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到我的话之后并未做多怀疑,只当我在说笑,师娘露出了羞涩又得意的笑容,大家其乐融融,没有人发现我的心事。
一杯酒下肚,大家的话渐渐的都多了起来,三七和灵雀两个人又在饭桌上较劲,两个人对着一盘炸丸子仿佛对待什么吃不到的好东西似的,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就要夹着丸子。
大家吃的差不多时,没有人提及麒麟符文的事情,都心照不宣的关照着我这个“将死之人。”
我难得的和师娘等人去收拾客厅,沐阳在一边默默陪同,那几个吃完了饭的就跑去玩了。
“小海今儿是怎么了?以前可不曾见你进过厨房。”
师娘笑的眼神闪亮亮的,一边洗碗一边打趣我,看起来娇小可爱但是实际上也活了几百年,我笑了笑,并不答话。
前世是什么样的呢?是否和现在一样每天其乐融融,虽然是上下级但是相处起来也像是家人一般呢?
原先听牧去讲述这件事的时候我只当成了听别人的故事,并不曾主动去靠近了体会这话里的意思,如今没想到故事的主人公竟然就是我,换做现在的我,更加好奇以前是什么样的呢?
吃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温度适中,一切都是安安静静,大家都回去收拾各自的东西,准备明天的下墓之行,大概牧也是在赶来的路上。
是因为我失去了前世的记忆,所以师父千辛万苦的找到我是为了和我重聚,如此想来我又如何觉得不平衡呢?
若这一世我没有捡起那块佛牌,若这一世我没有放出无面女,也许我真的会像正常人一样安安静静的过这一辈子。
再这样的沉思中 我渐渐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楼下还有人的说话声,我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平时要用的东西,又挑拣了几件用得上的法器,背起背包下了楼。
等我下楼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浑身都被包裹起来的男人,他的头上戴着一个大大的帽子,那帽子遮住了他的脸。
牧正在和师父交谈,像是感应到了我一样抬头看着我,我走下楼去,大家都聚在一起。
“收拾好了就准备走吧。”
师父一如往常那样主持着大局,在我心里他向来是沉稳的,我大致扫了一眼,花娘和师娘还没有下来。
“师娘他们呢?”
我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倒是我,光是法器前前后后就带了几件,背着背包看起来格外沉重。
“女人麻烦些,她们还在楼上梳洗。”
师父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言语间却没有埋怨的意思,很快的,两个女人就下了楼。
花娘和立夏两个人之前一直都是穿的简单,除了初次见她们时候的襦裙,现在她们已经换上了和我们一样的现代服饰,头发也扎成了两个马尾,看起来和现在学校里的大学生无异。
“走吧。”
我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师父昨晚就已经联系了他的朋友给我们弄来了一辆车,这样我们就可以自己开着车行走,无需一行人兴师动众的赶车了,我坐在副驾驶上,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刘鑫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大致是和他交代了一下最近我要忙的事情,随后就是和他打趣,说好的和他一起喝酒,可是这一去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毕竟这一次我们是出了墓之后直接就往麒麟山赶去,不会再回来整理行囊。
“小海,你是带了什么东西,怎么背了这么大的一个包?”
我比起师娘来更加疑惑,“带了平时要带的东西啊……为什么你们什么也没带?”
“我们都放在沐阳的牌子里了。”
师娘笑眯眯的搂过沐阳,沐阳的脸颊微红,却是因为腼腆,我眨眨眼睛,连忙把我背后的背包递给了沐阳,“我怎么忘了你还有一块宝贝啊,来,给师父装进去。”
这样的话就轻便了很多。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我们自己开着车子,师父在专心的驾车,路线却也和上次不尽相同,大概是因为我们开着自己的车子 一路上行驶的路线比我们上次近了不少。
车子渐渐驶入了一条小路,大家都昏昏欲睡,我也靠在副驾驶上。
粗略一算这一次来的也有七八个人,和我的前世有关系的人几乎都来了,其实现在再提到下墓的时候他们再露出那样的表情我也不再觉得奇怪了,若是以前我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现在知道了事实之后我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的我和这些人一起来挖我上辈子的坟,这听起来简直是荒谬绝伦。
车子要开上个几个小时,我干脆拿出了符纸,趁现在还没有下墓先准备些也好以备不时之需。
“小海。”
师父忽然开口了,我抬头,“师父。”
“你不是一直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吗?你现在还想知道吗?”
“……想。”
其实我骗了师父,所谓的疑问现在已经解开了个七七八八,我甚至在师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种想把所有的真相都问个清楚的冲动。
但我只是笑了笑,然后说了一个想。
“很多东西其实还是不知道的好,你一味追求的,或者是想知道的东西,其实到了最后或许会让你承受不住,无法接受。”
师父意有所指的说着,我说道:“可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更加难受,我想既然是我的事情,我就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师父被我一噎,似乎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默默的说道:“小海,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你现在所经历的所有的一切对于你而言都是一场历练,只有你经历过了你才能真正的大彻大悟。”
我顿了顿,随后露出了和往常那般无二的笑容,随后直视着师父的眼睛,“我知道了。”
师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视线又转回去开车了。
而我则是沉默不语。
师父是在试探我,试探我到底知道了什么。
果然是和我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人,就算我隐藏的再好也能发觉我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