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到了刚才在梦中将军和我说的话,可是一想到要和无面女合作就觉得头疼得很,且不说她是否能答应我和我休战,以她的性格,只怕是一看见我都想杀了我吧,至于这其中的原因...
无面女的前世乃战将军最爱之人,骆冰,前世这女子便是无比英勇又敢爱敢恨,后来她和战将军两人意见有所分歧,骆冰只爱她在乎的人,便是战将军和她的朋友,这女人天生英姿飒爽,其性格更是不输男子,只在和战将军在一起时能露出一丝小女儿家的娇态,可是当时战将军既然已为将军,便不能只把心系在她一人身上,于是便是为了百姓时常把自己置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更是惹得骆冰恼火,只是骆冰是何等深明大义的女子,她本是理解战将军的,两人相处安好,不过在这层幸福的表层下,使两个人越走越远的,却不是这些外物。
骆冰为侠客,她自然是正直且勇敢的,但战将军既为将军,就有他的身不由己,至于真正让两个人感情破裂,却是因为他受皇帝之命,要和鬼魂大战之时,当时鬼魂已然盛行,而这一辈的阴阳人之中又只有战将军机敏过人,所以皇帝便赋予重望,但...
“你不许去!”
这是她第一次怒言相对,把他带来的玩意系数扫落在地,“你不许!皇帝老儿何等心思你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分明就想看你和哪些鬼物鹬蚌相争好当那渔翁得利,你难道还不懂吗?”
“但百姓被鬼魂荼毒这是事实。”
战将军叹息一声,“冰儿,你当知道,我是将军,既然身为皇朝将臣,皇命不可违。”
“你放屁!”
骆冰美目怒瞪,“皇命皇命,你哪里在意所谓皇命?你若真是在意那劳什子的皇命,当时为何要抗旨不尊,不娶他为你选好的公主,却要娶了我这等平明贱女?”
“冰儿,你不也是女侠,想来也能理解我的感受吧?”
“我不能。”
骆冰说道:“和你相比,那些又算的了什么?我只要你安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意已决。”
战将军却是忽然转过身去,他的背影对着骆冰,“冰儿,你莫要再提。”
“你若去了,就永远不要再回来!”
骆冰气红了眼眶,她的鞭子凌厉霸道,一鞭便是打在了那墙壁之上,引得一阵巨响,“袁战,你若去了,便再也和我没有干系,日后你是死是活,过得好与不好,都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战将军的身影僵住片刻,记忆里,战将军只感觉心痛万分,他原本是不想允了皇帝,因为的确如骆冰所说,所谓皇命在他眼里根本什么也不是,只是...
为了百姓,他必须如此。
“如此,那便只好...”
“江湖再见了。”
我回过神来,想来那时候的骆冰大概万万不会想到,这是她最后的妥协和祈求,却被战将军扔砸地上,从那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大概就已经形同陌路了。
那一次战将军征战归来,大获全胜,可是当他回到那竹林小屋,果然如骆冰所说,两个人再也不复相见了。
自此,他便是孤身一人,而心灰意冷的骆冰也是如此,根据战将军的记忆,他并不知道后来骆冰是否回来过,只是他们之间真的再也不曾见过了。
可惜一对经历了许多的有情人,当年却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分别,也难怪等战将军再见到骆冰时她已然变成了无面女,骆冰对战将军的爱已经变成了恨,自古红颜多薄命,她不过离开战将军几年便含恨自戕了。
后来战将军再见到无面女时,便是见到了骆冰,这时候的骆冰自然也还是记得战将军的,但两个人的心境早已经变得不同,战将军对无面女心存愧疚和爱恋,但无面女已经除去了她的面皮和对于战将军的感情,彻底的变成厉鬼,和战将军背道而驰了。
我不由得在内心叹息一声,难怪当时战将军提到无面女时他的神情那么寂寥又遗憾,难过无面女一直追着我不放,想来她虽然想要无情,可是却对抗不了自己的内心,只要战将军或者他的转世一日不除,她便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人一旦有了软肋,往往也就变得脆弱了。
但是无面女也在苦苦挣扎着,她和战将军之间又何尝不是一段孽缘呢?
这样想着,我想说服无面女的可能性不大,只有抛出她满意的条件才行,否则我只要见到她就会被她杀死。
可是什么条件对于她来说才是最诱人的呢?权力?金钱?能力?
还是...我的命呢?
师父开的车子一直十分平稳,只是有了干将莫邪两个人坐在车里难免拥挤,至于立夏...
“不去寻寻师娘吗?”
我问着,师父的神情便是有些寂寞,“不寻。”
“既然是一对痴男怨女,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为什么还要让她离开?是什么让你们如此?”
师父抿抿唇,最终还是说道:“在和她相识之时,我身边跟随一个同门师妹,因为同出一门,又是追随我为檀仙门效命,难免走的近些,这也是她的芥蒂。”
我皱眉,不明白师父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事我想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可是我却还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因为什么才会分别?
“在梦魇之中,我梦见了师妹为我舍命而死,我便叫了她的名字,却被你师娘误会,恰巧听见,所以才...”
“然后?”
“你师娘当时原本就把她当成芥蒂,但我当时并不知情,便是有此生出了芥蒂吧。”
师父苦笑,“如今她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如今我们已经再无关联,所以她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听完了师父的话,我不禁微微一笑,看来师父的情况倒是和前世的战将军有些相似。
“我倒是觉得,师父你应当去找师娘,然后和她好好解释清楚。”
我说道:“这原本就是一场误会,又何必闹得彼此都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