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一边说,一边缩缩脖子,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而他这么一说,让我对这位花魁更感兴趣了。
“那你现在说的这位花魁,身在何处?”
“花魁喜欢热闹,但是却不喜和这些姐姐一起,平日里都是待在花楼顶上的小楼里,然后听曲看戏。”
这花魁倒是会享受,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来头,既然入了这花楼,还当了花魁,居然不接客,反而还整天和大爷似的听戏听曲。
“还请小哥为我引路,来见一见这花魁。”
我说道,如果花魁当真是花娘的话,倒也方便,她现在陷入了这段梦境里,只要找到她的内心恐惧,然后破解,就能离开这里了。
“你要找花魁?”
那小哥看着我,然后拼命摇头,“不行不行,爷,花魁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听我一句话,你可以去找别的姐姐,但是花魁,真的不行。”
“我找她是有要事相谈。”
我哭笑不得,“小哥,这虽然是烟花之地,但是也不是每一个男人进来都是寻风月之事,你且带我去见她,我有些事要和她商议。”
小哥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其实我也知道这话没有什么说服力,刚才还在打听花魁是谁,这会直接就要见花魁了。
“我只想知道,花魁是不是我的故友。”
无奈,我也只好半真半假的和他透露一些真话,也好让他信服,小二先是犹豫了一会,随后说道:“爷,您就饶了我吧,花魁姐姐最不喜欢有人打扰,我是不敢贸然前去,她就住在顶楼的那一间小阁楼里,您若有心,可以自己前去。”
说完,也不等我再说话,就匆匆夹着他的盘子跑下楼了。
像是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我挠挠头,按照小二引导的方向往上走,到了五楼以上,楼梯就变得有些不同了,再没有在五楼以上发现有房间亦或是什么,有的只有走不完的楼梯和冷冰冰的墙面。
又走了一会,便看到了上面的光景,那果然是个独立的小楼,和花楼也有些不同,这里看起来十分安静,又没有那些脂粉香,更让我好奇了。
没想到这种烟花之地居然还能有一处这样安静的住所,倒是让人觉得意外。
我顿了顿,便是要往上走,走上来时是一条走廊,灯火通明,还有纱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光景,而这尽头便是一处璧帘,璧帘里应该就是花魁的住所了。
这地方设计的很是玄妙,也不知道是花魁亲自开口还是那二皇子有意为之,为花魁开辟了这么一处宝坻。
“有人吗?”
我轻轻拂开璧帘,悄声问着,没有人回答我,我便径自往里走了一段路又问道:“有人吗?”
“谁?”
这会匆匆走来一个丫鬟,她急匆匆的走过来,看见我之后立刻皱眉,没好气的问道:“谁让你上来的?”
“我找花魁。”
我不想和这般小丫头纠缠,于是便简单的说明了我的来意,那丫鬟上下看了我片刻,抱着双臂问道:“看你这扮相,倒不似什么富家公子,你是哪里来的?”
“我是从境外而来,花魁和我乃旧时故友,还请带路,有要事相商。”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要不是我看了两部女人看的古装剧,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们这些以前的人交谈。
不过花娘也算是活了几百年的人,这会又是她什么时候呢?是什么朝代,她又经历了什么?最让她恐惧的又是什么?
这些,恐怕也只有我找到她的时候才能明了了。
“你说你是花魁的朋友我就相信么?”
小丫头冷着脸,“花魁不接客人,也不想见什么人,请回吧。”
没想到只是一个小丫头就能替花魁谢绝外客,可是这可不行,我还要找花娘呢。
“这样,我说出你家花魁的几点特征,若对了,你就让我进去,如何?”
现在也只好赌一把了,小丫头想都没想的点点头,“好啊!你要是能说对三点我就放你进去!”
“你家主子是凤眼,说话时喜欢眼睛上挑。”
“她喜欢穿紫色衣裙,且不喜欢吃猪肉。”
说了两点,就看见这丫头的脸色变了,大概是我说对了。
还有一点,还有最后一点……该死的,平时我和花娘交情不深,更何况我们遇上之后我就去火炎洞深造,又怎么可能了解花娘的习性呢!
“还有最后一点!你说对了我就放你进来!”
那丫头像是察觉到我的异样似的,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我想了想,说道。
“你家主子今天没有听曲!”
“你!”
看样子三点我是都说中了,这丫头倒也认赌服输,跺跺脚随后灰头土脸的说道:“你且等着,我去和花魁说一声。”
太好了!
终于能见到花魁了!这样就能证实我心中的想法,只要见到她。
过了会,那丫头更是一脸不甘的走过来,“花魁让你进去。”
花魁的住所像是一座露天的别墅,四周满是纱窗,房间不算大,但却显得淡雅别致。
我随丫头走进房间里之后,丫头便退去了,守在门外,我站在原地,女人一袭紫色衣衫,香肩外露,她懒懒的靠在凉席边上,我们之间还隔着一道珠帘。
“……花娘?”
我试探性的问道,对面的女人没有说话,隔着那珠帘,我却感觉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一般。
“张海。”
是我熟悉的人,我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花娘果然是这里的花魁,从听见那店小二对她的描述时我心里就有了几分分寸。
花娘的性格就是如此了,虽然是笑意吟吟,可是没有人会知道她内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想来那些人就是因为摸不透花娘的性格,还异想天开,所以被花娘处置了吧。
“那些试图强行闯上来的人,是被你杀了吧?”
我问道,花娘从凉席上走下来,她终于掀开了珠帘。
早些时候的花娘比现在显得魅惑许多,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薄纱,比我见到她的时候要显得更加精致,花魁名号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