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揉眼睛,眼前的场景已经变回了古墓里,看来我们已经成功的脱离了花娘的梦境。
“花娘!”
我猛然回归神来,一边转头看着花娘,她呆愣着看着某个地方,眼睛里并没有聚焦。
我试着叫了她一声,然而她并没有反应,这会大家都已经醒了,也都察觉到了花娘的异样。
“这死女人怎么了?”
最先开口的是三七,他坐在那里揉着额角,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坠入梦境,但是看着大家这会都平安无事了我就放心了。
但是同时这也看出来我和花娘在她的梦里逗留了多长时间,只怕大家都醒了,我和花娘是最后醒来的吧。
“花娘,花娘!”
师娘赶紧跑过来,挨着花娘坐下,两个人同为女人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师娘紧紧拉着花娘的手,试图让她有些反应。
“你怎么了?花娘!”
其余人倒是挺淡定的,不过目光也仍旧时不时的看着花娘,师父沉默片刻,问道:“可是在梦里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师父这一问,大家都看向了我,这让我觉得十分尴尬,“嗯……不好说。”
“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
我也只好把梦里发生的一切都和大家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我挠挠头,“然后我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花娘哭的跟什么似的,然后我们就出来了。”
“呐。”
灵雀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这可是我头一回听说她哭,张海,你倒是见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一愣,奇怪的反问,“什么意思?”
“许是梦里的人给她带来了影响。”
一直沉默不言的牧开口说道:“若是心魔,无人能破,只能让她自己消化。”
“可是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坐着,等着她消化好吧。”
我哭笑不得,师父看了我一眼,“你去。”
“我?”
我指着我自己的鼻子,“为什么是我?”
其实我心里已然明了,大抵因为我是战将军的后世吧,所以也只能试试让我和花娘交流,不过我虽然是知道的,但是脸上却是一副不懂的样子。
“让你去就去。”
果然,师父是不会和我说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我摸摸鼻子,只好凑过去,师娘见我过来,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可是最后却对我微微一笑。
“交给你了。”
我点点头,半蹲在花娘的对面,她的眼睛大大的睁着,却没有聚焦,视线也不曾在哪里停留。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和她说话,便也只好和她对视——虽然我知道她没在看我。
“花娘,花娘?”
我轻声叫了她几声,不过却是没有反应,没办法,我只好用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花娘的眼珠转了一下,她的目光茫然的落在我脸上,我尽量露出自认为平和的笑容,“你怎么了?”
花娘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我继续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的双眼又转了转,最后落在我身上,然后让我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眼里突然弥漫起了泪水,那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像是眼睛里的一条小溪,源源不断的落泪。
我吓了一跳,连忙用手给花娘抹着眼泪,可是她的眼泪却没有停止,还是源源不断的流下来。
我最见不得女人哭,这会自然是乱了阵脚,只好捧着花娘的脸给她擦眼泪,“你别哭,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花娘并不答话,她只是哭,我想大概是梦魇越深,越不能出梦,想必花娘现在大概就是如此了,她陷在了梦魇里无法自拔,以至于到现在还流连其中。
“这里是现实!我们已经出来了!”
我说道:“你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醒醒,花娘!”
哄不好花娘这让我心急如焚,她仿佛对我们的话都听不到似的,眼泪像是一条小溪哗啦啦的流,我只好转头向大家求救。
“怎么办!”
我用口型对他们说道:“她听不清我说话!”
“继续安慰。”
灵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安慰她呗,女人哄一哄就好了。”
“你说的轻巧!”
我忍不住吐槽,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闭上了嘴巴,算了,我是不指望这些人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
“花娘,到底怎么了?”
我只好又一遍问道:“出了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花娘的眼珠又转了转,她的眼泪终于停住了,可是那双眼睛却是猩红的,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重创一样。
我手忙脚乱的给花娘擦眼泪,一边耐心的说道:“不要哭。那都是梦里的事情,和现在无关,你已经脱离了梦境了,大家都在。”
“我……”
花娘终于说话了,她张张嘴巴,声音竟然沙哑的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哪里不舒服?”
我关切的问着,她轻轻说道:“我能抱你一下吗?”
只一瞬间,我只感觉无比的心酸,又心疼这个女人。
虽然不知道她和战将军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看她的样子只怕是爱惨了那个男人吧。
我伸出手来,这会完全是想安慰她,花娘缓缓的张开双手,然后猛地搂住我的腰身!
“哇哦~”
站在一边看好戏的人怪叫起来,我瞪了他们一眼,双手僵硬的不知道往哪里放,可是很快我就感觉到了异常,我感觉我的衣服都已经湿了,花娘的身躯在微微的颤抖着,伴随着隐隐的抽泣声。
我叹息一声,一只手放在她头顶,一边耐心的哄,“他早就已经……去了,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呢?”
花娘不答话,只是我的衣服明显感觉到了眼泪,我也只好不说话了,然后默默的抱着她,给花娘充当人性纸巾。
半晌,花娘这才一边抽泣着一边放开我,她抬起头,眼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我理解,失恋的女人嘛,难免要哭一哭,哭出来了就好了。
“好了吗?”
我用手擦擦花娘脸上的眼泪,花娘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兔子。
“我……”
花娘才说了一个字,我就说道:“别说了,我明白。你自己平复一下,过会我们还要继续走。”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不能做太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