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不知道是师父默许了还是他们已经不想再隐瞒我,我故作没有在意这句话一般,笑眯眯的说道:“好了,那么现在干将莫邪都已经来了,大家也算是都到齐了吧?”
“是如此。”
师父说道:“没想到你们俩一直在这里。”
“这些年有不少人听说将军殁了,所以都想千方百计的找到将军的墓室然后夺走将军的东西,要不是我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早就让他们得逞了。”
干将得意的笑了起来,他的脸上油彩的痕迹更显滑稽,看起来像一个小丑一般。
“可不是,若不是我和哥哥守着这里,那些人虽然贪心,但手段亦是高明,不过只要他们敢接近这里,我一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笑笑,没有说什么,干将莫邪似乎是两个天生的话唠,两个人干脆就坐在那里兴冲冲的聊了起来,他们说了很多有关于将军去后发生的事情,和他们这么多年来守护这里发生的事。
“总之呢,凭我这么英勇的人,他们是一个也没有接近将军。”
干将拍拍胸脯,师父像是早已经听烦了一样,“也就是说,在这墓室里的有些东西是你们做出来的?”
“什么东西?”
干将瞪大了眼睛,“这我和莫邪可不知道,我们两个只负责守护这里,其他的一概不知。”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真的是他们弄出来的了?”
“这……不知道那些人现在是否在世,不过我们找到这里的时候,这墓室就已经是这般了。”
莫邪的眼睛转了转,看样子他们两个像是真的不知情一般,师父并未怀疑,毕竟是一起曾经共患难的人,他们出现了对我来说更是好事,现在七个人已经全部聚齐了。
灵雀,牧,武道,花娘,师父,干将和莫邪……
“我们进去吧。”
我说道:“既然大家都来了,我们就一起进去看看吧。”
大家都未曾阻拦我,而我的心头则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总感觉从这次之后,或许真正的人生,就要拉开序幕。
主墓室。
这是我第二次站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当我靠近了战将军的棺椁时,我身上穿着的玄甲寒衣和无双剑都发出了一种共鸣。
也许,那是对于战将军的一种敬佩和怀念,我定神,转身对师父说道:“师父,我过去了。”
师父罕见的对我露出了笑容,平日里他都是绷着一张脸,“去吧。”
我能感觉到在我缓缓地朝那棺椁走过去时,大家的目光似乎都凝聚在我身上,而我身上的寒衣和无双也在微微共鸣。
我走过去,内心里一阵激动。这是战将军,阴阳人中的领军,更是守护天下的战神。
我的手有些颤抖,我缓缓地伸出手,然后轻轻触摸着那棺材。
我很好奇,在棺椁中躺着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模样呢?
那棺材十分清凉,更是像有灵气萦绕,我的手放在棺椁上竟然也丝毫不影响灵气的四散。
这时候,我只感觉身体一阵放空,紧接着,连意识都不可自控的飘了起来。
“张海!”
只听见一阵厉喝,我的灵魂像是已经从身体中脱离,只留下一具躯壳在原地,但我的意识却又分外清醒,我感觉我的身体似乎失去了重力,被人接住之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张海。”
是谁的声音,如此清晰又直入人心?
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谁?”
我问着。
“到这里来。”
我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像是一缕烟雾,随时都有可能散去,我茫然的站起身体,顺着声源走去,随着我的脚步的移动,我竟然能够看见眼前的黑暗一点点豁然开朗起来,有山,有水,有鱼,有树,这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但是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里到底是哪里呢?
是他!
那个男人身上穿着玄甲寒衣,他的手边还立着那把煞气非常的无双剑,他正背对着我,身体高大魁梧,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又那么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这一刻我竟然发现,我的意识无比清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飘忽感。
“战将军。”
我平静道。
战将军闻言,他的身体似乎动了动,随后他转过身来。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脸棱角分明,和我有几分相似,却比我更加俊朗,不,是他眉宇间化不开的忧虑和正义凛然,更让这个人看起来肃穆无比,尤其是他的眼睛,十分深邃,仿佛能够看透你的心思一般,让人只对视一眼便觉得内心诚然的信服。
“张海,你终于来了。”
战将军不似我想象中的那般狂妄自大,他看起来非常的平易近人,且也没有什么架子,更不会像梦里一样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而是给人一种很有礼貌的感觉,我被他的那双眼睛看着,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笑笑,“第一次见到战将军,没想到战将军果然风骨天成。”
“我也没有想到,我的后世会是这样的一个爽朗青年。”
战将军说着,我挠挠头,被他这么一夸我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要叫我战将军了,叫我袁战就好。”
袁战?他果然是袁天罡的弟弟吗?
“坐。”
战将军话音刚落,在我们的周身就出现了一个小亭子,而在我们的面前则是出现了一个桌子,上面摆着沁人心脾的茶水。
我心里虽然纳闷,却不曾说出来,只是对战将军微微点头,我们两个人坐下来,这感觉也真是奇妙,我是他的后世,而他是我的前世,两个人相见却丝毫不觉得违和。
“这里是精神之海。”
战将军先是说道:“你来到了这里,心里有很强烈的欲望想要见到我,是你的内心把我召唤出来。”
“您不是早就已经...”
我知道这话说出来可能对他并不尊敬,但是这确实是我心中的疑惑,战将军笑了笑,“我已近死了,这是事实。”
“但是,这里是我的墓室,几百年来,我的魂魄一直都在这具棺材里,我感受到了你的存在,但是我只有这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所以我不能去找你,只有等他们把你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