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穿着一个围裙,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阴阳人,虽然是穿着围裙一副家庭主妇的模样,但是举手投足间的风情还是有的。
我笑了笑,花娘就在里面忙活,她的背影背对着我,我不动声色的移回目光,脑子里却盘旋着之前她和我说的话。
“如果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痛不欲生!”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她比我还要在意我的命吗?
“小海?小海!”
我猛地回过神来,师娘俨然一副担忧的模样,“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今晚吃什么?”
“等了你师父这么久,可算是回来了,今天晚上我就做点拿手好菜,你们好好喝一杯。”
师娘其实是个非常通情达理的女人,虽然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但其实她的内心也是经历了沧桑,我点点头,正好心里现在十分烦闷,索性就不如喝个不醉不归!
“张海回来了?”
灵雀坐在隔层上,他身后三七就在那边打游戏,只见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上下来回巡视,半晌了然一笑,“怎么样?”
“嗯,花娘已经解决了,那群人现在应该已经驱车离开了。”
顿了顿,我只感觉房间里好像少了一个人,不禁疑惑,“武道呢?”
“他在你师父房里,你那小徒弟也在。”
看来师父和他们是有事情商量,我沉思片刻,既然他们现在在议事,倒不如我先好好看看我的小店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不得不说沐阳家里的人办事真的挺利索,把我的小店翻新了之后显得精神奕奕。
等等!
我的动作猛然一僵,我似乎忘记了一个人!
“秦乐!”
我大声的喊着,大家都已经到齐,而迟迟不见秦乐的身影!
该死的,昨天我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秦乐呢?”
我冲出去,对着灵雀喊道:“秦乐哪里去了?为什么我没看见他人?”
“那小子在你走之后就走了。”
灵雀懒洋洋的靠在一边,“留下一张字条,只说自己作为阴阳人不该那么平庸,意思是要出去历练一番,估计现在早已经跑的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抿唇,在我三个月前临走的时候,就发现了秦乐身上的谜团,那时候我便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可是究竟哪里异常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加上那时候他的神情和行为,让我觉得他好像是一团迷雾一般,渐渐的我便也看不清了。
可绕是如此,他也是我的兄弟,我坚信他不会害我,可是我也不相信他能留下一张字条之后就一走了之!
“他难道没有说别的话吗?”
我不甘心的问了一句,灵雀说道:“没有,他是在夜里离开的,字条就在他床上。”
顿了顿灵雀又说道:“你就别操那份心了,秦乐是成年人又不会自己跑去哪里浪,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不是,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我皱着眉,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在我当属质问秦乐的时候,他的回答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只是那时候我选择了相信他,相信他的说辞,只是现在……
我见识过他的实力,他真的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才离开这里的吗?还是说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我心烦意乱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准备睡一觉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是这闭上眼睛之后却也睡不着,那些疑问盘旋在我脑海里仿佛一团毛线一样纠缠不清。
“咚咚。”
是有人敲门的声音,我睁开眼睛来,“谁?”
“先生。”
原来是武道,我这才放下戒备,打开门的时候他还是一身黑衣蒙着面,背后背着那把杀了很多人的大长刀。
“先生。”
武道见到我恭敬的低下了头,我对于他这样的态度早已经见怪不怪,于是侧身给他让了路。
“有什么事吗?”
我坐在床上,武道恭敬的站着,他看了我片刻,我没说话。
按照武道的性子,他是属于忠诚类的,即使有什么话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来找我诉说。
除非……是师父说了些什么,才让他感到不安了吗?
“是师父让你来的吗?”
武道这会才摇摇头,“不,没有……是我……”
顿了顿,他望着我,张了张嘴,突然单膝跪地,一只手举起来和自己的太阳穴同高,“先生,您辛苦了!”
我一脸茫然,武道这是怎么了?
“宋大师和我说明了你的情况,并且要我守口如瓶,不要和他们说……先生,你受苦了!”
敢情师父心里也明白,武道这个人看着木纳,其实非常严肃,也正是因为他的古板,才能让师父如此放心的把我的事情和他说。
“没有的事。”
我笑笑,“别听师父说的严重,其实还好了,不用能力就什么事也没有,我也不会死,更不会遭受反噬。”
大概是因为武道太过于沉默,我顿了顿,又说道:“我倒是希望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又或者我和无面女他们没有结下深仇大恨,至少这样我还能安稳的活到老,活到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说这些没什么用,总之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活到死。”
我仰起头来,武道就像是树洞一样,可以让我诉说 半晌之后他低头,“宋大师与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牺牲的时候来了。”
什么?
我猛地看向武道,“师父还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末了,武道定定的站在那里,而我心里却倏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师父说的话绝对不是平白无故的,难道他是预感到了什么或者是发现了什么吗?
“你回去吧。”
我疲惫的摆摆手,听完了武道的一席话,我反而产生了困意。
太多太多的疑惑在我内心盘旋,而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只有自己有命,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你回来!你回来!”
谁?是谁在声嘶力竭的呼喊?
“你若离我而去,我定要和你势不两立,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