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坐在那里,不紧不慢且好整以暇,过了半晌,管家才反应过来沐阳这是在捉弄他,不由得有些恼火,瞪着沐阳说道:“油嘴滑舌!看来你是油盐不进!”
沐阳没说话,在船舱的顶棚导致我也看不清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看那管家张牙舞爪的样子,恨不得把沐阳给宰了一样。
“老爷和夫人怎么能生出你这样一个不孝的儿子!”
管家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老爷是何等英姿,夫人又是何等尊容,而你!为了家族和父母居然不愿意奉献!你怎么配做少主人!”
我在内心鄙夷,这道德绑架玩的倒是不错,希望沐阳别被他给刺激到吧。
“你把我的父母看的比生命还重,那为何你自己不去?”
沐阳淡淡的反问,“我是他们的儿子,你把我私自带走难道就不怕他们知道了之后把你驱逐出去?现在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奉献?”
“因为那位主子喜欢年轻的!”
管家几乎是咆哮出声,“你不懂!那位主子喜欢新鲜刺激,若是我走了,那谁又能帮衬老爷呢!我不走,我要一辈子待在老爷身边为他卖命!”
“一口一个老爷,你莫不是对我父亲有什么心思?”
沐阳的口气顿时布满寒霜一般,那管家颤抖的身体猛地僵直住了,他像是转过头去,用力的辩解,“不。我没有。我对老爷只是尊敬之情。”
“尊敬?”
沐阳冷笑,“尊敬一个人也不用到那种地步吧?每天晚上都要亲自给父亲送茶,还守在他们的房间外,写那些想入非非的诗……”
“闭嘴!”
仿佛自己被极力掩盖的秘密被人赤裸的揭开摆在了大家的面前,管家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激烈,看来沐阳是说中了,他现在的模样像极了那些心思被猜破的人那副恼羞成怒欲盖弥彰的可笑模样。
“我对老爷只是尊敬!仅此而已!我不准你胡说!”
男人发狂的模样像是一头疯狂咆哮的狮子,我能看见他在声嘶力竭的对沐阳喊叫,沐阳不为所动,“哦?尊敬?既然是尊敬,为什么你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是你一手导演的吧?根本没有所谓的民族危机,更没有什么天神降灾一说,不过是你不想让父亲再把精力都放在我身上了而已。”
“下一个是谁呢?我的母亲?你要把父亲身边的人全都让他们消失在父亲身边吧?”
提到自己的父母,沐阳也难免激动,管家捂着头,极力否认,“你在胡说!你胡说!”
沐阳不再说些刺激他的话了,只是慢慢悠悠的说道:“真可怜。”
管家一下子没了声音,而后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沐阳,“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看来这管家也不蠢嘛,居然能反应过来,沐阳没说话,那管家等不到回答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怎么知道的,回答我?!!”
“这种东西,不是想知道就知道了吗?”
沐阳说道:“你以为你这种龌龊的思想能瞒得住所有人吗?不可能的。我的父亲还蒙在鼓里,可是我母亲已经发现了端倪!”
“不,不……”
我的精神触手一点点伸了出去,能够看得出来管家的精神正在受沐阳的刺激,眼看着就要崩溃的失控,沐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笑笑,“真是可怜啊,掩盖了十几年的心思一夕被人发现了,而你自己还混不自知!”
不知道沐阳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想必当时他在跳海的时候也是承受了诸多压力所以才选择一死了之的吧,现在再看沐阳,倒像是有一种涅磐重生的感觉,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闭嘴!”
管家几乎是尖叫着说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没有,我没有!!”
说着,他又倏然间冷静下来,看着沐阳,“果然,你知道的太多了,带你出来是正确的。”
终于,要动手了吗?
“我原本只是想把你带走,让你离他远远的,没想到你知道了这么多。你是他的儿子,我原本不想杀你,可是为了他,我也只能……让你永远的闭嘴了。”
真是可笑,明明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居然是打着为了别人的旗号做着如此恶心的事!
“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沐阳安静的说着,我却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那管家还以为沐阳是接受了命运,不再垂死挣扎,煞有介事的附和,“是没错,你既然由此觉悟,那我会让你去的痛快一些……”
紧接着,我看见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刀子,缓缓的向床边靠近。
“真想看看你杀了我之后要怎么费劲心力的和他们再撒下弥天大谎。”
沐阳说道:“可惜,我看不到了。”
紧接着,他一直隐藏在被子里的手猛地出动,那包粉末准确无误的洒在了管家的身上。
顿时,管家的身上开始泛出白色的烟,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和他猛然停住的身体,以及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你干了什么!你对我干了什么?”
大概是因为管家已经要死了,沐阳的梦境要破了,他恢复了一些力气,赤着双脚走下床,站在管家的面前。
“我说的死人,是你。”
沐阳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知道了这么多,确实不能再让你活下去了。”
管家还在哀嚎着,这时候甲板上不知道是谁燃放了礼花,噼里啪啦的声音掩盖住了管家的惨叫声,沐阳手里的纸包里粉末已经使用光了,他轻飘飘的把纸包扔在管家身上,看着管家痛苦的惨叫。
“你要死了。”
说完,沐阳就赤着脚走出了船舱中,而我也从顶上跳下来。
“干的不错。”
我笑眯眯的夸赞,沐阳没说话,我们都安静的站在这里。
随着一场来的突然的浓雾渐渐泛起,我知道,梦境马上就要散去,而到那时候,我们会回到现实。
沐阳转头看了一眼船舱里,那个声嘶力竭的男人还在饱受折磨,他回头,对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