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不适感?”
师父问道,我摇摇头,“没有。”
此时我的注意力全都在这把神兵无双上,我和这把剑之间的共鸣十分奇妙,不像是初次见到,仿佛过了几生几世重逢的老友,让我觉得十分奇妙,我握着这把剑,只感觉记忆深处的某些事都被渐渐复苏了。
“这把剑名为无双,自此之后便是你的佩剑。”
戴着面具的男人把这把剑交给那个我看不清脸的男人:“此剑乃神之兵器,天下间只此一件,你定要好好运用,万不可做出违背天道之事。”
“谢长兄。”
长兄?难道是袁天罡?
“张海,张海?”
我回过神来,“这把无双给我的感觉分外熟悉。”
“我们出去吧。”
我说道:“在此发现无双剑,所以大概是我们离这墓室中心不远了。”
顿了顿,我又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战将军的遗体,我也想见一见战神的尊荣。”
“小海。”
就在我动身即将走出这个暗室的一瞬间,师父猛然出声叫住了我,我没有回头,因为我心中总是有那么一种预感,我总感觉接下来师父说的话题非常沉重,沉重到我无法接受,甚至于想要逃离。
可是...
“什么事?”
我静静问着。
在拿到这把无双剑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一种隐隐的预感,但是从拿到这把剑的那一瞬间,我又忽然悟到了许多,我想这就是我的宿命了吧,从出生便是如此,因为前世的我还有没有做完的事,还有敌人在寻找我,还有身为他的后世的我根本无法逃脱的命运。
这样想着,那么我便释然了。
我想,这时候也该服从于天命了,这是前世今生都无法逃避的问题。
“如果你不想继续走下去,我们可以立刻返回。”
师父忽然说道,大家似乎都没有想到师父会如此说,都诧异的看着他。
“宋义!”
“你疯了!”
想必大家都没有想到师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我明白师父话里的意思,若是我决定不继承战将军的遗物,不抗起他的责任,那么只要我想逃避,师父就会立刻带我离开,从此再也没有所谓转世,再也没有所谓战将军,有的只是张海,那个一无所成,安安分分卖着佛牌,做一个普通的阴阳人。
“你愿意吗?”
师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话里隐隐带着颤抖,我从未见过师父如此模样,想来他也正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吧,而大家也都沉默了下来,他们都没有再阻止师父,或许此时他们心中所想和师父是一样的吧。
即使如此,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又怎么能...
“走吧。”
我说道,“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看岂不是遗憾。”
“那就走吧。”
师父过了半晌才说道:“小海,你应当知道,接下来再走下去,那么结果或许不是你能承受的。”
师父,我很感谢你。感谢你在最后关头阻止我,但是人这一生,生下来便不是为了逃避的,更何况我是战将军啊,我又怎么能因为逃避就让我的敌人对我和我在乎的人出手呢?
若我真的选择了逃避,只怕无面女不会放过我,其他人更不会,与其如此,倒不如与之一战,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我转身,黑暗中我看不清师父一行人的脸,但我知道这时候我的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快走吧。”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再不走一会就来不及了。”
师父看了我一眼,随后一行人和我一起走了出去,只不过这一次,是我走在大家的前面,而我身后的那些人,都很默契的选择了走在我身后。
我一只手拿着无双剑,感受着无双剑带给我的力量,虽然我没有使用能力驱动,但是仍然能感受到无双剑的凛冽的气息,拿着无双剑,我的心情便有些微妙了。
往里走,几乎没什么危险了,只是一条条路错综复杂,偶尔还有一些毒气,不过都被花娘驱散了,这一路上走着,倒也平稳安然。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毕竟是各怀心事,我则是在心里暗暗想着无面女的动向,这时候她应该还在闭关中,所以我们才能风平浪静,但是只怕这是她在积蓄能力,只等她出关之时,便是我们最终决战之日了。
而且...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的并不只是无面女,还有其他几个门派的势力,我们就像是被一群狼群围住,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不过...我们也并非孤立无援。
师父的檀仙门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看到分毫,想必师父早就猜到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做了准备,而且沐阳贵为灵宝家族的少主,他的法器和实力都不容小觑,更何况我还有许许多多四面八方的朋友,孰胜孰死还不一定。
“看前面!”
我顺着他们的声音看去,赫然间睁大了眼睛。
原来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然走到了墓室的深处,只见那最深处的墓室里安静一片,只有那么一具棺椁立在那里。
那是一件半透明的棺椁,就那样立在墓室的中心,而在这具棺椁的正前方,还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碑,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已然明了。
那具棺椁里,大概就是所有的所有了,那是我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和我的身世。
“将军...”
身后似乎有人低喃了一句,原本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可是当我真真实实的看到了这具棺椁的时候,我的内心却又不可避免的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他的棺椁吧。”
我微微一笑,“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
“小海,不要过去!”
是师父的声音,我视若无睹,径直朝那具棺椁走了过去,我站在那个巨大的石碑面前,“这就是一切的真相了吧。”
“小海!”
师父焦急的叫我,我茫然的回头。“嗯?”
“现在还不到时候。”
师父说道:“走吧,要去其他的墓室,只有拿到了将军的所有的法器,我们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我不懂,我也不想再带着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