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周都是墙啊,要么我们砸墙出去吧。”
三七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露出顽劣的笑容,“咱们这么多人,就算把这几面墙都砸开也是能做到的吧?”
“白痴。”
花娘忍不住嘲讽,“你能想到的东西他们当然也能想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头脑简单吗?”
“这墙的材料都并非普通砖石,又怎么可能轻飘飘的被你踢破?若真是如此,那这陵墓倒真是那些有三脚猫功夫就能来盗墓的人的天下了。”
三七一噎,他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被花娘赌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随后脸色有些臭,闷闷的踹着墙不说话。
他和花娘之间就像是欢喜冤家一样,从第一次他听到花娘的名字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才让三七对花娘这么避讳。
虽然说后来我就不怎么待在家里了,不过我知道有花娘在的时候三七绝对不出现。
倒是花娘,整个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适,相反还能时不时的打击一下三七。
三七在一边闷闷踢墙,我们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玥跟在沐阳身后,却不敢和沐阳说话,只是怯怯的跟着他,替他做些小事,沐阳却不领情,但是也没说嫌弃玥。
“这墙……”
四下摸索之后都没什么异常的地方,我抬头看着眼前光滑冰冷的墙面,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干脆抬手敲了敲墙面。
破罐子破摔吧,总不可能这门隐藏在墙里吧?
“咚咚。”
敲了两下,我发现这声音倒是不如刚才那面墙的沉闷,虽然还是闷闷的,但是声音却轻快了不少。
这会我倒是觉得有些不对,两边墙的声音是不一样的,难道说玄机就藏在墙里?
“空心的。”
师父站在我身边,也跟着抬手敲了敲,“听,这两边的声响不一样。”
“还真是让你说中了。”
我似笑非笑的对三七说道:“我这面墙中间是空心的,说不定我们真的要把墙面砸破才能离开。”
“哼哼,我就说吧。”
三七得意的挑眉,他故作帅气的走到我身边,半个身体倚在墙上,“我早就猜到是这么回事了,你们还不赶紧谢谢我。”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好了,现在研究研究要怎么出去吧。”
我翻了个白眼,“就是不知道这用来搭建陵墓的砖石到底是什么材料的,凭我们,只怕很难把这面墙破开吧?”
“不可。”
师父先是出声阻拦,随后说道:“这是先辈的陵墓,我们进来寻找法器已经是大逆不道,又怎么能再破坏他的陵墓。”
遭到了师父的反对,这是我意料之内的事情,他用了几百年的时间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来回寻找,就是为了找到后世的战将军。
光凭借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他对于站将军是多么在乎,而我这时候提出来要破了这面墙,无异于在挖他的心头肉。
但是这块心头肉若是不挖,我们便都要被关在这里,或是前功尽弃了。
“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无奈的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真不知道师父到底在纠结些什么,我这个战将军的后世都不在意,他到底是在意些什么?
“还有别的办法,他们不会设计一条死路的。”
师父像是安慰自己一样喃喃自语,我只觉得好笑,“师父,你说的他们是谁?”
“还能是谁?”
师父烦躁的瞪了我一眼,“那四十九口棺材里原本应该躺着的是那些人,现在却换成了兵马俑,你觉得还能是谁?”
我笑笑,“好了,先这样吧,再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如果实在找不到了,就直接把墙打破了走吧。”
说起这话的时候我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不过眼睛里却并无笑意,甚至是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可是一说出这句话,我立刻就镇住了,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从来不会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去和他们说话的。
还是说,在我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已经默认了我是战将军的这个事实呢?
“是,先生。”
武道是第一个说话的,他甚至颇为恭敬的弯腰,而其他几个人的神情也是变得有些奇怪,看着我的目光好像在看着另一个人。
师父呐呐的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随后在大家即将分散开的时候又说到:“不必再去找了,就听小海的吧。”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师父,他对我微微点头,眼里像是有着泪花。
这种穿透性的目光像是直直的插入了我的内心深处,把我心中所想翻了个底朝天,让我的心事毫不留情的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几乎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的以为,他已经完全的把我当成了战将军来看。
可是在这种目光却又带着一种安慰,带着一种敬意,让我想要逃避却又逃避不开,无意识的捏着拳头,然后移开目光,狼狈的看着墙面。
我是在害怕,我怕他们都知道了我的秘密,然后把我当成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来看待,可是心里很清楚我不是,至少如今的我,不是。
但与此同时我心里更加清楚,无面女这个祸患是因我而起,自然要因我结束,这是我逃不开的。
“这里!这里听起来最薄!”
我回过神来,不由得苦笑,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这里走神。
于是走到最前面,摸了摸这墙壁,然后抬起腿来重重的一脚。
只听见“碰”的一声,然而墙面却是毫无波动,我的腿震得发麻,连忙后退两步,“果然很硬,推是推不开了。”
“有炸药吗?”
三七兴奋的搓手,“我以前无聊的时候干过一段挖坟的活,我知道从什么角度可以炸,来,把炸药交给我,我来炸!”
我哭笑不得,“你别这么激动,我觉得咱们还有别的办法能把这地方弄开。”
这时候,我仔细的抚摸着这墙面的纹路,很快我就发现这墙面虽然是一片光滑,但毕竟是先辈,没有那么先进的办法,墙面多多少少还是能感受到砖块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