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康奈手中握着一把刀,嘴角含笑冷冷地看着我,刚才放我进屋的墨镜女人正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用审视的目光逼视着我。
我回神大喊道,“你们要什么,快放开我!”
“先让他闭嘴。”女人伸手一指,康奈立刻找来白布堵着我的嘴,此时我内心被巨大的震惊填满,不可思议地看着康奈,想不通这个向我泄露帕通消息,还拿了我两次好处费的家伙,居然会反过来对付我。
康奈似笑非笑地盯着我说,“很意外把叶老板,我压根不是那家写字楼的保安,我们跟你一样,也在到处找帕通。”
我口不能言,瞪大眼睛怒视他,康奈请示了女人,回头笑眯眯地讲道,“让你说话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答应不要乱喊,否则……”
他比划着手里的尖刀。
我心中发凉,意识到自己好像卷进了一潭浑水,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康奈将尖刀钉在我脖子上,一点点替我抽我白布,我使劲喘了两口气,沉声说,“你是谁,找帕通做什么?”
我刚说完,我脸上就挨了两耳光,我对他怒目相向,只见康奈一脸低沉地看着我说,“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追查帕通的去向,是不是也是为了孟莱王庭的黑法禁咒?”
我脑子里过了一圈,脸上恢复了一点平静,“不好意思,我真的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找帕通是为了跟他算一笔账,和什么孟莱王庭,以及所谓的黑法禁咒无关。”
康奈微微一怔,似乎在思考我这话的真假,此时那女人冷冷地说,“你跟帕通有什么恩怨。”
我冷笑道,“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闭嘴,coco姐问你话呢!”我话音刚落,又是一耳光扇得我头晕,康奈将刀尖钉在我大动脉上,语气深沉,“叶老板,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心中一凉,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掉进贼窝了,眼前的墨镜女人,包括这个伪装成保安骗我过来的康奈,都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我在他们眼中读到了杀心,这种眼神只有见过血的人才会有。
“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找普通的目地!”康奈将刀尖轻轻往下推,我脖子上顿时流血了,赶紧道,“先别动手,我说!”
人在屋檐下,我不得不将自己和帕通的恩怨讲出来。
听完后康奈和女人都愣住了。
康奈回头,对女人无奈地摆手说道,“coco姐,看来我们失算了,这小子跟这件事无关,他不是知情人。”
这个名叫“coco”的女人冷冷道,“你怎么能确定他不是随便找个理由瞎编,企图蒙混过关?”
话刚说话,女人的手机响了,她摸出手机一看,脸色变了变,小声说,“老饕给我来电了!”
“你先接,这边我来搞定!”康奈拿刀顶住我气管,呵斥道,“老实点,别说话!”
随后女人站起来接听电话, 她似乎对打电话的人充满忌惮,表情十分凝重,我听到她在说,“人跟丢了……”
“你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把人抓住。”
“放心,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你也不要忘记曾经答应过我的。”
如此聊了两分钟,墨镜女挂掉电话,回头冰冷地说,“老饕很生气,他说最重要的那部分已经丢了。”
“这小子怎么处置?”康奈指了指我说。
墨镜美女冷冷道,“后面不是有条河吗,打晕他,丢下去喂鳄鱼!”
什么?
我脸色大变,刚要说话的时候,康奈已经抓着刀柄朝我脑门上砸下来,我就地一滚,正要蹦起来,才发现双手双脚被套得死死的,根本不能反抗。
康奈快速追上来,在我背上砍了两刀,顿时血流如注,我快疼晕了,回头看见康奈死死抓紧刀柄,一脸狰狞地冷笑,“只怪你命不好,谁让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和帕通搭上关系,不好意思,你该上路了!”
在他恶狠狠的冷笑声中,我脑袋再度挨了一记闷捶,意识一阵恍惚,随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完了……
我大脑一片冰凉, 不知道沉浸在黑暗中多久,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好像被抛进了水里,甚至依稀听到了落水的声音,身体好像浮萍一样,在水中起起伏伏,意识越来越冷……
……
不知昏迷了多久,仿佛是几个小时,又或者一个世纪,当我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只感到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喉咙干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这是在哪儿?
“你醒了?”耳边传来一道低呼,将我从恍惚中拉回现实,我条件反射般把头偏过去,却看见了一张令我震惊不已的面孔。
赫拉!
“你怎么会在我身边,这是哪儿?”我下意识蹦出了疑问。
守在床边的人,正是上一次在新北府认识的老熟人,赫拉。
这世界还真是巧,本该跟我是仇敌的人,不仅成为了朋友,居然救了我。
赫拉用手撑着下巴说,“前两天,我在外面坐船,船夫发现河滩上有人飘着,就用网捞把你打捞起来,我发现是你,吓坏了,赶紧把你带回家。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立刻爬起来,此时后背一片灼痛,赫拉赶紧扶着我说,“诶,你别动,你背上的刀伤还没愈合,快躺下。”
我赶紧顺着赫拉的手腕往下躺,这一趟,赫拉的手臂也被我压在脑后,她没站稳,婴咛一声趴在我身上,几乎跟我脸贴着脸,赫拉脸颊一下就红了,使劲把手抽开,我后背一痛,发出闷哼,赫拉赶紧又扶住我,小声道,“说了让你别动。”
我才发现我居然光着身子,一件衣服没穿,刚才盖着毛毯还好,这一挣扎,毛毯已经掉落在地上了,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赫拉眼前。
我和她亮晶晶的睥子对望了几秒,一脸尴尬地缩回视线,“那个,能不能帮我把毯子盖起来。”
赫拉羞红脸,赶紧蹲下去帮我捡毛毯,边盖在我身上边问,“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有气无力地说,“好多了,你怎么把我脱光了?”
赫拉瞪着我说,“不脱光怎么检查你哪里有伤口,给你敷药?这两天一直是我在照顾你,你是不是嫌吃亏了?”
我讪笑,“吃亏是福……”