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不凡找来一壶冷水,直接浇在了糯康脑门上,糯康浑身抖了一个激灵,顿时醒了,他转动眼睛不安地看着四周,立刻就要喊救命。
伊不凡提前洞悉他的打算,一耳光扇在糯康脸上,糯康左脸顿时肿胀起来,捂着嘴角哎哟呻吟。
伊不凡一脚踩在糯康背上,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糯康吓懵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们了?”
伊不凡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照片,直接摔在糯康脸上说,“认不认得这个女孩?”
“赫拉?”果然糯康是认得的,一眼就交出了照片上的女孩名字。
我低头打量,照片上的女孩模样很清秀,样子应该不超过20岁,这么年轻的女孩却被糯康这种猪一样的男人玷污,是谁都想不开要寻死觅活了。
泰国的大环境和国内不一样,国内女孩受到玷污可以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可泰国女人地位低下,报了警人家可能未必会受理,就算警方肯受理,赫拉也未必能鼓起勇气上庭指认,所以大多数被玷污
的女孩都选择忍气吞声。
没来泰国之前我以为只有阿三哥的国度会这样,没想到泰国的社会风气和印度一样差,男尊女卑的观念简直根深蒂固。
糯康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满脸煞白地说,“你们是赫拉找来的人?”
伊不凡在狞笑,“你明白就好,说吧,临死前还有什么遗言?”糯康惊呼,“不要…我答应赫拉的要求就是了,求你们放过我…我求求你们…”
要求?
我皱了眉头,拦住伊不凡说,“赫拉向你提过什么要求?”糯康哆哆嗦嗦地看我一眼,慢慢交代出了他跟赫拉的事。
原来两人还是师生关系。
赫拉是一所高校的大二学生,而糯康则是她的英语老师,泰国教学质量虽然不咋地,可考核标准却很硬,赫拉英语不好,期末考核可能会挂科,于是她主动找了糯康,提出用身体交换考试成绩,而糯康则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可完事后糯康却并没履行承诺,期末测验结束之后,他照样给了赫拉不及格的分数,赫拉找他评理,为糯康为什么欺骗自己。
糯康就说他只是太寂寞了想找个年轻姑娘玩玩,压根没打算帮赫拉作弊,再说他只是个普通的英文教师,没有那么大权力篡改试卷,从一开始他就在玩弄赫拉。
赫拉感受到屈辱,羞愧难当想自尽,正在自尽的时候却被父母她发现了,在父母的再三询问下赫拉才道出了一部分实情,她不敢承认自己用身体换取考试分数的事,就污蔑是糯康强暴了自己。
后来赫拉的父母三番两次找到学校闹事,可苦于没有证据,一直拿糯康没办法,不过糯康还是因为这事受到了波及,现在学校已经给他停课了。
听完整个故事经过我和伊不凡都懵了,原来不是糯康玷污了赫拉,两人只是进行了某种肮脏交易,糯康虽然无耻却未犯罪,最多算不道德。
伊不凡很不甘心,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随便编个故事我们就会相信你?”
糯康痛哭流涕,他指天发誓说,“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们,实情就是这样,赫拉根本不是正经女孩,跟我上床之前已经换过不少男朋友了,学校里到处是她的风言风语,我承认我错了,当我真的没有犯罪…”
伊不凡冷笑道,“那你上大街到处偷窥过路
的女人,这该怎么算?”
糯康哭喊道,“这也不是罪啊,我只是…太久没碰过女人,憋急了想找地方宣泄,我…”
伊不凡厉声说,“你骗谁,你明明就有老婆!”
我讪笑着拦住伊不凡,“那个…其实情有可原,他家里那位是做肉山,换成是我可能都爬不上去。”
糯康好像找到了知音,他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我,痛哭流涕道,“我老婆是泰国女子摔跤队的,胸毛比我都厚,我从跟她结婚至今一直没敢碰她…”
握草,原来是专门练摔跤的,怪不得她老婆这么彪悍,伊不凡差点坑死我!
此时我对糯康的恨意已经有所减轻,反倒比较怨恨伊不凡坑我的事。
伊不凡想想,忽然又把头转向我说,“你觉得他说的话可不可信?”
我点点头,“应该是实情,他家里那位我已经领教过了,换了是我也不下去嘴,我感觉十有八九是真的。”
伊不凡不情不愿地撇嘴说,“真可惜,本来我已经想好那这个人做虫降试验,现在看来他没犯多
大罪过,看来那些下降的手段是用不上了。”
我顿时长舒一了口气,讲真我真不愿意再弄死谁了,虽然糯康言而无信欺骗了赫拉,可赫拉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女孩,能提出这种要求的不会是正经女人,活该她吃这么大的亏。
我收好家伙就准备走了,糯康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千恩万谢地磕头求饶,“谢谢你们放过我,我会好好反省,以后一定不会再…”
伊不凡忽然咧嘴冷笑道,“哪还有以后?”
糯康愣住了,我也向他投去了费解的眼神,“搞什么,事情都弄清楚了,你难道还不打算放人?”
伊不凡扬起了嘴角,对我投来一个阴狠的表情,“事情的确搞清楚了,不过一码归一码,顾客花钱请我出手是为了弄死糯康,我完不成任务回去怎么跟阿赞loka交代?”
我心中一寒,“那你…”
伊不凡摸出一把刀子狞笑说,“本来我想用降头折磨他致死,不过既然知道糯康没犯太大过错,就决定把惩罚弄轻一点,随便给他个痛快就完了。”
虽然这次伊不凡说的是汉语,不过糯康好像听懂了,他从伊不凡眼神中读到了杀意,脸色唰一下
就白了,浑身抖如筛糠,磕头磕的更凶了,“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
我挡在糯康面前,皱眉看着伊不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伊不凡面无表情地说,“我只不过执行命令,糯康到底犯没犯错意义不大,再说他已经看过我们的真面目,万一等我们离开后报警,将来总会是个麻烦。”
我不同意他的说法,“不行,这么大个活人怎么能说杀就杀,你太歹毒了!”
伊不凡直视着我的目光,“到底让不让?”
我的声音也冷下来,“不让,有能耐你把我也弄死!”
对峙良久,伊不凡眼中的寒意有所收敛,他无奈地放下刀子说,“真是服了你了,好吧,我暂时不动他,先陪你回去请示阿赞loka的意见,这你总该无话可话了吧?”
只要还有回旋余地就好,我松了口气走向伊不凡,“这样也好,其实我看得出你并不是一个恶人,只是环境所迫,不如你…”
没等我说话,本已经放下刀的伊不凡眼中闪
过一抹狡黠,趁我不备,他一脚踹在我腰眼上。
我全无防备,被他一脚踹得打了个咧咧,重心后移一屁股坐地上。
“你干什么?”惊呼声响起的同时,伊不凡已经从我身上跳过去,扬手一刀捅进糯康的心窝,动作潇洒干脆!
啊…
事发太突然了,等我反应过来伊不凡是在诈我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糯康的惨叫。
伊不凡面无表情地转动刀柄,鲜血自糯康的伤口中喷溅出洒满他一脸,糯康随之倒下,被伊不凡捅穿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溅出三尺,染红了我的视线!
我傻了。
伊不凡这才慢慢转过视线,舔着嘴唇狞笑说,“你看走眼了,其实我就是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