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好意,不过……”
在敖灭的注视下,我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不过比起被你收服,我还是更想取下你的脑袋,献给族长。”
敖灭听到我的话,之后微微一挑眉,我却仿佛看不到一样,又继续说道,“敖灭,别把自己想的太高尚,如果没有当年族长的提拔,你还指不定在哪里要饭呢!”
“你不觉得你现在像一条狗一样吗?占了主人的窝居然觉得还是觉得自己很高尚?”
我这话说的难听,也成功的让敖灭变了脸色,他阴沉的看着我,咬牙切齿,而我则是报以微笑。
没办法,我这个人仇家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更何况这个人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现在他居然也有脸把我诏安进去,我呸,他配么?
“张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到底是混了多年的老油条,心思远虑又深沉,他并没有愤怒的叫嚣,反而是冷静又阴沉沉的说道,“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到这山里到底埋伏了多少我的人吗?你们现在只要稍稍一动,就会被我的羽箭捅成马蜂窝。”
果然在山里还隐藏着他的人,看来他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相反,这个时候的他和我们一样冷静,甚至能够想到对策。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看着他,不屑的笑,“敖灭,那我也告诉你,你之前见过我的手段,我今天敢忽在你们面前就说明我不怕你们那些所谓的人手,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不把我打趴下,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敖灭像是瞪了我一眼一样,他的目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像是老鹰,又带着让人看着觉得很不舒服的,毛骨悚然的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
敖灭刚刚说出这句话,我的身体就动了起来,就像对付那光头管家一样。
我手里拿着匕首直直的冲向了他们,几乎是我路过的地方,血溅满地,大概是已经杀过人的缘故,此时当我的匕首触及到他们的肌肤,那一晃而过的快感,我居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大的罪恶感,杀意在心中蔓延,战意凛冽。
而此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敖灭这一伙人正在不知不觉的往后退,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冲到敖灭面前,拧断他的脖子。
“张海!”
我听到一声厉喝,回头一看,是敖悦,她焦急的叫着我,这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转头看去,山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一架架类似于炮筒的东西,而敖灭本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那大炮身边。
现在我们倒成了锅里的饺子,只要他一声令下,我们就被他炸成一块块散落的血肉。
我目测了一下距离,在这个距离之下我们还是安全的,至少我和师傅以及牧羊我们三个讨论是可能的,可是我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熬夜,他的父母还被包围在那里,小米我们现在走也来不及了,怎么办?现在到底是跑,是和他们一起承受攻击呢?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我只看见远处我们一抬手,架着炮的人一拉弦,只看到一团火光朝我们袭来。
“趴下!”
师父狠狠的喊了一声,立刻所有人全都伏在地上,我也同样如此,我的双手抱着头趴在草丛里。
炮弹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尽管我浑身上下丝毫未损,可是我的大脑和耳朵仍然是阵阵的轰鸣,然而并不是这一颗炮弹就能解决得了我们,我抬头迷茫的看去,四面八方都是那炮弹,敖灭像是铁了心一样,要把我们都炸死在这里。
这该死的敖灭,就算我想到了他是老奸巨猾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玩的这么大,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这些炮弹,分明……在这离族之中是没有这样的东西的。
以我现在这个位置,距离那炮弹的集中地点不近也不远,刚刚好是安全地带,我被炸得灰头土脸,狼狈的抬起头,看着远处冷笑的敖灭,他眼里满是杀戮之色,毫不怜惜,那炮弹像是一颗一颗不要钱一样往这边招呼。
该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被炸的地方一片狼藉,每次一颗炮弹都能引来一些人的惨叫,不用想也知道,现在那些人肯定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了,估计连敖悦也是难逃一死。
也不知道现在师父和沐阳怎么样了。
又是一阵猛烈的炮火的侵袭,我的耳膜几乎已经麻木了,不过仍然能够隐约地听到来自于敖悦的嘶喊。
“爹,娘!!”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擒贼先擒王,趁着他们没有继续发炮,要先把敖灭给解决了再说。
“爹!!你醒醒啊!娘,娘!!!”
炮弹暂时停止了侵袭,我的耳朵也终于能听清了一些,转头看去敖悦,她身上虽然有些狼狈,脸上又有丝丝血迹,不过也都是小伤,最重要的是——此时她满脸悲痛和不甘,她的腿上似乎压着两个人,只是那两个人已经血肉淋漓了。
我走过去,“师父……”
师父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敖悦,没有说话。
“悦儿……”
虚弱至极的一声呼喊,紧接着,那人突然站了起来,他迎面面对着敖悦,死死的的趴在敖悦身上,在我们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颗炮弹,精准无误的炸在了那个人身上。
那是熬夜的父亲或母亲吧,此时他的身体被炮弹完全炸成了一块一块的血肉,覆住了我的双眼,顿时我的双眼里满是血红,脸上感觉到了温热,似乎还伴随着破碎的骨头渣。
血光,漫天的血光……
“爹!!啊!!!-”
我的大脑里阵阵轰鸣,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了……那是鲜血吗?覆在我眼睛上的,还是他的血肉呢?
我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画面被调成了静音一般,敖悦拼了命的在地上寻找那些肉块,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那些碎肉,曾经是一个完整的活生生的人,就在我的面前被一颗炮弹,炸的四分五裂。
或许我也受伤了吧——不,我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