“想什么呢?”
秦乐的手在我面前晃晃,我摇摇头,随口说道没想什么。
“看来你的确恢复的不错。”
秦乐看着我,“能开口说话是好事,这一次差点被人掏了心,以后可要小心行事了。”
我说我也没想到那几个原人会在背后偷袭我,所以才中了招。
“行,牧说了,看你这个恢复速度,再过个两三天,咱们就能回程了。”
我听着有些急了,我说为什么?我已经恢复了大半,我们还是明天就走吧。
“就你这身板?”
秦乐看了我一眼,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体,但一旦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就立刻痛的浑身无力。
“就算你的外表好的差不多了,可是你还有内伤。”
秦乐在空中给我比划,“你看,人的心脏在左边,但那原人是穿透了右边,虽然没有伤到心脉,可是也给你的胸腔造成了破坏,所以你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就这么和你说吧,你现在就像……嗯……”
秦乐想了想,说道:“一艘随时可以沉海的船,所以啊,你不要心急。”
我点头,秦乐倒是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嗯?你怎么不反驳了?”
“听你们的。”
我淡淡的笑了,我说从鬼门关游荡一圈回来之后,感觉整个人气质都升华了。
“少往你脸上贴金了。”
秦乐见我没有多问,便也不再提这件事,我摸摸胸口,伸手想把纱布摘了。
“别摘啊!”
秦乐连忙按住我的手,见我看他又补上一句,“伤口实在是有点狰狞,我怕你嫌弃自己。”
我一愣,我说我自己的身体我怎么可能嫌弃,没事你让我看看。
说着我就要摘掉纱布,掰开了秦乐的手,当我把纱布揭开的时候,我愣住了。
“说、说了会吓到你的……”
秦乐在一边小声的嘟囔,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的胸口,只见我的胸口上慢慢愈合的伤口狰狞可怖,就像是一个大肉瘤的切面一样,盘在我的皮肤上,不过还是有一片不大不小的创口在我的胸口,虽然鲜血淋漓,却也比这颗肉瘤切面看着舒心。
“怎么会……这样?”
我颤抖着手摸上我的皮肤,凹凸不平,有的地方摸起来已经没有了知觉,那是坏死的肉,长在我的身体上。
“张海,你别激动……”
秦乐有些无措,他连忙把纱布给我贴上,勉强笑道:“这个东西就像是图腾,看起来很酷的,再说你这个……你现在千万不能激动,要不然对你身体不好。”
我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胸口那块犹如碗口一般大的疤痕,那上面像是一条条盘踞的蚯蚓,虽然那是静止的,可是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我身上游动,游动……
“为什么会这样?”
我睁开眼睛,秦乐正要说话,就听见三七的声音,“这个是反噬的痕迹,因为你吞噬了天山雪莲,但是天山雪莲养分太高,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会有超负荷的现象……”
“也就是你伤口的那里,是天山雪莲给你进行修复的,养分渗透进伤口,身体又承受不住的炸裂,所以难免会有些痕迹。”
天山雪莲……
如果没有它帮我修复,恐怕我早就死了。
我说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了,有了这个伤口,我也好向我师父邀功请赏。
大家一直在为我疗伤,我能看出他们脸上的疲惫,于是我主动提出我现在可以自行调整,让他们先去休息。
大概是因为身体恢复了大半,我虽然不能坐起来,但是喝下了龙眼水,和天山雪莲的加持,我倒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只是心里一心记挂着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再过三天,我们返程。”
如今我也不急于一时了,首先还是要调理好自己的身体,要不然就算是现在回去,对于他们而言,我和累赘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我答应了,按照现在的恢复速度也要不了多久。
就这样又三天过去了,我能够下床走动,只是不能运动,胸口的伤疤已经完全愈合,碗口大的疤痕密密麻麻,虽然肌肉已经恢复的不错,但是只要微微一暗就能感觉到疼痛,尤其是运动的时候,身体更是吃不消。
不过好在现在已经恢复的不错,我们收拾好了行装,雪域精灵化作雪白的兽,我们骑在它的背上,由它来护送我们离开,来到那黑人的城堡后面。
“就到这吧。”
我对雪域精灵说道,和它道了谢,雪域精灵的本体是不能在外面暴露太久的,于是它看了我们一眼,化作风雪消失了。
我们又来到了城堡里,天气雾蒙蒙的,房子里也是空荡荡的,安静的可怕,但现在我们全员归来,此时也没什么好怕的。
“话说这里的黑人中了蛊,一到晚上就变成了吃人的魔鬼,你们当时是怎么通过他们离开的?”
说话的是秦乐,我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坚持着走路,时而微微喘气,整个队伍都要因为我的原因而不时停下来休息。
“还能怎么办?杀过去呗。”
灵雀还是笑眯眯的,三七走在我身边,两个人自从那天之后很少交流了。
“杀过去?”
秦乐吃了一惊,“你们是硬生生打过来的?”
“不然有什么办法。”
灵雀耸肩,言语中透着轻松,我和秦乐对视了一眼,“你确定?这里的人可是强壮的很。”
“那是你们笨!”
灵雀毫不掩饰他对我们的鄙视,“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肯定被这里的黑人追的满地跑。”
我和秦乐脸上有些不自然,离开了这里,再往前走就是那些黑人的地盘,不过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不用担心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不知不觉,原来我们距离境外已经那么远,以至于我们走到黑夜还没有走到边境,临时决定在树上安营扎寨,远远看去,在不远的地方有蠢蠢欲动的人们,和血红色的眼睛。
黑夜,又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