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有种现在就捅死他的冲动,但我不会这么干,我走到他面前冷笑着扬起了刀子,用刀刃划向他的脸。
乃康惊呼着伸手来挡,刀子划向他手背,带出一条很深的血痕,乃康惨叫摔倒,跪在地上哀求我,“放过我,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我并不打算杀掉他,乃康明显是会错意了,恰好我还有事想追问,趁他害怕我的机会反问,“我不懂,她对你痴心一片,为了你甘愿守在村口马路上等待一年,这一年是整整365天啊,你这个畜生,为什么要下这种毒手?”
乃康哆嗦道,“我…我是被逼的,我也有我的苦衷。”
我厉吼道,“什么苦衷,说给我听听!”
乃康一脸灰败地坐在地上,哆嗦嘴唇开始交代经过。
乃康和傣丽曾经有过一段甜蜜期,这倒是真是,不过感情是有保质期,过了几个月它就不新鲜了,乃康其实早就烦透了傣丽,但是他却没有提出来,因为大家同生活在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傣丽的老爸性格又很强势,万一他跟傣丽分手了会很麻烦。
于是乃康只好忍着,一面假装敷衍傣丽,同时也在盘算着找机会跟她分手。
一次偶然机会,乃康在集市上结识了一个漂亮女人,凭他三寸不烂之舌很快要到了女人的联系方式,又是送信又是嘘寒问暖,很快就俘获了对方的芳心。
一夜风流之后女人告诉他,自己家条件很好,老爸开了一家公司,只有她一个女儿,她要乃康对自己负责,将来就有大笔遗产可以继承。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乃康哪会拒绝?可一想到傣丽他犹豫了,这个女人很烦,成天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自己甩都甩不掉,他在思考用什么办法才能
甩开傣丽。
后来他想到一个办法,借提亲的机会告诉傣丽,说他家太穷了,没办法带给傣丽幸福的生活,他说想去外地打工一年,等赚够钱在回来娶她。
天正的傣丽答应了,乃康离开了村子,从此就跟外面的女人住在了一起,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当时他没有忘记傣丽,他知道傣丽不会这么容易放弃对自己的感情,而且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给不出说法怎么办?
他的家和傣丽在同一个村,父母都健在,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回村。乃康思来想去想到一个办法,他偷偷联系了村里的其他男人,花钱买通他们,让这些男人主动讨好傣丽,希望让她移情别恋,到时候自己回村就能光明正大了。
可傣丽压根不接受别人的示好,她的身体已经给乃康了,认定乃康是自己唯一的男人,同时傣丽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年轻人向自己示好?
她一边坚守着和乃康的约定,一边调查原委
。
乃康得知后心惊肉跳,这个村子民风相当保守,如果事情败露势必会身败名裂,乃康既不想放弃唾手可得财富,也不愿意背负骂名,索性他想了一个狠招,一次性解决这个麻烦。
于是他花钱雇人撞死了傣丽,并且联系了一位法师设法将傣丽的阴灵囚禁在山洞,接下来他顺理成章地和富家女结婚,并顺利继承了家业,可这几年一直过得不顺心,可能是心里有愧,乃康没完没了地做恶梦,还会梦到傣丽化作厉鬼还纠缠自己。
后来妻子和孩子都相继病逝,他因此换上了抑郁症,为了排遣寂寞他养了条狗在家,就是我在门口看见的那只。
得知原委,我已经不知该怎么去形容,乃康把该交代的全部都交代了,我反倒犯了难,可怜傣丽还一直被蒙在鼓里,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要是我带着这样的消息回去跟阴灵沟通,恐怕她怨气只会更深。
思来想去,我决定把问题抛给阿赞泰解决,走到乃康面前揪了他一把头发。乃康以为我要下黑手了,顿时吓得不知所措,像条狗一样缩在地上求饶。
我很唾弃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他的头发和毛囊转身离开。
深夜我返回到阿莱家中,将前因后果告诉了阿赞泰,这次连阿赞泰都震惊了,摸着下巴说,“阴灵最关心的人居然是谋害它的凶手,这样会比较难搞,如果把事情告诉它,恐怕阿莱的魂魄就彻底回不来了。”
我愤恨不已道,“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个畜生,傣丽就算变成鬼,首先做的事也是走到那条公路上继续痴心等待,对比乃康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我真觉得人有时候还真不如鬼!”
阿赞泰别过脸没什么反应,忽然他说,“跟我来!”
我刚走了这么久,一口气还没喘够阿赞泰就说又要出发,我不乐意地问他去哪里?
阿赞泰走在前面说,“去找女鬼,把事情说清楚!”
我吓坏了,赶紧追上阿赞泰说,“不能把真相告诉她,万一这大姐受了刺激,一口吃掉阿莱的魂魄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阴灵本就是怨气产生的,受到的刺激越大越疯狂!”
阿赞泰瞥我一眼说,“道理我比你清楚,可阿莱的魂魄在它手上,我们必须给它一个交代!”
见阿赞泰这么固执我只好什么都不说了,一脸苦相陪她返回到了山洞,阿赞泰刚靠近人骨就盘腿坐下来诵经咒,开始用意念沟通起了女阴灵。
很快洞子里冷风大作,一股黑色的浓烟从骷髅头骨中弥漫出来,形成一道阴森的人脸轮廓,我不敢跟阴灵对视,赶紧把头低下去,成了气候的鬼都有他心通,简而言之就是能猜到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我生怕自己的心思会被阴灵感应到。
只见阿赞泰盘腿坐下来不知说了些什么,嘴里念念有词,不知不觉阴灵的戾气居然散去了。
他将白色经线再次缠到了头骨上,将经线另一头缠到自己的大拇指上,然后用大拇指按压着域耶人骨,开始第二次诵经。
随着阿赞泰诵经,我看到头骨眼窝里冒出了一缕绿色烟气,烟气环绕着经线朝这边过来,很快就钻进了人骨域耶。
阿赞泰收好域耶,对着傣丽的尸骸继续诵念着什么,很快人骨上的黑气也散了,好像被他超度了。
我很吃惊,这过程似乎结束得有点太顺利了,反倒让我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
等阿赞泰收起了作法的架势我才问他,“什么情况这是,为什么女阴灵肯乖乖配合一点反抗都没有,她难道不该怨恨吗?”
阿赞泰站起来说,“我告诉她乃康现在过得很好,娶妻生子,一家人幸福美满过上了好生活,至于仇人还在追查当中,等我得到了有效的线索在帮她复仇,傣丽选择信任我,所以心甘情愿归还阿莱的魂
魄,放弃抵抗让我超度她。”
我不禁惊呼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骗鬼啊!”
阿赞泰邪笑道,“我不这么说她肯乖乖归还阿莱的魂魄?你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不提出来?”
我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