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8-4 19:13:47 字数:2976
秋寒霜想到一事,道:“那黑龙剑现下是在你手么?”
向天照闻言一笑,道:“原来你也听说了么?不知是什么人发出的谣言,自昨日起,便有传言道黑龙剑被我所得。”
秋寒霜道:“这么说,黑龙剑不在你手上?”
向天照笑道:“姑娘,在下也不必瞒你。本帮自立帮之初,便是以找寻黑龙剑为目的。这次听闻黑龙剑在悬月山庄,我也是派足人手前去抢夺。倘若黑龙剑真被我所得,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怕到时是人所皆知之事。”
秋寒霜暗暗点头,心道:“那黑龙剑没被他夺去,现在却是在谁手上?”想到先前与柳剑封一道的那人,心头一亮,“难道是他?”
向天照一面走一面道:“你体内似乎精念平衡有些异常,且念力几乎耗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秋寒霜心中一动:“想不到这些能被你看出来,莫非你也有救治之法?”
果听向天照哈哈笑道:“遇见我是你的运气。你放心,等回头事情解决了,我来给你医治好。”
不知不觉便已到石屋旁。
屋内的灯依然亮着。
门亦开着。昏黄的灯光泻到门口,总算给人一丝暖意与希望。
向天照道:“刚才出门时,你确定没有顺手关门么?”
秋寒霜道:“匆忙之间,没有关门。”
两人一起入屋。
秋寒霜细细观察,见桌椅、柜子等物一概未变,只有桌上那支蜡烛又短去一截而已,说道:“内屋我未进过,不知有没有什么异状?”
向天照道:“不必进内屋,这里便有异状。”指着墙边其中一个柜子前道:“这里有几个新脚印,显得颇为杂乱。在你出门后,有人进过屋子,而且,这人的分量似乎不轻。”
秋寒霜心中狐疑,蹲下来仔细查看,终于大略分辨出门口到柜前一行极其清淡的脚印来,不禁佩服向天照的观察力。
向天照喝了几口酒,道:“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柜里藏的应该是……”忽然面色有些异样,不再说下去。”
秋寒霜道:“怎么了?”
向天照低声一笑,道:“果然,有人来了。”
秋寒霜道:“哦?你早已料到了么?”果然听见远处传来极轻微的人声,听来似乎人数不少。
向天照摇头笑道:“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来这屋里必定有事发生。而我偏偏又很想知道那个人究竟要搞什么鬼。”
秋寒霜道:“所以即使你明知这是一个陷阱,也要过来一脚踩进来?”
向天照哈哈笑道:“不错!”
说话间,那些人一下子近了很多。秋寒霜心道:“这些人速度好快,竟全是一流的武功好手,其中只怕不泛能力高强之人。不知他们是些什么人?”
向天照道:“姑娘,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若不想受牵连,趁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秋寒霜微微一笑,道:“我身上的毛病还需要你来医治呢。”说着走到那个柜子旁,伸手想要打开柜门。
向天照道:“姑娘,现在最好还是先不打开柜子。”
秋寒霜的手便停住,转头看着向天照。
向天照笑道:“在下只是觉得等会或许会有点用而已。”
秋寒霜亦笑道:“好,便听你所言。”
向天照道:“这下你想走也来不及了。”只听得人声嘈杂,总也有一二百人的样子。只听一个尖锐的声音道:“师叔,就是这个屋子!”其他人纷纷道:“快!快!快!”这些人动作果然快极,哗啦一下,便把整个石屋围了起来,就连屋顶也跳上来一些人。
向天照回首笑道:“真是围得铜墙铁壁般,水泻也不通。”
却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如洪钟一般道:“阿弥陀佛!屋里是哪位施主?请出来与老衲相见!”虽说了个请字,言语中却颇有威胁之意。
向天照不禁念了声“阿弥陀佛”,道:“想不到竟然有和尚。我平生最是见不了和尚的,这下霉头触得大了。”
秋寒霜笑道:“你害怕见和尚么?”
向天照道:“以前吃过和尚的大亏,自然害怕。”
秋寒霜道:“幸好这世上和尚比较少见,否则你岂非走到哪里都要糟糕?”
向天照道:“也不尽然,世上和尚虽不多,但据说能有资格当得上和尚的人,都是十分了不起的人物。”
秋寒霜道:“似乎如此。看来今夜这一关并不好过。”
外面那苍老和尚显然听见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不禁有些不耐烦,又道:“屋内之人,请尽速出来说话,否则,休怪老衲无礼了!”这声音一下子高亢入云,桌上的蜡烛猛的一闪,差点灭了去。
秋寒霜道:“他这话已经十分无礼了。”
向天照笑道:“走吧!我们先出去说话。”提着酒坛子走出门。
***
外面黑压压的果有百来个人堵着门口,加上四周与屋顶的人,只怕不下两百个。有十几人手拿火把,将石屋四周照得一片通红。
一出门,当先见到一个年约六旬的老和尚,一把灰白相间的胡子长到了胸口。只见他额角高高突起,满面泛着红光,念力显然不低。他旁边则站着一个白脸和尚,二十来岁年纪,一双溜圆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看来颇为机灵的那种。他一见到向天照,便大声叫道:“师叔,正是这人!正是这人!”
秋寒霜见这些人中竟有二三十个和尚,而且皆是清一色的黑色僧袍,心头一动,暗道:“他们莫非是卧龙山黑龙峰上黑龙寺的和尚?”便问道:“诸位可是来自黑龙寺的大师们?”
那长胡子和尚闻言道:“不错,我等正是黑龙寺中人。老衲无意,不知姑娘是哪一位?”
秋寒霜道:“原来是无意大师,小女子乃近洪域内无踪派水先生门下弟子。恩师一直想去黑龙寺拜访方丈天龙大师,只因近日俗事缠身,竟无暇前去,着实抱憾。”心想:“黑龙寺中人深居卧龙山中,向来与世无争,虽然离悬月山庄不远,此次黑龙剑之事亦不见一人前去,不知为何却有这么一群寺中和尚在此夜里与其他诸多门派中人一道来到这小小村落?”
无意大师哦了一声,道:“原来是无踪派的门人,失礼了。水先生一切还好吧?”问了一句,也不等秋寒霜答话,双目如针刺向向天照,道:“边远,你确定是这位施主劫持了边境师侄吗?”
那叫边远的白脸和尚咬牙道:“师父,没有错!弟子看得清清楚楚。适才我与边境师兄一道来此村里化缘,哪知村里冷冷清清看不见一个村民。突然这人从暗中跳出,也不说话,抬手便给了边境师兄一掌,不知边境师兄是死是活。弟子忙上前迎敌,被他反手便给捉住了。”
无意大师道:“这位施主好本事!以边境与边远的身手,在黑龙寺内亦算得上是中等水准了,想不到在你手底犹如婴儿一般。”
向天照转头对秋寒霜笑道:“他们认定我就是那犯人了。”
秋寒霜已大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定是与柳剑封一道的那个白衣青年所为,继而嫁祸给向天照而已,亦笑道:“看来那人似乎挺了解你。”
向天照点头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事。”
只听无意大师道:“边远,你继续说下去。”
边远道:“是。这人制住弟子的哑血,将边境与弟子两人一手一个提着,却不从村中道路直走,反而绕着村子半圈,他的速度当真好快,弟子只觉一路上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颊。来到这个石屋前,他将弟子往地上一扔,微微一笑,说道:‘去叫你师叔他们来见我。’便带着边境师兄进屋。弟子自知远不是这人对手,连忙去找师叔前来,事情大概就是如此。”
秋寒霜忽道:“边远大师,不知你是从哪个方向出的村子?”
边远道:“师叔等人在村子西面两里处的破庙歇息,我自然从西面出的村子。”
秋寒霜哦一声,笑道:“怪不得我没有看见你。”
只听无意大师道:“这位施主,我等现下已经赶来,望你先放了我那边境师侄,有什么话可慢慢再说。”
向天照灌了两口酒,哈哈一笑,道:“这可抱歉了,你那个什么边境师侄,我连根毛都没碰过,不知道他躲在哪里。”
无意大师面色一沉,道:“施主。我这边远师侄难道会跟我胡说八道不成?这里许多施主均可做证,请施主识相一点为好。”
向天照点头道:“恩,原来是仗了人多,要逼在下就范。证人倒蛮多,那证物呢?”
无意大师一张脸顿时胀得通红,他身为出家人,脾气却甚火暴,脸面也看得甚重,听向天照出言讥讽,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大声道:“边远,去屋里把边境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